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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别only
刘小别有段时间深受痴男怨女爱情故事这类厕所读物的荼毒。
那时候他白天在训练营里做着枯燥乏味的训练,晚上回到宿舍打开手机还得面对七期预备役群里兄弟们分享的一大堆厕所读物链接,偏偏那些人分享完还得点评几句——美其名曰现在是放松时间不谈训练不谈荣耀大脑放空随便聊聊,不看压根就跟不上他们的话题。
刘小别反抗过几次,选择主动岔开话题,结果不仅没有得到回应反被群起而攻之,后来干脆闭着眼睛一点,随手捅进《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居然是已婚已育的中年男人》和《奔现后才知道什么爱情都是假的他就想睡我》等劲爆八卦。
别说,看久了颇有一种全世界的人都是傻逼只有老子最清醒的优越感,确实能消除一部分枯燥烦闷的心情。只能说最开始想出这个主意的袁柏清和徐景熙或许真的是个天才。
那段时间他们宿舍训练营两点一线,足不出户看遍了祖国大大小小每个地方的爱恨情仇故事,什么出轨多线无缝骗财骗色千里送,看得人啧啧称傻逼,估摸着再多看看就能达到恐男恐女恐婚恐育的效果。刘小别也想,怎么会有人谈个恋结个婚就爱把自己给谈没了?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两年后的今天,现在,此时此刻。刘小别站在G市某地铁站的出口面对瓢泼大雨止步不前,握着手机怒骂自己傻逼,不止傻逼,恐怕还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身旁人来人往,踩着两级台阶进进出出,每个人都撑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经过他身边时或撑开或收起,过程中无可避免地会将雨水溅到他身上。
刘小别看了眼自己潮巴巴的裤脚和球鞋,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傻逼的5月21日,心一横,朝着雨幕冲了出去。
刘小别跑了两条街,终于看见家便利店。顶着店员好奇的目光,他把口罩往上扯了扯,从货架上卖了把巨大无比的伞,排队收银的时候目光落在放成人用品的独立货架上,一边纠结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还是在扫码声响起的同时大爆手速拿了盒常用款放过去。
付完款手机屏幕亮了一瞬,袁柏清问他明天赶得及回来么?可别被敌方大将迷惑了心智啊廖别。
刘小别把东西揣进兜里,走到门外屋檐下慢吞吞打字回复:放心吧,晚上就回来。
袁柏清发来两个猴子表情包,十分猥琐地说:那倒也不必,你说你都千里送了难道不留下过个夜?多亏啊!
刘小别呵呵喷他一脸,没好意思说他和黄少天异地恋谈的比较傻逼,什么过不过夜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大半夜气氛正好却躺一个被窝里讨论剑客技能更新和连招,有时候前一秒还开着电脑pk,后一秒莫名其妙开始对视,看着看着就想接吻,随后就滚到一起去了。
黄少天此人,不按常理出牌,有毒。
雨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置顶聊天消息的记录停在昨晚,剑圣凌晨不睡觉给他发来一句好想你啊刘小别,此等雨夜最适合干点什么,可惜你我相隔两地摸不到碰不着,哇今天居然还是520,遗憾简直太遗憾了。
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刘小别已经睡着了,他是半夜两点被楼下猫叫吵醒后才看到的,迷迷糊糊坐在床上瞪着聊天窗口看了许久,冲动地订了最早一班千里送的闹钟和机票。出门时匆匆忙忙,只带了手机身份证,连最爱的耳机都忘了。
他撑着伞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终于到达了本次冲动之旅的目的地,被徐景熙戏称黄少金屋藏别的地方。
普通小区普通户型,听起来有点不符合剑圣的身价,刘小别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好奇过,黄少天牵着他的手笑了两声,跟他讲他小时候就住这里,后来赶上拆迁重建搬到了别处,不过他一直很喜欢这片地方,所以有机会就买了一套。
十一点零八分,刘小别按指纹锁打开了剑圣家的大门。屋内静悄悄的,刘小别换了拖鞋,把湿透的雨伞撑开放在阳台上沥水,又低头扫了一眼一脚一个湿水印的自己,在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和先去骚扰一看就还没睡醒的黄少天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推开卧室门,刘小别踩着拖鞋啪塔啪塔走到床边,黄少天果然吹着空调盖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屋内昏沉沉的借不到几分室外光线,隔音效果倒是很好,安静到能听见两人逐渐同频的呼吸声。
刘小别低头看着剑圣一头黄毛下的睡颜,这张脸安静冷脸的时候真是好他妈帅。不怪网上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开贴分析黄少天究竟是不是影帝,开朗性格到底是不是在演,此人到底是真的阳光开朗大男孩还是外热内冷无情剑客。
“没礼貌啊刘小别。”黄少天刚睡醒还有些低哑的声音在室内突兀响起,尾音带着笑,刘小别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反驳道:“我怎么没礼貌了?”
“私闯民宅不说还扰人清梦,你说该不该罚?”黄少天掀开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后悠悠睁开眼睛,略浅的琥珀色瞳孔直勾勾盯着刘小别,本来还笑着,视线落到他身上几乎湿透的衣服时皱起了眉,“你怎么……唉,笨死了。”
黄少天叹了口气,走下床一把抓住年轻恋人的手腕,带了力气拽着人往浴室走,嘴里不依不饶:“你说你到底几个意思啊刘小别?嗯?出门不看天气预报就算了吧还不知道让我去接你,笨不笨啊,该不会中二病发作觉得雨中漫步很浪漫吧你?万一在我家弄个感冒回去王大眼不得给我寄刀片?”
刘小别想起自家队长严肃的表情,心虚了两秒,习惯性转移话题,“……你好烦。”
黄少天三下五除二把他扒干净,湿衣服卷吧卷吧全丢进洗衣机里,顺手再脱掉自己的睡衣,半强制按着刘小别的肩膀往淋浴间带,打开淋浴头对着刘小别的胳膊,冷哼一声:“嫌我烦了?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我烦?”
刘小别被突如其来的低水温冻的一哆嗦,转头喷道:“我什么时候追你了!我那明明是挑战你!”
水温变暖,黄少天跟洗猫似的握着淋浴头对着刘小别上上下下一通冲洗,摸摸胳膊摸摸腰摸摸后背,确认小男朋友身上温度起来了才满意收手,顺手从外面拿了牙刷进来,不紧不慢地刷着牙,刷完心情也恢复到一睁眼看见对象出现在眼前该有的愉悦,语带调侃反击:“三更半夜敲门问我要不要试一试的挑战?”
论垃圾话的攻击力,十个刘小别也不是黄少天的对手,他被不堪回首的傻逼黑历史臊得面红耳赤,回头准备怒视黄少天,结果转身之后才想起来该死的现在两人都没穿衣服。热气氤氲在不大的地方,玻璃被雾气掩盖形成屏障,视线内再无其他,天地间好似突然就只剩下他和黄少天。
刘小别觉得也许是水温太高了,烫的他浑身泛红,连呼吸都变得不是那么顺畅。他转着湿漉漉的眼睛四处张望,视线最终落在黄少天的耳钉上面。六芒星中间一把剑,是蓝雨的形状,黄少天从出道起就一直戴着,经常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太耀眼了,刘小别想。他好似被冲昏了头脑,居然凑上前轻轻舔了舔那枚耳钉。
哗啦啦的水声离得稍远了一些,刘小别回过神来,发现黄少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人目光相触碰的一瞬,黄少天便按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
他怎么又换牙膏了,这次好像是柠檬味儿的。刘小别迷迷糊糊地想着,不过也不讨厌,比之前腻人的草莓味好多了。
黄少天耐心地为他做事前准备,另一只手搂着刘小别的腰把人圈在怀里,面对面贴着,能感受到他偶尔的颤栗和忍不住溢出的低吟。
“刘小别。”黄少天轻轻咬着刘小别泛红的耳朵,“我很高兴。”
到底年长几岁,黄少天并不如外界所想的那样咋咋呼呼口是心非,相反,在和刘小别相处时剑圣的年上感常占上风,时常一句话搞得年轻后辈面红耳赤变成结巴。
刘小别脸皮薄,做的往往比说出口的多得多,要他主动向黄少天进行心理剖白比登天还难,宁愿主动抬腰把自己送出去也耻于说一句我也高兴。
好在黄少天早就习惯,反正他自己话很多,并不介意小男朋友不愿意将爱意说出口。
刘小别觉得自己和黄少天变成了两条接吻鱼,从浴室亲到卧室,又从卧室亲到客厅,黏在彼此身上整整一天都不愿分开。
室外阴雨密布,室内温馨暧昧,黄少天抱着他一起窝在懒人沙发里玩新出的游戏,两人身上是出自同一款沐浴露的清淡香气。
出现不同意见的时候黄少天被固执的刘小别气到咬他耳朵,刘小别不甘示弱,转身捏着剑圣帅气的脸颊开始报复,闹完一阵又回归搂搂抱抱的姿势,谁也没提要分开坐。
次日起床的时候,刘小别站在洗漱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略显红肿的嘴唇犯愁,黄少天欠欠地走过来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打着哈欠说那有什么,我不是跟你同款吗?再说了我们的事情别人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刘小别定了定神,心想算了算了,反正谈恋爱的都会变成傻逼,谁在乎呢?傻逼就傻逼吧。
黄少天凑过来,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问他:“想什么呢?”
刘小别指了指镜子里腻歪的景象,说:“看,俩谈恋爱的傻逼。”
黄少天愣了愣,差点笑趴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