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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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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7-08
Updated:
2024-07-25
Words:
30,712
Chapter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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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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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8

【影山飞雄中心】Reborn

Summary:

*all影汤底的牛影
*牛岛影山双重生

*Lofter首发,这里是存档,两章一发

Chapter Text

 

清晨,窗外的麻雀依旧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影山飞雄在床上翻了个身,脸颊贴着枕头又半睡半醒地蹭了蹭。他伸手向左边推推:“……若利,关一下窗户……”

 

——他摸了个空。

 

平时也有牛岛若利比他早起出去晨跑的时候,影山并没放在心上。他闭着眼往左边翻了个身,希望在还留有爱人体温的被窝里再赖一会儿床。可是当他向左滚去的时候,等待他的不是带有牛岛若利清醒的薄荷须后水味道,却是冰冷的地面。

 

影山飞雄,在这个清晨,滚下了床。

 

“——呃?!”影山飞雄连人带被子一起翻下了床。这下影山飞雄被迫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他和牛岛前辈在波兰高级公寓里的主卧大床绝对没有这么小,让人一翻身就会滚下地面——而这里也绝对不是他前者提到的那个公寓。

 

阳光从影山背后没遮严的窗帘后投进来,打亮了了这对于影山来说,异常熟悉也绝对不可能的一个卧室。墙上贴着几张排球海报,角落里有一个干净的排球,没写完的作业还摊在窗前的写字桌上,门后挂着的校服……这是属于十五岁的影山飞雄的卧室。

 

昨晚刚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的影山飞雄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就算是神经大条的他也知道这眼前的一切不会发生在某一个随意的清晨,更别提——

 

影山飞雄扶着身旁的床头柜,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等他完全直立地站在原地,双手也离开了所有辅助物后,影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感觉自己的后脑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太阳穴狂跳的痛楚,和光脚站在木质地板上所感受到的冰冷触感,无不在告诉影山飞雄,这是真的。

 

他现在真的只靠自己站了起来。

 

自从十五岁检查出罕见的骨质疾病,到十八岁完全不能靠自己独立行走,再到二十三岁在药物治疗下勉强可以拄着拐杖走一小段时间,影山飞雄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放在普通人里算是不能再普通的日常动作了。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穿进影山飞雄的耳朵里。是了,牛岛前辈所住的公寓在二十九楼的高层,根本听不见楼下马路上鸟类的叫声。而这种尖锐的,却又熟悉地让人想要落泪的鸟叫声,只有他的故乡宫城才有。

 

在他二十七岁的第一天,影山飞雄回到了十五岁。

 

——对了,牛岛前辈!影山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翻出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再把牛岛若利的手机号码一个一个地输在2011年大家都还在用的翻盖机里。虽然不知道牛岛前辈有没有和自己一样回到这里……影山咬住了下唇,手指悬在呼叫键的上空。他真的希望牛岛前辈和自己能一起回来,这样他就可以给他的爱人展示后者从没机会见到过他的排球技术,也许牛岛前辈还可以和自己站在同一个场地上打球,他给牛岛前辈拖球,牛岛前辈再像在赛场上的那样扣下去……

 

在影山飞雄还在暗自纠结的时候,一通电话先打到了他这里。

 

“……金田一?”影山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有些恍惚。金田一和国见是他排球生涯中最后的两位队友,也是在他失去一切前,在球场上抛弃他的队友。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明明他们已经……啊。

 

影山飞雄想。他已经回到了过去。

 

“——好像还是打不通啊接了接了!喂影山!你怎么了?怎么还没到学校?全队就等你一个人发车了!”过去记忆已经有些不清楚的队友的大嗓门清楚地传达到了影山的耳朵里。好像真的不是梦,影山慢慢地走向窗户,他的每一步都颤抖,却都坚定地踩在了地上。

 

他拉开窗帘,七月初夏的阳光一下子照耀在了他的脸上。很温暖。

 

“喂?影山??影山你在听吗?!”

 

“……我在。”

 

“你怎么了影山?是今天……不能来了吗?”

 

“……不。我很好。”影山飞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缕阳光,阳光却又从他的指缝中溜走。人生真的对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给了他十二年不能独立行走的生活,却又给了他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就在他想算了,就这样过一生也可以,不再忘怀的时候,人生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真真切切生活过的那十二年如同清晨的噩梦一般,只要轻轻一抖,就可以忘在脑后。

 

金田一现在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他睡过了哪场比赛开始之前的时间。就算在这场比赛后他又一样像过去那样被检查出来疾病,他也很开心。至少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打排球的机会。

 

他又一次可以站在球场上。

 

“对不起,请等我十五分钟,我马上就来。”

 

……

 

“话说,”金田一一边做着拉伸,一边挪到国见身边,“你有没有觉得影山今天特别奇怪?”

 

“?”国见看了看远处正在垫球的影山,“国王每次的拉伸不都是这么做的。”

 

“不是啊,我是说今早没来比赛前的早训,来迟了之后整个人也怪怪的,现在的抛球……”金田一又看了一眼影山,“我说不清,总感觉不是以前的他那样了。”

 

“别多想。我们今天只有三场比赛。比完就能回家了。”国见说。

 

金田一又嘟嘟囔囔地挪回了原地。

 

国见又看向影山飞雄。后者正在角落里对着墙垫球,一来一回跟往常没什么不同。直到在影山手里一直异常乖顺的球在又一次撞击墙面后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飞了出去。影山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追在滚远的排球后面。国王今天却是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国见想。但是是哪里奇怪呢?

 

他看着影山追上那个球后,抱着球朝他们教练说了些什么。他们教练虽然一脸不理解,但还是挥了挥手。影山朝教练点了点头,又在框里拿了一个排球就往体育馆外面走去了。

 

影山飞雄今天是很不对劲,国见想。

 

……

 

“你这家伙,不是说自己绝对不来看学弟们的比赛的吗?”岩泉一跟在及川彻后面进了体育馆外的正门,“我请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啊啦小岩~毕竟是我们学弟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嘛,不来看岂不是太冷血了?”及川彻压低了帽檐,摆了摆手指。“再说了,进去之后千万不要叫及川先生的名字哦!”

 

“……行。”岩泉一脸冷漠地答道。

 

“——阿哟,瞧瞧那是谁。”及川看向他刚瞄见在体育馆门口的一个穿着北川第一运动服的男生,“这不是我们小飞雄嘛——!”

 

“影山?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岩泉皱了下眉头。“我们来的时间依旧比较晚了,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在集体热身吗?”

 

“那你应该自己问问他,”及川插着兜说,“啊,不会是队员终于受不了他了,把他赶出来了吧?”

 

“混蛋川给我闭嘴!”岩泉想了想,“算了,我去问wen——”他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迫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远处,就在他们的学弟又一次不小心把球垫出应有范围之外时,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小跑上去接住了本该滚落在地上的排球。那人穿着一身运动装束,健壮的肌肉,墨绿色的头发,和一丝不苟地背影在及川和岩泉眼中异常眼熟。

 

接着他们的学弟也看到了帮自己捡球的这人,影山那一霎那的表情非常丰富。及川第一次痛恨自己极佳的眼力可以看出影山的面部融合了惊喜,不可置信,开心,想哭……然后那人快步走上前去——好吧,及川彻承认,我不否认那就是牛岛若利——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影山脸旁,摸了摸后者的眼睛。

 

两人凑近又说了些什么,牛岛若利近一步上前抱住了影山飞雄,非常熟练地往上一托把后者给抱了起来。影山的身型放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发育的很好的了,但是如果跟日本大炮的雏形牛岛若利相比,就没有那么有说服力了。

 

如果两人贴在一起的这一切在外人眼里还不算诡异的话,那就是影山的下一个动作——他熟练地把腿环绕在了牛岛若利的腰间。

 

把腿。环绕在了。牛岛若利的。腰间。

 

岩泉一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自己已经石化的发小:“我在做梦吗?”

 

“……不要跟我说话,小岩。”及川彻咽了咽口水,“我一定还没醒来。要不然我为什么看到小牛若和小飞雄那么恶、心、地、抱在了一起?”

 

……

 

直到发球哨声第三次响起时,国见才察觉出一点他今早感觉影山飞雄不对劲的点在哪里了。

 

太慢了。

 

不管是发球,还是二传的传球速度,一点都不像从前叱诧风云的「王様」。

 

只因为现在站在他们网对面的是一所叫雪之丘的野鸡学校,所以场上的弱势还没具体体现出来。可亲自站在场上的国见可以第一手的感觉出来他们队伍二传手的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国见站在原地,想。

 

……

 

雪之丘,影山飞雄想,日向翔阳所在的学校。

 

上辈子他看着牛岛前辈征战了三届奥运会,而其中两届都有这个橘发的矮个子。当年牛岛前辈还在日本的AD球队打球时,日向翔阳就在AD的老对手BJ担任主攻手。

 

他也在场边看过日向的起跳——很震撼。可以说每一个二传手在看到那样的起跳时都会变得热血沸腾吧?

 

可惜。

 

可惜当年他只是拄着拐杖,跟热情得有些过于活泼的日向握了握手,关系最多称得上是日向比较熟识的一位队友家属,每次逢年过节都会发些祝福短信的关系。

 

随着又一球在他身后落下,而影山飞雄已经来不及转身去救球。他大喊金田一的名字转过身,却看见几乎没有人跑着去救那个只要轻轻一伸手,就能救起来的球。影山飞雄擦了擦汗,眼睛无神地扫过全场。不行,他现在这个状态不行。他现在脑海里想的东西太多杂念,而球场应该是最纯粹的一个地方。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把这些毫无意义的负面情绪给带上场。

 

北川第一的教练看见影山背在身后的手势皱了皱眉,但还是打手势示意裁判暂停比赛。

 

北川第一在第一局不是局点的时候就暂停的次数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令看台上所有人震惊的是这次暂停的发起人,竟然是北一的国王,影山飞雄。

 

看台上的牛岛也皱了皱眉。前世,在意识到爱人之前的兴趣也是排球,甚至还是及川的后辈时,他也去找寻了影山以前在国中时的资料。不过因为过去互联网还没有普及,再加上北川第一也从没打入过全国,牛岛很难找出留下留有影山的影视资料或是杂志刊登。

 

他能找到的只有那张停运的网站上,影山飞雄局促地站在及川彻旁边,带还是带着大大的笑容看向镜头的照片。

 

牛岛若利难以有足够多的想象空间,来描绘如果他的爱人没有被查出这难以完全治愈的疾病,站在场上应该是如何的飒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被队友所敌视,苍白且无力。

 

“……觉得我的身体支撑不了这一场。很抱歉没有在比赛之前察觉出来。”影山飞雄背着手低头站在教练身前,一脸歉意。

 

“……要是真的撑不住这一局你就先别上了。第二场还可以吗?”教练有些困扰地看向影山。这孩子从来没有在一场中间主动叫过暂停,而如今这局面……他看向对手学校雪之丘:“需要去医务室?要助教老师带你去吗?”

 

“不用,谢谢教练。我知道医务室的位置。”影山飞雄呼出了一口气。他真的感觉自己不能再在这个环境里面待下去了。

 

教练点点头,示意助教举起换人的牌子。

 

“北川第一,换人。2号——12号。”裁判吹哨。

 

“小飞雄自己叫的暂停?”及川彻趴在栏杆上,“真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在干什么。还有金田一他们也真是的,学长们走了之后就这么松懈可不行哦?”

 

“他们态度出现了问题,”岩泉坐在他身后说,“来了青城之后再这样可不行。”

 

“是嘛是嘛。——哎?小飞雄离开了?”及川彻直起身子,他站在看台上有些犹豫。“他今天不会是带病上场吧?不过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笨嘛,生病了自己也会察觉,没有晕倒在场上呢。”

 

“你要是担心学弟你就跟过去看看,你这别扭劲我都没眼看。”岩泉看着眼前及川彻扭成一团的身姿,绝望地闭了闭眼。

 

“哎——?!及川先生可没有关心小飞雄哦!小岩你不要乱说话!”及川彻扭过头。

 

“哦。可是牛岛已经跟着影山离开了。”岩泉一平静地说。他示意及川看向对面的看台。

 

“欸——!??”

 

……

 

比赛场地外的走廊上。

 

影山飞雄坐在售货机一旁的长凳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刚刚在球场上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久违的欢呼声,尖锐的鞋底版摩擦球场的声音,所有人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有自己再也没法控制住的拖球弧线——

 

“还好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影山飞雄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自从得知自己患病以来,憋住的十几年的眼泪仿佛都要在今天宣泄出来。

 

他哭得泣不成声,引得担心跟上来的牛岛若利有些手足无措。

 

在牛岛若利的认知里,影山是个坚强的人,如果不说他太过固执的话。就算在卧室门后,牛岛也鲜少看见过影山泪眼蒙蒙的样子。如果之前还有些好奇的话,现在看着眼前爱人伤心哭泣的模样,牛岛若利便倒是希望影山永远不会有这样哭泣的场合。

 

他走上前一步,坐在了影山身旁大手一挥,把年少模样的爱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

 

“牛岛前辈……我控、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手了。”影山的情绪一波动,对他的称呼就会变成从前的模样。“我终于……我总于有机会回到球场……但是我不能再传出完美的二传……!”

 

“我觉得很好。”牛岛若利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刚刚看过影山传出的几球,实事求是道。他当然没有按照对他的队友,那些专业球员的要求来看待影山的传球,但单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长达十几年的轮椅上的时间后,在能站起来的第一天就能打出那样的球……可以说影山飞雄在排球上,是个天才。

 

牛岛若利手臂松了松,还没等他下一个动作,就立刻被身边人紧紧拉住。

 

影山像是不知道现在拉着牛岛手臂的力道有多大一样,只是低头眼神涣散地低声重复着:“别走……若利。别走,别丢下我……”

 

“我不走。我只是想给你拿点纸巾。”牛岛若利笨拙地解释道。“我不会丢下你的。”他轻柔地把影山飞雄的脸庞抬起来,低头贴了贴他的脸蛋。“我不会走的。”他重复道。

 

两人就这样的姿势维持了一会儿,在这过程中牛岛若利的脑海里在疯狂复盘刚刚他所接受的一切消息。他把影山表达出的情绪分成球场上的几类紧急形式,逐一分析。突然,他灵光一现。

 

“还记得我们的结婚誓言吗?”他说,轻轻地把影山飞雄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靠。影山飞雄凑近了对于他来说过于熟悉的温暖,在一片柔软中,他点了点头。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牛岛低声对着怀里的人重复道,“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珍惜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那时无论是日本还是波兰,都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案,所以他们当年是在某次去美国拉斯维加斯旅行的时候,在一个小教堂里宣的誓。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人,和一位当地的神父。在加州六月初夏的见证下,他们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宣誓。他们谁都不擅长写一些肉麻的宣誓感言,所以用的是教堂提供的模版。但是这套千篇一律的说辞,在他们看来能从爱人的口中说出,就变成了第一份的专属浪漫。

 

“我们的相遇不是因为排球。在认识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以前打过排球。”牛岛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怀中人。“我们会最后在一起,只是因为你是影山飞雄,而我的影山飞雄只有你这一人。我永远不会因为你打不了排球,传不出完美的二传而离开你,因为我们从来不是排球的副产物,我们只是影山飞雄和牛岛若利。”

 

影山飞雄静静地靠在牛岛若利怀里,听着他讲完这所有的话。“……若利竟然在说情话。”

 

“……嗯。”

 

“好新奇。”

 

“我以后会多讲的。”

 

影山飞雄终于笑了出来,他甩甩脸,有意把眼泪都蹭在了牛岛的运动衬衫上。牛岛若利看着爱人终于展现出来的久违笑容,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我和若利还是因为排球相见的吧?在校园祭上若利第一次和我说话,不就是因为我在旁边看你打球来着?”影山认真回想道。

 

“所以如果我不打排球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牛岛立刻紧绷起来。

 

“怎么可能!”影山飞雄反驳道,“牛岛前辈就是牛岛前辈啊!我会一直喜爱着牛岛前辈的!就像我一直热爱着咖喱饭一样!”

 

“那就好。”牛岛若利松了口气x2。

 

……

 

另一边,北川第一已经2:0赢下了雪之丘。

 

“小翔,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日向翔阳的同伴叫他。

 

“啊……没什么!”日向翔阳还在不断张望着,“你看见那个凶巴巴的二号去哪里了吗?”

 

“二号?你是说一开始就下场的那个人?”同伴说,“不知道欸,说不定是崴了脚所以一直没出现?说不定人家已经提前回家了呢。”

 

“怎么可能啦!”日向翔阳立刻反驳道。总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心里暗自加道。算了,今天找不到说不定日后也能再见到,自己可是要一直打排球的——!

 

“走了!”

 

“诶呀小翔!等等我!”

 

……

 

“教练!”及川彻朝自己以前国中的教练挥挥手。距离北川今天的下一场晋级赛还有一个小时,及川趁着这时间拉着小岩去场下兜了一圈。

 

“啊,及川,岩泉。你们来了啊。”北川第一的教练看见他们也很高兴。“来看母校的学弟们比赛?”

 

“我们最后一届直属后辈的比赛,肯定是要来看看的嘛!”及川拉过一旁正在喝水的金田一和国见的头,狠狠揉了揉。“你说是不是?小金?小国见?”

 

“及川前辈。”后者无奈地应了声。

 

“咦?小飞雄呢?怎么不在这里?是因为他太烦了所以终于把他踢出队伍了吗?”及川明知故问,引得岩泉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来了一记。

 

“那孩子刚刚说自己支撑不了这一局,所以我让他去医务室休息一下,等第二场再上场。”教练看了看表,挥散了围在两位明星学长身边的球员们,让他们去该喝水的喝水,该去厕所的去厕所。“看时间也该回来了。”

 

“不过这孩子也是,”教练说,“年初的时候一与——啊,就是那孩子的爷爷,刚刚去世。那时候我想着给影山放两天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晨训的时候他就出现了。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及川难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他没有影山飞雄的line,也刻意没有去打听关于这位学弟的一切消息。自然也不会得知影山身边这一重大变故。

 

“不过我看影山谁也没告诉,有时候憋在心里真担心他憋出毛病。”教练说。“他不说,我也不好问,是吧。”

 

“是……是吗。”及川彻点点头。岩泉皱眉看向他,又看向教练。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教练点点头。“你们还要留下来看第二场吗?之后我们会一起出去吃饭,就让母校请你们一顿吧。”

 

岩泉推了推还没醒神的及川,叹了口气替他应了下来,“好的,那先提前谢过您了。待会见。”说着,便推着愣神的及川彻走了。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去问啊?磨磨唧唧的。”走出一段距离,岩泉忍不住了,问。

 

“我不知道,小岩。你说我们才去了高中多久?怎么感觉我已经摸不透小飞雄这个人了呢?明明感觉昨天他还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今天就……啊。”及川彻抬头,停住脚步。

 

说曹操曹操到。迎面走来的就是:“小飞雄!……和小牛若。”及川彻笑眯眯地挥手,看向一前一后走进场馆的两人。“怎么小飞雄,看到前辈都不问好了?”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影山飞雄犹豫了一阵,吐出两个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

 

及川彻站在原地,蓦地看见影山飞雄通红微肿的双眼,立刻瞪向了牛岛若利。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牛若肯定有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