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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号行动处处长毕忠良是个投靠汪伪政府、给日本人当狗的大汉奸，呼风唤雨趾高气昂，掌握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如果能控制住这个人，那将对组织在上海开展工作带来极大便利。
周乙同志和马天目同志对于这一点意见一致，但他们在对付毕忠良的手段上出现了分歧。
他们的约见地点在法租界的一家酒吧里。周乙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翻阅报纸，已经等待了许久，在他喝完一杯冰镇伏特加后，风流潇洒的马经理终于推门进来了。他径直走向吧台，轻敲桌子问调酒师要了杯红酒，端起酒杯眼波流转，好似一只灵动的狐。
这只狐狸轻快地在周乙面前落座，伸出一根手指将杯子往对面推了推，“先生，你在等人吗？”
周乙挑起眼皮看着他冶艳的笑脸，神色平静道：“我不喝红酒。”
狐狸一样的男人摇摇头，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可是品质最好的‘正甜红’。”
暗号对接完成，“正甜红”指的便是那位毕处长。
周乙放下报纸，看了看窗外，轻声说：“毕忠良意志不坚定，为了利益出卖信仰，即使拉拢进来也是个严重的不稳定因素。对于他这种人，我还是建议保持原计划，接近，利用，再斩草除根。”
“前半句我认同，但是毕忠良这种人其实很容易被一些情感的糖衣炮弹欺骗，我倒是觉得可以亲自试试。”马天目说着用指腹轻轻抚摸高脚杯的圆弧。
“你想怎么试？”
狐狸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盈盈地回味，“简而言之，请毕处喝一杯，然后亲自尝尝他，试探深浅。”
周乙眉头皱起，脸色有点阴沉，“洋人间谍那套？组织里可不兴这个。”
“不要这么死板，这事如果成了就是长期收益。”
“你怎么确信毕忠良一定会上钩？一定看得上你？他在那个职位上见过的莺莺燕燕肯定不会少。”周乙的语气不似方才冷淡，听着有些焦躁了。
“所以周股长是怀疑我的业务能力吗？”
“我都不知道马经理的业务范围已经拓展到床上去了。”
平常的周乙最多只是有些冷淡，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针锋相对，马天目愣了一下，转而饶有兴趣地打量周乙的臭脸，好像发现了新宝物。
“周乙，你在吃谁的醋呢，我的，还是他的？”
话音刚落，周乙抿紧双唇微微眯眼，视线里裹着寒意，周身的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度。
不得不说，自己这位同志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是真的英俊脱俗，可惜是块石头，如果能撕开他这冷峻的表象看一看里面是否还藏着柔软温情，就太有意思了。马天目试探地握住周乙的手，没有被甩开，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吧，既然周股长这么不放心，那就到我家来亲自试验一番如果？”
这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最终留在了桌面上，风流潇洒的马经理牵着他的男伴走出酒吧，坐上一辆黄包车，很快淹没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当晚，马经理在家中与周股长坦诚交流了自己策反毕忠良的高级方案。期间，马经理向周股长展示了如何透彻探究自己的里外深浅，二人勤勉地从亥时学习到丑时，从一楼客厅研究到二楼卧房。
第二天马天目累倒在床，实在不能亲自去色诱毕忠良了。他缩在被窝里拍拍周乙，一脸餍足地说：“你还是挺不错的嘛，我去不了，这次靠你了”
周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