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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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端端啊，那不张若昀的男小三吗。”
某天在饭局上，制片忽然听到旁边人说起了剧里演员的八卦。
“卧槽不是吧！张若昀不是直男吗，他俩都结婚有娃了吧！！”
“嗨，娱乐圈哪那么多直男啊。”
“那倒是......”
“再说结婚算什么，没听过玩的最花的都是已婚的吗。”
“卧槽但是他俩，感觉也不熟啊！我和刘端端认识，从来没听他说过张若昀啊！”
“你傻吧，人俩熟不熟能让你知道吗。刘端端演的所有电视剧都跟张若昀有关系，你说熟不熟。”
“他不话剧院的大编制吗！”
“对啊，你想想本来一个演话剧的，就跟一个学美声的来唱流行似的，还首首和一个流量合唱，那能是啥关系。”
“卧槽有道理啊，这么一想好像他演的都是那谁家的电视剧。”
“对啊！张若昀他爸都默认的事儿。”
“我去真的吗，不可能吧？他爸能没意见吗？不还得抱孙子吗？”
“能没意见嘛！我看就是冲着恶心他爸去的。他爸前脚带回来一个比他小的小妈，后脚他领回去一个男小三，那不纯膈应吗。”
“我操就这他爸也愿意？？”
“不愿意能咋。胳膊拗不过大腿呗。他爸前两年还管，这两年也管不动了。”
“我操恶俗啊！这比搞小妈还劲爆，他爸找个小的，他就找一老的。”
“可不吗，咱也不知道男的有啥好，本来以为是气他爸的，结果我操一恍这么多年了。”
“啊？还在一块儿呀？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看张若昀平常是回六环他老婆孩子那还是回二环的家，那就是他和刘端端住的地儿。”
“我日，这是小三转真爱呀。”
“反正我是不懂，本身男的我就不行，但要非得找怎么也得找个年轻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岁数大的会疼人儿。”
一直在旁边旁听的导演此时也悠悠加入了这场八卦。此言一出，周围人都露出了那种心照不宣同时又捧领导臭脚的社会笑。
“是是是，我们还是经验少了，自罚一杯啊。”
”况且，”导演举起酒杯和起身敬酒的演员碰杯，缓缓道：
“若昀喜欢腿，刘端腿玩年啊。”
第二天制片就找到了刘端端，在刘端端坐着小板凳在片场等戏的空隙热络地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了他旁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道：“端爷，要不说真人不露相呢，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刘端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还是礼貌地笑道：“哥您说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深藏不露了？”
“你看啊，哥最近为拉投资真是愁白了头发，眼看着咱们明天就要去横店了，全剧组乌泱乌泱这么多人，这经费还是没到位。我一直想拉张导团队，就是苦于跟人家不熟啊。结果没成想，嗨，这世界真是小，您跟张导就是一家人呀！”
刘端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钟，但仍旧热切地挂着，说哥您说的哪位张导？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张若昀的爹，张建导演嘛！”
“这个啊哥，那您是真听错了，我和张导连面都没见过，何来一家人之说呢！我和若昀吧也就是普通朋友，几个月都不联系一回呢。”刘端端用热心但又遗憾的语调说着，目光诚恳地看着制片，仿佛真的是对眼前的一切既惋惜又感到无能为力的样子。
制片心想刘端端真是人如其名的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范闲床上也这样。
还有就是。他打着哈哈站起来和刘端端寒暄了几句，余光看到对方蜷起来的腿，这腿确实没得喷。
制片走了以后刘端端垂下嘴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
和张建导演一家人？真是荒谬，对方没拿把刀把他砍死就算是不错了。毕竟在对方眼里，张若昀就是因为他才变得没良心和自己亲爹都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真是因为他吗？
刘端端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他多年前认识张若昀开始，对方就会偶尔露出那种厌恶全世界的表情，但他通常隐藏地很好，只不过恰好被将人类观察作为磨练演技的教科书的刘端端发现了。刘端端不主动也不谄媚，从不趋炎附势，也不抢主角c位。剧组聚餐总是静静地坐在边上不说话或是只和相熟的演员低声说话微笑。或许是因为饭局太聒噪，出来抽烟的张若昀发现一旁默默抽烟的刘端端有一种无害的沉默，于是他主动和他搭话，并在散场时主动请缨把刘端端送回去。
刘端端坐在张若昀的副驾还觉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个厌世大男孩怎么会忽然想要亲近人类，但总之他虽然做人没有八面玲珑却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对所有事物都有一种存在即合理的包容心。
对方拉着他在深夜无人的二环高速疾驰，沉默地开快车，他也同样沉默地没有主动开口寒暄。一直到临下车前张若昀忽然问他说：“以后还能叫你出来开车吗？”
刘端端愣了一下随即一笑道，“当然可以。”
尽管他没有说开车的人只有你，但是无声的治愈是刘端端与生俱来的天赋。
于是刘端端莫名有了张若昀的微信，对方除了分享一些不痛不痒的新闻，每隔三四周会给他发来一个“出去转转？”，相同的是都是深夜。有时刘端端在外地会回复抱歉，但他在北京的大部分时候都会回好的，然后就会在深夜下楼坐上一辆黑衣男子驾驶的黑车的副驾。
说不清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的时候，他们又一起结束了深夜的兜风，在一个无人的公园一起抽了烟，上车以后准备送他回家，刘端端插好安全带一抬头感到有人靠近，然后就是黑暗中感觉自己嘴上贴了两片温热微厚的嘴唇。
感觉到他瞬间的惊诧，对方也没有动作，只是闭着眼睛贴着他。刘端端看着黑暗中对方黑色的睫毛，忽然想到那句著名的现代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黑夜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他只是顺势沉浸在了黑夜里。
感觉到刘端端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张若昀伸手放在了他脑后，抚摸着他的头发加深了这个吻。在掠夺与吮吸之间刘端端无力招架涨红了脸，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一只大手固定住无法逃离，直到一吻终了张若昀终于松开纠缠的唇舌，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低声道：“宝贝儿，我们回家吧。”
他说的家不是刘端端的家，刘端端也不是他的宝贝，他们是有家但也是没有家的。但是刘端端垂下眼眸，轻轻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