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所以里包恩,那个人为什么用四肢在地上爬。”
“那是他们之间信赖关系的证明。”
“有人在发出惨叫啊!”
“这是对他搭档努力的肯定。”
纲吉崩溃的把脸埋进双膝之间,闭紧双眼,这样他就看不到墙壁上一排排挂满的‘道具’。
恕他见识浅薄,除了鞭子和覆盖半脸的面具以外,其他东西他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而这一切的元凶当然是!——
“所以你没看连同悬赏单一起给你的资料?”
纲吉正欲控诉的头颅又低了下去,小声为自己抗议着。
“当然!……看了、看到了金额……”
“呵。”
倚靠在门板上的男人,发出一声简短的冷笑。
自从解除了彩虹之子的诅咒,只经过了短短三年左右,身型极速成长的小婴儿,与某位‘里包恩的朋友’身影逐渐重合起来。
导致纲吉不得不承认某个事实——他的家庭教师不是一个五短身材的国字脸大叔。
“疼、”
“你在干什么!?”
纲吉捂住额头,用眼神控诉某个用橡胶子弹做出报复行为的家庭教师。
“你刚才在想些很失礼的事情对吧?”
“你才是!带自己学生来这种地方!有道理吗?!”
纲吉站起来张开手臂,示意男人看看后面那些无法描述形状和其功能性,只能统统打上马赛克的‘道具们’。
穿着黑西服的男人用食指挑高了帽檐,狭长的眼眸扫过那一排排让自己学生觉得面红耳赤的道具,然后从墙边取下了一把由数根黑色皮条所扎成的皮鞭。
皮鞭末端的皮条打散成流苏状,顺着男人打在掌心里的节奏,搭在掌边晃悠着。
“我记得某人一直抱怨着训练太多了,又有想买的游戏,但是零花钱都被蠢牛偷去买零食了……”
“这种事情你起码在餐桌上提了三次。”
里包恩微笑着靠近纲吉,并用皮鞭挑起对方因心虚而撇过头去的下巴。
“所以我给你找了个既能挣零花钱,又能当训练教材,一举两得的好差事。”
“然而我的学生一点也不懂得感激我的用心良苦,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少年被迫扬起的脖颈,在老师不断逼近的气势下,不禁咽了口唾沫——青春期后凸显的喉结,在黑亮的皮鞭底下,滚动了一瞬。
就要等他举手投降的时候,那位‘不被学生理解用心良苦的老师’洞悉了他的软弱,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后悔也没关系,但是请记住,蠢纲,这份悬赏是以我的名义接下的,里世界第一杀手100%的任务完成率,因为某个人而导致……那我也很遗憾。”
说完这句话的里包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话间意味深长的停顿,足够让某人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去填充里面的内容。
握在男人手中的皮鞭,随着五指翻转,轻巧地翻了个个,手柄半强硬地被塞入了开始冒出冷汗的学生手中。
纲吉看着手中的皮鞭,进到这家俱乐部以来所看到的一幕幕景象,加快了瞳孔在眼眶里震荡的频率。
“总、总之地上爬的那个,我绝对不行!”
“好吧。”
似乎逃过一劫的纲吉,还没松一口气,耳尖先捕捉到了衣料细微的摩擦,并坠地的声响。
纲吉的颈关节像是锈了一样,一卡一顿地抬起来向里包恩那看去。
而那位男人态度坦然,手指沿着对方的视线搭上领结,用力下拉,丝质的缎面在衣领间游蛇一闪,然后那段领带也随着那件西装外套一样,被主人丢弃在地面上。
“你可别想保持着来时的样子,去参加接下来的派对,不出一刻钟我们就会被这里的安保请出去。”
里包恩配合着学生倒地的姿势俯下身来,一边解开衬衣上的纽扣,用手掌拖住学生僵硬的手背,引导着对方用鞭子沿着衬衣的开口,探入胸膛,从薄唇吐出的话语打在少年发红的耳廓上。
“所以——不帮我一下吗?Master。”
“……”
全身像是被电流激过,纲吉整个人都朝外炸开,还差点手一抖,把鞭子怼进对方打开半截的衬衣里去。
他疯狂地摇头,手脚并行地趴在地面上,急速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
“不不不,我错了!里包恩!我再也不抱怨了!拜托你正常一点!”
纲吉跪在地面上,双手合十,挂在墙上的一条‘带子’正好掉落在少年腕间,看起来更像个畏罪自首的犯人。
“说着不会抱怨了,结果又对我们之间的角色分配表示不满?”
心底里恶趣味十足的家庭教师双手环抱于胸前,黑瞳压在帽檐的阴影里,俯视着跪地求饶的学生。
“好吧,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把嘴张开。”
“为什么、唔。”
纲吉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冰冷的球体抵着舌尖,顺着男人手指的力道,被强硬地推入少年口中。
“因为这个是这样用的。”
堵住纲吉嘴巴的物体,就是刚才掉在他手腕上的‘带子’,中间衔接着圆形镂空的球体,纲吉原以为是装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用途。
纲吉转头就想把口中的异物吐出来,结果他的家庭教师指向身后单薄的门板,贴心地补充道:
“如果你能发出外面那样的声音,摘下来也无妨。”
吐了一半的球体被少年含了回去,本人还十分自觉拿起两端的带子,在脑后扣好收紧,保证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家庭教师欣慰地笑了笑,摘下头顶的礼帽,用五指搅乱了发丝。
“很好,那接下来。”
“把衣服脱了。”
……
在休息室内休整了许久的搭档,终于打开了房门。
总是正装示人,仿佛把老绅士的那套教养刻进骨子里的家庭教师,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衣消失不见,换成了黑色的皮带穿过臂膀两侧,由金属扣固定在胸前,同时敞开的前襟也暴露出过去留下的疤痕,沿着腹部的肌理起伏,最后渐隐在衣服投下的阴影深处。
至于他的衬衫?
里包恩拽了拽手里的链条,门内的铃声响动几下,他的搭档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少年低垂着头,原本蓬乱的棕发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进到这家俱乐部时所穿的休闲卫衣被强行撤下,换成了一件对他来说有些宽大的衬衣,身前的纽扣开到胸膛以下,正好可以看清从脖颈开始,纵橫交错的红绳延伸进衬衣,透过单薄的面料,能隐约看出红绳在躯体上的走势。
纲吉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长裤还保持原样,说到这件事,里包恩就觉得自己的额角在隐隐发痛——
“怎么了?里包恩?”
少年一脚把还挂在脚踝上的长裤踢开,露出底下的四角星星短裤。
哦……对,这该死的四角星星短裤。
里包恩捏住鼻梁,想长叹一口气,最后他忍无可忍地从墙上取下一节扎捆成圈的红绳,对着那个幼稚到令人发指的学生说:
“你过来。”
时间回到现在,俱乐部里的派对早已开始,走廊里只剩下一对搭档还杵在休息室的门口,迟迟不迈开一步。
“你还要闹变扭到什么时候。”
“唔唔唔!”
被球体堵住嘴巴的学生发出抗议,他的老师通过对方的面部表情,精准地‘读’出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完蛋的话,那么你做到这种地步也想得到的悬赏金,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也无所谓了吗?”
“唔!”
“知道了,我也想快一点结束。”
“所以,快走吧,Puppy?”
男人动了动手中的链条,另一端连接在学生手腕上,中间点缀的铃铛做出‘叮铃’的回应。
推开正在举行派对的大门,一阵干冰或者混合了其他的烟雾,先顺着门扉弥散了出来,室内的灯光昏暗,只有中间展台的展示灯打得明亮,上面正好有一对搭档在——
男人走在前面的身影一偏,挡住了纲吉的视线,只有台上零星的话语和细碎的声响,快速加热着纲吉的脸庞。
“这边。”
里包恩拉过链子,用手掌摁住学生好奇的头颅,把人往角落里的卡座带去。
就在纲吉想跟着里包恩一同坐下的时候,小腿却被外力勾住,身体即将失去平衡之际,训练有素的反应能力让纲吉把手肘撑在男人的膝盖上。
纲吉他恼怒地抬起头来,用眼神对那个捣乱的家庭教师表示不满。
但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更像是少年跟着落座的主人,主动依附在腿边,扬起头在向他的掌控者讨要奖励。
所以好心的掌控者伸出手掌,摩挲着少年耳畔的碎发,低下头耐心哄劝着有些贪心的仆从。
“注意好你要扮演的角色,不要做出格的事。”
“好好看看身边的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纲吉用眼睛的余光瞄向隔壁不远处的搭档,然后看着他们把鞭子的手柄塞进了——????
里包恩扳回纲吉僵硬的脖颈,忍不住失笑的脸庞埋在少年的颈窝里,鼻息跟随着肩膀颤抖的频率打在温软的皮肤上。
“好吧,对你来说太早了,你看见台上的主持人了吗?”
重新放松下来的少年,在男人的怀里轻轻地点着头。
“那就是你任务的目标,我在这里的职责只是配合你的伪装。”
“剩下的自己去找机会把选悬赏金抓住,然后——”
原本投射于展台的展示灯打在了师徒二人的身上,未完的话语被截停,家庭教师深色的眉眼缓缓抬起来,对上学生因惊诧而微微睁大的双眼,而站在台上的目标人物如此说道:
“有请这对新加入的伙伴们!为我们带来新的快乐与刺激的Show Time!”
纲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链子牵着一步步走上台前的。
只是那个坐在卡座上的男人站起来,散下的发丝点缀在眼前,对他说‘走’的时候,身体就这么自发动了起来,顺从指令登上了展台。
登上展台的纲吉脑内混沌一片,头顶的探照灯过于明亮,让暴露在外的肌肤产生一种被炙烤的错觉,他抬眼眸看到兴奋的主持人戴着点缀了夸张羽毛装饰的假面,下面无遮掩的口型一张一合,臃肿胀大的脂肪束缚于礼服下,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地晃动。
“我注意到你们了哟,最为迟到的最后一组,偷偷地从门后面溜进来,不做些什么表示一下吗?”
纲吉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对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传达进了脑海,却无法理解其表达的含义,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从头到脚的浇透了他。
身边的教师提着早已清空的水桶,桶口的边沿还残留着零星几点水珠滴下,渗入男孩的发顶,沿着下额的曲线,最后融入脖颈处的红绳。
头颅被外力强行提了起来,对上两潭依旧沉稳如水的眼瞳时,才终于让纲吉回神,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中。
“这个孩子第一次来这里,还请各位不要太为难他。”
被打湿的衬衣贴附在少年青涩的躯体上,半透的面料渗透出肉色与红绳交织的景色。
被球体堵住口舌的少年,只能从浸透的发丝底下露出一双温润的棕瞳,里面闪烁着不安的光点,好像下一刻就会像身上残留的水珠一样,滚落下来。
灵魂深处传来了一阵魇足的叹息,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礼节,向展示台中间的躺椅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里包恩牵起链条,把人往躺椅那边拉去,但站在展台中央的少年却纹丝不动。
台下的无数视线如同长针,从面具间的孔洞中探了出来,刺穿少年的肌肤,卡入关节的缝隙,说不出的欲念潜藏在台下浮沉的烟雾中蔓延,想要抓住少年的脚踝之际——
少年的搭档一把拦起了他,把他放置在躺椅上。
里包恩俯身靠近纲吉,为他解开手上的链条,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纲吉耳边说:
“害怕的话,就看着我。”
“只有5分钟,不要用死气之火,忍住。”
‘吧嗒’的一声声响,纲吉刚刚解放的双手,重新被躺椅上的圆环扣了起来,他偏过头去,看向展台角落上5分钟的倒计时正好启动。
【04:59】
男人的手上又出现了那条让纲吉眼熟的鞭子,末端的流苏打在前襟敞开而赤裸的胸膛上来回游走着,渐渐堆积成一阵难以忽略的痒意。
纲吉有些难耐地变动了几下双腿的位置,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挠痒痒忍耐大赛时,他的搭档用手指勾住了纲吉胸前的红绳,然后用力往外一拉——
少年的身躯一瞬间佝偻了起来,而座椅上被扣住的双手又把他拉了回去,背部无力地倒回了椅背,只剩下加快起伏的胸膛,象征着主人急促的呼吸。
而且纲吉发现了一件令人讨厌的事,也许是痒意会加快唾液的分泌,那些多余的唾液正顺着镂空的球体流出唇边。
他讨厌无法自控的自己,只能任由自己侧脸被唾液沾湿,与发丝粘连在一起。
纲吉的目光忍不住往计时器那边看去。
【03:54】
这些才过去仅仅一分钟而已。
他的老师又开始故技重施,拿着鞭子的末端轻挠上少年的胸膛时,被纲吉摇头躲闪了过去。
精通读心术的老师很快明白了纲吉的意思,安抚性用指腹摩挲几下少年的脸庞,然后转身从他面前离开了。
纲吉的眼前失去了那个可以依赖的身影,只留下自己被束缚在无法逃离的躺椅上,独自面对台下炽热的目光。
被球体堵住的舌喉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声,双腿在躺椅上不断后退,想与身体蜷缩在一块,然而这样不安的表现,更是激发了台下观众们的施虐欲。
有熟悉的气息回到了身后,纲吉尝试挪动着脸颊,去接触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伸长的脖颈正好露出底下大块的空隙。
所以里包恩举起刚刚取来的蜡烛,手腕倾斜,被火光融化的蜡液滴落在少年脆弱的脖颈,一点被炙烤的痛感转瞬即逝,失温的蜡液在肌肤上固化成一个圆点。
纲吉用眼睛的余光去追逐那只熟悉的手,一边劝慰着自己。
这点疼痛比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战斗不算什么,只要忍耐住就好,很快就会结束了。
所以他重新展开身躯,任由老师把蜡液一点点滴在红绳和胸膛的交界处。
而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想要干什么。
当凝固的蜡液使红绳与胸膛的皮肤粘合到一块时,他的老师伸出手,在他的眼前又一次拉动了绳子——
被唾液彻底沾湿的球体从口中滑落,跌落至脖颈间,失去束缚的口唇忍不住要呼喊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里包恩直接把手指探入少年口中,压住舌头,止住了原本的呼喊。
纲吉也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在男人的指节上留下一圈明晰的牙印,随着手指退出的动作,在头顶展示灯的作用下,指节粘连着从口中带出的多余涎液,发出一圈细碎的光。
展示台附近的声响彻底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缄默的狂热。
一旁臃肿的主持人忍不住用双臂环抱住自己,摩擦着双腿,他颤抖着双唇走上前去,已经压抑不住语气里藏着的兴奋。
“真是个坏孩子啊,我这边有一个提案,请允许我……”
主持人从躺椅底下拿出了一把剪刀,对着少年湿透的裤腿划了上去。
裂帛声唤回了纲吉恍惚的神智,大腿侧边传来一阵凉意,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长裤从裤腿开始,被撕裂成一个极长的豁口,堪堪止于大腿侧边——没有暴露出他的四角星星短裤。
纲吉松了一口气,直到他抬起头来,看见主持人手中缠绕着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
主持人兴奋地看着手中的黑曼巴,他已经能想到台上的少年会被、
高昂的思绪中断了一瞬,身体的本能要比思考快一步,等主持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捂上了胸口的位置,掌心底下的传来稳定且规律的心跳,好像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主持人重新振作起来,站在展台中央的男人正在安抚着在躺椅上挣扎的少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放心,它已经事先处理过,拔掉了毒牙。”
主持人蹲下了臃肿的身体,用胖嘟嘟的手指引导着手中的黑曼巴贴上少年裸露的脚踝,不断吐出的蛇信在触及到少年的肌肤时,对方也颤抖了一下。
真是可爱,支持人在心中感叹着,然后看着冰凉的蛇鳞贴上少年的小腿,漆黑的鳞片在常年不见光的肌肤上缠绕游走,形成一副黑白冲击性极强的对比。
被蛇身缠绕住小腿的少年,只能咬住下唇,尽全力压抑住基因深处对冷血动物本能的恐惧。
然而难得获得短暂自由的冷血动物并不理会少年复杂的情绪,它只是一味沿着腿的方向向上攀爬,从少年肌肤中渗透出来的温度让它很喜欢,就连刚刚被浸透过的湿度对它来说也刚好。
灯光下深色如墨的蛇鳞反着光,蛇头探入大腿的开口,布料底下逐渐鼓胀起的一条长状弯曲的痕迹,可以看出它还在继续向上探索着。
然而被探索的纲吉,心情并不美好,属于鳞片那异样的感触,在布料的掩盖下摩擦着,原本还在脚踝处的蛇尾,已经快到大腿的开口消失不见,大部分蛇身盘踞在胯间游走,那是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偏偏那条该死的蛇还分外好动。
属于裤子腿间的宽裕空间并不多,所以能更加明显地勾勒出蛇身的轮廓。
纲吉扬高头颅,喉间忍不住泄露出一声哀鸣,他闭紧双眼,这条蛇几乎要把他逼到极限,台下炙热的目光更让他无处遁形,但他更不敢承认在这种窘境里,心底里竟然升腾起一种异样的快意。
纲吉无助地向头顶的老师投去求助的视线,一直观看着这一切的男人,用一种纲吉目前还无法理解的目光凝视着他,然后颔首说了一声‘好’,就解开了少年腰间的皮带。
围困在少年腿间的黑曼巴,敏锐地感知到了上方的束缚消失,蛇头探出裤口,漆黑的蛇身在被沾湿至透明的衬衣间,与红绳交织在一起。
纲吉屏住了呼吸,随着蛇身的游走,蛇头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颅下方,蛇信子在锁骨间一处小小的凹槽里,舔舐着汇聚的水珠。
因恐惧对外界的接触变得更加敏感的肌肤,把这小小的感触无限放大,挂在发尾的水珠被少年细微的颤抖,抖落在蛇身黑亮的鳞片上绽开一个小小的水花。
黑曼巴敏锐的抬起头来,对上少年刻意避开的视线,有一节弯曲的蛇身压在少年的胸膛上,底下不断加速搏动的心跳惊扰了它,让它开始对外界释放出敌意。
蛇头下的身躯盘缩收紧成一个S的形状,蛇腹开始明显地回放收缩着,张开的蛇口发出明显的嘶嘶声,那是它恐吓、同时也是攻击的前兆。
要完了!
蛇头张开的黑色的口腔,纲吉闭紧双眼,忘记了自己还有反击的能力,可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一颗悬起的心脏落回了原地。
“时间到了。”
【00:00】
里包恩单手掐住蛇头下方,任由蛇身不断弯曲扭动着绞紧着他的小臂,直到这条长蛇完全脱离他学生的身体。
展台周围的幕布不知道何时垂落了下来,明显还意犹未尽的主持人走到里包恩身边,犹豫了几秒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内心蒸腾的妄想,向那位男人提出了申请。
“可不可以把你的……搭档借我一晚?一小时也行,我实在是太想、咳,是我失礼了。”
男人沉默的几秒,足够让主持人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提出那么冒昧的请求,额角渗出的汗液,让他开始困惑室内的制冷应该还在正常运行才对。
“好,不过那个孩子很害羞,我需要和他说一声。”
意想不到的的回复,重新点燃了主持人心中的希望,但他不敢抬起头来面对那个男人的眼神,没有理由,只是本能的趋利避害而已。
“还有这个还给你。”
“啊,谢谢,实在不好意思……”
主持人努力扯起嘴角,接过已经奄奄一息的黑曼巴。
里包恩转身回到纲吉身边,轻拍了几下学生的脸颊,唤回了对方的神智,把刚才的对话传达了过去,就在他起身打算离开纲吉的耳边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身上西服前襟。
里包恩了然地看向扶手上被高温扭曲的圆环,对上学生跃动着火光的瞳孔,然后听他这么说道:
“我会把悬赏金抓住,然后——外面老地方等我。”
“好。”
里包恩点头,下意识地想扶一下自己的帽檐,但举起的手到了中途,才想到自己的帽子并不在原本的地方,然后那只手及时改变了方向,盖在了自己学生的头上,轻轻揉着底下打湿的棕发。
“做得很好。”
难得的褒奖从家庭教师吝啬的嘴里漏出,连眼底里的火光也灭了,纲吉惊讶的抬起头来,结果只看见老师转身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展台后面。
主持人握着推车的把手,心情雀跃,白布之下是他垂涎欲滴的可口‘蛋糕’。
已经很久都没过这么兴奋的状态了,他就像个圣诞节第一个拆开礼物的孩子,现在他也忍住不住要去拆开这份属于自己的礼物了。
主持人把推车送进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然而等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原本安置好的‘蛋糕’自己先站了起来。
纲吉握紧拳头,把多余的束缚从身上扯下,对着两腿开始打颤的主持人这么说道:
“终于抓住你了,三万五千円!”
*折合人民币1607元左右。
里包恩手中的通话刚好结束,车子的一侧轻轻歪斜,被推上来一个重物,他的学生打开前门坐上了副驾驶位,身下的长裤已经换了一条,但他依旧摆脱不了身上缠绕的红绳,向身边的始作俑者抱怨着:
“你这些绳子到底是怎么打的?都找不到系口在哪?”
“话说我的那件卫衣呢?”
“啊!你绝对把我的衣服,丢在那间房间里了吧!”
坏心眼的家庭教师并不理会来自学生的指控,也不会告诉他的那件卫衣就藏在座椅底下,脚底轻踩离合,一辆摘去了牌照的黑色商务车驶出了小巷。
行驶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车子在居民区的一处街口停了下来,只要拐过去,步行五分钟便是熟悉的沢田家了。
但他的学生还在与身上的红绳缠斗着,原本绳子交叉有序的间隔变成了一团乱麻,还把自己的一条手臂搭了进去,本就并不富裕的空间,让绳子在皮肤上磨出一道道红痕。
看来明天要穿长袖了。
里包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用食指勾住纲吉身上的红绳,同时把头低了下去,鼻尖划过微凉的脸庞,嘴唇相贴,余下的一只手,刚好从后颈探入衬衣,沿着少年脊背的曲线打开了绳结。
完成这些动作仅仅只是用了几秒而已,留在唇瓣上的余温也仿佛只是个错觉,而那个收回了所有动作,重新靠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伸出舌尖划过淡色的薄唇,食指和拇指圈起,击中陷入宕机状态的学生,并对他这么说道:
“这是今日份的,多谢款待。”
“你、你你!”
纲吉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与身上的红绳搏斗,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适应自己恋人的突然袭击。
偷袭成功的恋人先生心情好像很好,指尖轻点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藏在座椅底下的卫衣露出了一角,刚好被学生发现。
等到耳边悉悉索索的动静终于结束的时候,一截红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里包恩颈间,他没有反抗,顺着绳子施予的力道倒去。
纲吉攥住里包恩胸前的皮带,用手掌扶住对方脸庞,紧闭着双眼把嘴唇贴了上去。
里包恩没有闭上双眼,反而很有意思地观察着学生难得的主动,只是下一刻,温热又湿软的触觉,飞快地扫过唇瓣,被僵住的立场反转。
报复成功的学生,把换下的衬衣塞进老师怀里,飞快地打开了车门窜了下去,跑开了几步之后,才想起一件事,转过头满脸通红地说了声晚安后,就跑进了拐角。
啊……该怎么说呢?
里包恩的手指抚上脖颈间残留的印记。
不知道明天衬衣的领子能不能挡住,说不定自己的学生在这方面上很有天赋也说不定。
手指继续沿着脖颈向上,压在嘴唇上时,里包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笑。
里包恩摇了摇头,挖苦着自己还会为这么简单又幼稚的行为,心跳乱了一拍的时候,他抬起头,车前窗映照出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影,对方还保持着刚摘下头盔的动作,脸上的粉底如反光条一般,被车子的近光灯照得发亮,受惊吓而长大的嘴巴,更显得这张脸额外滑稽且吓人。
一瞬间,所有表情从里包恩脸上褪去,他对着傻站在车前的人影招了招手。
“把东西给我。”
史卡鲁回过神,立刻冲上前去,用手指趴住车窗下移的间隙,对里面的男人质问道:
“你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学生下、下手了!?”
“把东西给我。”
里包恩又重复了一遍,被奴役多年的史卡鲁,身体本能地行动了起来,把手上的塑料提箱放进车子的后座,但脸上还是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说着:
“哈哈哈哈哈,终于被本大爷抓住弱点了!里包恩!不想让这件事被其他彩虹之子知道的话,你——”
“只有你不知道。”
“欸?”
里包恩面部表情地关上车窗,史卡鲁的手指差点被夹到。
“喂!话说你怎么知道本大爷正好在日本!?”
史卡鲁冲着逐渐启动,开始驶远的车辆这么喊着,但里包恩没有理会外面多余的杂音。
史卡鲁在不在日本,与叫他过来跑腿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哪怕他在地球的另一端,也逃不过被叫过来跑腿的命运。
车辆停靠在沿海的一处码头上,距离车上‘货物’的交接还有一段时间,里包恩打开后座车门,松开了布袋的开口。
主持人的耳、眼、口都被布条封住,下巴上一块肿起来的淤青毫无疑问是自家学生的作品。
里包恩轻笑一声,打开了塑料提箱,把里面装着的活物往布袋里倾倒进去。
数条活动缠绕的冷血动物,落在刚刚转醒的主持人头上。
布袋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里包恩重新扎好了收口,站在车外点燃了一根烟。
下次该换个什么方式,让蠢纲的零花钱消失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