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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十层楼梯,土方十四郎终于松开楼梯扶手,压上门把。
连按了十几下,门依然没开,他愤怒地举手向门捶去,又突然停在半空中,随后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了锁孔。
门锁应声而开后,迎接他的是一片陌生的黑暗。
“神乐?”
无人应答。
客厅的灯亮起后,土方从鞋柜中拿出室内拖鞋,看到其中剩余鞋子零散的排布,才反应过来,神乐今天上午刚被亲爸接走,还是蹭自己的警车去的航站中心。
鞋柜的状况也省去了自己再喊一声的必要,趿着拖鞋,土方又拨了一次物业电话。确认电梯维修工今晚会到后,他按下浴室的顶灯开关,弯下腰给浴缸放水。
热水总是让人放松的,即使现在已经入夏。感受着比体温略高的热度,土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漫起的温暖中。
虽然大脑的压力并没有实质性减少,但肌肉和神经都在热水的围绕下舒缓了些。
感觉自己像一盘紫菜,被压实的干瘪的叶子逐渐泡发,冲破原本规整的形状的束缚,一些疲乏作为灰尘和杂质透出毛孔,摇晃着沉入水底。
迷糊的困意随之升上眼睑。
泡澡的习惯是近来才养成的。早年动乱时期,虽然干部浴室里有独立的浴缸,他还是倾向于省时省力的淋浴,让倾头直下的水流快速冲刷掉身上的尘土与血污。偶尔不当班时,才会去大浴场泡上一阵。至于少年时……有条水算干净的河就算不错了。
以往的自己绝对想不到,未来也会有如此士道不足地随随便便在自家浴缸里躺上大半天的日子吧——虽然安装这种士道不足的装置想法并不是自己在装修采购时提出的。
不过也还算可控范围内,毕竟按照美乃滋星球的标准,填满浴缸的不是热水,而是加温到四十二摄氏度的丘O蛋黄酱……等等,泡澡的话应该是好O门的……
浴室外传来咔的一声和咚的一声,震醒了昏昏沉沉地思考着蛋黄酱品类的流动性差异的土方十四郎。
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忍着肩背还未消尽的酸痛,土方跨出浴缸,草草擦身后裹上了浴袍。
走到玄关处,不出所料地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熟悉的银毛球。
准确的说,这是个脏毛球。
按着额头,土方回到浴室,先把浴缸的排水塞拔开。返回玄关处后,土方卷起浴袍下摆,开始扯下坂田银时身上沾满泥土的流云和服和长靴。还好铺了防尘毯,暗自赞叹着自己的先见之明,土方拽着银时翻了个面,终于把脱下的弄脏的衣物堆在一旁。
不过,没有酒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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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密的蒸汽,是在包子铺门口吗,喂,老板,你的蒸笼没盖好啊,那个小鬼今天回老爹那了所以阿银我只要买两人份的肉包……等等,这个视角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周围的一切意外的高……喂!为什么是阿银我在被蒸啊!
惊恐地睁开双眼,银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塞进蒸笼,而只是泡在一浴缸的热水里,旁边坐着的也不是手持剔骨刀的孙二娘,而是端着脸盆的土方十四郎。
下一秒,一盆水从头泼下,银时赶忙重新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有些水透过缝隙渗到了眼里,涩的有些难受。
待混着山茶花味泡沫的水流全部滚下脸颊,银时才咳嗽着开口:“好歹温柔点吧土方,就算够不到谋杀亲夫,家暴也算是重罪了啊。”
头上又无情地落下一泼热水,这次的来源是身后的淋浴器。土方搓了把已经变回银白的天然卷,将盆往洗手台上一放。
“醒了就自己洗。”
说着,他径直走出了浴室。
“啊,好歹接着帮帮忙吧……”
银时不确定自己并不明显的呼唤有没有被土方听到,但没等他洗上多久,浴室的门又被打开了,一只手伸进来又缩回去,装着纱布棉签酒精的医药箱被放在了门口的板凳上。
把手一响,浴室门再次关上了。
没有变成结婚三年后突入倦怠期的老公,倒还是不时暴露出和结婚三年前一样的脾气啊。咬牙摸过小腿处撞出的破皮与淤青,银时无奈地看着医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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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我好了哦?还要用浴室吗?”打着哈欠,银时走出浴室,转了一圈后却没看到土方的身影。
客厅里没有、饭厅里没有、主卧里也没有。
直到拉开通往阳台的门,银时才发现尽处的洗衣机旁,一个仍套着浴袍的身影靠卧在墙上。
和平期间防备力也随之下降了吗,好歹是鬼之副长啊。银时忙走向土方,不顾过快的步伐扯着小腿包扎处一阵一阵疼。
不对,还是靠谱过头了啊!累成这样还记得先把洗衣机启动了才睡着吗?看着土方眼周严重的乌青和微微龟裂的嘴唇,银时不忍惊醒他,只好尽可能不用伤腿发力,双手分别伸入土方的背后和腿下,将他一整个抱离了地面。
虽然平时一直自诩肌肉量超过对方,但毕竟是身材相仿的男人,加上腿部受伤,银时挪了几步,便感到下肢神经传来吃力的疼痛。
所幸阳台连通的就是主卧,在银时彻底卸力前,他还是相对稳当地把土方放上了床。柔软的床铺被压得微微一陷一弹,土方微微张了张嘴,但仍旧未醒。
上个月才说真选组新招了一批队士,压力减轻了不少,怎么一来又累成这个样子?摸着露在宽大袖口外的手腕,土方的脉搏轻撞着银时的手指。凭借着残存的战场上学到的护理知识,银时知道,此时的土方极其需要休息。
让他睡吧。
干脆一起睡一觉得了。
刚顺身躺下去,银时又弹了起来,带着仍搭着的土方的手臂滑了下去。微微啧了一声,土方扯着袖子翻了个身,整个埋进了空调被里。
真享受啊,裹着被子吹空调睡觉什么的,阿银我也想这样直接躺过去啊。打了个哈欠,银时尽可能轻微地挨下床,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搭上了房门。
往汤锅里注水时,银时掬了几大捧,直接扑到脸上,强行让自己清醒了些。但上眼皮和下眼皮这对被迫分居的鸳鸯仍然时不时私通款曲,终于一个不注意,水漫出了锅沿。
银时忍无可忍地把多出的水倒掉,随后转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小盒,挖了两指薄荷凝膏揉到太阳穴上,终于断了眼皮之间的情感纠葛。
果然还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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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浓的香气,啊,食堂大妈果然开窍了啊,这种物价下跌的时候就可以把素汤改成荤汤改善改善伙食……嗯?怎么是拉面?总悟那小子又翘班去吃拉面了不成,不过为什么自己旁边也有一碗啊,老爹我只是来揪走他的就不需要了哈……喂喂,真的不需要了,请您端走就好了,钱我会照付的。
“啊!”
手推到的并不是瓷碗坚硬的边沿,而是一团乱糟糟的软毛,推开的同时,毛中还爆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定春成精了?定春上午不是和神乐一起走了吗?
土方睁开眼,眼前看到的只有天花板。他想翻身起来,动了小半圈,却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没法再向前移动。
银时倚着床板,一只手揉着之前撞上床柜的额头,一只手尽力拽着土方的胳膊:“再往那个方向滚的话,就要摔下床了哦。”
土方低头一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悬空了。
啊,所以是在床上,而不是在拉面摊上啊,那么——
“臭天然卷,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床上吃东西啊,会引来蟑螂的!”
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喂!谁在床上吃东西了啊!看清楚再说啊!就算不对阿银我特制的爱心乌冬表达一下感谢什么的也好歹别开口就骂我啊!”
熟悉的絮叨在身旁响起,但声音的沙哑程度不比自己好上多少。
土方顺着胳膊上的拖力回到了床中,撑起半个身子,他揉揉眼睛,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又睡过去了。旁边坐着的是已经脱离脏毛球形态的坂田银时,正一脸无奈地拉着自己的胳膊,眼底也爬满了疲惫的丝。
两边的床头柜上都有一碗汤乌冬正在缓缓冒着热气。
“醒了?”
“还是困。”一边回答着银时,一边踩上拖鞋,土方端起了自己那侧的乌冬面。
“特意端进来的,就不用再端到外面吃了吧,”银时也打着哈欠下了床,“我去折叠桌拉过来。”
土方已经走到了门口, 听到这话又停住,转身把面放到了银时刚刚展开的折叠桌上。
吸溜着面条,土方看着一边小心地坐下,一边因挨到了腿上伤口吭哧吸气的银时:“怎么摔成这样的?”
夹了一筷子面,银时慢慢伸开腿:“翻车了,修路的那一段,车没啥大问题,我这主要是些擦伤。”
“没喝酒还能翻成这样?车技真是逐步下滑啊你。”
银时却没有直接反驳:“什么啊,纯属是因为阿银我太累了——轨道抢修,在回来的火车上多关了七八个小时又困又没饭吃——前两天又下了暴雨,那段路滑得要命,一下没稳住就翻了。”
舀了口汤送进嘴里,土方再次开口了:“等神乐回来你慢慢和她说吧,她今天上午走的时候还是有点赌气,给她带了伴手礼吗——还有你哪来的时间煮鸡汤?”
“上次煲剩下的拿出来解冻了,比上上次那什么泡面调料包总好得多——哎呦——以及本来也是想趁她走之前把礼物给她的,没想到火车晚点还是没赶上。”
“我说了我买的叫浓汤宝不叫泡面调料包,以及它味道也差不到哪去。神乐那应该没关系,她这两年又懂事了不少,知道你火车晚点就不会那么生气。”
“呃,但是她的那桶冰淇淋确实是被我吃了一半。”
土方默默地又喝了口汤:“等她回来你自己去切腹谢罪吧。”
“所以你那边?组里又出什么乱子了?”
“老样子而已。”
“然后一周不见就累成了老的样子?”银时躲开土方冲着自己手腕敲来的筷子。
“你他妈拐着弯骂我?三十岁不到老什么老啊。”
“虽然这个世界一直按海螺小姐的方式运转但人物的神态和状况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啊土方君——总一郎君?还是大猩猩?”
“都有。准确的说是两个一起来了,总悟上次炸房的维修款,和近藤老大在微笑酒吧开的发票——他用的是工资卡,不出意外超额了。”
“你们家的大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啊。”
“相比某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天然卷混蛋确实如此。”
“怎么拐弯抹角地又骂回我身上了。阿银我可是刚接完京都的委托回来,累得都快瘫了啊,要不是辰马那小子开的钱实在是多……等等,所以只有这些事吗,不止吧。”
土方嚼着一片白菜叶子:“不止什么啊。”
“喂,第一天认识吗我们,装什么傻啊,就只有那两个家伙的话也不至于累成这样吧。”
使劲咽下菜叶,土方端起碗,喝掉剩下的面汤:“第一天认识时装傻的应该不是我吧,某个传说中的攘夷志士摆出一副无辜市民的样子然后轻轻松松躲了变招……”
汤刚咽下喉咙,脸颊突然被一双掌心布满剑茧的手握住了,凑到眼前的死鱼眼周围布着疲惫的青色,和眼底血丝一样暗红的瞳却仍闪着光。
“别转移话题啊,土方。”
土方放下筷子,想扳开银时的手:“无良社长这时候装什么霸道总裁啊,油得可以去炸天妇罗了。”
“再油也比不上蛋黄酱的含油量吧,还以为爱喝油的土方君也爱吃这一套呢,”在被土方抓上胳膊前,银时迅速收手,转到了土方身后,“虽然想很帅气地补一句‘不想说就算了’,但至少在我这,可以安心地吐些压力吧。难不成即使登记为‘家属’了我在你们组里的保密级别还是攘夷志士级?”
“背什么历史名词呢,”土方本想反手再捶一把,但银时的双手此时已经压上了他的肩背,按摩着因久坐办公而麻痹僵硬的肌肉,“要真还在那个级别,鬼会和你同居啊。”
“鬼之副长不就是鬼的一种吗,万一所谓的同居只是什么美人计掩盖的套路阴谋……”
“不胡说八道就不会讲日语了吗你!”按摩后放松不少的颈部肌肉再次绷紧了,“常规的工作情况罢了,也没必要和你说吧,你这家伙是万事屋又不是牢骚屋。”
银时的手移回了土方的颈部,四指按着肌肉,揉向两侧:“全江户的人几乎都叫我‘阿银’或者‘银时’,再不然就是‘老板’,现在只有土方君还改不了口,一直叫‘万事屋’。”
“称呼这种东西叫惯了就没必要改吧。”
“神乐你都改口喊名字不喊‘中国妹’了。”
“……为什么突然在意这个问题了啊。”
“在意的哪里是这个问题了,”银时挤按着土方的双肩,短短地打了个哈欠,“阿银我已经是鬼之副长先生专属的‘万事屋’了,干脆再让我再兼职一下副长大人专属的‘牢骚屋’吧。”
土方终于反应过来,这又是个圈套,但他实在没精力反套一个回去。
沉默半晌后,他开了口:“总感觉你会敲诈一大笔兼职费,起码三张自助甜品券的级别。”
背后的按摩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质问。
“啥?你是拿了三年前的台词本吗?我面前的这个土方君是三年前穿越来的吗?在我这逞个什么劲的强啊你!”
声音压得很低,却仍然掩不住疲惫的沙哑感,土方叹了口气,拉起背后的手,团进怀里。
“你这家伙不也是一样吗。”
团着的手抖了一下,又被土方按了回去。
“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回来还不早点休息,偏要骑车抄小路去屯所,弄的翻车后滚得像个泥球一样。”
“……”
“本来想至少睡醒了再说那些没用的,看你这蠢样,不说你都睡不着了。”
“等睡醒了,床上就又只剩我和被子了吧,”
团着的手往里箍了箍,土方被整个压进了银时的怀里。身后的心跳声透过两层睡袍,撞着土方的背脊,与他自己的重叠又交错。
抬手揉着压在肩上的一头白卷毛,土方叹了口气。
“算了……无非是有很多烦人而不得不去做的无聊事。如果是像以前那样的外勤倒罢了,带人出去冲杀一番,兴奋感和危机感好歹能让脑子保持清醒的状况。结果这个月来的几乎全是文书工作,其中一多半还是新政府的各部门之间又让人疼痛又不能过于随便应付的公文往来,给属下们做也总是不放心,这种麻烦的人际关系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后续的影响他们担不起,我们干部再一手接过来也很难弥补,不如自己全干了安心。”
“虽然真选组的口碑在之前提升了不少,但随着组织规模的扩大,还需要在新招募的队士里建立新的管理秩序,以免又滋生拉帮结派的恶性事件……原先的成员也是一样,要让他们接受在新政府中新的思想定位,还要修正局中法度之类,都是些已经因为之前的事务拖了挺久,现在不能再拖下去的问题。”
“还有考核啊……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松平老爹都不得不因此严肃起来的考核,之前还说着什么‘绩效这种东西编编就好了’,现在突然又改口成了‘必须一档一档按照新立的标准来’,还好我把之前内部的评分表都全部存档了,不然如果从头开始写的话,一天睡一个小时都补不完了。”
“所以我懒得说啊……已经不是那种以前你动用你那边广得离谱的关系网就可以偷着帮忙的事情了 ,说出来也无非是让一个人的劳累变成两个人的劳累罢了——何况你也刚刚忙完一阵来着。”
土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银时松开一只环着身前人腰腹的手,抚上他已经半合上的眼睑。
“又困了吗?”
“感觉就没彻底醒过。”
“回床上吧,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银时挪了挪身子,“不过,听我讲完睡前故事吧,笨蛋多串。”
“谁是笨蛋啊,以及怎么又开始喊多串了。”
“防止真的变回三年前见面时的笨蛋状态——蠢到因为担心恋人担心自己的状态而不愿说结果弄的恋人越发担心,什么纠结的狗血校园言情剧情啊,你那螺壳一样的思维也该停停了吧。”
“‘担心’用得太多了!完全搞不清了啊!”
“搞不清的是土方你吧,成年人就该痛痛快快地把心思说出来,什么一个人的劳累变成两个人的劳累啊,你会因为累的人更少就随意减少执勤队士的人数吗。”
“你又不是真选组的队士……”
“阿银我可是你的恋人啊!”
仍然哑着的嗓子撑不住这番喊叫,趁着银时又咳了一阵,土方挣开怀抱,去书桌前端来了水杯。
在银时接过水杯前,土方直接抬起杯沿,对着银时的嘴灌了下去。
“所以说懒得告诉你啊!明明累成了这个蠢样,还总操心些没用的东西,你是谁家的老妈吗。”
看着银时把含着的水全部吞下,土方才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折叠桌上。
打了个长哈欠,银时又恢复了无赖的神态:“明明土方你才是真选组那边的老妈吧——两个比一个好,两人比一人好,是这么说来着吧。”
“……总感觉一些糟糕的和厕所相关的记忆要复苏了。”
“所以说,我也没指望着我能解决我能力之外的问题,”银时撑着桌板起身,一手把土方也牵到床边,“我们的这个窝不是什么发情期的小鬼装自己放不下的美好回忆的迪O尼乐园啊,两个人都累的话,就累在一起好了——都很累的话还能避免吵架,有助于情侣关系的和谐。”
放弃继续纠缠,土方直接倒在了床上。
“偶尔还是能说出那么点道理,虽然发情期相关的判断毫无说服力,吵架的那部分也是。”
银时也躺了下来,一手拉灭了床头的台灯:“——以及还能省点买烟的钱,阿银我能提供的多巴胺和内啡肽比尼古丁好用多了——”
“怎么感觉有点恐怖,貌似买房时有个人还在向小孩发表着‘啊,这下可以放心地吃一辈子软饭用不着努力了’的光辉言论,是谁来着,让我仔细想想——”
“喂,别刨出我还在混日子年代末期的发言啊,就让它随着神乐被吃光的冰淇淋一起好好地风光大葬吧。”
“一如既往的没脸没皮啊,不过,无业游民现在就不是在混日子了?”
银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土方圈得更靠近了自己些。后者微微移下了压着的一侧肩膀和胳膊,但没有放开相扣的手指。
土方闭上眼睛,旁边传来胸腔中憋着的笑声,他轻踢了银时一脚:
“睡前故事好歹也讲完吧,留个结尾准备拍下一季吗——所以现在?”
“现在吗?现在想的,只有过日子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