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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7-14
Words:
7,271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129

保持警惕(stay vigilant)

Summary:

基于官方近期发布的图创作,如果,企鹅人也得到一封写着问号的信?

Notes:

一晚上码出来的短打,多包涵,如有bug请见谅。

Work Text:

“那些蓝衣服的条子以为可以就这样隔断我们,但我们现在重返线上了。”

绿色的字体、熟悉的网站,这样的信息窃窃私语着,更为具体的内容在附上的链接里闪烁。

“如果你是可信的盟友,我们会给你足够的咨询。”

“在冰山会所找到更多伙伴接头。”

这不是谜语人本人的措辞,在展示完全所有地址和邀请函后,也不再有可以接入进行交流的对话栏,一切定格在那,几乎恢复先前被哥谭警局强行关闭的状态。

冰山会所不是这个网站第一次出现的词汇,但如果看过更早的信息,你会发现那只是作为一个敌人的堡垒,他们冷漠地剖析内部结构,法尔科内可能从中出入的任何玄关。

无疑,哥谭警局看到了这闹剧般的挑衅,本无人在意的窗口,却因为互联网上众人对此回归的欢呼让他们不得不加班修复这个漏洞,技术人员在两天内采取了很多措施,自己手底下研究过的和教科书中的基础内容轮番上阵,但网站依旧以各种变体存在着,你可以通过油管视频的链接加入后缀进入,也可能一个亚马逊商品的购买链接,每一处都是完全相同的内容,却不真的是同一个网站。

哥谭的骗子不止那次连环杀人案中的几位,哥谭高楼中身上伤痕累累的人这样想。

唯一令人费解的便是,这究竟是一个本该秘密进行的再次募集同伙,还是计划大肆传播诬陷到会所拥有者头上的栽赃陷害?

没人知道,也鲜少人能够干涉,少数人的博弈选择大量无关人员殉葬。

 

戈登确实记得企鹅人的供认,找出网站的那天他否定了对于这个精神病杀人犯的任何关联,法尔科内死后他亲自做了奥兹的笔录,关于这部分,对方甚至表现得疑惑不解。

“你们是非常期待我真的认识这个疯子,更有助于你们调查我这个正常人?很聪明的手段,但我得说…不适用于现在这场案子。”然后他向戈登要烟。

“爱德华纳什顿。”戈登故意再次说了那个名字,希望能从对方脸上捕捉更有趣的变化,但没有。只是没得到一支香烟的百无聊赖。

最后他还是给了企鹅人一只烟,暗暗希望这个混蛋能尽快死于肺癌。

但依旧,一无所获,就像现在,戈登看着自己放在家中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所有人都睡了, 空荡荡的黑暗里,电脑屏幕显示着那些已经被上万人阅览过的绿色字母。

没有更多线索,警方也无法因为一个还没造成危害的恶作剧请来外援。

只剩长长的叹息从戈登嘴里传出来。

冰山会所翻新后的开幕式,那是网站中邀请函附注的日期。

—————————————————

 

在爱德华的账本还未被调查员读到的部分中,有一个笔记潦草却详尽的人物关系网,每一个官员的生平和曾经地下交易的黑帮成员,一切在冰山会所打过黑工的警员身份和代称,法尔科内洗钱途经的所有政府部门和空壳公司。只是一个不算人名的词组,之后没有和任何人连上红线,孤零零待在原先的位置,可怕的空白,令人惊讶于竟可以在一张过去时的书面笔记上,看到书写者表现出犹豫。一个歪歪斜斜的问号在距离那个称呼三行绿线的地方,跟着一个“useful”,和他其余表达一样,省略掉和因为繁复堆砌的字迹被遮盖掉的部分,都只存在于那个人过分高效的脑内。

企鹅会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作棋子摆布的人吗?谜语人给和他相关的太多事都带上了问号。

其实只需要承认,爱德华和他的追随者对于自己的信仰和人格魅力都有独到的自信,他没让企鹅为他们的光临单独立起招牌,也没预定哪一个金碧辉煌的包间,可以说,他们根本没让奥兹知道,有一场属于那个绿色问号的派对,即将在他期待已久的会所开幕式上同步举行。

奥兹不认识爱德华,直到现在,他见过那个人证件照上面具背后糟糕的脸,也知道了爱德华纳什顿这个没有新意的名字,但他对那个人的认知停留在一个无差别攻击他人的、思想可悲地错乱了、即将在阿卡姆度过余生的男人上,警局一再地盘问并没有推进他对一个从来没有过交集的罪犯产生兴趣。

衣橱里有喷涂着白色问号卫衣外套的人,都接过不要误伤企鹅人的通知,被保护对象却从来没有对此表达过半分谢意。

“我们需要他,大家听我说…”爱德华会在一个更私密的群聊里发送语音,比起文字这样更为清晰的指令,和他一样的人需要一个声音作为导向不迷失。

“我们只能做到杀死下一任市长和那些愚民,但法尔科内家族,我们需要一个能够轻易接触又瓦解它的人,而他,我认为他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

“如果他的行动不如我们意呢?”

“我们先给他发送信息,什么形式都行,如果不可行,杀了他。”

“收到。”

他们又打算将一个鲜活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中,爱德华最为清楚,对于恶棍的施暴,将无人看清受害者的样貌,这甚至不属于一步险棋,他们尝试,然后记录下白鼠对硫酸的反应。

 

这是自洪水褪去后的一周,工人提着沾满漆料的工具箱进出原先冰山会所的门口,有人不停在交谈什么,有人戴着遮去整个面部的防毒面罩,戴着蓝色安全帽。企鹅人似乎总不在这,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时不时走进去,一会儿,又出来点着烟看雨。

谜语人欣赏企鹅人区别于其他黑帮成员的东西——“思想”,他不真的是法尔科内口中靠衣装撑起来的空壳,他有趣,只是缺乏细节,黑方棋子中一抹紫色,醒目,但少了这样的显眼物品应该有的防御和自保能力。

工人里已经有谜语人的成员混入,他们在手腕处画一个问号标记,在进门前确认一遍彼此身份,这样的人分布在各个工种里,将即将崭新面世的冰山休息室内部所有管线和监控位置都摸了个透彻,即将在此消费的会员不会知道看上去足够私密的场所,已经全被安装了窃听器。

 

爱德华从来讨厌混乱,那会打乱他自认精妙的计划,他不理解人群毫无目的的狂欢,粉饰失败的香槟黏糊糊洒在人肩膀的无厘头,车祸导致的大堵塞…人是那么劣质的机器,运转起来看天气看心情,看那一天的早饭是否被正确消化成为能量,他们因为感情从大桥一跃而下,又将推翻一个学生的自行车讲成无伤大雅的打趣。爱德华厌恶同类带给他的感觉,永远忠实生物原始本能,又不如猫狗表现得真诚,虚伪才是人类社会千年间越裹越厚的蚕丝,蛛网一样的黏白物质孕育了文明,有人待此如温室,悉心呵护一叶障目的秩序,但爱德华只感觉窒息,他的力气远不足够破开,但割开一两根丝线的快感已经比肩其余瘾君子得到药物后更甚,他不及圣人的自控力无法让这一切停下来。

警方的抓捕并不是爱德华第一次来到阿卡姆的契机,先前,他用着帕特里克这个名字参观过这里一部分,他需要看到更多,了然下一步踏着的不是易碎的薄冰,阿卡姆只是短暂的栖息地,并不作为功成身退后密林中的堡垒。母亲死在这里,他知道,过往在市长死亡时已经追上这个彷惶的人,他便不再挣扎,回望、探寻自己来这世间的故事也让他强大。

人类会嘲笑一切不同寻常,比他们优异还是低劣并不重要。谜语人无数次看着镜子里那个戴上墨绿色面具的自己,坚信自己是前者。

“我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基本上,在阿卡姆,他难以察觉隔着一堵墙另一个房间的人是否听到了他说话,但爱德华还是坚持时不时讲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那是一个奇怪的人,或者说除去他本人,所有人都看得出他身处痛苦。

一阵疱疹一样连串的笑声后,爱德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不要太着急。”

“哦,哦你醒着。”

“也许我没有?”对方来到门前,挂着污渍的玻璃窗口只能看到一个崎岖的面部轮廓。

“你想出去吗?”

“不一定,我还没吃到这周五的树莓果酱布丁,”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舔了舔嘴唇,“你知道,那是为数不多我不认为食物在吃我的可爱小东西。”

爱德华笑了,感觉轻松一些。这里的空气调节系统可能并没有管理者认为的那么有效,给犯人统一发放的短袖囚服在十一月份还是让爱德华打了冷颤,好在阿卡姆收容的都属于精神疾病,没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让他们从事体力劳动,白日里他们还可以待在自己的囚室,爱德华用睡觉时的毯子裹在自己身上。

“洪水不是结束。”

“是吗,你还有什么聪明的惊喜盒子?”

“我想让这里真正成为适合我这样的聪明人生存的沃土。”近乎天真烂漫的妄言,但谜语人眼睛里有星星在闪。

“好吧,看起来你确实找到了比数独更合适的人生目标。”指甲刮着水泥墙面的声音被建筑的厚度阻隔了,血迹再一次浸染围绕对方的灰白色,不知道他真心为谜语人开心,还是忍耐着并不认同的部分。

 

—————————————————

 

在网站存在的第十天后,没有任何人的干涉,那个被括号框住的问号至此彻底登陆不上了,不再是GCPD的警示页面,直接成为此网站不存在。

实际上,无人注意到这样的转变,即使是戈登,这时间也被另一个任务调离。

冰山会所正式重新营业的开幕式。

所有能将哥谭瓜分的黑帮势力都于今晚在此汇聚,他们依旧在警局中有安插和他们私通的人员,在法尔科内事件后,哥谭警局已经陆陆续续裁走三十几名警员,但出于不必过早打草惊蛇的考量,和进一步申报惨败在途中的无法推进,戈登清楚知道这一次事件远远达不到“清洗”公务机关的程度,他们还可以谈笑风生,甚至吸引原先找不到权利空白处,才迟迟没尝试进入哥谭那盘根错节的黑帮地下网络去分一杯羹的新鲜面孔。

说是会员制度,却没人真没去过原先那个冰山会所,那里从来不是奢华的代名词,粗旷的装修风格包容了舞池中躁动不安的心,他们不再被精雕细琢的一切规劝,瑕疵完美地聚拢了往日绷紧的神经,窃窃私语被咆哮的音乐禁止,每张嘴都张大了呼喊着,耐心不是付钱寻乐的人应该考虑的,他们要求、索取,近乎刻薄地掠夺所有链接欲望的珍馐。

管理者较少地参与会所的娱乐项目,他们都会穿得正式,区别于脱衣舞娘的一种正式,总是匆匆略过人群,表现得和电子游戏背后的运算代码一样,脱离红白蘑菇的趣味存在。没人见过法尔科内喝得烂醉的模样,也没有人希望以此为话题搭讪什么姑娘。

戈登在开幕式看到了企鹅人,那家伙短短半个月过去简直变了样。在他放下对讲机后,他知道对方也看到了他。

奥兹穿着黑色的毛领大衣,从一辆紫色的劳斯莱斯上下来,他回头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戈登,紧接着视线就被采访的相机和话筒吞噬了。喷了黑色问号在卫衣上的人也站在人群里,然后被拥挤的其余人推搡着进入了会所。会所确实请来了更多安保人员,但灾难过后的第一次正式营业,企鹅人要求他们不要暴力驱赶媒体,检票口一直设在了内部。

伪造邀请函并不是困难的技术,但这一次谜语人的团队手里拿着的都是货真价实,并计入最终限定数量的真票。发放它们的人员其中,再次不令人感到意外的有他们的伙伴在其中,这不是一个难应聘的岗位,更不用说由提前三个月就已经加入的黑帮成员执守。看起来,黑帮内部的互相猜忌即使是必要的警惕,也有大部分如企鹅一样不以为意的黑帮老大。

少有人认为谜语人会继续干涉接下去的事,头目的落网加上其余反社会人士已经被蝙蝠侠重创,一个疯子的薪火也该落幕成为这城市不好看的历史才对。

这也是他们今晚的任务,寻找新加入的成员。
在有着特殊序列的二十封邀请函中,各放入了一枚感应芯片,而这二十封邀请函代表着二十位自谜语人网站中获取它的人,他们通过了爱德华被捕前设置好的谜题,拿到了加入这支队伍的资格。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只要通关,哪怕只有三个人也是足够的,一定会有警员在其中捣乱,你们带着注射麻醉,不是诚意加入的就放倒他们,但不要为此拖延寻找剩下成员的进度!”
这是计划的全部面貌。
“你们并不需要破获那个链接里的谜语,我已经全权信任你们,只需要静待时机。”
爱德华从前在人前还从未表现过这样的号召力。
“全部确认身份后就立马离开,冰山会所那天一定会有警力形成包围圈,大家分散走,然后等待我的消息。”

 

大人物习惯姗姗来迟,在门口的人群和车辆都逐渐稀疏后,有人看到布鲁斯韦恩拿着一封邀请函进入了会所,他看上去依旧没精打采、阴郁,风衣像披风一样被大跨步的人扯着飘起来。

他本没打算来,又一个人在高楼里想得太多,最终想通借着不戴面具的身份去了解罪犯窝点,也并非不光彩的举措。有人瞪大了眼睛,任视线随着他转动,终于在对方将要离开前想起端上一杯香槟给他。

“谢谢。”一个点头示意,不是疲态,也没有盛气凌人,有一种拿取冰激淋车递过来甜筒的礼貌和拘谨。

他看到了参加过他父母葬礼的面孔,又注意到有人一直在手边传递什么的小动作,几个年轻人总是不安地摩挲着自己右手手腕,就像那里被什么蚊虫叮咬了。

 

有什么人快速用手机贴着他走过去了,人群有点拥挤,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太引人注目。

“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一个人用着正常音量说,“时间不早了。”

“我们只检测到十封,数目明显不对!”他听上去有点紧张。

“三位就够了!”有人提醒道,随手接过来一个水果挞放进嘴中。

他们的警惕心确实开始被周遭的嘈杂消融掉一些,一个身影逐渐站定在他们身后,也无人很快反应过来。
“企鹅。”那个金色卷发的男子给同伴比了口型。

“拜托,叫我奥兹就好。”他伸手穿过那几个人向最早发现他的人握手,“你们在这里玩得还开心吗?”

谁用力清了一下喉咙,“咳!是啊,有人太没意思了现在就要离开,我是说,那么多好酒和…”他在人群里随便寻到一个裙边在膝盖以上的女人,朝着对方眨眼。

“哎?”另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家伙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们都没看奥兹,像是喝醉了一些,“是谁那么贪心,我说找两三个美女约出去就好了,你听没听到他说要多少?简直流氓!”

奥兹陪着笑了几声,“我不打扰你们。”

“我就说真该走了!”谁对着奥兹的背影故意这样喊,然后他压低声音,“我们要配合,这不是什么在谜语人面前表现的机会你们都清醒点,我先带着这几位离开,倒计时最后二十分钟,最多二十分钟,立马撤离。”

布鲁斯确定自己听到了“谜语人”这个单词,但很快他意识到人群中不止这一句,有人多喝了几杯,声音高低起伏着在无数脏话里夹着这个名字当作停顿。

“在三号房间有两个条子,已经昏迷了。”即将带离找到的七位新成员的人这样交代。

“三辆车,如果有更多人你们一起等到散场再和人流一起离开。”

“收到。”

“今天我们会看到他吗?”有人实在忍不住问,“一定不止这样。”他在讲谜语人,如此特殊的交接方式和目的似乎很明确的选址,如果只是为了拉人入伙大可不必在大庭广众下冒险,“企鹅愿意提供场地?”

“闭嘴。”

夜晚,冷冽的晚风里有人出来醒酒,从门口侍者手里接过毛皮大衣的中年女人也在提前离场的队伍中,他们承认冰山会所变成相对更高雅的场所,虽然也只是癫狂成为糜烂,奔放形成暧昧。

手腕上有问号的第一批成员成功离开了会所,开着和布置炸弹时使用的同一款面包车。

 

企鹅人不希望今晚有任何意外,但来来回回在人群中攀谈,自晚上八点一直来到午夜时分,累积的烦躁让他想乘坐电梯去往仅属于他的那层,以前是法尔科内的,现在是他的。在无限吵闹的人群里待过长时间,反而令人生出格格不入的感觉,好像也没人会特意注意到谁的存在,自己就像可以随时暂停整个游戏世界的玩家,获得自己应有的休息时间。

奥兹自吧台边往电梯走,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一个看着很冒失的人不止一次自他眼前经过,对方在一场聚会里表现得像是在赶凌晨的航班,身上的衣服完全是胡乱搭配的结果,几种不和谐的颜色让他的背影都显得臃肿,鞋子是被雨水打湿的红色帆布鞋。
这说明他是刚刚才进入这的,外套没有脱下,鞋子上的痕迹也没有干。奥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的观察这样说,但开始酸疼的腿和并不想对没价值的人进行沟通让他并没有拦下对方。他能想象那只是一个趁门卫不注意就混进来喝杯好酒的无业游民,仅此而已。

但当自己的酒因为这个人洒了一点在自己的新衣服上时,情况就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

对方撞上了奥兹,谁也没有摔倒,奥兹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口袋里的卡不见了,那是乘坐电梯特定楼层的权限。

奥兹终于离开了人群去寻这个小偷,可电梯前没有人,原先守在这里的人也因为系统的更改不再需要看守谁进出电梯,奥兹视线范围内的电梯门一直没有过开关,他正在疑惑对方的动向,并准备叫警卫开始搜查可疑人员时,一个蛮力差点就让他失去了重心,一个比他高些的男人低头对上了他愤怒的目光。

 

他认出这是谁,但在大声喊出任何东西前,对方将一团闻上去很恶心的布料塞进了奥兹嘴里。

“嘘!”他对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腻味的天真从谜语人镜片后溢出来,就好像他已经和他合谋做过什么。

奥兹想呕吐,他想掏出随身佩戴的枪,又发现今晚以表诚意,又刚好没放在身上。

“我是来找你谈的。”爱德华还用力堵着塞进对方嘴里的布不让他出声,“别让他们发现了。”

 

这就是我的地方。奥兹无声地抗议。

 

有人走过去,墙壁的拐角刚好遮挡了他们两人,奥兹感受到一把手枪顶在他腰际。
“嘘,我说我只是来找你谈,我们很乐意跟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讲呢?”爱德华抓住了企鹅的左边肩膀,右手的枪一直抵在那,没有人看到他们进入电梯。

奥兹还有一把刀在身上,他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谜语人表现得对整个会所的装潢都很感兴趣,他抬头看着电梯暖黄色的灯光,但这不是一个奥兹询问对方是否有兴趣下次光临的机会。

很奇怪,虽然自己被用枪威胁,但对方自出现起就没表现出奥兹熟知的那种敌意,好像这一切只是为了他们不被其他人注意到,干扰爱德华接下去要陈述的“伟大计划”。

电梯门一开,奥兹就扯下嘴里的布扔到了一边,他不愿意细想那究竟是什么。
“外面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把你碎尸万段,你这个小杂种…”

“哦,你说话听起来不怎么小心。”

“去你的。”奥兹逐渐跟对方拉开了距离,对方似乎在他的办公室里翻找着什么,但无论如何不是钱财相关的。

“冰山会所,有五十六个监听器。”爱德华从那张大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信封,很多泛白的折痕,和其余整洁的文件格格不入,也不是奥兹记忆中自己带入过这里的物件。

“十七个我加入的监控。”爱德华倒吸了一口气,或许认为自己为布置工作的不严谨出了洋相,“我觉得确实少了一些,还有不少死角,你觉得呢,我应该考虑到这个。”

“谜语人。”奥兹皱着眉头看他。

“别靠近了,”爱德华察觉到了奥兹的动作,“别试图拿这里的枪,我不想让这里任何人受伤,或者说本不需要这样。”他说话习惯了尾音的上扬,像在吟诵描述美好的诗,“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有价值的合作伙伴,我的行动还有不足的地方,我需要你打理这一部分。”

奥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不看爱德华,而是看着指着他的枪口,“我拒绝。”

“为什么?”对方完全是惊讶的。

“为什么?你对我来说没有价值。”

“你还不了解我。”

“你看,又多一个理由。”

爱德华感觉自己持枪的手心在出汗,他还是难以应付超出自己预想的面对面交流。

“也不跟疯子做交易。”

“我不打算让你那么快接受,但,我想说的大部分都在信里。”他将黑色信封放在桌面上。

“那我能现在看它吗?”奥兹假笑了一下,举着双手往爱德华的方向走去,表演出似乎真的期待拆封那神秘信件。

爱德华咽下一口口水,看着奥兹逼近自己。
但奥兹当然没伸手去够那个信封,在几乎撞到爱德华肩膀的距离里,他拔出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或许那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攻击速度,但谜语人往后撤了一步,在那把刀没抵达任何一处血管后,他看到了扎在自己脖颈的针管。

“杀了…”企鹅的视线瞬间失焦,但他还尝试再次攻击那个挂着微笑站着的男人,“你…”,再次,刀尖仅仅挥起一阵风,那双丑陋的帆布鞋又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第二下。

终于,奥兹再也无法支撑自己开始失去知觉的身体,严重的眩晕感绊倒了他,让他笨重地摔倒在对方跟前。

“嘘。”恐惧和无助也在随着意识消散,他只能任由对方靠近自己,蹲下,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背部。

“小鸟。”他的声音在奥兹听来和倒带一样无法分辨。

“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应该加一句。”

谜语人站起来,他从外套宽大的口袋里拿出支水笔,有笔盖打开扔在桌面上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先是潇洒的连贯,又是细密的很多窸窸窣窣。

一个红色的问号在黑色的信封上,静静放在那。

企鹅人想要伸手去够,但最后指尖的麻痹如当头一棒,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保持警惕。”一个几乎幻听的声音遥远地传来。

“保持警惕。”信封上写。

 

—————————————————

 

他们一共得到了十三位新伙伴,在奥兹醒来后,爱德华早离开了,昨晚的人已经散场,没有人注意到奥兹之后的缺席,也没有人来到这个楼层。

在大脑堪堪处理掉宿醉一般的剧烈头痛后,奥兹看到了桌腿一个明显的监听器,他扶着椅子站起来,看到了那封有奇怪符号写在表面的信封。

“保持警惕,嗯?”将那个监听器摘下来,他对着这个黑色的小东西说。

谜语人趴在桌前昏昏欲睡,但他还是等到了奥兹的声音,他笑起来,他愿意给这只鸟更多的时间,但…
他的笑声越来越止不住,这不是他期待的,不,比那要更好!

“什么烂谜语。”听筒继续传来声音,接着就是一段电流声,对面将监听器破坏的声音。

信封里只是白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