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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7-15
Words:
3,301
Chapters:
1/1
Kudos: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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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1,080

【牧首】一帧

Summary:

*牧首x小画家。故事发生于《死亡本能》时间线后。
”你没有骗我我都给你写情书了,好好珍惜吧。“

Work Text:

这不是牧首第一次造访蓝星。

以前在女孩的梦中,他多次在未接到邀请的情况下走入她的花园,并看见各种按照理论来说对地球人而言光怪陆离的景象。蓝色的河马在天上飞行,一树金黄忽然变作无数飞燕,在河流里漂行的不是绿色的水草,反而熙熙攘攘地挤满了漂流瓶和各色的糖果。每次还没等他用剑从河里捞一颗糖出来尝尝味道,就经常看见她气势汹汹地杀到她面前,脸上和身上还沾着没洗掉的油画颜料。她微微瞪着他的神情和闪着疑惑光芒的圆圆的眼睛让他觉得有点可爱,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后来,或许是因为她对他不再竖起厚重心房,或者她对他有了一丝丝好感,她终于不再那么反感他做她梦境的访客。河流里也不再飘着糖果,透明清澈的水又涌了回来,花园里长出风铃草,她就坐在河边,将双脚插入水中。有几次他出现的时候,她会挥挥手招呼他过去。等他在她的身边坐下,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喊她家的那只四足生物时也会使用这个手势。

这样好像在喊一只猫。

他打量着她微微笑着的神情,思考如果他说出这句话,她会不会歪过头,说你怎么能和大白相提并论。

可惜她没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因为她那时候忙着鼓动他也把脚伸进河水里,感受水流抚摸脚踝的冰凉丝滑的快感。于是这样的念头从他的心头飞过去,很快转变为是否要在她面前露出那双也布着几道疤痕的脚掌的的犹豫。最终,河边码头上并排多出了两双鞋,皮鞋和军靴靠拢在一起,竟然显出几分莫名的和谐。

牧首躺在女孩家的沙发上想着上次梦境发生的事情以及水有多么凉滑,还有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如此心无旁骛地感受造物带给他的快乐。后果是他略微一愣神,屏幕里的冥界王子已经径直冲进滚烫的岩浆里身负重伤。他暂停游戏,把手柄扔在布艺沙发上,忽然意识到她刚刚说要去给他买蛋糕,出了门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他猜测有什么突发事件在路上绊住了她,心里不由得觉得有点不自在。

等他恢复明确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她家门外,从头到脚军帽军服军靴一样没少。说实话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得——他把骨剑藏了起来,因为她说佩剑者不得入蛋糕店。你瞧,他多听她的话。她该给他些奖励才对。就再要两个甜甜圈好了。

他就这么扬长而去,留下家里的那只喵喵叫的四脚兽独自看家。每次他出现在女孩家里并停留超过十分钟以上的时候,那只猫要么身上仿佛突然多出二十块不存在的骨头,虎视眈眈地对他呲牙咧嘴;要么人间蒸发,最后在女孩的冰箱和衣柜顶上被找到,以一位君王的姿态俯视自己的领地。总之,他不怎么担心他,因为他不太想担心符合“同类相斥”这个短语的同类。

没走过几个十字路口,他就在街心花园的喷泉水池旁看见了她,池边尽是被喂的肥嘟嘟的青灰鸽子。他略有点怀疑这么胖的鸟还能不能顺利起飞,帝国可没有体形臃肿的士兵。鸽子们对他不感兴趣,对她倒是十足亲昵的样子——哪怕她手里既没有鸽粮,也没有吃剩下的面包渣。如果鸽群能担任向导一职,它们大概已经分辨出哪些人不是它们的用户,哪些人不会出于一时兴起给它们提供免费食物。

他走向她的时候,鸽子们慌慌张张地向两侧散开,为他辟出一条道路。更有些鸽子直接起飞,扑棱着翅膀飞向广场的另一侧,所以当女孩终于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翅膀的间隙中露出艾因的眉眼。日光落进他眼中的样子很好看,但她更偏爱他眼中曾出现过的湖泊与月光。

“你怎么出来了?”女孩问。

牧首低头,终于看清让她在外流连许久,忘却家里还有一个胃袋空空的客人的罪魁祸首——她怀里的素描本。他在纸页上看见飞翔的白鸽和涌落的喷泉,还有一位在喷泉边弹奏吉他的乐手的身影。他不知道这个本子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她从家里带出去的,可能他随身不离骨剑,而她随身不离画笔素描本,好方便她走到哪画到哪。

“因为你过了好久都没回来。”他说,颇为严谨地补上了时间,”你是十一点出门的,如今已经两点了。“

”蛋糕在我身边的纸袋里。“她说,手头的笔丝毫不受他的控诉影响,继续动起来,”让我先画完这幅画。“

牧首在她身边就地坐下,他们忽然在人群中变得很显眼,这主要怪牧首那身军服。不规则的光线落在女孩的脸上,牧首盯着她看,手则自动自觉地把蛋糕店的纸袋拆开,把甜甜圈形状的蛋糕翻了出来。他把叉子插进蛋糕表面,平整的奶油上霎时出现一道裂痕。在他把第二口蛋糕送进嘴里的时候,女孩恰好抬起头看过来,他们的视线交叉,不约而同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光被随风晃动的绿叶切成碎片,亲昵地贴上牧首的眼睫、眼睛、鼻尖、侧颊与嘴唇,让女孩想起无数个吻。她忽然说,“我们现在好像在拍电影一样。”

“什么?”牧首模模糊糊地问。

“没什么。”她岔开话题,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用一种注视情人的眼光描摹他。她的耳后翻起一阵热浪。

牧首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像在说:我刚刚听清你说什么了。

女孩理直气壮地盯回去,料定了以他的性子真正该挑破秘密的时候反而不会挑破。她再次拿起画笔,这次她把素描本的前端对准了他。

”我现在要画你了,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

”旅者小姐,你怎么这么擅长让人挨饿?“牧首不满地抗议她的暴行。

”如果你配合我做我的模特,我就再给你买三块蛋糕。“女孩给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报酬。

牧首立刻从善如流地换了个姿势,”旅者小姐,你太会做生意了。如果我把骨剑拔出来会显得我更帅一点吗?“

女孩假装没有听懂他话语里的打趣,在纸上落下了第一笔。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和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没有任何区别。他成为她描绘的对象后,她就不得不的,当然也是光明正大地观察,捕捉他面庞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含着轻微笑意的眼睛,因为躺在沙发上有些不服帖的黑发、高挺的鼻梁,线条柔软的唇型……一个微妙的念头从她脑海划过——她知道与他接吻时是什么感觉。这个很好看又别扭的人是自己的。

她手下的笔微微一错,一条直线就划破构图窜进了画纸的空白区域。她用橡皮擦去这条线,心存几分侥幸地希望牧首的注意力还在他没能吃完的蛋糕上,没有注意到在画布上发生的小小插曲。然而当她抬头时,她顺利且毫不意外地发现事与愿违:他与她的其他模特不同,当石膏像的全程双眼都盯着她的脸和手,还有画纸。他的目光那么专注,她压根避无可避。

女孩忽然产生几分羞窘,大概是她突然意识到这张画太赤裸了,任何懂艺术的人都能看出作画人的情感。她从本上将画纸撕下来,几下叠好后塞进他怀里,有点霸道地命令道:“等你回家再看。”

“为什么不能现在看?”牧首露出那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的纯洁眼神。女孩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因为如果在送信人的面前读信,信就没有意义了。“她说。

”这是信吗?“他捏着手中的画纸。

女孩听见这个问题后看着他的脸,他看着看着忽然微微一笑,欺上前来。她脸上的笑容让牧首略有点头晕目眩,心里也有一瞬有点犯怵,因为他曾经多次在自己的脸上看见过类似的表情——一点狡黠外加一点明目张胆的不怀好意。

三秒后,女孩惯用的衣物柔顺剂的香味包裹着他,让他无处可逃。她把脸凑到离他只有咫尺的地方,笑眯眯地捏住他的面颊,令他动弹不得。她的声音像阳光,像旋风一样刮进他的耳朵里。

”你没有骗我我都给你写情书了,好好珍惜吧。“

牧首立刻再次体验到那种最近日趋频繁的功能性失常,具体症状为在她与他有肢体接触时动弹不得,头脑里茫茫闪过的全是对她的温度的形容词和各种洁白的,像湖水一样美丽的词语,最后归结为一片空白。他张开嘴,头脑竟未能组出一句成型的语句,满脑子只有关于吻她的渴望。她那天坐在他的腿上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蓝星午后的阳光落在牧首的身上,沉重的军装吸收了光线的温度,如向心灵传递话语般将热量传递至他的皮肤上。牧首忽然觉得当再次来到这里时,他或许该考虑换身衣服。

女孩对她的新任男朋友的茫然表示宽容的理解。她又顺势使劲抱了他一下,而后对他说,“你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把那三块蛋糕买回来。”

“等等……”

还没等他出言挽留,她就像一只蝴蝶从他的指尖溜走了,影子从人流中自由地穿过。不愧是她,连离开都那么霸道。牧首身边的空间空出来后,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承受了太久阳光直晒的原因,竟然滚烫一片。他沉浸感受了一会儿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的感觉,随后注意到她在离开时将速写本落在了原本的座位上。现在它的封皮正在阳光下大剌剌地反光,耀眼得像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陷阱。他的手瞬间无需导航也自动找到了方向,指尖落在速写本下缘,把它拽向自己。

速写本最终躺在了他的膝上,他翻开第一页,画纸上的速写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坐深红色的扶手椅上,一只黑色的猫则卧在她圆润的膝头。那只猫正闭目养神,一副十足闲适的模样,头上甚至还戴着一顶和他一模一样的帽子。月光从玫瑰花窗中洒进来,贯入王座的利剑无影无踪,银色光芒在王庭的地板上流淌。她所描绘的似乎是曾在她梦中出现过的场景,说不定再往后翻几页,他还能找到他们共同坐在河边的背影。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真的是一只猫。他想。她怎么能把他和一只猫相提并论呢?他和她家里的那只猫哪里像了?它有他这么适合戴军帽吗?

牧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放松地笑了起来,第一口蛋糕的甜味仍然残留在他的口中,似乎不会再离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