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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前夕，实验体突破基地安保措施，下落不明。
收到警报赶到试验基地的斯坦看着实验人员捧着被实验体用指甲生生挖出来的——刀枪不入甚至能肉身硬抗狙击子弹的实验体只会被自己的力量破开皮肉——定位器又哭又笑，嘴里喃喃着预言中的千年末日就要到来了，逃走的实验体就是开启末日的敌基督，他会给主的国带来血与焦土，屠宰主的羔羊。
斯坦垂下眼睛，抬抬手，安保人员堵了已然崩溃的实验员的嘴，将人拖走。
“去吧，找到他。”斯坦抽出一方手帕，捡起沾血的定位器。“别错过千禧夜，约翰，早点回家。”
在两个州外，实验体——约翰——将兜帽拉起遮住一头耀眼的金发，顺着住宅区的街道慢慢往前走，他不习惯像人类一样温吞地步行，但以亚音速移动会让他在雷达上暴露自己的位置，他不得不在搜捕最紧密的这段时间减少使用自己的能力。
那个被他抢走宽大连帽衫的倒霉鬼被约翰折叠塞进位于监控盲区的垃圾箱中，大概三四天后就能被人发现吧，那时约翰已经离开这个城镇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约翰在衣兜里摸到几张二十美元的钞票，思索下一步行动。
“丹-丹尼尔，丹尼尔！”有人在他身后喊，约翰低下头，避免自己的脸暴露，但那声音追上他，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丹尼尔，你是-是丹尼尔对吧？爸爸说下午三点你会来，你迟到了。”
约翰第一反应是把这个抓着自己衣服的人也塞进垃圾箱。他低下头，和一只手抱着泰迪熊的小男孩对上眼睛，还没等约翰眼中露出凶光，男孩被约翰突然停下来的动作往前一带，一头撞在约翰的腿上，蓝眼睛里马上涌上泪水。
小男孩吸吸鼻子，把约翰往后拉：“快进来，丹尼尔，你走过头了，你还错过了吃饼干。”
这就是约翰现在坐在一辆老式雪佛兰的驾驶座上，回想着刚匆匆翻阅过一遍的驾驶手册操作老旧玩意，还被坐在后座的小混蛋不停问东问西搞得脑内血管突突跳的原因。
点火，松离合，挂挡。
发动机哼哧哼哧开始运作，但汽车仍在原地。车身颤动。
“丹尼，你忘了松开手刹。”
操，手刹，他就觉得忘记了什么。约翰咬牙，将驻车器放下，一打方向盘，车子慢吞吞地从车道拐出，平稳上路。
不是很难啊……约翰几乎有些得意，就如沃格鲍姆所说，他就是个他妈的天才，人类造物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约翰一掌拍在方向盘中央，被突然爆响的鸣笛声吓得没拿稳方向盘，在路上扭出一个S型。
后座的泥种崽子被晃地干呕了一声，约翰警惕起来：“你他妈敢吐，崽子。”
崽子吸吸鼻子，手里还抱着那只该死的穿着愚蠢衣服的泰迪熊，手脚并用从车后座爬到前面副驾驶座上。
约翰皱眉，他不想让这个累赘坐在旁边，他可能会被路过的人或者车辆看见。 “回后面去，小虾。”
男孩埋头在置物箱中翻找，头都没抬：“休伊。”
“？”
“我的名字是休伊，不是小虾。”小崽——休伊——终于从置物箱里抬起头，手里拿着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展示给约翰看。“我来帮你指路呀，丹尼，爸爸以前总让我帮他看地图。我们可以在路上给车加油，今天晚上就能到隔壁市。”
约翰哼了一声，他的确不知道路线，留着这个小崽也不是不行。
休伊伸长了短胳膊抓住安全带，将蠢熊系在自己怀中，地图摊开在面前：“士兵男孩，现在你来拿着地图，注意别错过我们的加油站。”
士兵男孩？约翰意识到那个愚蠢的黑眼眶熊的确像是在模仿沃特的初代英雄士兵男孩，是沃特的商品。
……他们也想把他当成商品一样推出。
约翰想到自己偷听到的对自己出道的计划，他马上要到20岁，沃特终于决定让他出现在公众眼前。
沃特的英雄，沃特的商品。
“……道过了，丹尼。”
耳边的声音唤回约翰游走的思绪。 “什么？”
休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枚糖果，糖纸被窸窸窣窣拨开，小崽含着糖声音含糊：“你刚开过左转的路口了，我们要多开三十多公里才能回到正确的路上，丹尼。”
“操，你他妈不该提醒我吗？”
休伊大声哼哼：“我说了！你不听！”
“我现在会了！闭嘴！再让我听到你说一个字我就他妈把你扔下去！”约翰大吼。
休伊闭嘴了。
两人在沉默中上路。
过了一会儿，约翰将手伸向那个死死闭着嘴的小混蛋。
休伊往旁一缩，紧紧抱住他的兵男熊，像是害怕约翰真的要把他丢下去。
“……糖也给我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