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安东尼奥·萨列里是一名古典乐作家。25岁就在乐坛享有盛名，生活规律，礼节肃穆。但有一点不好，他至今单身，用好友罗森伯格的话就是：连小姐姐的手都没牵过。
萨列里把这称为自持。
罗森伯格说他就是闷骚，要不然就是个gay。
02
萨列里虽然单身，却不是一个人住，他养了三个小孩：贝多芬，李斯特和舒伯特。然而没一盏是省油的灯。练琴堪比东方行僧念经，不练琴更是进化成菜市场。比如现在，三小只围着电脑听CD，各路尖叫赞美混成一团。
“爹！能写出这样的音乐的就是我爹！”这是小路德维希。
“唔唔唔噢噢噢噢！”这是终于发疯了的舒伯特（声明一点，我并非对称呼上有什么区别对待，只不过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为便于区分，这里我们使用姓氏进行称呼）。
“我真是拜托了你们两个不要吵我听歌……”这是最没有话语权的李斯特。
不巧的是，CD是萨列里最反感的摇滚乐。
更不巧的是，有一种深厚叫做你学习摸鱼时老师站在你身后。
小孩儿们作鸟兽散，苦着脸去练琴。而萨列里瞧了一眼，歌手来自——
03
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是莫扎特家的小儿子，年十八但不好古文，曾在ins公开表白灵魂伴侣——眼线笔。
这不怪他，一家子都是音乐人，他4岁谱出第一首曲9岁参与父亲的摇滚乐《挑战陈规》录制15岁有了自己的乐团，有一颗叛逆的心。
再叛逆也是写不出这么奔放的词的。他姐姐南奈尔对他的新曲子《纹我》做出如上委婉评价。
04
萨列里不怎么玩手机，微信还是工作需要才装的，除了领导科洛雷多的小窗，其余一概开了免打扰。
但今天他收到一个好友申请，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紫色，中央嵌了一颗黄色星星。
黄配紫赛狗*。这人真没品味。
吐槽只在心里进行，好友申请中对方声称是父亲介绍，自己想认识一下萨列里大师，末尾同样打上了一颗小星星。萨列里想了想，不知怎么的就点了同意。
怎么回事！他明明刚吐槽过对方的品味！对于一名音乐家、一名艺术家而言，品味才是最重要的！
05
S：您好。
☆：大师日安！居然通过了还这么快www打扰您啦！
☆：[动画表情：比心]
☆：大师怎么不说话？您在忙吗？
S：您是小莫扎特先生吧。我检索了联系人，只有莫扎特家有年龄相符的年轻人。
☆：天哪我居然忘了自我介绍！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为您效劳☆
☆：[动画表情：小兔子鞠躬]
☆：大师居然听说过我吗！这是我的荣幸还有，莫非大师您也听过我的歌？还有我今年十八岁啦，况且大师也不老呀[表情玫瑰]
这人打字真快。萨列里无奈之下改用语音输入，以免自己被消息淹没。
S：凑巧听到过，尚且不能称为听过。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务吗？
☆：哎呀…只是我一直很崇拜您，想听听您的看法。这样吧，我直接唱给您听好了！
☆：[语音]
☆：vx音质不太好，但影响不了我的音乐[表情墨镜]
☆：我会不会太唐突了？但请您听听看吧☆
萨列里本想回绝，他不喜欢摇滚乐。但鬼使神差的，看到那颗小星星，他点击了那条语言。清亮欢快的少年音色经播放器流出，每一处停顿与发音都带有活力与生机。他本应认定为杂乱的音符奇迹般地错落着有序，那金色的旋律在识海绽放，熠熠生辉。这名年轻人拥有致命的才华——无人能否认，蛮不讲理地闯入他的精神世界，使心脏连同灵魂一并震颤。
S：差强人意。莫扎特。您的音乐太轻浮了。
☆：可这才是摇滚乐啊！您喜欢吗？要是您来写摇滚乐的话，一定会很棒的！
S：我不喜欢摇滚乐。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发出，对面沉寂了片刻，对话框上方从“对方输入中”变回空白再到输入中，最后是空白。不知为何，萨列里突然有些后悔。他本想直接收起手机，他还有一个委托尚未谱曲。
S：但既然如此，您的建议我会考虑。
06
萨列里发布的新曲引起一片轩然大波。这一首《甜蜜的痛苦》不仅词风诡异露骨，关键是这居然是一曲摇滚乐。
所有人都惊呆了。罗森伯格还特意登门询问对方是不是最近太多压力，不幸被作曲家扫地出门，
用萨列里的话来说，这叫别多管闲事。
沉寂许久的聊天框弹出消息。
☆：我就知道大师您是最棒的！
☆：[动画表情：小兔子拖着彩虹跑]
罗森伯格又一次扒开门：“萨列里，我还是觉得你太多压力，要不就是谈恋爱了！”
萨列里面无表情，狠狠关上了门板，并决定上锁。
07
敲门声响起。
“罗森伯格，我已说过——”萨列里推开门，却不是那位总爱敲手杖的好友。金发与眼底闪粉一同闪闪发亮的年轻人带着能融化太阳的笑意站在门后，为他歌唱过的嗓这回流露出问候：“您好大师！您没回我的消息，我就擅自决定登门拜访啦。您不会怪罪我吧？”
没有人能怪罪这样一位年轻人。
可跟萨列里混久了的小孩都知道，萨列里大师不当人已经很久了.
“我还有工作。”萨列里回绝道。这倒是实话，他还得带小孩。
“我可以帮您呀。”莫扎特是一点不见外，蹦蹦跳跳就往门里钻。
得，还是带小孩。第四个。
08
莫扎特精准无比地奔向了书桌上的乐谱。
“这是大师的新作吗？能提前瞻仰是我的荣幸！”年轻人直接哼唱了出来，原本隐郁压抑让人听了就想抄起拆信刀的曲调愣生生被唱得尾音上扬，一段即兴变调更是直冲云天。
萨列里听得眉毛就是一跳，但非常不争气的是心却不自觉地跟着飘飞上了云端。
那是生机。他再多的辛勤也换不来的，只关天赋无关努力的东西。
你应该划清界限了。他想。孩子们听闻消息，个个前来追星，但是来访者显然比他们更像孩子。几人愣闹了一下午。
金发的神眷者却似乎不打算给他“划清界限”的机会。“大师，您喜欢吗？我想与您合唱。”
不。他喜欢得要命。“不。不是这次。您该走了，莫扎特，…太阳要落下了。”
09
自从上次拜访，年轻人再也没有以任何形式出现。
聊天窗停在上次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那只小兔子拖着彩虹跑啊跑。
《杀人交响曲》发布了，又是一曲摇滚乐。收到不少疑问之声的同时，更多的是盛赞。萨列里对外的解释是领导迷上了摇滚乐，他只是投其所好，当只想下蛋的公鸡。
众所周知公鸡不会下蛋。所以当许久不的天才再度敲开他的聊天窗，萨列里只宁愿这是他没睡醒。
☆：大师日安！我写了一首新曲子，上次您说“不是这次”，那么现在您会答应的对吗？
☆：[曲谱.PDF]
☆：我想同您合唱！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立刻拜访的☆
萨列里觉得他不能再写摇滚乐了，或许这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让莫扎特以为自己还算“喜欢摇滚乐”的。他正构思拒绝的措辞，却又点进了那份文件。
文件名为《纵情生活》，但这居然是一首古典乐，虽然对方的跳脱风格依旧清晰可见，但居然还算一板一眼。
S：可以。
萨列里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回复的，他想撤回，很心累。
结果门前三个小孩又开始唧唧喳喳，他一抬头，正对上金发青年灿烂的笑容。“我太激动，就直接在您门口给您发消息啦！立刻拜访——”
不好意思，刚才数错了，吵的是四个小孩。
其中三个被面无表情的大师赶回去练声，剩下最棘手（我们知道，这里棘手的意思是赶不走）的一个。
莫扎特摸了摸鼻子，笑容突然就显得青涩。哪怕他是出了名的一贯的轻佻洒脱，网传最大的喜好就是和小姐姐贴贴。但这样的十八岁青年居然也是可以表露羞涩的。
“您不喜欢摇滚乐，所以我想问，这次，您喜欢吗？您喜欢我…”
萨列里党得自己肯定是被小星星淹没了。他不再是他了。其实他开始不喜欢空荡荡的聊天框。
年轻人的话音未落，他就抢白道：“是。”
抢白是不好的，因为这会让对白变得糟糕。
可好像也不赖，因为小星星的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与红晕，这并不糟糕。
是的，萨列里喜欢莫扎特，不止音乐，其实还有人。不止这一次，是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
当然，这是心声，只能通过糟糕的抢白说出来。
可正如萨列里懂莫扎特的音乐，沃尔夫冈猜到了安东尼奥大师的心思。“我也是、我也一直很喜欢您。”
10
幸运的是，萨列里既不是闷骚也没有太多压力。
不幸的是，罗森伯格一句话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