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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冬天这种天气很奇怪，有风时能让你的脸活冻到泛红开裂，无风时又会有种窒息到空气不流通的错觉，冷到刺骨又令人烦闷。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李东海会喜欢的。
他同样不喜欢夏天，暴汗时闷热又不舒服，洗澡的频率都比冷天时增加许多，他分明是一个懒散的人，一累便实在是提不起劲捯饬自己。
曾经有一个人告诉他说自己喜欢夏天，他当即就表达了不理解，即使对方一直在他的耳边说着夏天多么多么好，他还是不被动摇。李东海一表现出铁石心肠的模样时，对方便会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环住他的腰死不撒手，就算他一直皱着眉叫对方走开都赶不走，活像坨史莱姆一样无骨般的赖在自己的身上。
但对方倔，李东海更倔。
情侣间稍微耍耍脾气或者撒撒娇可以增进感情，但总是这么黏着他的话着实让人疲劳，他没过多久便有些腻了，与对方交往了不到六个月便提了分手。
李东海交过很多对象，不过总是半山腰夭折，总共没有稳定恋爱超过两个月的，所以其实和这个人已经算是他给了面子在一起最长时间的一个了，只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没撑住。
虽然看到对方楚楚可怜掉眼泪叫自己别走的模样稍微有些心软了，但他还是更想闯闯世界，认识更多的人，说不定外面会有比对方更适合自己的，所以他不做留恋地离开了。
李东海站在窗边俯视着附着雪的街道，雪白的景色其实并不好看，在他看来颇为刺眼，但他还是定在原地，眼睛跟随着走路的人们直到定格在窗户的边缘处，然后周而复始。
冬天太磨人了，不想出门又没事做。李东海张着嘴哈了口气，看着显形的白气飞快地朝上飞再消失。
他又想到曾经的那个人，在冬天时会自动充当人形暖炉，在床上时总是会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单眼皮的双眼明明是一片单纯的看着他，手上却恶劣地伸进他的上衣里面乱摸，等他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揍对方一拳时，才会笑眯眯地收手搂住他，凑在他颈边讲情话，硬生生讲到他面红耳赤才会结束。
对方还会在格外冷的天气里在家为他煮热牛奶，虽然头些天时将厨房搞得一团糟，但抵不过对方想为自己做些什么的决心......
行吧，李东海承认他还是有那么点想那个人的，但也就一点而已。
2.
与那个人分手后李东海不是没找过新欢，甚至还找到了足足三个，不过一律夭折，没有半点奇迹降临在他身上。
这不禁让他感到郁闷，难道他这辈子找不到可以定终身的人了吗？虽然挺自由的，但他换对象跟换衣服似的已经被朋友吐槽许久，再加上他现在年龄也大起来了，已经不像年少时有大把精力与他人周旋，但他还留有一丝希望。
“哥，给我介绍对象呗。”李东海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向坐在对面如精英律师般坐姿端正的金钟云，不抱希望地随口一说，他也没指望这内敛脾气好的人能给自己介绍什么靠谱的人，甚至对方能认识超过五个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和这个哥哥认识时间不长，也就认识了一年不到，别看现在他们好兄弟的模样，一年前刚认识对方时，李东海还跃跃欲试地想和对方试一试，结果被无情拒绝，理由是已有主。
金钟云闻言抬眼瞅了李东海一下，又垂眸蹙眉，一副真的在认真思考人选的模样，搞得李东海又开始小期待，虽然他还是持有怀疑心态。
“...我认识的人都不适合你。”这是金钟云的回答。
“行。”李东海猜到了，并未过多遗憾。
金钟云又歪头想了想，在手机上啪啪打字，看着屏幕开口：“但我男朋友认识的人比我多，我可以问问他。”
金钟云的男朋友叫曺圭贤，李东海只在金钟云在吃饭喝醉时见过对方来接他走，后面便是只见过金钟云与对方的聊天界面，他还记得备注呢，叫咕噜。
李东海听罢有些尴尬地叫停对方的动作，“我和你对象不熟，这多麻烦。”
金钟云抬头对他安抚地笑笑，那温柔的笑意让李东海下意识感到安心，但他还是犹豫。
“算了哥，我开玩笑的刚刚......”
不管怎么样，李东海莫名其妙地得到了曺圭贤的联系方式。
-
【哈喽，听说东海哥比我大，我就叫哥东海哥了。】
李东海打字【好的，那我叫你嫂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海哥挺幽默的】
李东海总是很没耐心，不管在任何事情上都一样，所以他讲着讲着便开始话里话外提关于找对象的事情。
【放心吧东海哥，和你聊天后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马上就去帮你找人！】
【都要男人吗？如果想要女人的话我也有人脉的！】
李东海咬咬后槽牙，他有点后悔。
【不用了^^】
而后曺圭贤就没有回他了，可能真的马不停蹄地跑去为他收集“相亲”资料了。
李东海立刻切了对话框跑去与金钟云诉苦，讲着讲着感觉不得劲便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哥啊，你这不是把你对象加给我了，而是把醉鬼加给我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难理解对方的话。
金钟云那边传来一些杂声，随后便是对方沙哑的嗓音：“嗯？他确实挺爱喝酒的。”
李东海突然觉得这两人确实般配，脑回路与反应系统都是顶呱呱的。他叹了口气，试图让哥哥帮助自己，“你对象没回我了，能不能告诉他不用再找了？因为我想了想，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渴望谈恋爱——”
话还没说完，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手机对面响起，“东海哥，相信我，我找的人保证你满意。”李东海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那个咕噜说给他听的。
“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气氛都捧到这一步了，他再拒绝下去就有点下不来台了，索性就同意了对方说一个小时后发给他信息的话，便挂上电话。
没等李东海在内心感叹多久，手机又嗡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查看。
【东海哥开心了钟云就开心了，这忙我帮定了^^】
难怪说什么都要帮他...但这是什么歪理？
李东海虽然没理解，但还是心气不顺地将手机锁屏。
3.
曺圭贤一手搂着金钟云的肩一手举着手机上下翻通讯录，默默背下几个名字后去一一询问对方是否想相个亲，虽然方法很潦草又直白，但只要效果到了就行，反正李东海不会知道自己这么干的。
【想找对象吗？我认识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人（男性），急需一位爱人的关怀，年龄】
曺圭贤停下打字，侧头问金钟云：“东海哥多大？”
“二十九。”
【想找对象吗？我认识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人（男性），急需一位爱人的关怀，年龄二十九岁，反正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在我看来他比较喜欢霸气高冷类型的！如有看上请联系xxxxx。】
曺圭贤满意地将手机转给金钟云过目，被后者无奈地推开，并被骂了一句“有病”。
哪有病了？明明该说的都说了，曺圭贤不甚在意，直接将此文案群发了几个人。
-
李赫宰刚结束健身房的运动，正捧着矿泉水看手机时突然收到自己好朋友的信息，他边将水一口口吞下边打开信息查看。
......
............
..................？
幸亏他提前喝完了水，不然就要喷出来了，这都发了什么？？李赫宰眯着眼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将对方寥寥几句却信息量爆棚的信息看了四遍都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是现代的新型整蛊吗？
【你有病？】
【怎么都这么说我啊，我是觉得你很合适才发给你的，一般人我都不发的！】
李赫宰擦着汗，感觉浑身的燥热汗水此时都变成了因为感到莫名其妙而流下的豆大冷汗。【滚，我不找对象。】
三年前被初恋冷漠无情地甩了后他便封心锁爱，直到现在都看谁都提不起任何兴趣，美人？能有多美，不可能有他初恋美；二十九岁？顶多和初恋一样比他大三岁呗，这有什么特别的；喜欢霸气高冷类型的？完全和他搭不上边。
【我哪里霸气高冷了？你对我有误解？】李赫宰槽点自从心中来，直接问对方。
【哥不是平静的湖泊吗？】
李赫宰噎住，当初刚与初恋分手时他整天打不起精神，碰到任何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灰暗模样，搞得其他人看到他的扑克脸时都误以为他很不好惹，在他背后悄悄给他起了这个外号，后来还是曺圭贤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他人眼中已经是气压吓人的冰山了。
【无法反驳】李赫宰只能如此回复，顺便转移话题，【大美人有多美啊？你可是很少夸人的，这次居然夸得这么夸张。】
李赫宰认识曺圭贤十年有余，称得上是竹马，但当他好不容易找到第一个对象时，未沉浸在甜蜜中多久便被迫回归单身，导致他都没机会让曺圭贤见过对方，这也让他倍感遗憾，每天都对曺圭贤哭喊着初恋，喊得对方烦得要死，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复过他的信息轰炸。
【相信我，超级美，又美又帅，钟云给我看过他们的合照】
【你去相亲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切，还想唬我。李赫宰越看越觉得是整蛊，正想拒绝便看到对方的下一条信息。
【去了我请你吃饭，快去！别想你那死初恋了！】
靠，怎么能说死呢？没礼貌。
李赫宰义正严辞地骂了对方一顿，然后在最后没出息地同意了，但说是看一眼就走，什么发展都不会有，让对方死了整蛊自己的心。
曺圭贤扫了一眼备注银鱼发的信息，懒得搭理，直接关上手机然后歪头与自己的亲亲男朋友贴贴。讲真，李赫宰要是真的什么发展都不会有，他保证他会笑对方一辈子的，光是这破烂的眼光就得先笑他个五十年的。
4.
李东海到会面的餐厅时还裹着厚厚的围巾，他戴了个黑框眼镜，留到后颈的长发披散着，额前也散落着不规则的碎发，看起来格外像个大学生。他边脱下围巾边向前台出示预约的代码，然后迈着长腿跟着服务员往里走，直到被领到一个包间门口他才点头感谢对方，然后在门口踌躇地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拉开门。
一星期前他与那个唯一一个来加他好友的人结识，与对方说好了等见上面了再互通姓名与长相，这种网恋奔现的奇妙感觉让李东海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搞相亲，以前谈过的都是现实认识再闪恋的。
“你好——”
两道同时的问好声交锋在狭小的空间里，而两双眼睛也同时与对方的交叠，挪开，又再一次猛地交叠。在眼神接触到的一瞬间，李赫宰感觉自己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李东海感觉自己脚趾已经开始抠房子了。
三年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李东海当机立断地将已经迈进包间房的腿收了回来，表情冷淡地告诉对方自己先走了，然后飞快地关上包间门，头也不回地疾走离开。
难怪在聊天过程中感觉对方的语气如此熟悉，难怪对方所有信息都与那个人对得上，难怪，难怪！他怎么就没发现呢？李东海在内心懊悔，他不是一个喜欢吃回头草的人，尽管他承认自己刚才看到与几年前相比的李赫宰变得更加有气质的模样后心跳加快了一下，但他原则是不会破的。
“等一下......”当李东海快走到大门口时，他的手腕被人拉住，一回头便看到李赫宰满目失神地望着他，眼眶鼻头和嘴巴都红红的，一副被人欺负惨了后欲哭无泪的模样。
李东海抿嘴压下心尖的松动，环顾一下四周后压下声与对方说：“其他人都在看，你放开我。”
李赫宰叛逆地将手捏地更紧，他高频率地眨眼，像是想压下内心涌上的情感，“我们进去聊聊吧，聊什么都好。”语气颤抖的像他们俩才刚分手一小时一样，李东海有些不感冒这副委屈劲。
其实李东海一直对于李赫宰爱惨了自己这件事感到意外，虽说自己是对方的初恋，但他们满打满算也并没有相处很久，恋爱六个月同居两个月，与真正夫妻比起来这点时间还不够塞牙缝的。
当时他提出分手的前五分钟，李赫宰还在牵着他的手，两人才刚从外面回到家。
现在想来，那时的他还挺无情的，被对方凑上来索吻时也毫不犹豫地亲吻了上去，可没过几分钟后便提了分手，理由也很欠揍——你太爱我了，我很有压力。短短时间里变脸飞快，对方无法接受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明自己已经这么绝情了，够对方骂自己一辈子，他却还是一副从来没忘记自己的深情模样，叫李东海感到了些许愧疚，便任由对方将自己牵回包间。
因为是包间的原因，一共只有面对面的两个椅子，李赫宰将李东海安置在离门更近的椅子上后把对面的椅子拉到了他身边，顺理成章地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看。
这也太近了，会不会有点暧昧了？李东海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小小的玩了一个年轻人的梗，他不太敢回望对方的眼神，只能低头把玩垂到腿上的桌布。
“我没想到我们再次见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李赫宰先开了口，这让李东海下意识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对方一直在等自己道歉呢。
他点了点头，有些感叹，“时间过得好快，一下子你也长大了，我也快步入中年了。”
李赫宰不满意地蹙眉，他不喜欢李东海每次都装成一副大人模样，明明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岁，却把自己说得像老者似的。
他用眼神无声描绘着他朝思暮想的昔日爱人的侧脸，对方变化不大，还是那么淡漠，又那么让他喜欢得紧。
“你头发变长了。”李赫宰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分明是清甜的嗓音，此时却硬生生被压得这么难听。李东海听后抬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将额前碎发扫去，总算转过头与李赫宰对视。
他认真打量着对方陌生又熟悉的脸，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情绪与情感，他挺不是滋味的，不自觉地捏起拳，但表情还是无懈可击，“你头发变短了。”
李赫宰笑了一声，他试探地将身子往前倾，见对方只是移开了视线而身体却并未退后时，便更加大胆地将对方放在大腿上的拳头握到自己身前。
李东海觉得他们不能这样，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但当他的手被包裹在一片温暖中，他又恍惚地感觉回到了以前两人在冬天时互相依偎取暖的样子。他犹豫着是否要挣脱，李赫宰便握着他的手开始说话。
“你走后我学会了喝酒，认识了很多人，却没有一个让我再这么喜欢的人，”李赫宰垂眸，眉眼间散不开的忧愁，“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的愿望，我也不奢求什么更多的，只要你——”
说着说着李赫宰突然沉默，李东海扭头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眼睛又变得更红了，还有点水光隐隐约约的快溢出来，脸颊也粉红粉红的，嘴角往下撇，怎么看都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算什么事啊。
李东海没办法，只能先将对方搂到怀里哄——以前都是这么哄的，不过在此时用似乎起到了反效果，反而直接将对方的泪水拉开闸门，一泻千里。
“别哭了，我向你道歉，我挺不是人的。”李东海低声安慰，将碗筷上摆着的纸巾拿了低头给李赫宰擦眼泪。
李赫宰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在李东海还在试图将流到下巴处的泪水也擦掉时，被对方扭头躲开，随后便是附上自己嘴唇的湿润触感与强行闯入口中的咸味液体。
5.
曺圭贤一觉醒来便看到来自银鱼的99+消息，他扬着眉点开看，清一色全是对方发来的土拨鼠表情包。
【？疯了？】
对方秒回【圭贤你是我最爱的弟弟】
【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曺圭贤鸡皮疙瘩都快掉没了，他一下子就想到对方与李东海的相亲是在前一天，那这种反应就说明对方很满意咯？他就说那初恋不靠谱！他得意地打字。
【看吧，我说的话怎么会有假的】
【恭喜你终于忘掉初恋！！！】
曺圭贤给兄弟献上自己诚挚的祝福，准备关上手机抱着男朋友美美睡个回笼觉时便收到信息。
【李东海就是我的初恋！！！！！！！】
【真的，我爱你，我爱死你了，我终于见到我初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靠。”曺圭贤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又立刻噤声防止让身旁熟睡的人醒来。
【这缘分？！那进展怎么样了？】
【我昨天亲他了，虽然后面他揍了我一拳，但是我此生无憾了！！！】
......曺圭贤拧眉将对方拉入黑名单，他已经受够了对方这几年都变不了的死恋爱脑样。
金钟云此时迷迷糊糊地睁眼，原本背对着曺圭贤的身子转了过来，看到对方黑如锅底的脸色便懒散地搂住对方的腰后询问对方发生什么事了，曺圭贤立刻扬起笑回抱住男朋友，说只是碰到一个傻逼而已，不必在意。
6.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李东海就不该贪那个便宜的去搞什么网恋相亲，这下好了，前男友知道了他的新联系方式，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他发消息，他甚至怀疑对方工作打卡时都没这边勤奋。但他又下不去那个手真的把对方拉黑，可能他也有些私心杂念吧。
要复合吗？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李东海的脑海中时，他又晃晃脑袋想消除掉，他可从来没搞过什么复合，在他看来，分手就代表不合适，不合适的人复合再多次最后还是会分手的，所以就等于白折腾。
想着不能再耽误对方，李东海给对方发信息。
【赫宰，我知道作为你的第一段感情，你可能很难放下，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就代表我们本身就不合适，所以我也不会给你希望，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别再给我发信息了。】
发送出去后，李东海感觉如释重负。不过经过这一遭后，他可能真的得好一阵子不谈恋爱了，这阴影面积太恐怖，他承受不了下一次的乌龙。
-
李赫宰这一周在公司中表现的令所有人感叹，每个人都好奇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变得开朗起来，只有曺圭贤双耳不闻窗外事，一看到李赫宰就转身想跑，直到今天被对方抓住。
曺圭贤有些不耐烦地转身，“有屁快放。”
“圭贤......”
“我失恋了呜呜呜呜——”
李赫宰欲哭无泪拉着个脸的模样让曺圭贤深感意外，“怎么了，复合后又被甩了？”
“没有，他跟我说他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让我别找他了，他讨厌我——”
“...这个先放一边，我现在忙着，等午休我再来找你。”曺圭贤觉得对方就是太闲了，等像他一样这么忙的时候才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所以他赶忙挣脱后逃离，留下李赫宰一人委屈地站在原地大喊。
“记得把我拉出黑名单啊——”
午休时间很快就到了——对曺圭贤而言——他将李赫宰拉出黑名单后就告诉对方自己会在员工食堂的某个角落，但到食堂门口时才发现对方早已等候多时。
李赫宰看起来比早上时冷静了些，表情又恢复到员工们习惯的高冷样子，两人盛饭后到那个角落坐下。
等看了李赫宰给自己的聊天记录后，曺圭贤客观分析：“我可以理解东海哥啊，合适的话怎么可能会分手，而且他也没有吊着你，已经算绝世好男人了。”
李赫宰反驳：“他当时分手的原因是我太爱他了，你觉得这算不合适吗？”
“算。”曺圭贤斩钉截铁。
“那，那我哭的时候他主动把我抱着哄了，这难道不算心里还有我吗？”
“算，但我还是觉得你还是放弃了好，毕竟就算他抱过亲过你了，他最后还是这么给你发了，就说明他没有动摇啊。”
“可是，可是。”李赫宰还想说点什么，但他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最后只能失落地靠到椅背上，苦着脸沉默着。
7.
得到李赫宰肯定的回复后，一开始李东海还觉得自己轻松得很，但没了对方的每日轰炸后他又莫名觉得有些空虚，总是下意识打开手机查看新消息。
李东海你真是爱打自己脸。他试图做更多事来转移注意力，却还是挡不了那后来居上的思念，压的他喘不过气，想找人聊天也找不到——金钟云可能会和曺圭贤说；曺圭贤本人就更不用说了；其他人也都不熟，说了也听不懂。
不行，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如果又主动去找对方不就自抽巴掌了吗？真烦，李东海将头埋进被子中，试图将此想法扼杀掉。
这天他又来金钟云家中做客，他熟练地瘫倒在对方家的沙发上，嘴里一直在嘟嘟囔囔着什么，金钟云试图去听但是什么都听不出来。
“哥，我可能好一阵子都不想谈恋爱了。”
“为什么？”
“你对象把我前任介绍给我了，超级吓人当时那个场景，我都不敢回忆。”
金钟云立刻感兴趣地将手撑到下巴上，倾身向前开始八卦——“第几个前任？”
多损呐这问的，李东海撇撇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从我见到前任后，我就满脑子都是他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金钟云沉默了一下，随后缓慢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或许你旧情复燃了？”
“...可能吧，但是，”李东海嗖地一下坐起来，真情实意地说：“我真的不想复合。”
“那就别复合。”金钟云手机嗡响一声，边拿起来笑着打字边口头回答，李东海看着觉得对方特敷衍，便阴阳怪气着喊着“咕噜咕噜”，被对方一个眼刀过来后又立刻噤声装乖。
“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如果实在忘不了他的话，复合一下也没什么，就算以后又分手了，对你的感情履历变化也不大。”金钟云放下手机后给的建议就真诚多了，李东海不明觉厉，有些顿悟地点点头。
说干就干。
李东海不是一个爱玩弯弯绕绕的人，当他想好一件事后他便会立即去做。
-
李赫宰刚结束公司的一次会议后起身回办公室，随意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海的未接来电（1）”，他脚下一软，险些滑一跤。
他不顾他人眼光，连忙一路小跑回办公室将各种文件放下后出去走廊上，来回深呼吸了几次后颤颤巍巍地回拨了电话。
“喂？”
日思夜想的嗓音从话筒对面传进李赫宰的耳朵里，让他激动地喉咙都在抖，“东，东海，你几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李赫宰清了清嗓子，开始画蛇添足地解释：“我刚刚在上班，所以没接到电话，因为我静音了，然后，呃...对，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后悔上次给你发的话了。”李东海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让李赫宰有些怀疑对方后悔的点，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好像不是，这语气跟说自己早饭吃了什么一样。
李赫宰心跳逐渐变快，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能憋出一个细若蚊蚋的“啊？”
“复合吧，我们。”
8.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
脑子比嘴快，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李赫宰莫名其妙就有第二任对象了，甚至第二任和第一任是同一个人。
看来李东海果然还是爱他的，李赫宰飘飘然。
下班后，他如往常一般与曺圭贤一同离开公司。还没走出几步，曺圭贤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嘛？”李赫宰戴着耳机，耳边放着他最喜欢听的情歌，他摘下一边耳机转头看向对方。
“你回头看看呢？”曺圭贤嘴角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上次李赫宰看到这种表情还是在对方快要给自己恶作剧的时候，所以李赫宰以为对方又在开玩笑了，翻了个白眼打算重新戴上耳机。
“李赫宰，你再不过来我就走了。”
李赫宰觉得这声音挺耳熟的，差点以为是他的男朋友来了哈哈。
哈哈......
......啊？
李赫宰瞪大双眼，不等曺圭贤继续打趣他，他就先一步转身向停在背后的汽车奔跑，连道别都没有，只留下了一阵冷风。
神经病，有了对象就忘了兄弟。曺圭贤朝驾驶座上趴在窗前的男人挥了挥手后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搞得像谁没有对象似的，切，回家找男朋友去咯。
“东海。”李赫宰喘着气停在车前低头盯着车里的人，嘴角控制不住得上扬。明明是大冷天，他却感觉自己热的流汗，直到坐上车后他还在试图脱掉一层一层的围巾与外套。
“地址还是一样的吗？”李东海依旧有些不自在，一手紧抓着方向盘，一手去关闭车窗，一嘴开口问，双眼就直直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嗯，对，没变过。”李赫宰同样局促，他脱下来的服饰都盘在腿上，甚至不敢直接丢去后座椅上。他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又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然后再挠挠脖子装作自然地模样搭话：“那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
“问了圭贤。”李东海回答的很简短，但李赫宰愿意自行阅读理解。
他的意思是想接自己回家，给自己惊喜。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多让人不好意思，他手撑在车门框前，捂住半张脸试图隐藏自己逐渐放肆的笑容。
-
连着相处了几天后，李赫宰感觉哪里不太对。
明明对方先提的复合，为什么却是自己整天找对方说话？送自己回家时也不怎么与自己交流——不管是眼神上还是口头上。
这天李东海开车一如既往地停在李赫宰居住的小区门口，转头示意对方下车，但李赫宰盯着他未动。
“我感觉我最近只是雇了一个司机送我下班而已。”李赫宰严肃地开口，眯眼识图捕捉对方脸上表情的所有破绽，他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其实不想送可以不送的。”
李东海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他原本就是想先像从前一样开车载对方重新培养感情而已，虽然以前是兜风，现在是送下班，但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但他实践后却发现自己突然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一桩木头一样假装高深莫测，原以为对方可能不会发现，结果还是被说了。
“没有不想送。”看到对方又开始可怜起来的表情，李东海只能先开口哄。
李赫宰听罢立刻扣开安全带向对方倾身，自认为非常有压迫感地向对方威胁：“你亲我一口我就信。”
李东海意外地看着近在咫尺等亲亲的李赫宰，对方一委屈的时候就会嘟着嘴，完全一副在撒娇的模样，这人可能都没发现自己这种小习惯吧。
到这种时候了李东海还在犹豫，“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家，下次再说吧。”
李赫宰嘴角逐渐拉平，这下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头往回探了些，将李东海整张脸放入眼中，看到对方逃避的神情后他忍不住酸了鼻子，“你当初说我太喜欢你了，所以跟我提了分手，我认了，但是后来你又来找我复合，我也同意了，现在你却这样，难道我只是用来消遣的吗？难道你，你......不喜欢我吗？”
“傻子，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找你复合？”李东海轻揪了一下对方圆圆的的鼻尖，“我只是，唉我也不知道，但反正我确实是想你的。”
李赫宰此时眼眶红，鼻头红，嘴巴也红红的，他低垂着脑袋打开车门，毫不留情地下了车往家门口走了几步，又忽然间往返回来重新坐上副驾驶座。
没等李东海询问，李赫宰就捧住对方的脸吻了上去，其实李赫宰本来就比他高些，手也大，这下整个人轻而易举地圈住了他，让他边脑袋空白地回应着边忍不住脸烧。
这时候他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原来对方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复合了不亏。
但这份在心中激起的波澜没有持续多久，等一吻毕，李赫宰抵着李东海的额头，清脆的声音以近乎已气声的状态传入李东海的耳朵里。
“我们还是别复合好了。”
9.
“那也没法子，你自己把他弄跑的。”金钟云听完李东海的描述，无奈地喝了一口茶，修长的脖子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后重新隐藏在下颌底下。他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某人，有些忍俊不禁，“好了，你不是本来也不想复合的吗？这不是如你愿了。”
“这情况不一样......”李东海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发，他想不通自己已经很努力在经营感情了，为什么最后反而他成了被甩的那一个？一想到对方委屈到耳尖都通红了的模样，他就总是涌上一些肉麻的感情，而上次他产生这种感情时还是在他爷爷的葬礼上。
他有那么喜欢李赫宰吗？不至于吧，他分明是很容易厌倦这种性格的男人的。
但他又无法否认他此刻不爽的心情，只能坐在椅子上同手机怄气。他盯着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想抬手删除却又下不去手，想仔细查看却只能感到酸涩，最后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地给对方打了电话，却被秒挂。
秒挂？？？？李东海不信邪地再一次拨打过去，再一次被秒挂。
【叫李赫宰接电话】李东海气势汹汹地给曺圭贤发去信息。
回答他的是来自对方的13秒语音。
“东海哥，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现在李赫宰他在酒吧呢，我也联系不上他。”
-
不知何原因，李东海要到酒吧地址后便同金钟云打声招呼离开，他解释不清这冲动的来源，只知道此时他特别想要见到对方，然后跟对方解释自己近日的状态。原先他是不想与前任纠缠不清，但从某个时刻开始，李赫宰成为了不同的那个例外。
但当他真正到达地点后，乌泱泱的人群让他寸步难行，昏暗的蓝紫色灯光时不时射进他的眼睛里，他只能眯着眼费力地找人。
不是吧，他好不容易像个弟弟似的热血一次，结果不会以迷路告败吧？那也太丢人了。
在穿过人群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撞到各种人，有时还会有美女朝着他暧昧地招手，他只能尴尬地梗着脖子不去对视。不是他不想调情，而是调情的性别错了他也没办法。
“哥哥你好帅呀，我叫雨儿～”
“不好意思，我......”李东海嘴里冒着礼貌的话语，心中万匹羊驼奔驰而过，这李赫宰最好别被他逮到和其他人调情，不然他真的会和对方打一架的。但命运没有给他打人的机会，他挤着挤着就感受到背后贴上一具身体，而对方的手似乎还若有似无地想攀上他的腰身，直接给他暴脾气整上来了，他不客气地往后肘击了一下，却听到一声熟悉的惨叫。
“嗷——东海......”一只炽热的手握上李东海的手腕，他错愕地转过身，看到捂着肚子揪着脸的李赫宰。
......
两人从酒吧中出来，一同站在大门口处，默不作声。
李赫宰小酌了几杯，此时感觉后劲有点上脸，他抿了抿嘴，率先开了口：“找我干什么？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
李东海转过头看向对方的侧脸，又垂眸看对方垂在身侧的手，做足了心理准备后便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又深情，每当他用这个眼神看李赫宰时，李赫宰都会软下一切态度。李东海真诚地起了头：“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感情，所以我只是想来跟你好好道个歉，你放心，我这次不求复合。”
李赫宰没什么表情，只是眯着眼防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听罢对方的话后总算与对方对视上，半晌后苦涩地扬起嘴角，轻柔地将衣袖从对方的手中抽出。
“我本来都计划好放纵一次后把你忘记的，为什么你在这种时候还要来动摇我？”李赫宰白皙的脸颊被风吹得粉红，他抬手想抚摸李东海同样红的脸，却又恍惚地放下，“我明白，你不用道歉，你走吧。”
他哈了一口气，白色的蒸汽飞向天空消散，“你说的对，我们不合适。”
李东海有些怔愣地看着对方，他此时此刻才发现对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弟弟了，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对方成熟的模样竟是他头一回见的样子，原先他还以为对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城府地对待他，看来其实大家心中都门清，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其实李东海自己的变化也很大，李赫宰在之后告诉他，曾经李东海总是以老人的姿态教导李赫宰感情的该与不该，也不会因为李赫宰的小小惊喜而开心到跳起来，只是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说他很喜欢，而现在李东海似乎比从前活跃多了，会有被李赫宰捕捉到的迷糊瞬间，也不再摆出大人的架子。
李东海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分明在感情中都占据着主导位，此时他却罕见地失了经验，最后他楞楞地吐出一句：“......我好冷。”
他确实没穿多少便出了门，在热血的劲儿过了之后，寒冷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袭来，将他的双手冻得发抖。
在两人热恋期间，当他说自己冷的时候，不管什么情况，李赫宰都会第一时间凑过来当他的人型暖炉，如同八爪鱼般抱着他死不撒手。李东海说出口后才想起来这回事，但也没有补充什么，只是带着期待看着李赫宰。
李赫宰耳朵被冻得通红，他穿得比李东海稍微多了些，但也只是多了一条围巾而已。他蹙眉望着对方发亮的双眼，心中暗骂着自己对对方压抑不住的动心，但当他犹豫着想要抬手将对方拥入怀中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来自李东海的口袋中。
李东海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的动作，一边把手机拿出来一边主动迈了过去环住李赫宰的腰身，但当他看到来电人时又僵住了身体，想要抽身离开时却被对方先一步按住了后颈，被按在对方宽大的怀中。
“...我前任给我打电话了，要不我们等会儿再抱。”李东海不知自己这是什么命，能有朝一日在前任怀中告诉前任自己要跟前任打电话。
李东海感受到贴着自己的胸腔停顿了一下，而后起伏地更加强烈，捏着他后颈的手狠狠地用了一下力后才缓慢地松开了他，而后疏离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看来是生气了，李东海打算速战速决，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八百年前的前任为什么突然联系他，但他还是将手机放在耳边，语速飞快地同对方讲话。
李赫宰目视着地上，却又时不时听到对方的惊呼与笑声，内心更加不是滋味。自己这是真成了消遣工具了，想抱就抱，想走就走，除了用来调情一无是处。
这通电话也并未持续很长时间，李东海笑眯眯地同对方道别后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李赫宰走来。李赫宰原本还堵着气想继续躲，却耐不过对方迅速地握紧他的手不放，想撒也撒不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赫宰只能无奈地问对方，他此时又忍不住有些委屈，为什么对方总是将自己放在第二位，也不如同他喜欢对方一样喜欢他。他吸了吸鼻子。
李东海没有正面回复，只是扣住对方还算温暖的手，边说话边哈出雾气：“我送你回家。”
所以到最后还是没抱上，明明说好的打完电话继续抱的，李赫宰浆糊般的脑袋只能记得这一件事，被拉着坐进车中。
等李东海再一次将车停在熟悉的街道时，转头想说话时却发现李赫宰正闭着双眼挨着窗睡觉，他默默将暖气开大了些。
感受到升温，李赫宰眯着眼想将围巾扯下，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到家，立刻睁开眼朝身旁的男人道谢后便想打开车门离开，但被对方叫住。
“喂，我的吻呢？”
10.
清晨，李东海是被胸口的沉闷感压醒的，一低头就看到一只手臂不客气地环着自己，将自己一整个身子揉在怀中。难怪这么热，李东海生无可恋地梗着脖子试图呼吸一些新鲜的冷空气。
一旦醒来他就睡不着了，所以他索性腾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查看信息，却发现身边的人就因为这微小的动静醒过来了。
李赫宰整个身体发酸，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得到李东海不客气的拍打，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刻的处境。
“呃咳...什么情况？”李赫宰一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
李东海举着手机，面不改色地翻看信息，“你死活不让我回家，所以我就暂住一晚了。”
“别骗我。”李赫宰哼笑一声，重新闭上眼，将头埋进李东海的颈窝处。
当李东海以为他又睡着时，他又冷不丁地开了口，声音很闷，李东海差点没听清：“昨天你前任找你干嘛？”
李东海放下了手机，嘴角又上扬了起来，他扭过头在对方耳边细声说话：“他说，他昨天看到我了，说我现任男友长得很帅，祝贺我长长久久。”
“你有男友了？”李赫宰脑筋还未转过来，呆愣着从颈窝中抬起头，与李东海鼻尖对鼻尖地对视。
“我昨天和谁在一起？”
“我。”
“那你觉得他说的现任男友是谁？”
“不知道，你说呢？”
好小子，原来在这等着呢，李东海笑了一下，朝对方凑近了点，调笑着在对方的呼吸空间内拉扯，最后在对方忍无可忍想要亲上来时又立刻抽身，抬手挡住。
接收到对方迷惑又委屈的表情后，李东海笑眯眯地说：“你还没刷牙，我嫌脏。”
李赫宰直接拉过李东海的头，凑在对方的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然后红着耳朵重新埋进对方的颈窝中，“也没说非要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