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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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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7-18
Words:
15,35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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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

【景应/景刃】入夜寂寥长街无人万家灯火又无一盏为我留

Summary:

景元在工造司有栋私宅,刃对此不感兴趣

景刃部分接主线1.0剧情「诸天无安,迷途难反」

Work Text:

年轻骁卫在解散后还是爱往工造司跑。

被抛在武场的剑首无可奈何地望着青年已然远去的背影想起好几年前的叹息:重要的是基础,不是武器!所以别找借口总往工造司窜!

骁卫总置若罔闻。又有什么法呢?他向来爱看匠人师傅手中刚被火淬过闪着金光的神兵、看匠人师傅双手随便一摆弄就咯吱咯吱跳起舞来的机巧。于是便老是敷衍地应着他师父,那双腿倒还是实诚地朝匠人堆里迈。

他喜欢的有很多,是个人就能吧啦地讲出一通大话,只是这种场景不多见,需是最顶尖的匠人才做得出来。正巧自己所熟识的匠人中就有一位——最好的那位。

说是去工造司,但骁卫目不斜视,各间工作室里传出的乒乒乓乓敲打声吸引不了这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跑起来都像是在跳的步子有明确的目标。

院门没开,却也难不倒上过战场立过功的人。他抓住砖缝三下五除二便翻过院墙,又如猫一般轻盈落地。

“应星!”

驍卫扒在一扇没阖的窗沿喊。

不过无人应答,他不心急,反正早就习惯了。人也不进去,就趴在那儿单手支着下颚,老神在在地往屋里瞅。

匠人的工作室很热,即便装了最好的排风降温系统也总比外边暖些,所以应星穿得很少,紧身的黑色内衬衬得那身养眼的肌肉更显色情。

他在修一个极小的机巧,一手拿着放大镜,另一只手里的螺丝刀轻轻转着。

匠人的耳朵总是很机敏,甚至分得清哪个机器属于哪个流水线,但在集中注意力时倒会变成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怪不得应星听不到自己的呼唤。景元勾着唇自我陶醉地原谅了对方。

熟知百冶工作习性的人都知道,应星总爱挑战有难度的工作,实际上这些完全可以交由人工智能完成,但百冶总是拒绝,说,只有经过我手的才会放心。就像他们四人用的神兵,应星总爱给自家朋友最好的。

他这边思绪万千想着事,那边的修理也总算是接近了尾声。白发匠人微皱的眉松了些,汗珠从额上划下,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颚线划进脖下的衣料中了。他将碍眼的刘海拨到耳后,景元的目光便顺着应星青筋微凸的手去看那如瀑的长发,被簪上晃动的珠吸了睛,愣了神。

是了,骁卫最喜欢来看的向来只是这位匠人师傅。

“喂!扒墙贼。”

什么人唤着他,黑影从眼前掠过,景元这才回了神,抬头发现应星已经搁了工具走到他跟前,隔着一堵墙在窗那边整理着刚戴上的手套。

“呀…!”

他欢喜了一瞬,下意识双手支着窗沿要翻进屋,却被应星推了一把止住:“这桌上摆了图纸,门没锁,那边进。”

青年哎地笑着应了,顺从地去走正门。

刚进来便娴熟地去拿挂在架子上的毛巾,用水打湿后才递给对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晚了。”应星接过,边擦汗边问,看骁卫身上还没换下的云骑军制服瘪嘴,“都没换洗吧。”

景元嘿嘿笑着,凑过去,两人身高相仿,正好能让他对着脸蹭,像只猫,挠得应星心里痒痒。又很舒服,这猫总暖洋洋的,像太阳。

“我这刚擦完汗呢。”

才温存了一会儿,匠人就把他推开,又打湿了毛巾往对方脸上糊,仿佛在给宠物擦身子,动作快又猛。

“好啦好啦,够干净啦。”景元只觉匠人师傅的力气越来越重,这看似体贴的照顾里有几分报复也说不清,赶忙制止了应星,握上他的手,不过转眼又笑着调侃:“诶呀,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应星扯了下,没挣开。这混小子怎么上了次战场力气又变大了,他翻着白眼在心里吐槽。也明白景元为什么能联想到自己生气。

一个月前,罗浮驶近一颗资源即将耗尽的星球,意外发现了步离的残余部队在做撤离准备,仙舟承巡猎之责,遇丰饶孽物必击之,腾驍将军便果断下了命令拨出云骑前去征伐。

身为百冶,应星早早便得了消息。他对步离的恨意自然不必多说,工造司的事务已然完成,他一个个调整着军械,对能重击那群该死的器兽信心满满。

结果出征前夕,名单中并没有应星二字。若不是马上接到了将军请他闭关罗浮接手对蜃楼束缚衣改造强化的密令,脾气不好的短生种就要怀疑又是司内搞种族歧视而大闹将军府了。

能征讨死敌的机会不可多得,虽然被委以重任,他多少还是有些生气与无奈,直到送好友几人上军舰时也还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正如现下此般。

“看来是想我了。”还没等到回复的景元便断然下了定论,笑眯眯地看着白发青年,眉眼间带着被宠溺的自觉。

见他如此,应星也只能轻叹一声,不做纠正,问道:“我的材料呢?”

这是他常年的惯例,但凡仙舟驶近一颗星球后便要托人或亲历而为地去找可能存在的稀世材料,出征那天也便是景元爽快地应了他的请求,还极为郑重地赌誓说就算此身不返,也定会将百冶所寻之物送回。被应星没好气地给了个爆栗,骂他别瞎说。

“那么重一堆,”驍卫忆起那一锤还觉得脑袋有些幻痛,他的百冶大人从不会在教育小崽子的时候手下留情,“要先交给师父她们登记,待明日我再带你去取。”

应星嗯了声,说知道了。

“不过嘛,还有这个……”青年看得出繁琐的货物交接流程拂了百冶的兴,想起自己还贴身藏着的宝物,不禁扬起唇角,意识时机已到。他故作神秘地在自己的口袋里掏着,仿若那里有什么能让百冶惊喜万分的稀世珍宝。

“铛锵锵——!”

配上夸张的音效,他将握成拳头的两手送到应星面前。

“什么东西?”匠人看着被他攥得紧紧的拳,简直密不透风,疑惑发问。

可顽皮的小伙可不会如此轻易地回答,只是冲短生种挑挑那好看的眉,努着嘴表示让应星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然,这密宝百冶大人可就无缘得见了。

匠人叹气,又无奈。在他熟识的人中,也仅有景元,如此活泼,如此爱惹他烦,还偏生让人讨厌不起来。

看着送到他面前的双手,那是对儿仙舟人特有的,即便练上百年武艺也不会留下疤瘌和厚茧的手,本是执笔的天选,主人却无情地拿它提起阵刀。他发力时,虎口或手背的青筋会凸起;他持着武器悠然休憩时,指腹抚过刀柄,总会让应星联想起缠绵之夜时在他皮肤上胡搅的触摸。百冶耳根红了,在景元发现之前,他微微低头,在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手上落下了个翩飞的吻。

“哎呀——!”手轻抖了一下,景元嚷着,露出个惊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那是什么?”他明知故问,接着脑袋拱到了对方的颈上,微微蹭着,“再来一次,如何?”

“别得寸进尺,”应星早就练就了抵抗青年撒娇的本领,所以他残忍地推开大猫,“信守承诺吧,小子。”

对方受伤地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摊开手掌,现于匠人眼前的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怎么能称呼它为石头呢,毕竟是景元亲手采来的,虽然应星不可能知道它的母星会以何种形容为它命名,不过他记得同样如彩虹般流光溢彩,以璀璨的紫为主色调的宝石被天外之人取名为三色堇,是上等人制作配饰的最爱。

“漂亮的小家伙。”应星从他掌中拿过,高举至灯下仔细看着,由衷赞叹。宝石折射出的五光十色映在工作室的墙壁之上,实用价值低等,观赏性十足。他知道景元不懂玉石,这许是驍卫在与步离战斗时分神注意到的,也可能是他晚间在月下散心时,极美的光勾住了青年的神,应星不知这无数种猜想里哪个才是真实,却明晓每种都能戳中他的心房。

“嗯哼,我想看你拿它装饰下胸针、发簪,嗯……或者别的什么。”

景元从下方握住匠人的手,他的话倒不像什么提议,而是要求,不过应星不在意,在景元又从身后搂住他,对方柔软的唇将要触上自己的脸颊前,他侧头,将其顺理成章地变成一个吻。

“加工好后帮你赠给别人?”

两人分开,白发匠人挑断银丝,潋滟的水光映得他双唇极润,景元看着应星唇齿启合,面色潮红,打趣的笑挂在那张俊脸上,让他一时间没听太清,末了,才眨眨眼睛,尽是委屈地说:“可算是伤透景某的心了。”

“那我补偿你。”

百冶向来是位行动力强的主,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那个补偿是指什么,他就被狠狠推倒在了工匠的办公椅上。“嗷!”檀木椅背硌得驍卫痛呼一声,他有时候真想不明白,百冶为何总把暧昧之事做得如此暴力,好似要干架。

——不过景元也没时间再想了。

应星娴熟地解开对方的腰带,扯下后丁零当啷地扔在地上。遮眼的刘海被他拂开挂在耳后,平时不怎见天日的光洁的额上浸着滴滴细汗,身居上位的人垂眸,含笑替他抚去水珠,四指最后落在了匠人柔软的秀发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轻轻一扯,有几分重量的珠玉宝簪就稳当当地落在了驍卫手心,被束缚的长发倾泻而下,一缕垂在了百冶大人的肩上,应星漫不经心地抬眉乜他,被回以一个笑意浓浓的表情。

短生种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他毫不介怀地跪在地上,青年胯间鼓起的阳物在匠人拉开对方内裤时弹跳着打在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应星却无所谓地抬起手。他对待柱身就如同对待每件经由他手的材料,细腻到过分。被好友戏说应当上保险的手在性器上游曳,指肚滑过铃口,其余两指调皮地按揉着阴囊,景元确信他从应星微扬起的唇里窥到了一丝狡黠,自控能力极强的驍卫面上不显,分身上狰狞爆起的血管倒替他述说着渴求。

幸而应星是位体贴的性伴侣。

软绵的舌替代了生着薄茧的手,为求稳当,应星几乎是跪在他的裆前,舌尖舔过凸起,他闭着眼在柱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飘飘的吻,腥檀的前列腺液被他吮去,驍卫克制地喘息,直到坏心眼的匠人替性器寻到了最温暖的居所,高热的口腔如软穴般令人沉迷,满意的喟叹也终于吐出。

应星一下子吞得很深,自作自受地被激出了些泪花来,飘在云端的受惠者却只觉他眼尾那抹红更是勾人。眼神耐不住扫去,又一时被百冶身下的光景吸了视线。

“呼嗯.. . 要我帮你吗?”

伞端被腔壁服侍,吞咽反应对于阳物来说是绝佳的照料,欢愉像电流般在他体内流动。景元腹腔起伏着,一只手放在应星的后脑勺。

话音刚落,或是过了半晌,巧匠给他抛来个疑惑的眼神。

“难受的话可别藏着掖着,景某着实心疼。”他意有所指,听起来既像在关心跪得膝盖生疼的匠人,又像在贱兮兮地讲着荤话。落到总和人型狸奴斗嘴的应星耳朵里,那便是挑衅了。

百冶不搭腔,一边懒懒地给人深喉,一只手却得了空去扒自己的裤子,景元有福享受这艳景:工造司标配长裤被人利索褪下,借着缝隙,他看到匠人一只巧手擒住了自己的分身,因自我抚慰得到的刺激,愈发频繁的吞咽反应照顾得景元更是舒适。应星把头仰得很很高,微睁的眼中透出琉璃般的紫,白皙的脸红了一片,眼角滑下的生理盐水同咽不下的津液一起把这张绮丽的脸搅得一塌糊涂。驍卫敏锐的听觉当然没忽视从百冶喉腔中挤出的喘息与媚叫,随着应星自慰与口交的水声,通通如鸦羽般扫过他的耳朵,让人再也无法把控。

可谓确确实实的春宵一刻、良辰美景。

果然还是过于辛苦,津液都含不住的匠人终于舍得让阳物重见天日。景元注意到应星整个人都打着颤,粉舌微吐,扒着椅子扶手喘,哑着嗓音期期艾艾地抱怨:“哈.. 你怎么. ..还不射……”

他忍不住弯下身子,抬了对方的下巴去舔他的泪痕,紫玉被一层薄雾遮着,眨巴眨巴又能泻下几滴泪来,全部被人尝了去。应星嫌痒推了下,当然没能挣开。

“咸的。”景元装模作样地砸吧着嘴。

“又没逼着你吃。”百冶白了他一眼,眼尾红得像哪家姑娘着了妆,正欲起身时又被爱想歪点子的人按了回去,半麻的腿肚都在控诉。

“干嘛?”应星瞪着他。

“你我都还没发泄呢,应大师傅的补偿总不能是此等半成品的货色吧?”虽然他被照顾得很舒服,舒服上天了。

巧匠叹了一声,深知自作自受。“明天你可要替我去丹鼎司讨最好的药了。”他说,兀又矮了身子,寻个最轻松的跪姿,先是毫无章法地套弄几下性器,听到景元喉底不满的咕噜时才笑了下,被润得极红极嫩的唇乖巧张开,柱身直抵喉管,应星先是适应了几秒,复又抛给驍卫一个“你自己来”的眼神。

可真真是正合景元心意。

云骑驍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百冶的后脑勺,平日被悉心保养的秀发在他指间流淌。景元深呼吸了几下,继而挺腰在应星的嘴里抽插起来。口交并不比性交的体验差到哪去,更何况身下还是令他魂牵梦绕的应星。喉腔的紧致如吸盘般让性器兴奋到硬得生痛,应星细心随他的节奏而摆动的身子更如火上浇油,一向以冷静自恃的长生种只觉脑门一热,攥紧了手,发根被扯痛的应星眼中闪着点点泪光。

若是你想让我温柔些,那就更不该用这么愤懑的表情看我。景元对上他的眼神,在心里叹了声,从应星变化的神色里看出他对性器再次胀大的惊讶。

撞击力度要比前一瞬大了好几个度,他甚至觉得能隔着层皮肤看到柱身的形状,伞端被无数软肉挤压,应星失神地流着泪,抽动鼻子呜咽,水珠落在炽热的阳物上,给人能瞬间蒸发的错觉,实际全然都被应星吞了去。

景元挺了挺身,浓稠的精液泻进喉管,呛得人一阵干呕,身子控制不住地前倾,差点又给没来得及退出的柱身做个深喉。好在景元不是个吃完饭就掀桌的白眼狼,及时扶住百冶,一副乖顺模样地捧了掌在应星跟前,对方睨了他一眼,喉结一耸,尽数咽了下去。

狼狈但挑衅的表情完美贴合当代百冶狷狂的人设。

腿是彻底麻了。景元连忙把站不稳身、就要摔了的人捞进怀里,身下这把应星特意打的檀木雕花椅倒能坚挺地撑住两位成年男性的体重。百冶还没缓过来劲儿,贴着他的胸口喘,凌乱的不止脸蛋还有衣服。

“呜哇!”匠人突然丢脸地叫了声,皱眉抬头看向搞鬼的青年。

半硬的性器被他抓在手中,一双鎏金眼眸里柔情流转,两人贴得极近,温热的吐息就喷薄在了他的耳廓,“这算是礼尚往来吧。”他说。

手指擒住根部,缓慢的动作如同隔靴搔痒,让匠人受不住地打着哼哼,可又拉不下脸让人快些。自慰和别人手活的触感全然不同。应星只觉身子都酥软到要受不住,脚趾蜷得紧紧,景元的触摸每下都如有电流渡过般让他欲生欲死,顽劣的性伴侣不忘咬上他的耳垂,细细的吻从脸颊滑到脖颈、锁骨,手上的活计也不说停,在柱体上打着圈,惹得人只能弓起身子抵抗。

“嗯—你就不能.. . 哼…快点.. ”

“你说的。”

“——废话!……呜.. ”

一声呜咽从他口中泄出,骤然加大的力道和速度让应星慌乱地攥紧了驍卫制服,皱巴得厉害,“看来熨衣费要百冶大人出了。”他只瞥了眼,可怜地说。

“哈啊. 、、再给你买一百套也…呼嗯.. …”

百冶尽力平稳呼吸,显而易见效果并不显著,脸相较于刚刚来说红得有些过分了,前额渗出滴滴细汗,待到喘息再也掩不住,摩擦声和着呻吟愈发响亮时,他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向景元露出,时不我待,驍卫咬上线条优美的喉结,在濒死的快感中,应星颤着身子发泄出来。

白浊溅了景元一身,星星点点好不奇怪。他把还在不应期的匠人搂紧了些,在人耳边嗤嗤笑着:“这下是真的要买套新制服了。”

应星窝在他的怀里,头也不抬,耳根和脸颊具还透着绯红,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没钱。”

“这才没几分钟就翻脸不认人了。”景元拱进遮了脸的应星的臂膀里,一副真挚表情地和人对视,“我可觉得你对我喜欢得紧,我日日不在时也不忘留门呢。”

“哼…”许是害羞了,应星别开头,否认着,“没人说过是给你留的吧。”

“那我可记着要珍而重之了。”长生种追上去,轻啄了下对方总不留情的嘴。

他们从不会在平日念叨生死与寿命,亦如他们从不是因未来某天必定到来的分离而惶惶不安之人。景元帮巧匠揉着发麻的小腿,他知道这衣料下掩着几道皙白的生长纹,应星告诉过他,短生种拔节生长时,这道道细纹便是他生命过渡的见证。直到百冶呼吸恢复平静,两人也没意识到现今的姿势有多糟糕。应星勾着青年的脖颈直起身子,一双如含纳了浩瀚星河的眸子闪着,“我也一样。”他说,语焉不详。

景元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起:那颗宝石果真同应星最为般配。

驍卫或许要到许久后才能得知,靓丽的宝石在学术上被划分为脆性矿物,再细腻的压裂作业也能诱发出无数网状裂痕——久到他成为将军。

工造司亦如数百年前灯火长明。尚在迷雾之中的星核灾祸虽说打乱了匠人师傅的规划,造化烘炉却也还片刻不停地燃着,并将亘古不变。符卿卜出今夜工造司会有凶兆,他也就顺路转到了这边,不过目前一切安宁,想来是时辰未到。

他本无意来此……这种漂亮话也只是说出来哄人听的。七百多年前作鸟兽散的老友突然像有了约定般一个个登门造访,纵使神策如他,能保持难窥喜怒、扬起一张如常的笑脸,但哪来的本事能让他真的做到心无波澜呢?景元决然不是薄情之人。

踏在熟悉的石板路上,罗浮将军实际什么也没想,这路他走了上百年,为了谁而走,早已说不清了。

这间工作室坐落在格物院各路纵横交错的其中一条小道上,隐于统一格式的工造司各间作坊内,并不显眼,倒正符厌烦杂事的人的选址要求。大多人对它的第一印象可能各有千秋,但均不会是——这里藏着名传奇百冶。

景元恍然又忆起自己最初推开这扇门。

刚下练武场的驍卫腿还颤颤巍巍着就收到了自家师傅的连环讯息,说是在朱明匠人那里定做了把新的剑,继而高冷地附上地址、订单页面。景元目光扫过工艺选择那栏的等离子切割枪、原子炮、零点能量场牵引器等花里胡哨的选项后眉毛都要拧成一字型,直到剑士几秒后又发来一句:给你做的。哦,早说嘛。驍卫乐滋滋把玉兆装回兜里。

景元是罗浮本地人,但本地人也绝对会在工造司迷路。第八次点开玉兆地图导航,素有教养的少年都忍不住地开始骂骂咧咧,他用了五次换境画屏,其中三次被传送到停在云彩间的货运星槎上。等我回去一定要给他们写匿名投诉信。之所以匿名是因为景元知道匠人师傅是一个不好招惹的群体。

而现在,不好惹的匠人中的翘楚就竖着眉毛、两手洽腰站在朱红木门前瞪他。迎着那道目光,少年莫名心虚起来,好似工造司斗折蛇行的路成了他的错一般。

驍卫亦步亦趋跟在小匠人身后。两人年龄相近,身形相仿,往人堆里组团一站,别人瞬间便能明了这是好哥俩了。景元亦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同短生种相遇、相识、相知的了,只是再回首来,恍然发觉原来他们已是能把酒言欢的好友。

朱明匠人的小院只栽了几棵银杏,想也知道是前任房客的手笔,应星总不喜在不必要的地方耗费精力,待驍卫问起:那你怎还盘发插簪时,巧匠噘着嘴,一副傲然的样子:那你为什么非要把对工匠的刻板印象往我身上套呢。

惹得人哑口无言,最后反而笑得释然——因为应星总是特殊的。

“我还是头次来你工作室。”景元挠着后脑勺。平常要不就是师父给操练加餐,要不就是工作室主人以各种理由拒绝迎客。

应星哼了声,手还没碰到门,就被一只不安分的爪子抢了先机。

他幼时便读到过,化外有个传说叫潘多拉魔盒,少女打开匣子时,世上一切邪恶尽被释放,为世界带去灾祸,唯余下了希望。景元难以说清他当年得见匠人私密的工作室后,人生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只知若让应星知道驍卫将他在罗浮的居所类比为魔盒,定然会勃然大怒,将他撵出工造司后再在门前挂上:景元、小雀与狗不得入内。

这里其实没他想象得那般奇妙,时至今日,也只剩下了毛坯而已。

景元推开门。

一如既往,迎接他的仅有因许久未归而恭候多时的灰尘,亲密地拥上来,差点迷了将军大人的眼。景元将它们扇开,有些还是调皮地落在了甲胄上,亲昵得像久别重逢的故友。大抵是因为没人烟味吧,才会聚了如此多的尘灰。将军抚开桌案上蒙的一层,烙下了他几个指痕。

他早就过了悲春悯秋的年纪,只是再遇故人后恰巧忆起此处罢了。

屋内的机巧物件早已被地衡司挑拣了去,就在应星离开的头一个月,人去楼空或许是最恰当的形容词。驍卫那几年都忙得昏头转向,解决一个又一个乱子,待到某个囚犯被劫出幽囚狱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景元罕见地愣怔了几分钟。当晚他游荡到工造司,再抬头环视熟悉却陌生的庭院时,终于意识到世上再无应星这个人了。温热的液体自眼眶夺出,他花了几秒才弄清楚那原来是泪。

不过这都成了过去式,就像刃仍旧活着。思及此处,将军也不得不叹了声造化弄人。

屋内的灯被他一盏盏点燃,看着房间被暖灯照亮,他心头一时竟做了在此过夜的打算。应该不能叫做玩忽职守吧,既然要事已拜托了无名客一行,背后还有符卿、彦卿帮衬,而且他们一直用影像交谈,曾同曜青仙舟合作时,狐人领袖调侃过说,神策将军在哪,哪里便是指挥部。如有突发情况,他再加急赶去便是。

如此说服自己,景元也便再不迟疑了。家务机巧还留着备用电源,被将军利索从库房搬出,指示灯闪着幽幽蓝光,鱼型尾巴在空中甩了甩,扭着身子就去执行指令了。他总感慨巧匠的绝代天资,即便在充电方式已被淘汰的今日,他所留下的机巧也仍能如古烛般不灭。

被褥他在鹤运物流上订购了套全新的,宣传页面贴着明晃晃的“全面清洁、已晾晒”,并且好评率99%,希望货物名副其实,将军可不愿睡一觉后满身红疹,好不可怜。

收拾完卧室用的时间不算长,朱明匠人当年买的是个实木床,据说涂了持明秘制裱浆,可保千年不被虫蛀,短生种当然不用考虑什么“千年”,只是遂了好友心意而已。

“啊……累!”实际没干什么活的将军瘫倒在软绵的床上,几乎觉得翻一个身便能睡去,这几日他先是得知星核危机,又忙着寻找最佳解决方法,表面身居幕后实则片刻不停地关注着罗浮的各个角落。接入绝密系统的玉兆闪了又闪,跳出一条来自太卜司的工作汇报:星核猎手卡芙卡已被送至穷观阵。他回复了句注意安全,又翻了翻,在流云渡巡逻的云骑军提到几艘星槎失窃,本在滑动的指尖停留在电子影像上,是错觉?将军觉得自己看到了在幽囚狱提审的那名犯人。

“啪嗒。”

思绪翩飞之际,自庭院忽而传来的物体落地声打断了他,轻盈到让人怀疑只是只顽皮的狸奴,但景元却深知并非如此。

一秒从床上腾坐而起,将军警惕起来。此处偏僻,又长年无人居住,定不会是客人寻来,他只告诉过亲信自己人在工造司,无人知晓神策将军的具体位置。

是谁?带来星核的幕后黑手、药王秘传、丰饶孽物,抑或是……他蓦然忆起影像上那道黑红色的残影。

嘎吱——

木门奏响它数百年来迎客时便会唱着的曲。来人抱了把兵器,从形制上来看是柄古剑,修身大衣因灌入庭院的风而摆着,人造月光洒进门廊,泻了男人一身,仿若给他镀了层银。恍惚之中,似是故人来。这哪是不速之客呢。

红烛的焰火几近融了鎏金。不久之后,景元将会收到一份来自于徒弟的报告,在文书中,他将男人的眼神类比为站在坟墓间看死人,博学多识的将军找不到比这更恰当的形容。

“景元……”

和广登于四方览镜上的通缉令同出一辙的脸此时灵动起来,不过比常人少了许多生气。亡灵开口唤着他,这是将军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远没有头次那般剑拔弩张。

景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笑容已经回到了那张脸上,“你什么时候来的?”本应被关押于幽囚狱的通缉犯此时却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跟前,罗浮将军全然没有多余的表示,仅仅像日常闲聊般问着。

“刚刚。”刃顿了下,稍扭下头,发现墙上没有自己找寻的东西,复又收回视线。景元知道他在看什么,那里曾挂着个人不用任何能源也能计时的表,并且分秒不差。

“你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命运的奴隶」也预知到了工造司的灾祸?”

刃摇摇头:“不,只是路过。云骑和判官都追得紧。”

所以是来避风头了,将军感到忍俊不禁:“那你还逃出来。”戏谑的语气哪有半分前几日同通缉犯在幽囚狱对峙时的严肃感。

“任务需要。”刃的回复只寥寥。

景元嗯了声,他知道现在的星核猎手对仙舟无害,那就不必多言了。

“对了。”抱剑杵在墙边的人突然睁眼,像谁倏地点了盏红烛,“这个给你。”

“什么……?”

通缉犯不言,只是示意他把手递过来。遂了他的意,刃将攥拳遮着的物什置于他的掌上,然后毫不留情地挪去,一抹余温都舍不得留。景元摊掌,他莫名觉得那应是颗糖豆的,但终究不是,一枚金属器物完整地躺于他的掌心,冰冰凉凉。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牢门的锁芯。”刃简略回答。

景元却不禁哑然失笑,弃砧习剑七百年有余,他却还保留着匠人时期的臭毛病,到了敌营便捣鼓起机巧器物,即使仙舟曾是他短暂的家,即使他当时身处幽囚狱。莫名地,景元觉得这是星核猎手对百年前自己被劫出狱的一次发泄。不过他无从考证,应星也自然不会回答。幽囚狱牢门专属的锁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应星曾多次奉命改装各类刑具,包括牢狱的保险设备,现今这东西又被刃给拆掉了。

青年掂量了几下锁的重量,兀地觉得有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堵在自己胸口,一时让人不痛快起来。景元知道那是什么。

“你来这干嘛?”

“你问题太多了,景元。而且我已经回答过了。”刃微皱起眉,许是觉得烦躁,尾音都上扬了几分。

“哦。”景元点点头,“不过现在这里是我的居所了,所以得确定客人的危险度。”

刃扫视了眼堪称家徒四壁的房间,这地方占地面积其实不大,但空无一物时很有迷惑性。据说当时的百冶大人就是被这么骗来的。

“什么时候?”他问。

景元报出了一串数字,是个年份。

“……”

星历、琥珀历,或是刃辗转过的各个星球所使用的纪年单位,他都不怎么去关注了,男人像游魂般活于世上,春去秋来不过常事而已,但将军口中时间段所发生的事,他却也能猜个大概,指的无非只有那件。他哼了声,言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无聊吗?”景元笑笑,“我向来如此。”许是又觉得这种暧昧的对话不适合当今二人,便继续开口道,“景某素来喜爱清净。”

“清净。”星核猎手重复这个词,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如空谷传响,“也许是吧。”

“所以……”

“你要收我住宿费吗?”

以一种奇怪的原因滚上床时,刃的话还在景元脑中回荡。男人自顾自地脱下鞋袜、长裤,解掉大衣的盘扣,待到高热的体温贴近时,他才恍然回神,白皙的胸膛赫然撞进青年眼中,让许久不沾荤腥的公务员也不由愣了几秒。刃到最后也没脱下大衣,一层布料贴在男人身上,仿佛在诉说着欲拒还迎。

联想到这点,将军忍不住了笑,一手抚上对方精瘦的腰身,隔着皮肉摩挲着他的骨头。他身上的疤痕多得让人不忍细数,几道还结着痂,想来是在罗浮受的伤。

感受着指下血液汩汩流动,景元一时没什么性欲,顾左右而言他道:“也没有润滑的物什呐?”

刃闻言瞥了一眼,扭了身子就要下床,将军眼尖地注意到他的目标显然是斜放在床沿的支离,忙一把拽住了他。“你干嘛?”

“用血啊。”男人不明所以。

“我硬不起来的。”景元无语了,遣词造句都失了文绉绉的调子。

“是吗?这么麻烦。”

他人还张了腿坐在对方胯上,不怎留情地摸了两把布料下的阳物,手中软趴趴的触感正应了将军的话,景元一脸无辜地看他。

刃啧了一声,环顾四周,企图找出些可做替代的东西,不幸的是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景元就平躺在他身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黑猫寻物般四下张望,眉头越皱越紧,嘴角也不高兴地下撇起来。他看戏的表情自刃向家务机巧招手为止。

舍务龙鱼乖巧地摆着尾巴上前,刃摸着它的脑壳,动作中竟透着亲昵,然而下一秒,寒光闪过,几乎是手起刀落,刚刚还在运行的机巧被整个穿透,火星直直溅到白发青年手边,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就见刃的手伸进已宣布报废的机巧体内,用力地扯出了个柱形容器。

于是他到了嘴边的问句又换了个:“这是什么?”

“能量液体。”刃说。罐子许是在刚刚被划破了,内容物黏在了手上,正巧方便他展示给人看。刃把手举到他眼前,五指微张,淡白的粘液在指缝之间流淌,“从秘银海的鱼类身上提炼出的,原本是蓝色的,能量快耗尽后就成这样子了。”注意到景元不搭腔,他又补充了两个字:“无毒。”

将军一时不知他是该庆幸没毒,还是去吐槽刃状似亲昵的抚摸其实是在找下手的最佳角度,只是当刃重新爬回他身上,回想起男人面无表情展示手中浓稠的液体时,景元发现自己可耻地硬了。

“哦,正好。”显然敏锐的猎手注意到了他的失态,得手的笑明晃晃地挂在男人脸上,较他记忆中的短生种更为年轻,但同样自信,却笑意不达眼底。

“唔……”刃坐回原本的姿势,景元还是被他按着,偏不许人动手。他挖了一大块儿粘液,微屈身子别过手去开拓小穴。将军被通缉犯压着,怎么可能挣不开呢,可他只是看着刃因生涩而抿紧的唇,脸颊因手指的进入而染上了薄红,景元看不到刃怎么打开自己,但两人下身相贴处已被液体完全浸湿。景元确信刃不得章法的前戏定已将他的屁股搞得乱七八糟。

渐渐,噗啾噗啾的抽插声传来,刃像寻到了秘诀,总算找到了个绝佳姿势——他腰弓得很高,脑袋蹭到了青年颈边,几缕靛青发丝垂在人的脖子上,痒痒的。他一手支着自己以免滑倒,另一只胳膊几乎扭得骨头错位。也不知后穴已能容纳几指,神策将军却晓得对方的努力带来的定然是丰硕的回报,不然刃怎又会几乎遏不住喘息地在自己耳边叫床呢?那口软穴定然已被主人训练得烂熟,急不可耐地等着什么物什放入,再狠狠地肏上一顿——最好以能杀人的力道。

“哈... 、”

“还不让我来吗?”

鸵鸟总算从被褥里抬了头。景元看着全身都透着粉的人,耐心发问,不过没忍住地在他白皙的颈上亲吻起来。

“嗯、、”被牙齿咬出的伤口对于刃来说不痛不痒,他抬了脖子让人更好下嘴,顺承景元坐起身的动作,扶着他的背后撤,也懂得不离人,安静让对方烙下吻痕。

手指从穴中取出时牵出根根银丝,刃也不觉浪费,左手食指从景元的胸膛一路下滑至腹部,景元只觉他每一秒都在点火。

性器诚实地把裤子撑出个小帐篷。刃早就发现了,不过故意无视罢了。当下解了将军的腰带,右手上的粘液残留物毫不犹豫地往人分身上抹。

“轻些…”

景元不晓得刃离开罗浮后数百年来都在什么地方辗转,但偶尔,他的行为就像远离世俗的生番般不知轻重。是因为魔阴身,还是……?他不认为刃会告诉自己。

肉棒在星核猎手手中愈显狰狞,刃给它做着润滑,拇指与剩余四指圈成的圆形从上到下地撸动着,前端渗出的小股浊液诉说着情动。以从容不迫闻名的将军只觉此时自己已被分成两部分,一方面轻易地被情欲把控,恨不得再不顾任何,只去当这一夜的登徒浪子,另一半的理智撕扯着他。

而这些纠结都在刃主动将阳物吞进体内时宣告终结。

“哼…。啊、、”

男人颤着腿缓慢动作,即便平日再怎么不在意身体状况,被柱体劈开的感觉也并不好受,何况这过程更像是凌迟。

也因此,景元得了机会去细致观察身上人的变化——抿嘴撇眉几乎成了他的象征表情,此刻多了一抹小心翼翼,细汗自美人绮丽的脸上滑下,隐入发间。刃的体温很高,许是错误的丰饶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他体内翻腾,血液就像煮开的水般沸腾,景元甚至觉得自己要被烫化了。润滑液腻在二人的结合处,浑浊一摊,更显淫靡。

果真如他所料,软肉在性器插入的一瞬间便像觅食般拥了上来,比蚌肉还要软绵地服侍着肉棒,似要急不可耐地从他这里得到些奖励来。

刃的动作慢了些,还有三分之一的长度,但仅仅至此就够让他萌生放弃的念头了。星核猎手支着身子,努力平稳呼吸,却不知小穴也正是随着他的呼吸行动,肉道紧致到令让人窒息,无数小口吮吸着,一时只让青年觉得头皮发麻,脑门一热的功夫,他顾不得休息中的男人,猛地窜起,抓了刃的手臂就将人按倒在床榻之上,性器也终于到了它的应许之地。

“唔…、…啊——景元.. !”

定是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激动,成为上位者的将军一时有些心虚。刃没做好准备就完全接纳了尺寸雄伟的肉棒,被完全插入的胀痛逼得人大口喘着粗气平息情绪。星核猎手的脸被搭在其上的手臂挡着,让景元难以辨明他的态度。

“好啦好啦,我错啦。”他语气软着,弯了身子俯上前去,一手轻柔地摩挲着男人的耳廓。

“……”几秒后,刃才移开手臂,“你向来都是说说而已……”从来不会反思,这句他没说出来。

“哈、等….? …”

烛瞳瞪大了几分,刃诧异地看着景元一声不吭地在自己身上行动起来。抽插的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有些莽撞,让人想不到这会是闭目将军对床伴做出的事。

回应他的是因空气挤压而响起的淫荡水声。

“呜嗯、、你突然——突然发什么神经.. 嗯……”

得不到想要答案的人只能尽力适应对方的顶撞,渐渐也摸到了窍门,微挺起腰把自己往景元那边送。沉默不语之人掐着他的腰肢,身下继续动作着,也不忘去照顾刃的上身。

男人有一身诱人的肌肉,分布匀称而显得精瘦,胸部更是天赐之物。景元甚至觉得自己一只手都包不住这团软肉。刃被他顽劣挑逗乳头的动作逼出几声不得已的轻呼,却没成想刺激的还在后头——毛绒的脑袋拱到他的胸前,男人视线完全被遮挡。利齿啃上红豆,他吃得认真,先是用舌挑逗得乳粒充血立起,再认真扫着乳晕,激得人一阵轻颤。将军恶劣地在刃的旧伤上留下齿痕。

很轻易便找到了能让刃欲生欲死的点。景元完全没问对方意见地挺身,肉棒重重碾过凸起,力气重得像恨不得将阴囊一股脑塞进去。

“唔—、!、…慢!.. 哈啊……”

刃肉实的大腿被人掐出了几道红痕,明晃晃得很是刺眼。为方便行事,景元让他把腿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因此肏得更深,胴体碰撞声与水声齐齐奏响,结合处因摩擦而翻起了白沫,更显性事之激烈。

“越狱就算了,在这里可不能偷跑哦?”

注意到星核猎手难耐地欲抚上一直被忽略的性器,景元俯在了人耳边温柔地笑着,却丝毫不含糊地钳住了刃的双手,寻了根床边绑帷幔带子将人两手系得紧紧。

“……你!呃、、”

是很奇妙的肉体结合,意识溃散时带来一瞬间死亡的欢愉,近乎被拉到深渊的高潮让他就要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整个人像是海中摇晃的孤舟。

脑中炸开的朵朵烟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和听觉,刃听不到景元在说什么,也没力气辨别。

这是性欲的诱惑,也是极致的恐怖。

当他忘我地,放弃对自身的控制地,把身心都托付给对方时,惩罚就会来临。心脏如同坠入深谷般空虚,折磨得他如同缺氧的鱼般大口喘息才能舒缓片刻。

好快乐,好难受。

刃分辨不清哪个更占上风,只能下意识挺身将自己送去,试图寻找救命稻草。

嘴唇微动,但干涩的喉咙和他本就破损的声带让发音极为困难。将军耐心地伏下身去听。

唇蹭过他的耳廓。

“景元……杀了我。”男人说。

被唤到的人并不搭腔,只是掐在腰肢上的手松了一只后去解还禁锢着刃行动的系带,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几圈淤青,他由手腕而上同寻死者十指相扣。景元将人翻了一圈,性器实打实地在体内旋转,体位的变化让猎手变得不安起来,几欲逃脱控制,景元安抚性地亲着人的后颈,细腻的吻顺势零落在满是伤疤的背上,美丽的蝴蝶骨被他用唇临摹。

刃后背的伤口各式各样,无数痕迹相交,在男人的皮肤上织出这幅受难图,沉默地讲述着他的痛苦。景元甚至能辩清它们的由来,同样刺穿胸膛的支离与击云的形状交叠在一起,显得如此奇怪,又让知情的人不禁怅然起来。

“……别看了。”

或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刃打断了故人的感伤。

“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唔啊、、”

景元没等他的话出口,擅自将阳物抽出,瞬间空虚的小穴难耐地翕动着。

“告诉我吧。”

他嘴上如此真挚,好似无论如何都愿将一颗心捧出,身下动作却完全没有留情之意。柱体被人整根塞入,再次为刃带来将被劈开的错觉。

“我、、只是!嗯……轻些.. ”

“只是什么?”

“呜…哈啊.. …”脆弱的分身被人擒住,刃紧张地摇了摇头,试图拒绝这份快感。

“只是什么?”星核猎手被他从身后拥着,手指扣挖着铃口,充血到极致的性器可怜地吐出些浊液。将军感受着刃的喘息,继续发问。

“只是下意识到了这里而已,不过…呜嗯——…正巧你在罢了……”

闻言,景元笑了。

他不做任何表示,因为行动已经替他做了回复。

“呼、放开……让我.. 嗯——”

骤然缩紧的小穴宣告着他终于迎来高潮,白浊溅在新换的被单上,倒也无人心疼。发泄后的人全身都在痉挛着,抖着腿维持跪姿。景元夸了他一句,浓稠的精液灌入肠道,暖得人一颤。

男人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直起身子就摆出要打他的姿势,可惜腰间还酥麻着,差点摔人脸上,被将军扶了一把,自反无愧地笑。

“景元!”被泪和涎水染得狼狈的通缉犯瞪着他,刚发泄过的人更觉浴火在烧,不久前刃说自己的道歉向来只是说说而已,用的就是这幅泪眼婆娑的表情,景元那时便想反驳: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错。

性器依依不舍地从温柔乡撤出,被从不知餍足的软肉媚求着挽留。将军终于记起了他的人设,把人拥进怀中,细细吻着:“对不起啦。”

毫无诚意可言,刃把吐槽的话咽进肚中。精液还留在穴内,湿漉软黏的触感让人不适地晃了晃身,情欲未消,他现今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扶了将军的肩就要再来一轮。

“等……”

美人主动的投怀送抱被情夫打断,黑猫垮起张脸。

“嘘.. ”

将军还蛮贴心地帮他把衣服披上。刃沉默了。

“景元将军。”窗外蓦地响起一位少女的声音。

果真如他所料,判官追着人的踪影寻到了工造司,偃偶特殊的构造能帮她掩住脚步声,幸而巡猎令使不是常人。

“十王司大驾,景某有失远迎了。”

刃无聊地等着他们扯皮,倒也不怕将军突然铁面无私地把他送出去。

“您言重了。午夜搅扰是雪衣差错。”少女体型的影子映在窗上,“只是十王司有名要犯潜逃,吾寻至此处,得知原属于朱明匠人的住宅现归于您的名下。不知逃犯身在何处。”

在罗浮将军的身下呢。景元一脸无奈。通缉犯面无表情,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只是旧友的宅子,想借着留念罢了。”将军先把自己和私情摘清,轻松的语气却招了刃的不满,景元毫无察觉地继续分析道:“那人现今为星核猎手,若有计划,定会去寻另……呃!”

逻辑清晰实则乱讲一通的话被打断,青年抽着凉气去看跨坐到自己身上,把肉棒一次性吞下的逃犯。何时兴奋起的他都不知道,只是看着刃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表情便知对方也不好受。

“将军?”

“无事。”他忙答,白皙的胸部都差点贴到了他脸上,刃扶着青年肩膀,景元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刃因大口喘气而引起的乳摇,腹间细汗汇成水珠滴落至两人连接处,此番美景,他却还得分神寻着借口。

“……不过被狸奴咬了一口。”

刃如他所愿地行动起来,他抓着青年结实的臂膀上下移动,刚开始寻不到窍门,疼得两人龇牙咧嘴,碍于门外之人又不敢出声,活像一场耐力比赛。

“你放松些。”景元轻声指导着。

“……哼。”

“早闻将军养了只踏浪雪,果真是雅趣之人。”

“多谢夸奖。”

肉道变得更为软绵,性器每次顶到深处,都被软肉亲切地拥着,如吸盘般让他欲罢不能,几乎唤出声来。景元捂紧了嘴,头次庆幸刃现在看淡一切,没恶劣到用叫床声给他引来麻烦。

刃试了好久才找到敏感点,第一次被硬物狠狠蹭过的瞬间便软了腰,险些瘫进床伴怀里,现下有了经验,细细地磨着那处凸起,延绵的刺激如电流般传入百骸,让人爽得忘乎所以,咬紧了唇也遏不住快意,眼珠微微上翻着,挺直脖颈,无声地喘着气。可惜他无法一人达到高潮,距离欢愉仅差一步的人夹紧小穴,敦促对方快点做些什么,表情中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央求。

景元当然硬得难受,脑中甚至闪过把刃操到不能自已的邪恶念头,但理智暂时以0.001的优势压过性欲一头,判官也思考太久了,莫不是发现了异常。将军摸不透机巧心的运作。

“她不会问的。就看着我,景元。”

极具占有欲的话被星核猎手吐出。将军闻言一愣,抬头便撞进那双盈着蜡泪的烛眸中,只觉真金也被融成了铁水。

巧的是他话音刚落,偃偶的声音便传来:“多有搅扰了,景元将军。吾会另寻他处的。”

景元都不知自己如何表达的“您别客气、工作辛苦、记得休息”这些同事间的客套话,待他反应过来时,已和刃调换了位置,将人压在床上。刃天生的下垂眼总让人看出几分委屈,两人无需言语,景元就行动起来。

相较第一次来说他更温柔了些,仿若二人是长久分居的伴侣。他在性事中诉说着这种柔情,体贴地照顾着刃的感受。

“嗯、就是这里——、呜…”

绵长的快感与他的抽插相得益彰。最后他将刃拥入怀中,两颗欣然跃动的心脏离得极近时,景元再次确信他的故友还活着。

缓慢为自己套上衣服时,刃注意到了景元的视线。

“马上就会消失的。”他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因敏感性事而出现的红痕,淡然说道。

“是吗。”

将军笑了笑,看着刃用一圈圈绷带将伤口遮住,穿上大衣后再戴上手套,全身的痕迹便因此被完全遮挡,余下的仅有他永远消不去的血味。刚刚抚着那道道疤瘌时,景元想的是,这万千伤痕中,幸而没有石火梦身留下的任一个。

穿戴完毕后,刃才发现景元还保持着坐姿,窗外冷月升到了高处,万里无云。

“景元,你若不休息的话,今晚可有得忙了。”

“手持剧本者的忠告吗?”将军调侃了声,摇摇头,“平日睡得够多了,我也已经老了。有人说,死后亦会长眠。”

“歪理罢了。”

“毕竟早就择好埋骨地了嘛。”

星核猎手愣了一下,皱着眉。景元不认为他会记得,就连自己的记忆也早已模糊了:在遥远的过去,战争残酷到让人不敢想象未来。那日云骑军总算班师回朝,驍卫邀请匠人到了星槎海,他早在巡逻时发现了这个人烟稀少却视野极好的观景处,极目远眺时,万里风光尽收眼底,这刻,任谁都变得渺小起来,仿若海面的一叶扁舟,心中惟余宁静。

两人默然许久,好半响,景元言道:“哪天我不在了,你也好在这处缅怀我。”语气中带着苦中作乐。

应星知他何意,仙舟人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葬礼,身死却不入坟墓,十王司会引渡死者归于彼岸,但:“你说这话未免太早,更不应是对我说的。”他看着景元的苦笑,又开口,“不过你也可以在此处怀念我。”

“……”

“景元,你选的哪里?”

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将军眨眨眼,这他可真没考虑过,方才不过随口一说,他顿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神策府吧。”

亡灵发出嘲弄的笑声:“得了吧,神策府那三尺二方地,岂能圈的住你景元的心。”

三尺二方地吗?景元垂眸,眉间多了抹叹息。他无故想起此处,应星走后便瞬间空落的房子,从那以后,再没人会在工造司为他留一盏灯。

“你就不问我屋里的东西都去了何处?”

刃望向窗外,“需要问吗?”他说。不过是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即便没有那场大乱,也只是或早或晚的事罢了。短生种从来都已看透自己终究为一捧土。即便是现今,他也给不了那些自他手中孕育而生的机巧一个归处。甚至给不了「刃」。

景元轻叹一声,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如自言自语般开口:“我没能留下任何东西,晋职后也同样。不过在某天偶然进了库房后,发现那颗从外星带来的宝石还躺在罐里,许是被磕到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待走完程序把它取回来后,掌中就只剩下些碎石了。”

“……”刃抿了抿唇,“我不记得了。”

“无妨。只是我想说罢了。”

星核猎手垂了眸子,罕见地露出回忆的神色,“那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不过是它自己脆得紧,寿命不长久罢了。”

“我当然也不会说若是当初护着它就好了。”

“我知道,景元。”

“……”

风簌簌吹进窗子,吵闹得厉害。“我要走了。”刃开口。

“判官还在外面。”景元看着刃,只是说。善自珍重一类的话想来不符将军与通缉犯的身份。

“那个偃偶……”刃顿了顿,“你觉得我不能搞定?”

景元当然知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无数偃偶由百冶设计改良,说不定那名短发判官身上的大多工艺同样出自应星之手。

“当然不是。”将军几乎是第一时间否认,“我只是……”鎏金眸子罕见地黯淡了一瞬,但也仅仅一瞬。刃耐心等着,等他说完——“只是十王司同云骑共为帝弓司命效力,亦属仙舟同僚,还望勿取人性命。”

将军确信自己看到刃在听完他的话后咬了咬嘴唇,沉默。好半响,对方回了他一个意义不明的鼻音。

锁链掷出展露的锋芒被男人灵巧避开,相反,少女红棕色的鬓发被剑锋削去一缕,她堪堪躲过,脸颊上的皮肤因被划破而露出金属的色泽。

难缠。是雪衣对这位曾经的朱明匠人的笫一印象。

她知晓男人已堕为丰饶孽物,却没料到即便意识被魔阴身所扰,他也清楚偃偶的运作方式,以及——弱点。仿若这些知识早已深入骨髓。

一个照面便被废一只手,劈碎了控制行动的髌骨,现今她仅能靠着残肢来支撑自己。智能系统判断,和曾经的百冶战斗太过勉强。

“战场失神可是大忌。”沙哑的嗓音如鬼魅般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这是雪衣第一次听到星核猎手的声音。

“锵——”

一声清脆的兵刃相接声传荡在空寂的街巷。

叮叮呛呛的响声不绝,金属碰撞产生的火星四溅,极近之时,雪衣注意到他的眼神,那决不同于她曾追捕过的任何一位逃犯,可惜这颗机巧之心无法帮她总结。

一个踉跄,判官深感不妙。只见剑士已抓住机会,重剑不带一丝犹豫地砍下,即将取她性命时却将手一扭——

叮——!

金属发出鸣叫,偃偶脱力跪倒在地,支撑右腿的部件被一刀斩断了,彻底失了行动能力的判官看向剑客。而刃只稍稍瞥了眼,便果断转身离开了。

“等…!”偃偶裸露于空气中的电线冒着火星,她强撑起身子欲拦住逃犯——虽说只是无用功。

正在此时,天地异变。

脚踏之地仿若变成了筛子,无形大手用它颠起其上的所有物品,判官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望去,蓝紫夜空竟被染了片邪红,像燃起团团火焰。巨响震彻天地。偃偶下意识抬头望向造化烘炉——建木正以擎天之势冲顶。

再转瞬间,星核猎手已然不见了踪影。

怪不得符卿说工造司会有一劫。将军同样仰头看向苍穹,仙舟的穷观阵仅能演算出大致结果,或许除了「命运的奴隶」外,无人能担保罗浮的未来。

玉兆中,下属汇报情况的提示音紧促响起,在奔赴他下一个不眠之夜之前,景元先同应星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