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非自然死亡的死者需要请殡仪馆员工帮忙守灵，停灵的三晚，小梦和小浜住在宅院一楼东南方向一间专门为工作人员腾出的客房里。由于并非专业的殡葬从业人员，她们实际上并不参与该流程，只负责处理夜间可能发生的特别情况。工作守则：不要睁眼。
<第一晚> 推背
小浜睡得很沉。迷迷糊糊地，她感觉有人在推她。耳边响起了小梦的声音。
“小浜，小浜……”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明明听到了，身体却无法动弹。那个声音继续说，“快醒醒！这里很危险，我们得快点离开……”
究竟哪里不对劲呢？她维持着闭眼的姿势，努力思考着。
对了，如果是小梦的话，肯定会说“好臭！”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的身体僵直了。
那个声音还在叫她。
小浜假装没有反应，艰难地等待着。最终，周围又安静下来。
<第二晚> 梦游
Side: 白浜和美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被尿意憋醒了。
明明想要再次入睡，但想上厕所的想法一直在她脑中盘旋不去。无奈，她只好翻了个身，往小梦那边挪了挪。
“小梦。小梦。”她小声叫。
小梦睡得很浅，几乎立刻就醒了。
“小浜？怎么了吗？”
“那个……我想去上厕所。真对不起，我平时明明没有起夜的习惯。”
“没关系，我陪你去。”
她们牵着手，摸索着起身。
从卧室到厕所只有一小段短短的走廊，扶着墙壁向前走，墙壁凉凉的，右手边就是门把手。
“小梦，有闻到臭味吗？”
“目前还没有，别担心，我就在门口等你。”
小浜上完厕所回到门口。她试探性地叫：“小梦？”
一只手牵住她，像过来时候的那样。小浜没走几步，就感觉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小梦的手是温暖的，这只手像墙壁一样凉。而且，仔细感觉的话，小梦的手掌更薄，掌心有她熟悉的薄茧。
更恐怖的是，她蓦然想起返回卧室应该向左转，而刚刚这个东西是往右走的！
就在她停顿的一刻，小梦的声音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啊。小梦你在说什么呢。”小浜硬着头皮回答。
她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房间，小腿磕到了类似床沿一样的家具，于是就势松开那只手，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上床睡觉。
Side: 黑岭梦
第三天早上，小梦在二楼客厅找到了熟睡的小浜。小浜睁眼看到她的瞬间，啊的大叫一声。
“昨晚……”
“昨晚……”
两人同时开口。
“小浜，我听到你叫我陪你上厕所。可是后来你却不见了。是我在梦游吗？”
“昨晚……”小浜的声音因为后怕而显得有点扭曲，“你不是说在门口等我吗？应该直到这时候还没有出问题，但是，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假装是你，带我走向卧室的反方向。我当时不敢睁眼看它，也不敢让它察觉我发现它不是小梦，只好硬着头皮跟它走。之后我就被带到这里，本来想一边装睡一边静观其变，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可是，从你进了厕所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你，所以……”
两人同时沉默。
“今晚是最后一天，是吗？”
“嗯。”
“别担心。就像平常那样应对就好了。”虽然这样安慰小梦，小浜自己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三晚> 预言
半夜，小梦她们房间的电话响了。工作前有人交代过，内线电话只用来通知紧急事务，犹豫片刻后，小梦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抱歉打扰你们，黑岭小姐。我们的监控显示，住在三楼的铃木小姐和中村小姐自杀了。今晚无论如何请不要上楼查看。明天一早，我们会派专门的负责人处理这起事故。”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另一头的人说完之后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天花板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怎么这么吵……”小浜抱怨。
“小浜，还没睡么？”
“嗯……其实我一直没睡着。不知道怎么，总觉得静不下心来。”
“天花板上有点臭……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也是。”
仿佛是很多人在活动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移到外面的楼梯上，好像离她们越来越近了，最后，门外的走廊也响起了这样的声音。黑暗中，两个人紧张地呼吸着。
没有人敲门，脚步声也在门外停下了。
客厅报时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是次日早上七点。两个人如蒙大赦般坐起来，都顶着黑眼圈。
房间的电话又响了。是总管打来的。
“抱歉打扰你们，黑岭小姐。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们——大约半小时前，三楼的铃木小姐和中村小姐上吊自杀了。按照流程，我们会派专门的负责人清理整座住宅。在这之前，希望你们尽快离开，稍后负责人会接手后面的工作。”
“等等……”小梦感到口干舌燥，“您说她们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这个嘛……监控室的三井先生发现情况之后就立即通知我了。我想距离事发应该不超过40分钟。”
小梦挂掉电话，和小浜面面相觑。
她们去翻座机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昨晚没有任何号码呼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