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今年的收获很不好。
往常你还可以撞见一些稀疏的麋鹿群或者雪兔,逮住那么一两只就足够保证你一天/一星期的口粮,但今年偏偏是不凑巧,天灾横行,针叶带提早迎来了暴风雪,你无论什么时候,去到哪儿,看到的都只是一片雪地,除去呼啸的风声再无其他。
这场不知从何而来的雪似乎永无尽头,毕竟你不是猎户,打猎只是扩充你仓库的储蓄让你不至于在现在这下不了山补充资源的日子里饿死。
但对大脚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头从小就在针叶林里野大的孩子一天没见着新鲜猎物就牙痒痒,你们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活物了,大脚早就饥渴难耐。
这只狼犬之所以还能乖乖跟在你身边的原因除去你是它的主人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来源于血脉中狗那部分的忠诚——可如果,狼那部分压制住了它,朝你毫无防备的背部发起攻击呢?
‘必须得尽快找到猎物喂饱这个小家伙才行。’
你吹了个口哨,从背包里抽出登上凿。大脚心领神会地跳上你的背,用爪子紧紧抓住你的背带和衣服。你们一人一狗在这山头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培养出了默契。你爬上这座峭壁用不了几分钟,大脚凭借着他出色的爪力轻易地就可以撑过去,而等你差不多到顶,它就立刻后肢一瞪跳上去,甚至不需要你分出手再拉一把。
这么做的好处是你们可以分头行动,一般夏季,等你爬上去,大脚已经可以猎到猎物......希望到达新猎场后你们能有个好运。
“汪汪——”
你很幸运,没过多久犬吠声顺着风回来了。你仔细辨别了一下大脚的吠叫,发现它给你传达了需要帮助的信息——这意味着它发现了体型远超于它,且无法搬动的猎物。
你心下窃喜,三作两步寻着声音走过去.....只是当你看清楚躺倒在大脚身边的那个东西时,你防风面具下的五官皱巴巴地全挤到了一块儿。
坏消息:这东西不是你们想要的猎物,它不能吃。
更坏的消息:这是个已经开始出现失温症症状的徒步者,如果你放着她不管,不出十分钟她就会冻死在这里。
你看了看大脚,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挂包,最后是叹了口气。
。
在风雪里搬动一个濒死之人不是一件容易事。厚重的羽绒服和没膝的积雪拖延了你的速度,只有大脚在一边跳脱得快活。小狗狗不懂什么叫危在旦夕,它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大件货,回到家就可以有肉吃,还可以得到你的奖赏呢。
你费劲地一脚把门踢开,也顾不得身后贯穿的风雪把地板吹湿。你把那个人拖到篝火旁,气喘吁吁地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一块肉干,这是你今晚的口粮,原本是打算煮一锅肉沫豆子汤的,现在只好配给你家小狗了。
“关门,再去叼一条毯子来。”你向你忠诚的部下下命令。
大脚欢脱着去了。
借此机会你蹲下身去检查你好不容易弄回来的“收获”:谢天谢地,看起来你胡抓乱塞的那一把速效救心丸保住了她的命,尽管微弱,但她还有呼吸。
你轻轻叹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把厚重的手套扔向一边。
外面太冷了,就算是出发前已经仔细地把防寒服包裹住全身,血管薄弱的关节还是免不了冻得梆硬。你一边往自己手掌哈气,一边着手开始翻查这个女人身上的口袋。
这个人口袋里的东西也未免太干净了些。一台已经冻坏了没法开机的手机、身份牌子、一些糖果、士力架,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你捻起那块身份牌,上面简单地刻着名为“Y/N”的姓名和其他简单的身份信息以外,底下意外地还挂着另一样东西。
GPS定位器。
你的眉头不自觉地挑高。
这不是好兆头,因为一般的登山客不会随身携带这玩意。你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这玩意儿:要么雇佣兵集团,俗称雪地悍匪;要么就是他们的老板,道上人称傻多速的“小蛋糕。”
这个名叫Y/N的女人毫无疑问是后者。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没有防备的一个人必不可能自己单独徒步来到这荒山野岭的,她的安保队伍呢?
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而这女人身份非富即贵,你必须处理得小心一些,省得惹来杀身之祸。
恰逢这时大脚跑回来了,小狗吐着舌头在你脚边转来转去,又闻了闻那个女人。怪了。大脚从小跟在你身边根本不怎么与外人亲近,这女人什么魔力,能让它这么感兴趣?你撸了撸小狗的脑袋示意它到一边玩去,然后顺手一扔,把那女人的身份牌顺着抛物线进了烧得正旺的炉子里。
火中响起一声爆炸,很快就没了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