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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有关于生命的哲理故事都说,生命是最值得尊重的,也是最应该珍惜与保护的,这确实没错,但人们往往在读完了这些笔者用墨水写成的故事后,就将它们渐渐地抛诸脑后了。
另外,也有某些写这种故事的人,他们也同样不可避免,时间会带走他们的一部分的记忆,埋入名为“遗忘”的棺椁里。
我小时候,父母就给我买过记录了这类故事的书籍,巢中的书店并不少见,因此我总是能拥有大量的阅读机会。我在看完后,过了许久,我都觉得,他们所讲述的道理,就是都市中的真理。
幼年的我,还并不知道,在都市,其实人命是如草芥一般的东西,因为父母把我保护的很好,我目睹不到后巷中,人与人之间的自相残害。在那里,人命如同消耗品,人们是否死活可以随意定下结局。
这种观念一直伴随着我,哪怕我成年了,我也依旧没有动摇。
进了脑叶公司之后,我一开始时,一直很在乎员工们的疲劳状况,只要人事部的员工稍有十分困倦的现象,我就让他们去小憩,睡多久都无所谓。
我最不想看到我的好员工,因为劳累过度而猝死。
他们的命,对我来说,也是命。而不是,冰冷的数字和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
脑叶公司的日常可以说是很枯燥,每天员工面对的也不过是繁重的工作任务,那些千奇百怪的异想体。
但员工们必须承受,不管哪个部门的,都一样。我不是学习心理学专业的人,不过我明白,人累了,就需要休息。
我很照顾他们,甚至可以说,我有点太操心了。
主管也曾表示,我甚至可以去当幼稚园老师。的确,我心很软,软到了不怎么对别人发脾气的地步。
可……直到,员工真正的在我面前死去时,那颗柔软无比的心,才终于受到了难以表述的伤害。
我记得十分清晰。
那天,我在办公室刚批阅完文件和写完工作报告,然后径直走出未关闭的门,反手将它关上,随后,我便在拐角处遇见了员工惨死的场景……
他表情满是绝望,我见,他把刻刀片横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将皮肉割了很多道较大的伤口。
以前我见过最鲜艳的红色,只有墨水瓶里的墨水;而现在,它啧则变成了人类的血液。
我无法想象,他因为过多的压力忍受了多久才选择了自杀……
真实的血腥,赤裸裸的摆在我的眼前。
我顿时脊背涌出一股莫名而来的寒气……冷汗从我的皮肤上淌了下来,我几乎快失重了……
同时,我的胃部,也在不断地翻滚着里面的残留物,这些被胃酸触碰过的食物碎末,在我的喉咙中不断刺激着我,强烈的酸感无法控制……
……这是名为“呕吐”的反应。我的眼珠血丝凸起,整个人的身体如同即将要骨肉分离,大脑无法维持短时间的理智思考,哪怕一秒都做不到。
于是,我呕吐了。我其实早已对脑叶公司每天的死人事件的频繁发生习以为常,但我这是第一次看见人事部的员工死在我的面前。
是的,这是我自己的员工。以前我都由于忙于在办公桌上工作,没怎么看见这样具体的死亡过程。
我吐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连体内的黄色脂肪都呕出来了。那些呕吐物什么颜色都有,也什么食物都有,只要是我吃下去的,我都吐掉了。
“特伦特……这不是虚假的。”我忍不住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来提醒我自己。
……我的嗓音很嘶哑,真的很嘶哑,嘶哑到我都听不太清楚。
我咳嗽了好一会儿,最后我感觉我的身体仿佛都是空荡无物的……
没办法,我只好一晃一晃的回到办公室,拿现成的烧好的饮用水来安慰自我。
主管……你的监狱在折磨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