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OOC預警
#現背
#有前任，非初戀設定
#第一次嘗試寫長篇請多多包涵 (_ _)
#T1夏季賽加油，不要被打倒了！
柳岷析正在用手努力搓熱手中的暖暖包。
明明記得下午從電視裡傳來的天氣預報說，今天傍晚並不會因為太陽下山而驅散暑氣，會是一個黏膩高溫的夏夜，要下不下的雨會讓空氣變的又濕又悶。那時身旁隊裡最小的弟弟還在嚷嚷，說要去超商買隻冰淇淋來消暑。
接著主播貼心叮嚀的話語戛然而止，柳岷析忘了誰把電視關了，或許他記得，但是現在不適合想起來。
所以這理應不是一個需要暖暖包的日子，但放眼所見，周圍白茫茫一片的首爾卻推翻了這個道理，天空正飄著細小的雪花，預告節慶的燈飾掛在樹梢，主商店街的每間店都在放著歡快的樂曲，不難猜測這是聖誕前夕的景色，首爾商人在趕流行這件事上從來不會落後。
明明應該是夏夜卻要迎來聖誕節，不管怎麼想都應該是哪裡出了問題，但柳岷析比想像中的更容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毫不在意的繼續搓熱手中的暖暖包，希望對方到的時候溫度是剛剛好的，雖然他不確定自己正在等誰。
大概等了十分鐘，柳岷析遠遠的看見一個女孩在離他二十米外就開始熱情的揮手。女孩的動作很大，有點寬鬆的絨毛外套從肩頭滑落，有一些雪花飄進他敞開的大衣裡，看起來就很冷，但從女孩紅潤的臉色中可以看見她的期待和興奮絲毫沒有被寒風吹熄，她稍微加快了步伐往柳岷析的方向跑去。
「等很久了嗎？」
柳岷析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帶有一點遲疑的開口。
「當然沒有…你…你應該慢慢走的。」
話一說出口，柳岷析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這一點都不像他會說的話，但他覺得他應該要這麼說。
說了不習慣的話，他打算再做一些不習慣的事。
柳岷析把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卸下，圍到女孩的脖子上，然後再把剛剛搓熱的暖暖包塞到他的手心裡，柳岷析發現女孩的臉好像更紅了，不過他知道這不是被冷風吹到凍傷的，他非常清楚。
看著女孩，此時柳岷析心中想著，確實很可愛，也很漂亮，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他決定好好表現。
柳岷析曾經想過最幸福的日常約會會是什麼樣子的。
首先在每十步路就有一間咖啡廳的首爾，一起去裝潢時尚、飲品精緻的咖啡廳應該納入日常。他們會一起點一杯色彩繽紛的聖代，一份動物形狀的蛋糕，一杯口味清爽的柚子茶，畫面協調的下午茶組合，方便他拍照和粉絲分享。然後他會再把鏡頭湊近自己，拍一張總能引爆留言區的超近自拍，也是為了不要照進坐在身旁的另一半，順便做足了保密工作。然後等他行雲流水的完成這些儀式之後，他們會輪流用著同一隻湯匙，你一口，我一口的解決掉眼前的聖代，如果仔細去算的話，柳岷析大概會多吃到五口，這是他可愛的獎勵，畢竟誰不喜歡可愛的東西。
所以現在他們在一間市區有名的咖啡廳門口並不奇怪，這吻合了柳岷析的想像，身邊的女孩也是令人無法拒絕的可愛對象。
他推開了門，輕輕牽起女孩的手，深吸一口氣之後，帶著女孩走進了店裡。
一切都和他想像中的一樣，他們選擇了在Insta上最多人推薦的套餐，擺弄著桌上的餐盤鮮花，調整了最好的角度。按下快門一張張記錄著此刻他們共享的時光，柳岷析也拍了幾張自拍發了會員，留言區也是一樣的盛況，這是約會實況的事實也沒有暴露。
唯一不同的是，柳岷析大概少吃了五口的鬆餅。可能是他終於要撕掉可愛的標籤了，這個稱讚他決定拱手讓人，跟著自己最喜歡的甜食一樣，轉讓出去。
約會的氣氛很融洽也很完美，可以說跟柳岷析想像的相差不遠。但即便柳岷析再怎麼催眠自己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女朋友，他依然無法忽視內心那股違和的感覺，隱隱約約覺得這一切都很熟悉，但越接近答案讓他覺得越悲傷，他下意識地去逃避思考。
查覺到柳岷析有些緊繃的臉色，女孩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想拉回他的思緒，擺弄著手機，要和他分享他們都很喜歡的女團最新的回歸造型。
「很可愛吧！這次我推站的是C位喔，岷析也喜歡他吧！」
柳岷析突然覺得自己動彈不得。
他當然喜歡這個女團，他也喜歡這個造型，畫面中C位的偶像也是他Insta拜訪的常客，他大可以說出這些感受，可以和眼前的女孩分享他作為粉絲的喜好，有共同興趣的另一半、可愛的另一半、充滿活力的另一半，任誰看了都會很羨慕吧？
只是他說不出話來，他知道他可以這麼說，並沒有什麼不對，但這個時候應該有一句正確答案才對。
「岷析明明更可愛。」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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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岷析突然想到，在他想像中，美好的日常約會裡面，他好像點了一份可愛的、動物形狀的蛋糕。那是一個有著圓圓耳朵的動物，臉頰也圓圓，下巴很豐厚，瞇著眼的微笑很像某個人，於是他突然就在想像中的畫面看見了。
那是一個熊形狀的蛋糕。
像腦海中逐漸清晰的蛋糕樣式一樣，柳岷析腦海中的推測也越發清晰，像在一步步驗證他不安、憤怒、焦躁和始終覺得違和的原因。當一切都連接起來的時候，那種不甘心的情緒到了最頂點，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了。
柳岷析幾乎用了最粗暴的方式扯下了太陽穴兩旁的貼片裝置，摘下了頭上的VR眼鏡，他把這些設備甩到床上，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房內冷氣運作的聲音把他帶回了他印象中的夏夜，垃圾桶裡的甜筒垃圾提醒了他，崔祐齊一個晚上拗了他三支甜筒，然後自己從他手中換來了這個破東西，一點用都沒有。
因為他明明沒有要想起李珉炯的。
旁人通常會怎麼描述崔祐齊呢？正視美食，無視傳統，連哥哥都拿他沒辦法的忙內on top。但其實很多時候，柳岷析有心事的時候也會和崔祐齊分享。雖然看起來是個沒心沒肺的弟弟，但正因為他單純善良，和他傾訴煩惱時，很容易被他的天真樂觀影響，最後覺得所有難題也就是這樣，先吃一頓就會解決了。
「祐齊阿，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子的？」
這是柳岷析最近和崔祐齊分享的難題。
「岷析哥，我很開心你不是選擇和相赫哥聊這種戀愛話題。」
「不是，我是認真的，你看喔，你看，理想型，大家都會有的對吧，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知道阿，我的理想型就是外賣一萬九，會給我七萬跑腿費的人」
「祐齊，你認真一點」
「我是認真的阿，不然岷析哥的理想型是什麼？」
「…我就是…我不知道…才問你」
崔祐齊不置可否的看了柳岷析一眼，但他還沒有打算要反駁。
「阿！你可以試一下這個。」
崔祐齊抓抓自己蓬鬆的頭髮，撥了撥劉海，排除垂下頭時，遮擋視線、過長的髮絲，他從自己的書桌下挖出一個鞋盒一搬大小的紙箱。
紙箱裡的東西，現在正散落在自己的床舖上。
崔祐齊說，這是他朋友正在開發的最新科技，這個設備會讀取你腦中的潛意識和經驗，透過虛擬實境的方式來塑造出你的理想型。用法很簡單，把腦袋放空就可以了，甚至不需要去設定條件，他就會自動生成你想像中的完美情人，幫助現代人更有效率篩選約會對象，提早避免價值觀差異造成的磨合困境，更快通往幸福快樂的結局。
「不過這東西還在測試階段，我朋友說五次吧，五次之內會成功體驗到心目中的理想型的。」
從崔祐齊手中接過了這個設備後，柳岷析起初沒有想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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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來到T1的時候，李珉炯是有女朋友的。
只是在網路上一起雙排過幾次，到對方的直播間光顧過幾次，關係不算很親近，但也不能說完全不認識，只不過像非單身這樣的資訊，還是文炫竣有一次在食堂吃飯不小心說溜嘴的。
大概不定時「虧兄弟一兩句」是男人自帶的被動技能吧，突然看到什麼，就會忍不住抱怨一下，這可能就是下野兄弟的相愛相殺。
「上次訪談的時候，珉炯居然說他女朋友不能給我夾蘇子葉。我說真的，這個人談戀愛之後真的就是，阿，一副不值錢的模樣。女朋友遲到了也不生氣、自己再冷也把外套脫下來給人家，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愛吧？」
當時的柳岷析其實沒有談過戀愛，他大概很難想像為一個人付出到這種地步需要多少喜歡。他其實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成為這些付出的收件人。
這段對話之後沒有多久，他就從別人口中聽到李珉炯恢復單身的消息了，他並不是很在意，更何況練習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李珉炯的狀態因此下滑。他們做了更多覆盤、更多配合。比起網友，他在這段日子裡逐漸感受到了對方成為隊友的真實感，然後他們成為了有點親近又沒那麼親近的朋友，再後來，那些曾經被文炫竣評價為「過剩的愛意表現」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隱隱超過了朋友的界線。
那是一個他遞過來的，賽前用來暖手，溫度適宜的暖暖包；那是一個為他圍上的，冬夜走回宿舍路上，救命般的針織圍巾；那是一道從桌子對面推過來，沾滿鮮奶油，他留下來的甜點。
那是一句，毫不隱藏，直球對決的，「岷析好可愛」。
他其實一剛開始就明白了。
他為虛擬實境中的女朋友做的一切，都在模仿李珉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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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一個禮拜前，他自作聰明的小計畫。
柳岷析始終相信，問題終有解法、推論需要驗證，就像他在賽場上拿出來的各種英雄一樣，試過就知道行不行得通了。所以他需要測試一下李珉炯，那些張口就來的情話、無微不至的照顧，究竟是不是對他獨一無二的愛意。因為他也還不清楚，自己沒辦法直視李珉炯雙眼的原因。
他和朋友介紹的女孩出門、他假裝失誤把合照傳到隊上的群組、他帶回約會的伴手禮特意拿給李珉炯吃、他開心的分享對方是多麼善良可愛的女孩子，他說，對方是很適合戀愛的對象，是理想型。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埋頭吃飯的李珉炯。
柳岷析突然想到曾經有人吐槽相赫哥的那一句「T1是沒給李相赫飯吃嗎？」
因為李珉炯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慢慢咀嚼，吞下最後一口湯飯後，李珉炯終於慢悠悠開口，他說：
「很好啊，岷析也該談個戀愛吧。」
然後他又想起那些他嘗試定義的「過剩的愛意表現」。他說「岷析跟別的AD雙排我會吃醋的」；他說「我害怕岷析會被更好的AD拐跑了」；他說「換乘下路的話我會心碎的」。
柳岷析心想，那些果然只是你的逢場作戲吧。
他其實有很多不滿意李珉炯的地方，他可以列出一整條理想型的條件，但用他們來描述李珉炯，總是差了一點。他最不滿意的是，即便如此，他沒辦法否認他希望看到哪怕一點點，李珉炯害怕失去他的動搖，不要只是對Keria的，而是對柳岷析的。
所以只要證明他根本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就不會輸了這場戀愛搏弈吧。
柳岷析以為他喜歡一切可愛的事物，他可以像李珉炯一樣交個女朋友，他可以像李珉炯一樣溫暖對方，他可以像李珉炯一樣步步退讓，他可以在享受戀愛的過程中不去想到李珉炯。
他才發現他只是不甘心罷了，他早就知道他做不到。
他只是希望這個機器在他理想的戀愛中加上李珉炯。
不是他來擔任李珉炯，而是他能望見迎面走來的人是李珉炯。
他在心裡說：「李珉炯，你有五次機會。現在剩下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