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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听说你的助理木村桑求婚成功了！”菅原开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东峰旭放下气泡酒的杯子，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这才安静了一些：“是啊，我们正在工作室里给他和他男朋友举行庆祝派对呢。”
工作室今年搬进了东京繁华的地段的写字楼里，哪怕是深夜，东京林立的高楼依旧灯火通明，照亮大半个夜空，这和宫城县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致。
“哇！旭要帮我们恭喜木村桑哦！”菅原兴致很高。
“贺礼已经寄出去了，提醒下木村记得收。”泽村的声音也从手机那头传来。
东峰再次看了眼来电显示“泽村大地”，有些羡慕两位老友，“你们今天又一起吃饭了吗，明明今天还是工作日。真好啊，我都好久没和你们见面了。”
“还不是旭大设计师太忙了。”菅原在电话那头笑两声，“好好准备时装周吧，要是办秀的话我们一定来东京为你应援！”
“也就是说，如果秀办不起来的话，你们就不会来了吗……”东峰整个人一愣然后缓缓萎靡。
“出现了！！！”菅原大叫，“消极胡茬男！！”
“阿菅你冷静一点，会吵到邻居的。”泽村在旁边劝阻。
“可是旭这个家伙真的很想让人给他一拳！”菅原在那边握紧拳头跃跃欲试，视线往旁边人身上一转，“就决定由你来代替旭了。”
“噗，”泽村无辜遭到袭击，无奈扣住对方的手把人暂时困住，并朝着手机表示，“旭你快点给他些反应。”
“啊啊啊，好的！我会努力的！”东峰光听着那头的声音都感觉自己的腰部开始幻痛。
“旭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最近肯定很忙吧。”泽村最终拿回了电话的使用权，“派对结束后就快点回家休息吧，都已经很晚了。”
“好的，你们也快点回家吧，这么晚还在外面。”虽然好友是警察，但是都已经过了午夜0点，宫城这样的小地方街上应该早就没人了。
“……好的”泽村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早点休息。”
“旭，晚安——”菅原最后凑上来也和老友道别。
东峰收起手机走回室内，今夜的主角——他多年的助理木村就走了过来，给他分了一杯新开的起泡酒，水蜜桃味儿。这是木村男朋友，现在应该叫未婚夫，出差时候带回来的礼物，木村特意带到工作室作为庆祝他们特殊时刻的甜蜜饮品，结果才开瓶就被工作室这群家伙非常迅速地瓜分掉了，最后一杯还是他想留给东峰尝尝而艰难抢下来的。
“是阿菅他们的电话吗？”木村也和菅原泽村熟识。
“是的，他们恭喜你求婚成功，还说给你寄了礼物。”东峰接过木村递过来的气泡酒尝了一口，冰凉而带着二氧化碳的液体刺激着味蕾，桃子香气甜蜜又清新，是东峰喜欢的少女口味。
“难怪我收到了快递提醒。”木村立刻拿出手机准备给泽村和菅原发消息道谢。他一边编辑消息一边随口和东峰闲聊，“泽村和菅原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东峰赞同。
“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吵过架。”
“就是就是，我们从高中起关系就一直很好了。”东峰附和。
“两位都是性格很好的人呢。”
“对啊对啊。”东峰与有荣焉。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结婚。”
“没错没错……”东峰刚要点下的头顿住，他瞪大眼睛转头看着他的助理，眉毛因为面部表情过大而都要竖起来了，带了点狰狞，“你说……什么？？？？！！！”
“……”木村被吓了一跳，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上司看起来凶狠实际上没什么攻击力的模样，他被惊吓的点在于，“旭你不知道泽村和菅原是一对吗？？”
“泽村和菅原是一对？？？？”东峰瞳孔地震地重复助理的话，甚至都没有改回自己用的称呼。
这回轮到木村有些怀疑自己了，“什么……难道他们，不是吗？”很快他又摇头否定，“怎么会，他们显然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对啊。”
“大地和阿菅是一对？？？！！！！”东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后退两步腿碰上墙边沙发，顺势跌坐下去，表情在诠释“目瞪口呆”，肢体动作在展现“难以置信”，整个人看起来都快要碎了。
“怎么了？”这边动静太大，很快工作室的其他同事们都纷纷围了上来。
木村对他身旁的未婚夫摊了摊手，解释：“旭他好像还不知道泽村和菅原是一对。”
东峰耳朵捕捉到好友们的名字，下意识转头看了过来，盯着木村和他未婚夫。
“什么？不会吧，泽村君菅原君不是和东峰君是高中好友吗？”未婚夫也很震惊。
“对啊对啊他们绝对是一对。”东峰工作室的同事们大多都是和他一起共事三五年了，当然知道大设计师关系最好的两位老友，大家兴致勃勃围成一圈开始讨论。
“他们用同一个水杯喝水”
“那是因为以前高中排球比赛的时候，偶尔很急会拿错水瓶吧。”东峰忍不住替好友辩驳，但是话说到一半他想起来了。
以前还在排球部的时候，大家的水瓶长得都很像，比赛中途有时候渴急了也偶尔会拿错。都是男生，大家关系又很好，即使无意中拿错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菅原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小袋可爱的小贴画，有星星月亮、彩虹蝴蝶结之类的图案，配色粉蓝黄紫，可爱又少女的贴纸。
“是同班的某某同学给的。”菅原试图在排球部里分发这些可爱的小贴纸，可惜被所有人无情拒绝，包括清水，只有谷地和日向眼睛亮亮，分别收下了一朵黄色小花和一只橘色小狗的贴画。
“切，你们这些不懂欣赏的人。”菅原撅着嘴往三年级三人组的水瓶上报复性地贴了半兜子贴画。
三个水瓶还创作了不同的主题，泽村的是黑色小狗主题，东峰的是春天花园主题，而他自己的则是灰色仓鼠主题。
“这样的小贴画很快就会失去粘性掉下来。”泽村虽然无奈，但还是没有把这些和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可爱小东西撕下来，任由它们保留在自己的瓶子上。
“你们懂什么，这是为了区分每个人的水瓶。”菅原叉腰，看起来很是得意。
但贴画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东峰还是经常能看到菅原抱着黑色小狗水瓶喝水，喝完再“抱歉”一声还给泽村，东峰从他狡黠的目光判断出菅原是故意的！
“算了，阿菅高兴就行。”泽村总是拿菅原没办法。
如泽村所言，没过一周水瓶上的小贴画就掉得差不多了，于是东峰也就不得而知菅原今天喝的是谁的水瓶了。反正不是他的，东峰用着自己的水瓶想。
“……”
“他们还有情侣围巾。”同事们继续讨论。
“那个围巾我也有同款……”东峰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回忆起了什么，声音没什么底气地弱下来。
那条围巾他确实有同款，只是他的没绣名字。
那年冬天依旧也是两位老友来到东京看他，工作室才起步不久，东峰实在忙得抽不开身。
约好见面的那天，东峰还因为预定的布料临时出了问题而不得不在工作室加班大半天。出门的时候又遇到晚高峰，等东峰火急火燎赶到餐厅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
“抱歉抱歉！”东峰一边道歉一边走进小包厢，把大衣帽子挂在衣帽架上，架子上一黑一白的大衣是两位好友的。
“太慢了吧。”菅原故作抱怨样。
泽村坐在他旁边，笑着看东峰急急忙忙入座，玩笑道：“这顿饭就谢谢你请客了，大设计师。”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东峰是真的感到愧疚，连续好几年他都因为工作走不开，一直是两位老友定期从宫城县来到东京看他，本来约定好今天白天要一起在东京逛逛好好聊聊天的，结果又是到晚上才见面。
“好啦快点开始吃饭吧，饿死了。”菅原给东峰夹了一筷子菜，又端水地给看过来的泽村也投喂一口。
菅原和泽村这次趁着短假来东京，除了和东峰见面，也去见了其他在东京的高中时期好友。比如日向和影山，国家队训练很忙，但泽村和菅原两人还是跑到了训练基地外，给两个孩子送去水果牛奶慰问。
“你们是七大叔八大姨吗？”日向看着手里塞得满满的袋子。
“你说什么啊！”菅原嚷嚷。
“日向笨蛋，要好好表达感谢！”影山成熟地伸手抓人。
日向敏捷后仰，“我道谢过很多次了，我是觉得太麻烦大地学长和菅原学长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两个人还是这么有活力呢。”泽村欣慰。
还有枭谷猫头鹰和他的饲养员，成功人士黑尾研磨，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见面吃了饭，又分享近况聊了许久。
“对了。”菅原放下筷子，跑到一边，从墙角堆的购物袋里翻出其中一个，“这是研磨推荐的店铺，说这家的羊毛质量很好，我给我们三个人都买了围巾。”
“阿菅，谢谢你！”东峰感动接过，眼睛快要变成蛋花眼，“我迟到那么多次，你们还给我带了礼物，我很喜欢！”
“你先拆开看看吧，阿菅给你挑的颜色，说觉得很称你。”泽村趁机收走菅原今天喝的第五瓶饮料。
是一条暗紫色的格纹围巾，羊绒柔软厚实，手指陷进去就会被细细密密地包围住，足以阻挡东京夜里肆虐刺骨的寒风。
“太，太温暖了，谢谢阿菅谢谢大地，我真的很喜欢。”东峰双手把礼物抱在胸前。
“我们三个是同款哦。”菅原指指旁边挂着的其他两条格纹围巾，一条是灰色一条是蓝色。
东峰第一眼看过去，确实是同款只有颜色不一样，第二眼再看，“为什么我的围巾没有绣名字啊？”灰色围巾末尾的花体“菅原孝支”和蓝色围巾上的“泽村大地”。
菅原：“……”
“因为你的不会有人拿错。”泽村淡然解释，“有个家伙总是急急忙忙出门然后就拿错东西。”
“是因为我上班时间太早了嘛。”菅原是小学教师，早上有课的时候就要比泽村早起。
“逛街还给我买东西，真的太感谢你们了。”东峰继续感动。
“……”
“很确定了，他们就是一对。”同事下定论。
“显而易见。”
“理所应当。”
“合情合理。”
东峰心情复杂，一旦带着某种观点再去回想，记忆就会自动把相关细节不断放大。高中最后一段时间，他每次路过两人班级时候好像都能看到他们亲亲近近地挨在一起，下课后操场边握住手臂，体育馆观众席上靠在一起的膝盖，放学回家最后一段路上手指的勾碰。
以往在东峰看来是“关系很好朋友行为”的一切细节，都在同事们的分析下变成了“泽村君和菅原君是一对”的证据。
不不不，不能这么武断。东峰快要后半夜才回到家，躺在床上瞪眼半晌完全睡不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干脆给地球对面的好友打了视频。
“早！！”西谷接起了电话，他松开马缰让马去吃草，自己把牛仔帽脱了，靠着一棵大树在草地上坐下。现在是美国的早晨，最近东峰的旅行青蛙西谷正在美国西部体验农场生活，是“试图成为西部牛仔”的西谷。
“怎么回事，为什么旭学长还没睡觉。”西谷看着屏幕那边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很憔悴的人，“昨天不是派对吗，难道又加班了？”
“嘛，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东峰挪开视线，他在想把这件事告诉后辈合不合适，毕竟如果那两位是真情侣的话，从泽村和菅原不告诉自己这样的行为上来说，可能是想要隐瞒。虽然自己和后辈肯定都不会对他们有其他看法就是了。
在东峰纠结的一分钟里，西谷就这样耐心地看着屏幕对面的人。美国早晨阳光很好，天空很蓝，绿草柔软，成片绵延向远方，西谷也一如既往地可靠。
“你知道吗……”东峰还是决定和可靠的西谷稍作探讨，“大地和阿菅，很可能是一对……”
“……”西谷眨两下眼睛，带着一丝不解，“我知道啊。”
“……”东峰沉默，东峰望天，“？？！！！你知道？？？！！”
西谷点头，“我知道啊，这不是高中时候就有的事嘛。”
“你知道？？！！！”东峰试图理解西谷的话，“高中时期？？！！！”
“对啊，”西谷竖起一根指头，冷静丢下一枚炸弹，“我还在路上撞见过他俩牵手呢，就是我去你家玩那次。”
那是毕业前的某个周末，高三生虽然引退但还是偶尔会去部活，去看看他们令人放心不下的问题儿童后辈们。部活结束后西谷想起有东西忘在东峰家了，于是难得的四个人一起回家。
“那么我往这边走了哦。”菅原家的路口最先到，他向其他三人道别后走了。
下一个路口是泽村家。和泽村分别后西谷突然想吃冰棒，东峰告诉他刚才泽村家的路口有便利店。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西谷一溜烟地跑了。
便利店东西挺多，西谷买了冰棒又买了零食饮料，付钱出门后，转头就看见本该走掉的菅原和泽村两个人站在墙角说话，他们的手亲昵地交叠在一起，不是朋友间的普通触碰，是掌心相贴，手指扣在一起那样的交握。
西谷思考五秒，很快偷偷从两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溜了。事后某次，西谷和菅原聊天的时候想起这事儿来，他坦然地问出口，菅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后辈发现，但是也很快笑了起来。
“是的哦，我和大地正在交往。”菅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有些害羞，耳朵尖都在泛红，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幸福又安定。
“那就好，”西谷也跟着笑，他竖起大拇指，“那真是太好了菅原学长，你和大地学长要幸福！”
“谢谢你，我们努力。”菅原和他一样竖起大拇指。
事情就是这样，西谷这么和东峰讲完。
东峰还是难以置信，“你那么早就知道了，居然完全都不和我说！”
“那是因为旭学长看起来完全对他们的亲密行为见怪不怪啊，还以为你很早就知道了呢。”西谷也很惊讶，“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那么多年了旭学长一直都不知道吗？”
“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那么多年了旭学长一直都不知道吗？”这两句话像箭一样直插东峰的胸口。
“我们……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吗……”东峰苍老地弯下腰，话都说不利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西谷在视频那头大笑，“你们当然是很好的朋友，我猜菅原学长和大地学长以为你早就感觉到了，所以才一直没有直说，你在你的助理面前不是一向很敏感吗。”
东峰备受打击，“我……很敏感吗……”
“这件事至少排球部的人都知道了吧。”西谷继续往东峰身上插刀，“后来我和阿龙缘下他们还讨论过。”
“田中……居然连田中都知道了吗？”
日向他们醒了，开始给东峰回复信息：知道啊，菅原学长和大地学长关系可好了，我和影山之前刚住一起的时候总吵架，都是菅原学长收留的我。
日向：刚刚问了影山，他说他在学长们大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呢。
清水的消息也进来了，她的语气也很平淡：知道啊，我还撞见过他俩在体育馆外面接吻呢。
“K，kiss！！！！”东峰看着手机上的字都觉得烫手，纯情少女视线躲闪，“不管怎么说，被女孩子看到这种事也太过分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西谷看着东峰的表情乐得不行，这么多年过去，东峰学长在他面前还是和高中时期一样没什么区别，心理脆弱但意外的会为同伴考虑很多。“下次见面你直接问他们不就行了嘛。”西谷告诉东峰。
于是等到时装周需要筹备的一切都就绪后，趁着助理休婚假，东峰干脆直接给工作室所有职员都放了几天带薪假。一直以来大家都在努力工作，所以他们工作室才能从籍籍无名的独立工作室一直成长为东京小有名气的设计工作室。
然后立刻买了第二天回宫城的票，顺着邮寄地址直接杀到好友家。
“我说怎么这两个人的地址总感觉很眼熟。”东峰看着面前门牌上挂着的“泽村&菅原”，居然这两个人已经同居了，自己还在东京什么都不知道。
东峰按门铃，今天虽然是周末，不过现在也不早了，东峰很有礼貌地按了快三分钟，泽村才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来开门。
“你好，请问有什么……旭？！”看见许久未见的好朋友，泽村睡意瞬间消散，他很是惊喜，“你怎么回来了旭，也不提前说，我和阿菅去车站接你。”
“我再不回来怕你俩孩子都有了。”东峰难得犀利地吐槽一句。
泽村心虚地挠挠头，他打开门让东峰进来随便坐，又进卧室去叫人起床，“不好意思啊旭，昨天睡得有点晚。”
东峰自从被别人点明以后，观察力和理解力好像突然都提升了，从泽村那句话里品出了三分抱歉，三分羞窘，三分习以为常，还有一分隐隐炫耀。
这是！在！炫耀！什么！东峰盯着泽村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后，这才转过头来打量这屋子。
桌子和沙发还有轻微的新家具气味，看起来应该才搬进来不久，但是满满都是生活的痕迹。玄关处各式各样的情侣鞋和鞋柜上的合照自不必说，客厅地板上丢着两只懒人沙发，电视机旁的游戏手柄，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毯子，水杯和抱枕都是成双成对，窗边的大书柜和摇椅归菅原所有，旁边的哑铃和跑步机是泽村的。小花园打理得整整齐齐，植物繁茂，顺着篱笆攀上来的月季在阳光下盛开。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真是非常幸福的样子呢。
“旭！你怎么来了！”菅原头发四处乱翘，还穿着睡衣就扑了过来。
“我来看看你们过得有多幸福。”东峰露出和善微笑。
“啊哈哈哈。”菅原干笑两声，显然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动作间宽松的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他锁骨上的红痕。
东峰：“……”这是吻痕吧。
“好了，先去洗脸刷牙再出来聊天，旭给我们带了东京的点心。”泽村从后面拎住菅原，顺手帮他整理了衣服，把人重新推回房间。
“旭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哦，大地做的饭很好吃。”菅原叼着牙刷跑出来叮嘱。
“放心，我会留下来吃饭的，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天了。”东峰保持微笑。
泽村默默缩回了在厨房门口探出的头。
他们认识快八年了，八年！只有他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同伴，谁知道其他两个人的感情早已变质！扭曲！
泽村在厨房做饭，菅原在客厅陪东峰，两人边聊天边吃零食，泽村很快在两人吃零食吃饱前做出一桌丰盛午餐，炸猪排和麻婆豆腐都是东峰菅原爱吃的。
“我开动了。”三个人动筷子。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么可以开始了。
“你们，”东峰端起茶杯喝一口，清了清嗓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菅原大吃一口把自己的嘴塞满。
泽村只好顶着乌野排球部ace·据说留级五年·手握五条人命·设计师·东峰的目光回答：“远征，吧。”
“？？东京远征？”没记错的话，那个时间点距今已经快有六年了。
六年啊！那可是六年！！
“嘛啊，冷静点。”菅原没什么气势地劝说。
“那可是六年！”东峰难以置信地看他，看起来受伤极了。
“啊，因为后面不是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嘛。”泽村解释。
确实，如果青春是一部电影，那他们高三那年一定就是整部电影的高潮，短短一年时间，经历的时候像是被按了慢放键，轰轰烈烈横冲直撞，到达了梦中的赛场，在明亮宽敞的体育场正中央挥洒汗水。全力奔跑，肆意欢呼，也尽兴地痛哭，这就是他们最张扬的青春，是哪怕八十岁回忆起来也会笑的青春。
“我们当时也不想影响大家，还约定过在学校里绝对不能有过界的行为。”菅原比划。
“我们绝对不想给大家带去困扰的。”泽村也这么说着。
可是你们在学校kiss，还被清水撞见，在同学面前kiss实在是太糟糕了。东峰想了想还是善良的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后来大家都有了各自的事。”或是继续打排球的，或是进入大学，还有远走异国他乡。他们的青春结束，人生才刚刚开始，万丈坦途，人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我们还能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东峰看着眼前的两位老友，他们不再年轻，早已成为了当年理想中的大人，八年并没有从他们之中带走什么，他们依旧是淌过时间长河的亲密好友。
只是——
东峰看着他们下意识就交握在一起的手，眉毛一皱“啧”了一声。
“哇，旭咂嘴还是那么有威慑力啊。”菅原鼓掌。
“六年了！你们甚至同居了！都没有人来通知我一下的吗！”东峰用筷子生气敲敲碗。
菅原老老实实：“对不起啦。”
泽村诚心诚意：“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