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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7-19
Completed:
2024-08-04
Words:
59,091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4
Hits:
201

关于大叛乱的说明

Summary:

一篇审判官所写的、关于大叛乱历史的内参文件。

Notes:

- 本文为《战锤40000》的伪经设定,即二次创作。本作非常无聊,正常人都不会看的下去这种。
- 作者为云锤选手,虽然作者想要在全部查好资料之后再发布本作品,但是由于作者本人可能会因为懒而最终放弃这个自己挺有热情的项目,所以就在没查好全部资料的时候就放出来了。这东西是个持续进行的项目,以后会改。
- 关于这里面叛乱原体为什么是这个配置,我可以清晰的告诉大家,开始我想搞出一个第二帝国大叛乱的玩意儿。在第二帝国三人众之外的所有叛乱原体,都是我靠抽签抽出来的。
- 如果对作者写出的这个狗屁玩意儿不满,请关闭这篇傻逼文章。

Chapter 1: 上篇

Chapter Text

序言

我亲爱的读者和同侪们,在你们翻开这本小册子之前,让我们先来谈谈它的的写作背景吧。笔者,忝为审判庭的一名微不足道的书记官,有幸曾接触过堆积如山的种种资料;这些资料,有些来自时人的记录,有些来自帝国官方的档案,也有些来自如今荣光早已不存的记录庭的遗留资料。这些资料不但可以说是浩如烟海,其中有许多文件,更是早已受到污染,若贸然阅读,恐有信仰与理智失坠的风险。然而,笔者认为,纵使如此,仍然有必要将部分档案分析、整理,作一个系统性的总结;因为我等审判官,需要知道真实的历史,才能意识到异端的行为是何等罪大恶极,在我等日后的执法中,也能更好地对症下药,除恶务尽。因此,笔者将部分我阅读到的历史,总结成一本薄薄的册子,供我等参考之用。


警告!本文件已被污染,请妥善封存处理


背景

预言失效事件,与其后的尼凯亚会议

在这本小册子的开篇,必须要谈到预言失效事件和尼凯亚会议。我们都知道,来自于灵能者的预言,在帝国与异形、异端战斗之时,是重要的助力;然而在第三十个千年,那个充满了背叛的时代,预言曾经一度失效,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笔者以为,若不是这起事件的发生,或许未来的走向会有不同;因此,笔者认为,不是伊斯塔万三号上的事件,而是预言失效事件,才是大叛乱真正的开端。

这个审判官居然叫他猜对了。但是,他是根本猜不出来这背后的原因;不过,诸神的计划,叫凡人知道,又有什么意义!

在那大远征即将胜利的、全人类终将走向大同、为帝皇的荣光所照耀之时,帝国的先知和灵能者们却发现他们的预言越来越不可靠,曾经如星炬之光般的预见变得模糊不清而且充满了假象,曾准确预见兴衰、形势和战争、并以预言来指导我们的战斗的先知,在那个时代却只能看到微末的影子。据笔者所知,这起事件所影响的范围,并不仅仅限于帝国的灵能者;有资料称,纵使是更常使用预言的异形,在那时也在混乱和迷惑之中徘徊不前。

笔者并非灵能者,所以也很难向各位解释清楚这事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根据那时的资料而言,上至原体,下至最普通的帝国灵能工作人员,但凡他们想要尝试以预言协助自己的工作,就不得不面对如下的三种可能;一,在窥视命运的指引之时,在无尽的扭曲的信息和黑暗之影中崩溃;二,模糊地看到了未来的影子,然而当以模糊之影指导未来的行动之时,却遭遇到了可悲的失败,真相和未来的影子并无任何关系;三,未来之影确实地有效作出了指导,然而这样的情况,根据帝国当时资料的记载,百不存一。

这事件明明是诸神赐予凡间物种的礼物。

在这场混乱中,作为人类守护者的帝皇召开了尼凯亚会议。在这次庄严的集会中,汇集了帝国最博学和最强大的灵能者,负责解决围绕灵能使用的日益增长的危险、混乱和不信任。会议在宁静的山地堡垒尼凯亚举行,旨在讨论预言失效事件,以及确定灵能者在帝国未来中的角色。

帝皇亲自主持了会议,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支持继续使用灵能的人认为灵能者是不可或缺的,他们的力量是人类生存和繁荣所必需的神圣礼物。然而,反对者指出预言越来越不可靠以及亚空间的内在危险,敦促严格限制灵能的使用以防止进一步的腐化、疯狂和混乱。最后,在一个终将传颂千古的敕令中,帝皇宣布限制灵能的使用。这个法令虽出于好意,但更多是出于必要而非选择。帝皇认识到物质领域与亚空间之间的轻纱已经危险地变薄,若灵能的使用不被控制,则这层轻纱终有一日将会碎裂。尼凯亚敕令旨在遏制混沌的影响,以期恢复不受控制和监管的灵能使用。然而,这一决定并非没有反对者。帝国内的许多人认为这是对他们潜力的背叛和对他们行使天赋力量的神圣权利的削减。这一分裂进一步激起了异议的火焰,加剧了它试图平息的混乱。

预言失效事件永远地改变了帝国的命运。虽然绝大多数帝国的领导者,尽力地适应着新的形势和未来,在高天之上无所指引之时,试图走出自己的路;然而这一点,在那混乱的年代,既造就了忠诚、责任与勇气,但也造就了野心、叛乱与未知的黑暗未来。银河的历史被永远地改写了,人类并没有用自己的双脚走向更好的结局,而最终,因为这事件,揭起由基里曼的野心所驱使的、战火燃烧了全银河的圣吉列斯大叛乱。帝国被撕裂,而这伤痕时至今日仍旧在流下鲜血,帝国仍旧在未知的险恶黑暗中航行。

据笔者所知,预言失效事件在大叛乱后就已结束,灵能者们在这方面早已恢复正常,可它带来的影响,却是永久的。笔者在掩卷沉思之时,往往在想,如果没有此次事件,是否人类将走向不同的命运?是否帝皇的理想终会实现,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不会,真的,不会。纵使按照原来的历程,其实最终到达的也是与如今相似的结局;不如说正是因为这起事件,全人类或许曾有微末的希望改变这一切,然而这最终只是走向了徒劳。

诸叛徒载记

圣吉列斯载记

在我等同侪的常识之中,圣吉列斯乃是大逆之首,也正是因此,我们将这场叛乱,命名为“圣吉列斯大叛乱”。但是在时人常识之中,事件却并非如此。虽然圣吉列斯僭称“第二帝国”的“帝皇”,并最终迫使帝皇身受重伤、坐上黄金王座并永远守望人类--但他实在不能说是这场战争的总策划者。实际上,圣吉列斯成为大逆之首,与其说是由于个人的野心,不如说是一连串黑暗的政治阴谋所导致的结果。由此可见,我等同侪必须精诚合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探知帝国最细微之处的阴谋,以期防止悲剧的重演。

审判官又在胡说八道了。所有的政治阴谋只是表象,而真相是,诸神之宠儿,当然可以说得上是首领;你说奥特拉玛之主?他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在大远征的时代,圣吉列斯以其无匹的勇敢、高洁的人格和麾下战士不争的战斗素养而闻名。然而,在笔者所接触到的文件中,得知第九军团--圣血天使--深陷于“血渴”这一遗传缺陷之中,圣吉列斯也深深为此而困扰。这种阴险的诅咒威胁将他高贵的战士陷入无法遏制的对于血液的渴求之中,破坏他珍视的纪律和荣誉;圣吉列斯甚至担忧,若这种缺陷不能受到控制,那第九军团或许会遭遇记录抹消的结局。在这样的隐秘之中的危机下,基里曼通过他广泛的情报网络得知了圣吉列斯的困境。基里曼宣称,他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医疗知识库,有着大量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留产物,获奖者有可能治愈血天使的基因问题。然而,根据笔者的判断,只能说这一发现是混沌诸神设下的狡猾陷阱。

圣吉列斯前往了那古老废墟的核心,在离开那座废墟的时候,他宣称血渴已经被治愈,而传言称,当他在离开遗迹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同往日绝不相同之人。从这些试炼中胜利归来的圣吉列斯认为他拯救了他的军团。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胜利已经标志着他成为四大混沌诸神的选民,使他成为这些邪恶神祇的座上宾。尽管如此,据笔者所接触到的记录,在整场大叛乱中,圣吉列斯确实保持着清晰和理智,以审判庭所了解到的混沌腐蚀记录而言,这是极度稀少的事件,几乎不可以理解。在解决了遗传缺陷后,他与基里曼进行了深入的对话,认识到再造帝国的必要性。

你根本不知道在那座废墟里发生了什么;让我来讲讲吧。在废墟中,他面临着四项试炼;首先,他成功穿越了奸奇的迷宫,这是对于智慧和毅力的考验;其次,他喝下了纳垢亲手熬制的浓汤,这是对耐力和坚忍的考验;然后,他抵挡了色孽的诱惑,这是对于他道德与纯洁的考验;最终,在经历了这些考验智慧,他面对并成功击败了一位恐惧大魔,展示了他的实力和意志。正是因为此,诸神才承认他是他们高贵的宾客,这样的人当然有资格摆脱伪帝所设下的残忍的命运之枷锁;而正是这样的人,才能够不在重重赐福之下陷入危险的境地。

笔者认为,圣吉列斯实在是一位并没有个人野心,也对政治毫无兴趣之人;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能够成为野心勃勃的大叛徒基里曼眼中,合格的“第二帝国”的领导人;圣吉列斯富有魅力、有着极为良好的声誉,同时又在军队和原体之间,广受欢迎;这种人确实是他心目中叛军最合适的领导者。圣吉列斯出于对于基里曼政治想法的认同,也是出于对于他的帮助的感激,同意成为“第二帝国”的领导者。他成为叛乱的名义领导者,这对于基里曼的事业的影响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基里曼虽然在大远征中功勋彪炳,但是在兄弟之中却绝对不受欢迎,被认为野心勃勃且阴险,而圣吉列斯却恰恰相反。笔者认为,尽管圣吉列斯是名义上的领导者,但是他可算是以他的名声为基里曼做保,如无他作为领导者,很难说叛乱原体会团结在基里曼自己的旗帜之下。

在帝国英雄魔纹马卡多阁下手下的会计师们的努力之下,他们从浩如烟海的经济和税务资料中,发现了叛乱的蛛丝马迹;帝国向圣吉列斯发出通报,意在将其召回泰拉予以问讯,而早已为此准备多年的叛军正是在此之契机下,举起反旗。有人认为,如果没有这群会计,事件将不会发生;但笔者不得不在此对此种异端邪说予以严厉的批评。叛徒们的计划早已筹备多年,并不是一份会计报告可以左右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份会计报告,若叛军准备更为充分,则帝国之未来将会更为危险。而且,会计师们如今正作为审判庭的一个关键部门而运作。如果没有这些同侪们的努力,则未来如何,毫不可知;我等必须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叛军以在伊斯塔万三号上的暴行举起反旗;他们组织了四个军团的、仍然忠于帝国的战士们,以镇压叛乱之名投送到伊斯塔万三号的行星上,然而这在后来被证明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叛军在数日之内,不停歇地以病毒炸弹轰炸这些残余的忠诚派,唯有少数幸运的、在第一次轰炸时就躲入地下掩体中的战士活了下来,并以超人之勇气逃离,向帝国报告反叛的消息。早在大远征的时代,圣血天使就以其无匹的战斗力所向披靡、声震天下,我等也不得不承认,在叛乱时,更是如此,凡是圣血天使所参与的战役,必能打出极为良好的战损比。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真的要比原初之时间线里的人,要聪明太多了。登陆真是愚不可及的行为,还好这种愚行被成功避免掉了。

在叛乱的终局,泰拉围城战的高潮中,圣吉列斯和他的军队与忠诚者进行了一场可怖的争夺战。在这场巨大战役的最后,帝皇登上了圣吉列斯的旗舰“红泪号”,与他那迷途的儿子对峙。在那场战争中,真可以说是巨人之间的争斗;双方同样强大、同样对自己的道路坚定不移。尽管大逆之首奋力战斗,并几乎与帝皇匹敌,最终,重伤的帝皇还是击倒了他心爱的儿子。然而这代价极为沉重;帝皇虽然赢得了战斗,然而奄奄一息,为了人类那渺茫微末的未来,必须永远地被放置在黄金王座之上。

只能说,这场兄弟阋墙的战斗,其结果是毁灭性的。在战后,帝国别无选择,必须面对巨大的牺牲、混沌的腐蚀,以及在叛乱之中浮于水面之上的悲剧命运。然而,笔者不得不在这里提出自己的疑问。以笔者所能接触到的资料,圣吉列斯素以高贵之声名、与对帝国不移之忠诚而著称;笔者仍旧认为,圣吉列斯选择反叛弑父之路的原因,不能够说服笔者。仅仅是为了感激恩义和对于基里曼理想之认同,何至走向弑父的道路?邪恶的混沌诸神或有此等能力,但是又同记载之中的,圣吉列斯基本保持了理性所矛盾。笔者只能认定,必有其余之原因,然而这原因,恐怕将永远埋葬于黑暗之中。

圣吉列斯是与伪帝最为相似的原体,这在当时也是众人皆知之事。实际上,他在生来就被设计为伪帝有一日倒下的时候,取而代之的一种应急措施。他最终认识到这一点--即他只是一个赝品,一个影子--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因为凡世间存在之生灵,生而必有其个人意志,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复制品的事实。

罗伯特·基里曼载记

在笔者阅读那数量极为庞大的资料之中,一个结论是毫无疑问的;罗伯特·基里曼才是真正掀起叛乱之人,真可谓是罪行滔天,罄竹难书;实际上,如果没有他的种种活动,这一场大叛乱是否存在,也未可知。正是因此,笔者才认为,我等审判官了解基里曼的历史,是格外重要的;只有这样,我等才能明察秋毫,分辨是非,遏制危机于无形之中。不过,不得不说--即使这种说法极其异端--笔者阅读资料时,还是会为基里曼的远见、能力和理想而掩卷长叹。此等功勋盖世而又有着深刻智慧之人,竟走向了这样的道路,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基里曼降落于马库拉格,一个曾极为繁荣、文明昌盛之所在,在大纷争时期的离散中,仍然掌握了短距离的亚空间航行记录,并以此征服了奥特拉玛星系中的诸多世界。然而,正如历史向我们一次次所揭示的,盛极必衰,物极必反。曾经坚定不移、艰苦朴素的马库拉格战士,如今已在繁荣之中陷入懒惰与堕落;基里曼降落之时的马库拉格,不再是以英勇的人民而选举出贤良的领导人,而变成了诸侯纷争、亲卫军不断弑君又不断拥立僭主的一片乱象。

基里曼在降落之时,被正在出巡狩猎的当时的一位执政官康纳所收养。因此,基里曼自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与政治训练,更是被康纳的妻子,尤顿夫人所精心照料。康纳战功显赫,官运亨通,最终成为了当时的一位最高领导人的养子--笔者之所以如此措辞,是因为在当时的马库拉格,因为其扩张到了无法良好统治的地步,竟同时出现了四位最高领导人。康纳被拔擢到了这样的地位,因此也必须作出必要的利益交换;他娶了他养父的女儿,而尽管尤顿夫人足称贤妇,却被休弃,赶出家门。基里曼因其受尤顿夫人深恩的缘故,而心怀不满,但他并未表现出来,在直到康纳去世之时,都保持着忠诚。

康纳认识到,在其诸子之中,唯有基里曼最为贤明;因此,他越过了亲生儿女,而选择了基里曼作为自己的继承人,而基里曼后来也宽厚地对待了他的义兄弟们。然而在基里曼继承其养父的事业之时,马库拉格却变得愈发的腐朽混乱;诸位领导人相互攻杀,已到了国将不国的地步,基里曼发誓要做出改变,也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他以宽和的态度对待人民,以纪律严明的军队外出征战,横扫各地的诸位僭主,使得马库拉格重归一统。同时,基里曼意识到,马库拉格腐朽已深,必须进行彻底的改变,才能有未来。他不断致力于此,直到帝皇降临。不得不说,笔者在阅读到以上资料之时,想到,或许叛乱原体在旧日的经历就是他叛乱的起因;他曾以武力和改革再造马库拉格,而当他面对着更大的宇宙之时,必定会想到用同样的方式,考虑再造帝国。对此笔者怆然,只能作一声长叹。

真悲哀啊,审判官,我甚至都想为你流泪了。因为你不知道的是,在原初的世界中,基里曼确实保证了忠诚,然而结果并没有任何改变。

在大远征中,基里曼率领着人数约为二十五万人的极限战士军团,征服的星球之数乃为诸原体之冠。然而他的胜利,并不完全是军事上的;很多他的胜利来自于其优良的外交和政治能力,使得对方世界的领导人心甘情愿投身于帝国的双头鹰旗之下,为帝皇的辉光所照耀。然而,在这荣光与凯旋之中,叛乱的种子也在黑暗中被种下。

极限战士的原体素以纪律严明,又爱兵如子所著称;在帝皇对于勇士们的功绩的嘉奖之外,基里曼也乐于为他的战士自掏腰包,给予奖赏。这种奖赏不仅仅有着物质上的意义,对于极限战士军团的星际战士们而言,也是一种荣誉的体现。然而,在基里曼为这些战士发放津贴之时,却触及到了当时帝国政治中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在大远征中,帝国只求征服、征税而不求有效的治理,因此即使一个世界重归帝皇辉光之下,其本质的处境并没有任何的改变,相反因为仅仅是粗暴地征收什一税,导致基层活力丧失。基里曼发现,若想他持续发放津贴,那就要进一步地对他手下的马库拉格及奥特拉玛诸世界进行盘剥。他并不愿意认同这个结果,因此,即使在他产生反意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研究和实践如何更进一步地连接他手下的诸多星球,以更好地刺激其生产和商业的活力,来以对于民众更为友好的方式,达成其所愿之目的。笔者认为,基里曼其理想和结论,直至今日,依旧有为帝国所能借鉴之处;我们只有理解了这个结论,才能真正理解帝国之中层出不穷的异端和叛乱。

那你说,好审判官,帝国能改变吗?

但是,使得基里曼最终下定决心反叛帝国的契机,却是来自于考斯之战。战帅荷鲁斯下达此等合作命令之时,并无私心,只是出于帝皇本人的想法;因其对于洛嘉散发《圣言录》的不满,他认为洛嘉需要被警告,而素来崇尚理性的基里曼,正是执行这一行动的最佳人选。在那场灾难般的事件中,帝皇命令基里曼摧毁洛嘉所建造的完美之城,以此来警示质疑帝国真理的人。基里曼毫无感情地执行了命令,然而在他意欲离开之时,却意外地收到了洛嘉的通讯。洛嘉并未像基里曼以为的那样,陷入了因信仰被摧毁所导致的精神崩溃之中;相反,他极为冷静,向基里曼阐述了他自己行为的原因。洛嘉认为,帝国所统治的疆域,实际上已经超出了其所能统治的范围;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宗教的力量,才能团结人类,使得帝国可以被有效地统治。洛嘉清晰地列举了帝国目前遇到的问题,令基里曼也不得不承认;他想到了马库拉格诸帝共治的乱象,不得不同意,帝国确实需要一场改革,而实质上并不热衷于政治的帝皇,是否是进行这场改革的最佳人选,在这点上,他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也正是因此下定了决心,决定掀起反旗,以自己的力量再造帝国。

虽然基里曼并不喜欢宗教,然而他还是和洛嘉达成了反叛的共识;洛嘉也认同,目前而言,创造宗教并以宗教号召信仰帝国真理的星际战士,是绝对走不通的;然而,洛嘉认为,目前而言,即使不通过宗教的手段,仅仅是通过关于理想的宣传和号召,同样能达到相似的目的。基里曼认同,应当在未来的叛乱中,让洛嘉承担宣传和控制舆论的责任;同时,他也承诺,允许在未来胜利后,洛嘉可以去做他的宗教社会实验。基里曼的战略头脑策划了叛乱,而圣吉列斯仅仅是名义上的领导者。他将将叛乱描绘成必要的革命,而不是背叛行为,这吸引了大量的军团参与其中。

在大叛乱中,我等必须承认,基里曼的存在是叛军坚实的根基。他在正面战场上对我方军队造成了重大的破坏,然而他最本质的作用,乃是为叛军提供牢固的后勤和补给。任何对战争这门深厚的学问有所了解的人,都必会认同,没有坚实后勤的作战,是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没有他的筹谋,笔者相信,或许这场叛乱可传檄而定。此外,另一个基里曼造成的巨大的危机,乃是他手下的情报组织。他手下的情报人员,主要由凡人组成--不得不说,大远征时代,各帝国机构都有轻视凡人的倾向,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渗透。这一情报组织的存在,造成的最为灾难性的后果,即是圣吉列斯的叛乱。“血渴”本是在第九军团的严格保密之下;但是基里曼手下的情报人员,假扮为军团的凡人侍从,得知了这一秘密。基里曼因此刻意寻找并挖掘遗迹,并造成了圣吉列斯为了拯救他的军团,圣吉列斯经历了黑暗神明设下的可怕试炼,最终成为他们的共选,走向叛乱的悲惨结果。这一点,我等审判庭同侪也必须戒惧在心。

在叛乱的终局,泰拉围城战时,基里曼和他的军团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力量。由于在泰拉围城战时,尽管在严格管理之下,数个军团依旧成为了混沌诸神的仆役,纪律不存;然而极限战士军团,在基里曼的管理之下,依旧保持着尊严与声名不坠。正是因此,在血腥的战争中,基里曼和他纪律严明的军团,可称是为此战造成最大困难之人。然而,在帝皇杀死他叛逆的儿子,叛军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失败之时,基里曼也受到了最终的背叛。

令人意外的是,基里曼虽然是叛乱的总设计师,他却从来没有一刻向混沌诸神屈膝;他始终相信着人类意志的力量,并计划在战争胜利之后,彻除混沌的影响。可悲的是,混沌诸神也戒惧这种坚定的决心。在基里曼收拾残军,准备率部前往恐惧之眼的时候,却被一把背叛的刀刃杀死。那是洛嘉的刀刃;笔者所接触到的资料中,洛嘉并非通常所认为的混沌狂信徒,而是意图将宗教利用为统治工具之人,因此,此种行为显得极为不合理。笔者推测,在发生此背叛事件之时,洛嘉已经彻底成为了混沌诸神的奴隶,而基里曼的存在对于诸神仍然是巨大的危险。在那之后,极限战士残部保护着基里曼的尸体逃入恐惧之眼,而基里曼的理想再不复还。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帝国的幸运;倘若基里曼幸存,那真是极大的危险。

诸神不喜欢拒绝。但奥特拉玛之主的死亡,不是腐朽帝国宣称的叛徒之死;而是那个更好的、更光辉的帝国的死亡。

莱昂·艾尔庄森载记

以笔者所能接触到的大远征时代的帝国军事记载之中,莱昂·艾尔庄森乃是高贵勇敢的战士和极为优秀的将帅。关于他选择加入叛乱方的原因,笔者认为,其契机来自于乌兰诺战役结束时,帝皇选任战帅的事件。是时各位原体之间暗流涌动,觊觎战帅之位的原体并非仅有荷鲁斯一人,而莱昂也是其中之一;他对于军事指挥权力的渴望,乃是当时人所了解的,公开的事实。尽管被选任为战帅的时候,莱昂向荷鲁斯表达了祝贺,体现了高贵的风度,然而或许他并没有放下对于战帅之位的渴望,或许是认为自己的努力没有得到帝皇的承认,最终这埋下了悲剧的种子,令莱昂走向了反叛之路。在这里,不得不说,根据笔者所了解到的资料而言,战帅并非一个永久性的常设职位。而在漫长的大远征中,要想获得帝皇的承认,甚至在后续的未来莱昂想要接任战帅,都并不是没有可能;何以非要选择反叛之路呢?

我真的很乐意告诉你,存在着卡利班之主不反叛的可能性;但是这前提条件,在于奥特拉玛之主并没有选择反叛。然而,当我看到这本小册子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告诉你这个真相的可能性了。可惜。

正是因为他众所周知的对于军事权力的渴望,早已认识到这一点的叛徒罗伯特·基里曼,邀请莱昂成为他设想中的新帝国的战帅。莱昂欣然同意,也正是始于此,结成了“第二帝国”的三头同盟。

实际上,根据审判庭的机密资料来看,基里曼如此之重视莱昂,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莱昂·艾尔庄森选择叛离君父之前,他曾经受到帝皇真正的信任,帝皇将许多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物交由其保管,甚至下发了《伊卡洛斯应急预案》。这份由帝皇直接下达,其准许第一军团保留其发现的各种科技遗物而无需将它们上交机械神教,同时批准莱昂可以在必要之时,自行判断情况并利用它们实施军事行动。基里曼认识到这一点,并且以战帅之名位为诱饵,诱使莱昂参与叛乱,从而利用他的战略天才,也是将他手中的科技遗物为自己所用。

如果笔者掌握的资料并没有错误,那么,与其说基里曼是官方记载中的混沌信徒,不如说事实恰恰相反:基里曼是混沌诸神手中最无法控制的一颗棋子,与其说是诸神的奴隶,不如说是诸神的定时炸弹。实际上,基里曼视莱昂及其手中的科技遗物为他设想中的帝国的最后保险。在他当时的形势下,他已经认识到亚空间内的混沌诸神实际上是在帮助他们的行动,并且也十分清楚,纵然他的叛乱最终胜利,真的如他所愿再造帝国的话,人类也极有可能被混沌深度侵蚀。在此种思想指导之下,他计划先利用如今的力量推翻帝国,再同混沌诸神决裂。笔者对于莱昂·艾尔庄森所掌握了怎样的技术一无所知;但是,如果莱昂确实当得起其作为“最后保险”的定位--我们清楚,许多在对异端的最前线上奋力拼杀的我等同侪,他们的最后保险,乃是一颗对自己使用的爆弹--那么笔者认为,莱昂手中所拥有的技术,应当有着灭世的能力。

实话实说,我不得不对这个审判官的推理拍案叫绝。他在对事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竟然独自推断出事件的真相。这里我打个比方;至高天上诸神对于凡间有情众生的态度,实际上相当于牧羊犬之于羊群。奥特拉玛之主的计划,确实如其所说,当人类被腐蚀至不可挽回的地步的时候,他计划动用这些武器,毁灭人类,从而从根本上掐死诸神。在银河系统众凡间生物之中,数目最多的是人类;杀死诸神真不至于,造成重创则是确实。

假如笔者的推测属实,那么我们几乎可以得出结论;就算是邪恶的混沌诸神也对这等决意抱有畏惧之心。或许是混沌诸神对于这个可怕的计划有所了解,奸奇将目光投向了莱昂,以及卡利班苍郁的林间。在叛乱进行时,莱昂就已经有了被奸奇腐化的现象;他开始愈来愈严重地猜疑他的下属,并在最后对于他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对于帝国来说最大的悲剧,乃是芬里斯之主黎曼·鲁斯阁下的死亡。鲁斯阁下同反叛原体曾是不打不相识的友人,据军中野史传言,二人曾因意见不合而互相斗殴,在不分胜负之际狼王哈哈大笑,结果却被饱以老拳。然而,在离开之时,据说莱昂却帮了鲁斯阁下一个很大的忙,促使二人最终立下永不相争的誓言。

然而兄弟阋墙的可悲战争以及混沌的腐化永远地改变了这一切。经过与马卡多阁下的讨论,鲁斯阁下决计早日结束这场可耻的战争;为了结束这场战争,他和马卡多阁下议定,去刺杀基里曼,以冀求能够一劳永逸地破坏敌方的后勤筹备,从而让叛乱方最大的势力不再能打下去,其他小股的反叛军便能传檄而定。于特里索里安港,鲁斯阁下冲杀至贼首舰马库拉格之耀上,然而,令后世唏嘘的是,他甚至连杀死基里曼的机会都没有。莱昂挡在了他的面前;尽管一开始,鲁斯阁下意图将莱昂一同处决,但他在争斗之中,以酒神之矛刺中了叛军的战帅之时,莱昂身上的混沌腐化被驱散了,依旧是旧日那曾立下永不相争誓愿的兄弟,依旧是当年那高贵英勇的军人。见到此情此景,鲁斯阁下不由得犹豫了;他不再想要处决那叛乱方的战帅,而是意图说服莱昂投降。身受重伤的莱昂并没有理会,趁着鲁斯阁下分心之际,反手杀死了芬里斯的狼王。

然而,鲁斯阁下的攻击确实为莱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重伤,而另一个打击,最终令莱昂·艾尔庄森走上了彻底的堕落之路。狮王起初乃是降落在卡利班的林间,如同野兽一样,在卡利班莽苍的林中独自生活了多年,直到卡利班的骑士--卢瑟将其带走,如父兄一般地照顾着叛乱原体,直到帝皇来临的那天。自那日以后,卢瑟便作为莱昂的副官,也是暗黑天使的副帅而服役。莱昂因为卢瑟自身的年纪、以及持续征兵的需要,将卢瑟安排回了卡利班。卢瑟因而甚是心怀不满;在莱昂举起反旗之后,卢瑟却选择依旧向帝国同大远征的事业效忠。

得知此事的叛乱原体异常震怒,他不顾当时叛军的作战,独自率领暗黑天使返回了卡利班。他在怒火之中焚烧了卡利班,并对留在卡利班上、依旧忠于帝皇的战士展开了可耻的屠杀。卢瑟和他的战士们奋力抵抗,但终究不敌。然而在绝望之中,卢瑟的一击,使得早已伤于酒神之矛下的莱昂·艾尔庄森受了致命伤。受此打击的莱昂本就已是深陷绝望、怀疑和猜忌的漩涡,这令他彻底倒向了奸奇;正是这一击使得莱昂在背叛的苦痛中升魔,成为了奸奇的恶魔大君。

首先,这场战争绝不是可耻的战争;这场战争是伟大的,同大远征一样伟大。其次,卡利班早就已经暴露在诸神的低语之下,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卢瑟选择忠于帝国的原因,真的像你的记述中一样单纯吧?

纵使如此,我们依旧必须要感谢卢瑟、以及暗黑天使中的忠志之士。正是因为他们的舍身奉献,在泰拉围城之时,莱昂·艾尔庄森失去了战略指挥的能力,成功地破坏了叛军的指挥链,佩图拉博成为泰拉围城之战的主将。相比较之下,笔者认为,莱昂是更优秀的将领;若没有这些忠诚将士们的努力,泰拉围城或许最终会有更为危险的结局。

在战后漫长的岁月里,叛变的暗黑天使军团--被称为“堕天使”--致力于追杀他们昔日的袍泽,以报复他们当年的背叛,而那些忠于帝国的暗黑天使的战士依旧在不惜身命,保卫帝国。虽然,在笔者认为可靠的记录中,大导师卢瑟已经死去,但在传闻中,他仍然活着,并深深为兄弟阋墙的过往而悲悼,希望或有朝一日,能够拯救他们昔日的原体。

洛嘉·奥勒良载记

在帝国的历史常识之中,通常认为,洛嘉·奥勒良被认为是一位狂热的混沌邪教信徒。他自幼成长于科尔奇斯的邪恶教会之中,自冲龄之时就深受混沌影响;在帝皇来临之后的大远征之中,他选择信仰帝皇,然而这份信仰并不虔诚;虽然他在大远征之中,于诸星河之间宣扬帝皇之福音,然而在帝皇毁灭了其完美之城时,便抛弃自己旧日的信仰,转投混沌的怀抱。在我等同侪进入审判庭服务之时,便以此种记述谕示我等,以教育我等何为真正之信心,何为虚伪之信心,并应以真实之信德,维护帝国之威严尊荣。

然而在笔者翻阅了大量既存之资料时,结论并非如此;笔者有意辩诬,然而非是笔者有意忤逆教导;我认为,我等既需要称颂种种谕示之圣功,也需要明辨真实之历史,如此方能更好地保卫我等之帝国,以明察异端之真相,做到除恶务尽;如此我等方能有幸不负帝皇之荣福、战士之鲜血。

站起来!不准跪!

从大远征时代的公文而见,帝皇似乎是对洛嘉夙存不满。笔者所见之从泰拉发往怀言者军团的公文,多有催促洛嘉继续推进战线的内容;而据大远征时代的记述者的记载,洛嘉甚少以直接发动战争的方式来征服星球。倘若他能用文字,就不会用刀剑;倘若他能用喉舌,就不会用枪炮;倘若他能用信仰,就不会用鲜血。诚然,如是策略自由其效用良好之处;在他离开后,留给帝皇的是一个个沐浴在信心之下,得以良好征税、服务的新世界。然而是种征服之策略,确实会导致帝皇所不满的、战线推进缓慢的问题;而帝皇之苦心,乃是天道茫茫,而时不我待,人类一统,但争朝夕。这一点未能被洛嘉所理解,也导致了其最终的背叛。

这一矛盾,最终爆发于洛嘉所建造的、献给帝皇的完美之城的毁灭。在双方积压的不满之下,帝皇命令基里曼焚毁完美之城,并要求洛嘉同第十七军团的战士匍匐在他与基里曼之身前。以我等常识而言,这一事件是洛嘉信仰毁灭之契机;然而根据笔者所见之资料,事实似乎并非如此。我们知道,当我等摧毁异端之可鄙信心时,他们往往陷入巨大的崩溃和绝望;在此时予以劝说、予以谕示,便能重建其对于帝皇的新的信心。但后续的记录显示,在完美之城被摧毁之后不久,洛嘉就主动找到了基里曼,并展开了密谈。这显然不是一个信仰被摧毁之人的表现。

实际上,据笔者认为有不可靠嫌疑的一份文件所显示的内容,确实如此。在密会之中,洛嘉言道,帝国天下布武,四海征战,虽然所到之处尽是奏凯而还,然而其所统治的范围,却已经超出了帝国实际上所能够有效治理的范畴。因此,他以自己的经验作为参考,意图通过宗教的手段,最大程度地降低所需要的治理成本,以更好地为帝国服务。但是,此前诸多矛盾,以及这次完美之城事件,足以证明帝皇并不接受这种策略,恐怕今后也不会。正是因为如此,或许提前行动,以自身之力量而再造帝国,乃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基里曼素来以对宗教毫无兴趣而著称,但洛嘉关于再造帝国的想法,正中其下怀。在这次密谈中,基里曼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如今帝国的军人中,大部分人,包括他自己,都认同帝皇所提出的帝国真理。倘若洛嘉意欲以宗教作为号召,成功起事是不可能的。洛嘉笑曰,并非如此。宣传之策略绝非仅出一途;即便以帝国真理而论,如今帝国的种种现实,也多有不合帝国真理之处。如此二人一拍即合,日后燃烧银河的可耻之战的种子于斯埋下。

笔者判定此文件不可靠的原因,乃是因为二位叛乱原体之密谈,何来得知?但是,这份文件虽然所叙或为野史,其内容自能表达出一定的真相。关于洛嘉的分析,笔者也不得不承认,纵使其身为大逆,但他的观念在今日之帝国,亦存在着一定意义。帝国百万世界,在这广袤的领土之中出现的种种问题,我等常年战斗在第一线的同侪,想必有所了解。虽说这是叛徒的逆论,然而确实也是我等必须惩罚帝国之异端,传播帝皇之福音的原因。

但是,我们可以确信的是,在后续的叛乱中,洛嘉确实对于叛军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其毒辣之文字,伶俐之口舌,鼓动了许多本来忠诚不移的将士与人民走上了反叛的不归之路。虽然洛嘉参与的战斗并不算多,然而倘若没有其恶毒的蛊惑,那么这场可悲的战争也不至于分裂了整个帝国。公开之记录认为,在此时洛嘉已经成为了混沌的奴隶;然而笔者认为,决非如此。因为根据少数留存的演讲记录而言,他使用修辞和演讲技巧扭转了将士与公众对于帝皇的看法,巧妙地将其同党的叛国行为描述为一场为公平、正义和效率而做出的必要革命,而非背信弃义的政变。笔者认为,这是典型一般性的叛军的话术,而非混沌教徒的话术。倘若是以混沌教徒的话术来引诱民众与将士,那么一般的军民反而会被吓得夺路而逃。

但是,笔者确实同意,洛嘉最终确实沦为了混沌的奴隶;笔者所不认同公开结论的地方,仅在于其堕落的时间点而已。根据帝国官方的文件,在最终的泰拉围城之战中,洛嘉并未参与;而根据叛军方的记录而言,洛嘉在终战之前不久,与基里曼产生了极为深刻的裂痕,最终两位叛乱原体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争端的结果,是洛嘉带着一部分怀言者战士出走,其出走的真实原因,至今仍是一个谜团。关于这个问题,笔者认为,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洛嘉出走之前,就已经由于科尔奇斯上旧神的低语陷入腐化的境地,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基里曼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另外一种可能性,是洛嘉在当时并未被严重腐化,其争端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未知的策略之争。不过,无论真实情况是哪一种,在洛嘉再次出现之时,他已是混沌的奴隶。

奥特拉玛之主虽然明智而理性,但确实并不令人喜爱。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在叛军最终折戟于泰拉城下之后,基里曼却并未放弃希望。他意图整顿军队,再做打算;正在此时,消失一段时间的洛嘉出现。在失败之中,基里曼意图说服洛嘉,抛下过去的怨恨,去一同整顿军队;然而已是混沌诸神奴隶的洛嘉,却在出其不意之中,对基里曼白刃相向。混沌诸神对基里曼既畏惧,又怨恨,它们以洛嘉为其意志的代行之人,杀死了基里曼,分食了他的灵魂。

一个极少为帝国公众所了解的事实是,虽然洛嘉身为大逆,然而当日帝国国教建立之时,最初版本的《圣言录》正是洛嘉所撰写的版本。当然,绝不可将这二者混为一谈;相反,笔者在这里写下这篇载记,为我亲爱的读者和同侪讲述这段历史,正是为了向我等表明,信仰和宣传和其重要,也戒惧我等,须时时抱有虔敬钦崇之心。

不过,在原初之世界中,帝国放的这个屁确实就是真相。

佩图拉博载记

在笔者开始大段赘述与是次叛乱之中军事相关的重要人物之前,必须先要向读者阐明,叛乱时期的战线和政治情况,毕竟古贤有云,军事实乃是政治的延伸。在先前的内容中,我们仅讲述了以圣吉列斯和基里曼为首的叛乱分子的政治情况、基本战略和核心结构。这就会让读者们产生一个误区:即这次可耻的战争,仅仅是以圣吉列斯为首的叛乱者们和帝国的对抗,这也是长期的历史教育之下,产生的一个错误的认知。然而这个错误的认知,或许对于普通的帝国公民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对于我等需要明察秋毫、深刻理解帝国动向的审判官同侪,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错误。实际上,当我说到这场战争“分裂了整个帝国”的时候,并不是指以圣吉列斯、基里曼为首的叛乱原体与帝皇之间的分裂,不如说狭义上的“圣吉列斯大叛乱”,只能作为这种分裂的契机;是因为从这场叛乱开始,帝国的每一位公民都必须要思考帝国的前路、帝国的每一个铸造炉都需要抉择它的主人。在这种必要性之下,广义上的“叛乱者”并非仅仅是叛乱原体;实际上,在那个可怖的时代,于帝国的百万世界之间,有着无数放弃了帝国的道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的人;在后来的战争中,这些人一部分选择回归帝国的怀抱,另一部分同叛乱者走上了不归之路。而这种事实,才是我认为的、这场战争分裂了整个帝国的原因。

要是让笔者完全解释清楚这样的一种情形,那是极为困难的;因此笔者仅仅在这里对其进行简要的介绍。实际上,在叛乱的起初,与其说基里曼意欲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叛乱,不如说是意欲进行一场军事政变。在伊斯塔万三号的暴行发生以后,他本打算利用帝国与叛乱方的情报差,进行一次行动,尽可能地消灭帝国的阿斯塔特,以求使这场军事政变失去其最强大的阻力。但是,在战帅荷鲁斯的明察之下,这种计划破产了;帝国军队并没有陷入叛乱分子恶毒的陷阱。但是,基里曼并没有不智地选择完全直接地与帝国作战,而是在与帝国作战的同时,利用舆论和宣传的手段,向全银河发出通讯;他指出,帝国的政治存在着重大的问题,即使是大远征的伟业也不能掩饰这一点。他将他自己的政治理想向银河的公民进行宣传,并且声称,纵使不同意他的观点,那作为帝国的公民、人类的一分子,也都有义务思考人类未来的道路。正是这一宣言,引发了在全银河各个星区广泛而影响深远的大大小小的叛乱;而且,即使这种行为极其可鄙,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假如基里曼完全仅选择与帝国作战,那以帝国的既存体量,战争结束是很快的事情。

话说回来,关于这场战争,喜爱历史的读者们,往往会产生两种偏见:第一种偏见是,帝国既然体量如此,为什么这场战争打了这么久?关于这一点,在刚才的部分已经基本解释清晰;而第二种偏见是,为什么叛乱方在各个战线之上都有合作的伙伴、且叛乱方拥有更精锐的军队和更优秀的将领,然而叛乱方最终却打输了这场战争?关于这一点,首先要承认的是,这些读者所认定的、叛乱方拥有更优秀的将领和军士,确实是一个事实;但是,战斗,仅仅只是战争之中的一部分,而将领和军士所能影响的,仅仅只是战斗这一虽说关键但并非全部的部分。在此前大远征中,尽管帝国确实存在着种种治理上的问题,但是帝国确实基本是和平的。而在这可耻的内战逐渐走向了旷日持久的状态时,大多数公民,实际上在这场战争中所唯一得到的,只有痛苦。正是因为这样、以及大远征之中帝国对于和平的保障,使得大部分并非特别顽固的叛乱分子--主要由凡人组成--最终选择了回归帝国的怀抱。如此而来,帝国又重新取回了她的体量优势。在这等体量优势之下,战争的结束,乃是很快的事情。实际上,泰拉围城并不能说是所谓的,叛军打进泰拉;这其实是一场绝望的会战,因为如果圣吉列斯和基里曼不选择发动这场决战,他们就会必定输掉这场战争。

抛开立场不谈,不得不说这是极为精彩的分析。

笔者之所以在写下佩图拉博的载记之前,叙述这么一大段看似没有关系的内容,乃是由于奥林匹亚事件的关系。通常人的观念认为,奥林匹亚事件是佩图拉博其残酷无情个性的体现;他镇压他所降落的母星、奥林匹亚上所发生的起义,手段极为残忍无情,屠杀了奥林匹亚上的群众,甚至扼死了与他有着深厚关系的义姊,卡莉丰。然而笔者对于奥林匹亚事件的观点并不相同,因为它的性质和先前的一些一般性的叛乱有着本质性的差距。实际上,奥林匹亚事件是在帝国自建立以后、帝国的普通公民第一次自发思考帝国未来的道路、并自发的进行社会实验的事件。虽说奥林匹亚事件的起源与佩图拉博的严酷政策相关、也与帝国的扩张主义相关,但是,在这次事件中,佩图拉博最大的问题,甚至不是他进行的残酷屠杀;其最严重的问题是,他作为一名以明察和思维极为敏捷的、有天赋的指挥官,竟然没有意识到这起事件的本质性的差异。如果他确然保持冷静、并察觉到这次事件的差别之处的话,或许后续那可耻战争的艰难程度,决不会如同我们所熟知的历史。

实际上,在佩图拉博降落至奥林匹亚之前,这个星球本质上是一个城邦僭主之间为了殖民地和利益进行相互攻杀的世界。讽刺的是,在佩图拉博降落之后,在他的征服过程中,却是将沉思和真正的理性带给了这个世界。没有这种沉思和理性,是不会产生这种自发的对于未来的思考的。然而,或许是在这个星球之上的不义之战产生的影响、或许是后续的大远征之中,帝国并没有对佩图拉博及其第四军团的劳顿、勇气与战功有着足够多的承认,令他最后选择了不再维护理性之路,而是选择了万劫不复的叛变。

通常来说,谈到佩图拉博的时候,大部分人会对他与帝国御林卫司令、阿斯塔特修会长--罗格·多恩阁下之间的怨仇津津乐道。二人同为杰出的指挥官和建筑师,而帝皇选择了将泰拉御林卫的职务,交由多恩阁下负责。从我等后人看来,这一决定确然是明智的:因为多恩阁下,在帝国后续的战争之中,足见其勇气、毅力和坚忍;然而佩图拉博,却在后续的战争之中,体现了其顽固、冷漠、残酷的本质。泰拉御林卫这一人类心脏的捍卫者的职务,是需要以全人类之安危为己之安危、以全人类之苦难为己之苦难的,唯有这样,方能称之为合格的保卫者。此外,佩图拉博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们知道,在战争之中,作为军人的勇气是决定性的,但是所谓“军人的勇气”,其实是由两种并不相同的勇气构成:其一,是面对危险时的勇气,其二,是面对责任时的勇气。佩图拉博并不缺少第一种勇气,但他在第二种勇气上,只能说十分可疑;他常常将战斗不利的责任推给他人。这种缺陷,在承担御林卫这一职责上,足可以说是致命的。但是在当时,也正是因为这种安排,成为了佩图拉博反叛的契机。

铁之主决不令人喜爱,但是我认为,与你这个傻子审判官的观念不同,他确实也能够承担御林卫的责任。不过,关于他和多恩之间肥皂剧一般的仇恨,我倒是可以补充几句。他憎恶多恩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在于其实多恩就是他想要成为的样子(虽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个嬉高奇也会为之捧腹大笑的笑话。

我再怎么痛骂帝国和伪帝,也不得不承认,多恩的坚定和意志令人敬佩,而铁之主没有这种东西;铁之主是怯懦的,虽然他最蔑视怯懦--这就又很好笑了。他怯懦的原因是因为任何一个人,唯有存在着真正需要保护的东西的时候,才能有着真正的坚强。铁之主没有。铁之主向后看唯有不义之战,抬头望天只见恐惧之眼,他保护个什么呢?

因为以上所述之原因,在叛徒基里曼起事之时,佩图拉博选择了响应,并确实以其天赋的才能,成为了帝国极为危险的敌人。在与帝国之间的大大小小诸次战役之中,他以其天赋的明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在法尔海战之中,他以其为我军将领特殊设计之战术,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使帝国之拳的惩戒舰队遭遇了巨大的打击。其极为优秀的军事才能、与钢铁勇士的不坠之纪律,确实是一位极为可怕的对手。不仅如此,他对于叛乱方的武器与装备的设计,也对叛乱方有着极大的助力。设计局曾经缴获过一部分由其所设计的装备的图纸;据设计局的人员评论,此设计几乎可以说是臻于完美,非有极为出众之天才者,不能做出如此优秀之设计。设计局甚至还根据这些图纸,试制了一部分这些装备,但是由于存在着会令使用者陷入疯狂的潜在问题,这些装备并未服役。

在莱昂·艾尔庄森载记中,笔者曾有评论,说莱昂是比佩图拉博更为优秀的将帅;尽管笔者在前文中称赞了佩图拉博的军事才能,但这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自遥远的古代以来,我们一般把战争这一深厚的学问,称之为战争艺术,而非战争科学。战争之所以可称之为一门艺术,是因为战争中存在着大量的盖然性,而这其中最大的盖然性,便是人类的情感与意志。自古以来,直到广袤的银河之中的战争,这一点都是决不可忽视的;也正是因为此,尽管战争之中有着大量的计算的应用,它仍然不能像数学和几何学一样,以一以贯之的理论和精密的计算,就能达成其最终的目的。佩图拉博的问题,也正是如此;他视战争为一门精密的科学,并意图摒弃一切盖然性的存在,这种致命的弱点,甚至有时会抹消其天赋的明察所带来的优势。战争并不是兵棋游戏,而我等在第一线与异端战斗的同侪,必须将此牢记于心。

铁之主运气好。在如今这个时间线中,他烂仗打得不太多--要知道,在原初之时间线中,他打的一些烂仗,绝对能让人笑掉大牙。不过我得说,战争并非艺术,也无荣耀可言。

佩图拉博最负盛名的战例,乃是这场可耻叛乱之中最终的决战,泰拉围城战。其时,叛军战帅莱昂·艾尔庄森因为卡利班上所发生的事件,失去了指挥能力;而叛军在长久的战争中,已经受到了重大的损失,从内部而言,叛军也受到了混沌诸神深重的腐化,从而纪律不如一开始般顽强。然而,佩图拉博以其无可质疑的军事才能,确实地破坏了泰拉的防卫,一度让战争的天平倾向于叛军的方向;然而,在我军众将士不懈的努力之下,最终还是维持住了泰拉的荣耀不坠。当帝皇斩杀圣吉列斯那一刻,叛军所有的努力最后都还是被证明为白费功夫,最终佩图拉博同叛军一起,撤往恐惧之眼。

在原初之时间线里,铁之主居然跑了...笑死我了。

在战后,佩图拉博策划的最大行动,乃是臭名昭著的“铁笼”;这一要塞的建造,乃是一个针对多恩阁下的阴险陷阱。然而由于多恩阁下仍旧身负战后的重建责任,在义务与愤怒之间,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避免了贸然地走入圈套的命运。在这之后,从帝国的军事记录中,并没有其他由佩图拉博所主导的军事行动。据当前的记录而言,佩图拉博一直对混沌诸神、及它们的仆从没有什么兴趣;即使据说他身上也确实存在着一些腐化的迹象,但是他始终没有选择成为混沌诸神的仆从。

你可知道在漫长的、悲哀的光阴里,在腐败、受伤的帝国中,多恩坚持责任,挣扎不已,终于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深渊?我所知道的,是铁之主也看到了这点。真是光阴摧折一切,它平等地毁灭高贵的理想和深重的仇恨。讲道理,如果现在铁之主抓住了多恩,估计他会邀请多恩玩一场战略游戏,而不是暴揍一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俩大约的确是越来越像了。

莫塔里安载记

没有任何一位热心于军史的读者,能够忽视掉大叛乱之中数以千计的战例;而没有任何一位阅读过这些战例的读者,能够无视掉莫塔里安的威名,以及他的行动为帝国所造成的阻力。这位叛乱原体降落于巴巴鲁斯漫溢毒气的山间,为异形领主纳克雷所收养,并对年少的原体极尽折磨。后来莫塔里安偶然之间逃离了异形领主的山巅要塞,第一次对人类产生了认知,其未来屈膝于纳垢的悲剧结局也于斯埋下。他率领巴巴鲁斯的民众成功地反抗了异形领主的统治,然而在他计划杀死那给他带来无数苦难的养父、并困于山谷之中毒气的苦厄之时,帝皇于斯降临。莫塔里安由于其脆弱而强烈的自尊,视帝皇无私的救助为一种羞辱。这种下了怨愤的种子,最终演变为吞噬一切的仇恨。在大远征期间,他重塑了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并以其出众的战术能力、战斗力和野心成为了大远征期间最为优秀的前线将领之一。然而,在他得知了叛乱的计划之时,连一丝的犹豫也没有,就选择加入了叛徒的行列。

死之主实在是...味道不太好。

倘若我们对军史有所了解,就会不可避免地从众多的战例中发现,以莫塔里安为主角的战例,绝大多数都是发生在大叛乱之中的战斗。这促使我们不得不得出一个悲哀的结论;即莫塔里安天赋的才能,可以说乃是为了大反叛这可耻的战争而生的。比起快速的进攻、精准的打击,莫塔里安的才能在于防御战和阵地战。

在军事学院私下的讨论之中,有一种说法,是说莫塔里安实际上才是整场大叛乱中、战术层面上最为优秀的将领;对此,笔者并不敢苟同。叛乱原体的战斗风格确实适合于残酷的阵地战,而这种战斗在内战之中最为多见;但是,并不能下定论说他是最优秀的将领,因为同样的,就算是在内战之中,也不仅仅是存在残酷的阵地战。将战争打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才是优秀的将领,而不是被动地适应形势。实际上,笔者认为,莫塔里安的战术水平在私下的讨论之中享有着他并不匹配的赞誉,而笔者作为这本小册子的撰写者,有必要阐明这一点。

在战争这门艺术中,我们首先要阐明这一概念:防御的概念是什么?很简单,防御的概念是抵御进攻,防御的目的是据守;从这一点中可以得知,假如使用同一支军队,进行防御就是比进行进攻容易,而不是通常大众认为的相反。其原因在于,进攻者无法进行利用的时间,防御者都可以利用。我们常常讨论阵地战的血腥和艰苦,然而从战争之本质而言,阵地战、防御战这种形式,就是要比运动战、进攻战要强。然而,这之中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这是一种较强的、但是目的较为消极的战斗,唯有力量弱小、难以实现积极的目的之时,才不得不运用它,因为军队只能做到阻止敌方积极的目的;一旦力量足以使军队达成积极的目的,就应该明察果断,立即放弃。

这也是笔者所认知的、莫塔里安战术思路上的弱点:他有着将据守、或者保持现有战果作为终极目的的倾向,从而往往贻误战机。此外,他确实有着在极度不利之战局中,打出相当优秀的战果的能力,但是,当他有着优良的条件的时候,他的战果却不见得更为优秀,这实在是作为将领的一个重大的缺陷;即不善于利用有用的形势。另外一个问题,也是最严重的问题,是他有着总倾向于忽视乃至于无视其他战线的缺陷。这非常严重,因为战争并不是一个个战役、一条条战线的孤立组合,而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一条战线的战果是为了另一条战线上的有利形势,而不是单个实体之中的胜利。笔者认为,这些缺陷是必须阐明的,因为对于帝国的军事指挥人员的教育,不得有丝毫的观念错漏之处。

傻子审判官写战略其实还行,写战术就多少有那么点纸上谈兵了。

鉴于笔者无意对照军史照本宣科,在这里笔者仅谈一谈其莫塔里安所指挥的最知名的战斗。在叛乱期间,其指挥的最为众人所知的战斗,乃是全银河系之中最艰苦的围城战之一:铸造世界保卫战。有些说法声称,这场战役乃是未来的泰拉围城战的预演,然而事实上来说,纯粹从作战单位所面临的艰难和痛苦而论,纵使是泰拉围城战,在它的面前也相形见绌。在我们谈及这场战役的时候,必须要阐明一下当时的整体形势。当时整场战争已经过半,其形势和基里曼最初所计划的一样,双方已经尽其最大的能力,联合了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在全银河系之中,形成了数条战线。在开战之初名目繁多的各种势力,在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的时候,要么是已经被消灭,要么是归属于帝国或叛乱方二者之一。

而铸造世界保卫战,即是这数条战线中,针对其中一条战线的一个重要据点的战斗。这个据点上,不但设有古老的机械教所设置的研究和生产机构,也设有帝国的最新的机构--一个设计局。在这场战斗中,莫塔里安指挥死亡守卫军团,面对着伏尔甘阁下麾下的火蜥蜴军团。这场战争之残酷,在银河历史中也堪称罕见;无论是攻方还是守方,都被彻底逼入了极限。有传言称,没有人在保卫这颗星球上的某座山峰的战斗中,从战役开始存活至终战。在这场战争中,双方的援助力量都可以说是被困在了其他战线,不得脱身;在长达近一年的僵持中,敌我双方都以无可争辩的意志血战到底。然而,战争的天平最终还是倒向了帝国一方,另一条战线上的影月苍狼军团,终于突破了僵局,得以成功前来救援。由于死亡守卫在战争中所受到的巨大的损失,其侧翼的弱点逐渐暴露了出来,影月苍狼军团的托加顿和阿巴顿,从两方进行合围,将莫塔里安逼入绝境。然而,必须要承认的是,莫塔里安在这种绝境之下,以巨大的勇气选择了突围,并且最终成功,这确然地保存了一定的叛乱方的力量,以进行未来的战斗。

在此战及其之后的追击中,死亡守卫军团确然已经受到重大的打击。然而,莫塔里安在经受了如此程度的严重挫折之后,却做到了成功组织起来了其他叛军军团流散的星际战士以及叛乱机械神教单位的残余力量和装备,在影月苍狼与火蜥蜴后续的合流追击中,坚守据点进行反击,取得了令任何人都会觉得意外的显著战果。从这两大战役来看,其意志确实可以说是极为坚决。然而,在死亡守卫受到如此重创之际,自久远以来巴巴鲁斯上所盘桓的纳垢的低语,最终将莫塔里安拖入了深渊。

死亡守卫一连长卡拉斯·提丰,曾经是莫塔里安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在巴巴鲁斯上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在帝皇降临之时成为了死亡守卫军团之中的一员。然而,在这一战役后的时间点,他已经成为了纳垢传播瘟疫与死亡的使者。莫塔里安最初的时候,对于提丰的变节一无所知;然而,在战役后,提丰选择带领一部分死亡守卫的成员出走。死亡守卫当时已经受到重创,实在不能容许此种背叛之行为,提丰与莫塔里安之间的个人关系,更是加剧了莫塔里安的痛苦。在内心万般挣扎之下,莫塔里安逮捕了提丰,并将后者处决,切断了与其少年时光的最后一点联系。

如果你把头被活活拧下来称作一种合理的处决的话,那这确实叫处决。不过,无论是从军事管理的意义上,还是世人所不晓的原初之时间线的意义上,这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死之主杀死了提丰,从而使他不必再面对原初之时间线中,在疫病之船上的痛苦选择;但是,是所谓有情众生终究无法反抗诸神的目光。

然而,据我们所知的记录而言,莫塔里安虽说曾无疑是位坚毅、勇敢的将领,但同时也是一位阴郁、残忍、内心脆弱之人,此种性格上的弱点,在大远征期间曾经使他边缘化,而在杀死提丰之后,此种行为为他所带来的打击,彻底将他逼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在巨大的损失、无休止的恨意、无尽的战争和其自身的阴郁性情的作用下,其本来就已很严重的抑郁倾向,变得极为严重;最终他开始相信,唯有死亡和绝望才是一切的救赎。这种可悲的观念为混沌诸神打开了大门,使得他最终成为纳垢的奴隶和新的恶魔大君。

在前往参加泰拉围城战的过程中,损失惨重的死亡守卫在整顿部队时,被午夜领主军团突袭,在混乱中科兹阁下放逐了莫塔里安,也阻止了他出现在实体世界中。这虽然可以说是一场偶然行的胜利,然而莫塔里安,确实是战场上的一个重大威胁,这场胜利的作用可谓是极其重要的。

在战后数千年漫长的时光中,据说死亡守卫恢复了兵力、甚至恢复到了大叛乱初期的水平,保留了较为完整的建制,但是除了少部分人进入实体世界传播疫病之外,死亡守卫军团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不见记录。

我也曾亲眼见到过死亡守卫接受瘟疫福音的景象,也曾听闻死之主抱着人头缓慢腐烂的故事。何其悲哀,人性何其脆弱!昔日声震天下的战士,在衰朽之中慢慢腐烂,最终成为同样腐烂的帝国教科书上的历史。

福格瑞姆载记

当我们谈起福格瑞姆的时候,往往会被其在大叛乱后期及战后报告之中的亵渎行为而感到震惊,从而忽视了关于这位叛乱原体的其余一切历史。这种误区,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其一,在福格瑞姆屈从于色孽之后,其行为确实对于任何一位心智正常之人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从而天然地令对历史有兴趣的读者们忽略了其他记录;其二,在军史上关于福格瑞姆的战例之中,其在大远征之中可谓是战功彪炳,但在大叛乱中相较于其他叛军将领就不再显得格外突出;由于今日的帝国的内外部的客观条件,将领及军事研究人员们,往往更倾向于阵地战及相关的研究,对于运动战的研究相对就不那么关心,而福格瑞姆,作为一名战术应用非常灵活、且倾向于运动战的将领,在军史研究上,因为以上原因,确实是受到忽视了的。

凤凰大君的行为确实是会把人吓傻。不过,蠢审判官,你实在是把帝国因为没有良好作战纪律、且思维上极为懒惰,所以只考虑结硬寨、打呆仗,压根儿不知道运动战怎么打这一点,讲得太好听了。

要讲清楚运动战,首先要讲清楚的是战争的本质。首先,战争的本质目的,并不是造成尽可能多的敌方有生力量的杀伤,而是使用武力手段使得敌方屈从于我方的目的,而尽可能多地杀伤敌方有生力量,仅仅能说是战争之中的一种手段。不过,我们必须要承认的事实是,在当今帝国所进行的战争中,为数不少的战争,其目的就是杀伤敌方有生力量,目的同手段在这里合二为一,因此帝国往往更关注阵地战,确实有其现实的理由。然而,并不是因为这种现实,我们就说,我等可以忽略运动战了;因为纵使是在此种现实之下,帝国也往往会面对数量及技术条件上并不占优势的情况,而巧妙使用运动战,一样能够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达成我们所需要的战斗目的。

使用运动战这一策略的优势,在于实质条件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在敌方的部分关键位置,反而产生条件上占优势的效果,从而达成打破敌方战争秩序的目的,赢得胜利。实际上,在帝皇之子军团尚未陷入色孽的罗网、从而彻底军纪失控之前,纵使是在大叛乱中,也是取得了辉煌的战果的。福格瑞姆其思路十分优秀的一点是,他考虑到了军团人数偏少、但单兵质量良好这一特性,以其优秀的机动性和对制空权的重视,制造出运动战的环境,这一点是极其值得注意的。通常来讲,其战术往往是在关键方向上集中优势部队、辅助以高密度的火力支援和空中支援、多兵种协同,在打开突破口以后,快速插入纵深,而不是停下合围敌人。这一种思路虽然重视机动性,但并非极度重视绝对速度,而是制造出战场的一种运动的状态,在更大的战场空间中寻找歼灭敌人的机会。虽然这种思路确实优秀,但是,一旦陷入后勤补给危机、或者这种战法无法打开缺口的情况下,就会陷入无法实施的境地;此外,这种战法,也对战斗纪律和单兵素质有着极高的要求,因此,我们也看到了,当第三军团成为色孽的奴隶之时,这种战斗策略也就随之而灰飞烟灭了。

事实上,这种战斗策略,也是和福格瑞姆本人的背景和经历分不开的。当叛乱原体回归帝国之时,帝皇之子军团的人数仅剩二百人左右,在这之后人数也一直相对较少。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对于极为重视战争荣誉的福格瑞姆来说,确实到了必须探索出适应这一情况的策略的时候,而以上笔者讨论的战斗策略,就是他这一探索的结果。然而,我们知道,银河系之中的大型战争,并不仅仅是单兵素质的优秀,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自古至今,战争还是人的战争,而积累作战人员的数量,就算是在银河战争的时代,仍然是必要之举,若想追求荣誉与功名,仅有素质臻于完美的少量单兵,并无太大的可能性;这一事实,最终也成为了福格瑞姆堕落的起源。

根据一份对于已毁灭的切莫斯的调查报告显示,在那颗原体曾降落的星球的地下,有一个大型的生物实验室的遗址,在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第三军团的内部文件。在这些文件中所揭露的事实,或许就是最终福格瑞姆选择背叛的原因。资料显示,法比乌斯·拜尔,帝皇之子的老兵,一直困于“枯萎病”的基因污染;他一直私下做着相关的研究,并在星际战士基因改造与生物技术上,取得了相当的成果。或许是因为福格瑞姆在认识到少量完美单兵并不足以支持大远征这一巨大的事业之后,和法比乌斯·拜尔协商,决定资助他进行基因问题相关的研究,同时,为了回报叛乱原体,开始研究如何在保证兵员战斗力的情况下,更有效率地、也在帝皇的标准手术流程之上进一步改造星际战士,解决星际战士改造时的高危险性问题,同时加强单兵战斗能力。

然而,这一行为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失控的方向;军团内部的战士在对于此事有所了解之后,出于同他们基因之父一样的追求完美的愿望,选择找到法比乌斯进行进一步的改造,而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走向疯狂之路的法比乌斯,采用了帝皇所禁止的技术,倘若被帝皇所知,那么第三军团必定难逃记录抹消的命运。据一份现场存留的录音分析,福格瑞姆或许虽然对此事并不知情,但在事件暴露之前,确实有对情况失控的筹备;而法比乌斯·拜尔本人,可能也对此事最终被叛乱原体得知有所预料。在这种情况下,最终的结果,应该是福格瑞姆同法比乌斯达成了秘密协议,并将此事对帝国保密。

拜尔本人的说法是,其实这件事并不仅仅是第三军团内部的一些核心人员知情;最好笑的点在于,费鲁斯·马努斯本人是对于这件事有所了解的,虽然了解的可能不是那么的详细,仅仅只是猜到了个大概。倘若他不是信守情义,发誓为兄弟守密的话,或许大叛乱开始之前,这件事情就已经被暴露了。据说他警告了凤凰大君,但最后这件事情就是不了了之,在大叛乱开始之前都没有什么下文了。但是,至少根据这本小册子来推断,费鲁斯应该是保守这一秘密直到被塞进静滞力场为止的。要不是帝国的人员战后去挖切莫斯,估计帝国压根儿不会对这件事情有一点了解;不过,现在这些都不太重要,因为以拜尔现在研究的离谱程度,在战前做的那点小研究,跟过家家差不多。

而正是因为对于研究所事件所可能带来的惩罚的恐惧,当三头同盟揭起反旗之时,福格瑞姆得知后,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认为即使造反也比被锁链绑向泰拉更有尊严和荣誉,选择了投入叛徒的阵营,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堕落的结局。

在原初之世界线里,凤凰大君成为最幼之神的臣子的原因,无非是他拿了点不该拿的战利品。然而,在我们所认知的现实中,他会变成如今这种变态德行,纯粹是自作自受;因为,一旦手下开始沉迷奇奇怪怪的生物改造,那离吸引纵欲之主真的已经不是太远了。

根据已知的记录,直到大叛乱走入中后期之前,准确的说,是在隆吉西努斯会战之前,我们基本可以判定的是,叛乱的帝皇之子军团仍旧保持着良好的纪律性,也正因如此,在战争的这个阶段之前,他在各个战线上都曾经以他在运动战方面的长才,打出相当良好的战绩;可以说的是,在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确实可以评价他是一位以运动战、闪击战和特种部队作战而闻名的将领。然而,在隆吉西努斯会战之后,我们大概可以了解到的事情,是帝皇之子军团的成员在他们的原体之前,就已经把灵魂出卖给了色孽。其行为之亵渎,军纪之败坏,简直是令人瞠目结舌。笔者无意于将这本小册子变成一本异端行为记述手册,因此,对于这一部分的内容,笔者实在是不愿意赘述,因为倘若笔者要讲述这部分内容,那高贵的读者们定会被吓得大惊失色。

然而,关于福格瑞姆最终堕入色孽之深渊的时间点,我们确实可以得出一个肯定的时间点:此事发生在泰拉围城的前的不久。请容许笔者叙述一下当时的背景:在当时的时间点,叛军的失败已经成为了不可扭转的命运。倘若基里曼不寻求在泰拉进行决战,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必将痛苦的慢性死亡。因此,在叛军纪律失坠、大量军队已投入混沌之神怀抱的极度不利情况下,基里曼选择孤注一掷、集结军队、冲向泰拉。但是,战场的战略态势,是帝国与叛乱方所共知的事实;在这一事实下,帝国的军队皆选择回防泰拉,进行最终的决战,并且在回防泰拉的路上,尽一切可能性来消灭叛乱军团的有生力量。

在费鲁斯·马努斯阁下回防泰拉之时,他收到了相关情报方对于福格瑞姆及其第三军团的坐标的跟踪报告。即使第三军团已经堕落,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仍然可以算得上一股可怕的力量。因此,纵然是在矛盾之中,马努斯阁下选择前往坐标的位置,对正在集结中的第三军团进行长达数日的空袭打击,并造成了相当良好的战果;据说,正是在是次大空袭中,福格瑞姆最终选择了屈服于色孽,沦为了混沌的奴隶。

然而,可惜的是,在重重空袭之中,第三军团尽管损失惨重,但福格瑞姆仍然带领着相当一部分的成员设法摆脱了空袭,成功向泰拉进发。而在那最终的战争中,尽管马努斯阁下竭力作战,但他仍然不是那色孽的奴隶的对手;马努斯阁下在那场战斗中几乎被杀,幸有机械教的成员和钢铁之手的战士不惜身命相救,才得以将马努斯阁下放置于静滞力场之中。战后,我们无从得知福格瑞姆升魔的时间点,但是事实上确实有报告证明,他已经成为色孽的恶魔大君。有人说,如今叛乱原体沉湎于无尽的堕落,帝国报告中并未有他战后军事行动的记录。

我曾听说过,在那地狱般的空袭中,凤凰大君向天空质问,而天空却沉默一如亘古;我曾听说过,那时防空炮隆隆作响,有如万物的末日;而空中火焰降下,有如永不停歇的泪雨。

察合台可汗载记

在有关是次内战的记载之中,察合台可汗的作战,在对军史有着浓厚兴趣的人群的观念中,往往是被认为“不可学”的。其原因在于,察合台可汗的战斗与战术方式,一是依赖于大量机动性极好的机械化部队,而在如今的帝国之中,复现这一量级、这一水平的纯粹机械化部队可以说是不太可能;二是其作战往往依赖于奇策,具有极大的赌博性,这必须需要指挥官有着野兽般的战争直觉和极为果断的意志才能够得以实现,一旦赌博失误,有可能就会面对万劫不复的结局。

换句话说,就是粉饰了一遍帝国指挥官真的很笨的事实。

关于察合台可汗本人,我们所知道的资料是,他降落在巧高里斯一位草原部落首领的家里,这些草原部落信仰着一种宗教。关于这种宗教我们实在不是太了解,但据说与战争和对恶魔的降伏有关。或许是原体本身存在的成长的差异,他少年时并没有显示出极大的超人之处。他确实受到了部落首领有如家人一般的照顾,但由于继承法的原因,察合台可汗并没有继承权,而是被送去做了一名祭司。然而,据一些私下的记载,叛乱原体本人认为这宗教的教义完全是胡说八道;他认为战争应当靠谋略、战术和优秀的军队与武器,而不是这些无稽之谈。在其养父母去世之后,其义兄弟继承了部落;然而部落自由的生活,却被巧高里斯当地的强权,巴拉汀所打破,义兄弟被杀,部落流散于草原,宛如失群的牲畜。在这种危急状况之下,他作为原体的本质觉醒,被紧急召回还俗,承担他作为部落首领管理与抵抗的义务。在征战与复仇之中,他战胜了巴拉汀,并在后续的征战中,逐渐征服了巧高里斯全境。

当前作为帝国方残余的白色伤疤战团的家园世界的巧高里斯早在大叛乱结束后就已经被彻底清洗,而且显然审判官本人对宗教兴趣缺缺,所以也没有认真去查资料。但是,假如我们的好审判官先生有机会看到那宗教的帛画的话,其上体现出的暴力会让你马上知道这个宗教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巧高里斯之鹰本人,至少在他服膺八重之道以前,对偶像崇拜这些东西,确实没什么兴趣;要我说的话,他本人的想法与其是受宗教影响,不如说是无政府主义更为恰当。不过,巧高里斯之鹰本人只是有点这个思想,对搞社会实验的兴趣基本没有。

不过讲个没有关系的,真正的无政府主义在我看来,是一种听起来远不如实际上美好的东西。人类的本性会使得真正的无政府主义最终变成强者才能生存的地狱,变得和科摩罗那种鬼地方差不多。当然那些恶心异形之所以搞得那么胡扯,有他们自己的原因,但是原理上来说,基本类似。以人类的自律来维持对于弱者的关怀,我只能说以我的经验,可能性不是特别的大。实际上,大部分凡人对于生活的要求,除了自由,还有平等与安全,而如果想要后两者成为事实,其实是要交换掉一部分人类天赋的自由作为代价。这也是我为什么深深憎恶这个腐朽帝国的原因;帝国的公民付出了天赋的自由,却根本没有交换到应有的平等与安全。

因为帝国说句实话对于内战前期各星球内部政权的研究其实不多,说句实话,也能理解,因为特别的杂乱,而且很多小型社会实验或者政权都特别的奇怪,就是奇怪到诸神看到了都会陷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程度;后来又直接拿到了国教这个好使的工具,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社会实验就更懒得研究了。但据我有限的了解而言,搞过无政府主义社会实验的势力,往往这个东西能玩下去的原因要么是实质的领袖的个人威望、要么是军队还比较能打,所以秩序还行。但是如果碰到这两种情况,就算是领袖自己没这个意愿,实质上也背离了无政府主义了。

在大远征中,关于察合台可汗的记载确实不算太多;因为大远征中,白色伤疤军团往往承担着轻骑兵和游骑兵的任务,而这部分任务,尽管作用不可忽视,但在任何的军史中记载都非常的稀少;而且,据有限的资料来看,他本人处于一种较为孤立的状态,从而也很难从其他原体有关的记录中推断出什么信息。据说他和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阁下关系良好,乐于共同讨论作战方略;也有说法称,他与千子军团的原体,马格努斯阁下曾经是亲密的友人。但问题在于,千子军团和马格努斯阁下实际上已经是在公开领域被抹消记录了,内部记录也有很多以笔者当前的权限无以得知的内容。仍旧对帝国保持忠诚的那部分白色伤疤战士那里,应该有保存着一定数量的记录,然而他们对这部分记录讳莫如深,并不是笔者能够接触到的内容,因此,笔者确实无法推测出察合台可汗选择背叛帝国的原因;现存的记录是,在察合台可汗选择背叛帝国之时,一部分仍然选择忠于帝国的白色伤疤战士利用自己优越的机动性逃离,至今仍然作为游骑兵保卫着帝国。

鉴于我也没见过巧高里斯之鹰本人,只见过他们手下的战士(还没发疯那种),他们的想法可能有点代表性;他认为起码当时的帝国的官方舆论,就宣扬帝国真理那一套,基本上和这个世界的真相关系不太大,实际上就是以胡扯构建的,而且他们自己认为马卡多玩的那一套东西,跟他们理想中的帝国完全是两个方向;此外,他们觉得掌权者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是好东西,任何掌权者都一样。

与大远征中大众对其的印象并不完全相同的是,可汗的军队并非是以摩托化为主要战术的游骑兵,而是轻重载具配备极为齐全、机动性极强、高度机械化的部队,而这一点直到大叛乱中才开始为人所知。在大叛乱中,察合台可汗以其傲视帝国诸军队的机动性、及确实富有天才的奇策,对帝国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而自身损失却十分有限。譬如说,在某一场战役中,察合台可汗以极少的军力,出乎所有人意外地兵分三路,再于每一支分兵后的军队分出少量的重装部队,全线出击;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令帝国军队一路回撤,损失非常惨重。据说,我军当时曾多次截获敌方要求察合台可汗停止进攻的信息,但察合台可汗一意孤行,反复强令进攻,于是每一次进攻都使我军被打得措手不及;又譬如说,在另一场战役中,叛乱原体选择从地形复杂、补给困难的一侧进行长距离迂回,而帝国军队并未发现这一点,从而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实际上,这一行为可以说是极为冒险;因为这种行为使得正面防线相对薄弱,如果我军抓住机会进行正面反攻,是会使得敌方因为兵力不足而无法有效防守,从而赢得整场战役的。

笔者之所以认为这一类奇策“不可学”,是因为这种战术最大的优势也是其最大的劣势,就是这种战术往往将后勤补给距离推至极限,在正面效果上使得对手往往不曾设想到,但对己方的补给和投送能力也是极为严重的考验。正是因为这种原因,笔者才在本文的开篇,就阐明在如今的帝国之中复现这一类战术形势几乎不太可能。事实上,隆吉西努斯会战中,虽然察合台可汗依旧使用了极为优秀的战术,对帝国造成了大量的损失,堪称游骑兵最后的辉煌,然而最终因为作战距离超过后勤补给能力,最终面对了失败的结局。

然而,我们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以此种方式,在内战这可耻的战场上,取得了不少的胜利。据一份报告而言,他曾突袭了处于严密看管之下的普罗斯佩罗,并从当地的图书馆中取得了不少的资料;然而关于普罗斯佩罗的记录在如今已经封缄大半,我们无从得知察合台可汗当时到底掠夺走了什么东西。他在泰拉围城战中,由于被帝国其他方面战场困住,并没有及时赶到,在赶到时仗已经打完了,面对仍然严密的防守和组织反攻的帝国军队,他选择了在我军发觉之前马上撤退。

在战争的最后阶段,有传闻说他和他的军队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身嗜血的欲望,有部分白色伤疤的叛军已经陷入疯狂。但是,关于战后他行动的情报,与他在战前的情报一样稀少。理论上,按照其军团有可能已成为恐虐的信徒这一点,不应该没有其在实体宇宙之中出现的记录,然而笔者在自己所能接触到的范围内,确实不能得知。

这件事你确实没有权限知道,然而据我听说的消息,疯掉的巧高里斯之鹰在“下水道”里和已经不知道变成什么东西的怪物曾经相见--天呐,那真的可以算得上一幅光是看到就足以让人发疯的奇景。

科沃斯·科拉克斯载记

在帝国的一般民众、乃至在部分我等审判官同侪之中,都会会认为,大叛乱已经结束了,帝国已经不再处于内战的状态,从而往往对今日之帝国中种种异端及叛乱行为,无法有深刻的认知。但是,笔者认为,战争从未结束,今日帝国中的一切乱象,都可以说是那一场可耻的内战的延续。而叛徒科沃斯·科拉克斯及其手下的暗鸦守卫军团,作为叛乱分子中战后对帝国造成最大破坏的逆贼,足以证明笔者这一观念的正确性。虽然,我们必须要承认,以科拉克斯和暗鸦守卫军团为名义、将其舰船涂装为黑色并对帝国展开破坏性行动的群体中,大部分和暗鸦守卫军团并没有实质性的联系,而是背景极为复杂、内部也毫不团结的一群叛乱分子,但是,他们以科拉克斯为幌子的一系列行动,在今日之帝国中依旧层出不穷这一现象,可以作为如今这一切都是大叛乱的延续的明证。

我虽然已经无颜自称暗鸦守卫这一群体中的一员,但是当冷静的审判官采用如此之语言对我等进行诬蔑的时候,我仍然从内心深处感到骄傲:因为我们来过,你们畏惧我们。

科沃斯·科拉克斯降落于基亚瓦尔的卫星吕凯乌斯上,并在帝皇到来之前,带领吕凯乌斯上的工人展开反抗主星统治者的运动;这颗卫星的民众为了纪念科拉克斯,将其命名为拯救星。从这件事上,我们可以一窥科拉克斯后来在大叛乱中的认知和惯常采取的手段,其行为和策略可谓是一以贯之。在帝皇降临之后,科拉克斯加入了大远征的队伍;因为其惯常的作战形式和作战任务的缘故,其人之行动往往处于阴影之中,极少在正面战场之上出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科拉克斯的功绩甚少在大远征之中被提及。然而,纵使科拉克斯恶行累累、双手沾满帝国无辜群众的鲜血,我们还是要承认,游击战、破袭战和渗透行动作为一种战斗的形式,其作用绝不可以轻视;事实上,正是在内战开始之后,在马卡多阁下所主持的对于情报部门的改建之中,这种战斗形式也为帝国带来了极大的收益,以至于我们可以说,没有渗透作战和对于敌军内部的破坏,就没有这次可耻内战的胜利。

关于科拉克斯选择反叛的原因,笔者认为,是来自于在战前拯救星上所发生的叛乱。由于科拉克斯自身对于其降落的母星的理想主义化设想,当这颗卫星上发生叛乱的时候,他认为,是帝皇和大远征中一切内部政策的错误,帝国并未对其治下的星球有着有效的治理,自己又专注于大远征的事业,才会导致如今的结果;从而在大叛徒基里曼选择反叛的时候,纵使他与许多叛乱原体都可算是关系不佳,但基里曼对科拉克斯提出的理论和相关计划,说服了科拉克斯,并且成功地让他承认,当时已经到了必须要再造帝国的时候。尽管极为不情愿,笔者必须沉痛地承认,至今科拉克斯分子还在银河之中造成种种破坏的本质性原因,同当年拯救星上发生叛乱的原因并无不同。

在久到我都记不起来的过去,我出生在拯救星。那是我还是个孩子,是个凡人,因为挨饿和糟糕的环境和父母一起,受了很多的罪。虽然我现在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我依旧有印象,在我问我母亲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的时候,她没有回答,只说,等拯救者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拯救者真的回来了!他回来了,事情真的变得好了起来。他带来了许多物资,我在那以后,虽然也没有吃的多么好,但是至少可以吃饱了。当我在广场上第一次看到拯救者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这一生都一定要为他而战斗;后来,我也如当时所愿,成为了暗鸦守卫的一名新兵。

我等之主说,我来过这里,绝不是为了让大家过这样的生活。我等之主说,作为原体天生的本质,使我们忽略了凡人寿命的短暂,而最终忽视了他们的痛苦。我等之主说,大远征是全人类最光辉的事业,然而就要以大家为代价,去等待那看不见的光辉未来吗?我等之主说,先让凡人受苦,在远征之后,大家都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这是对的吗?这有意义吗?

在漫长岁月之后的今日,尽管我如今因为自身的软弱和绝望背弃了这一理想,然而我依旧记得这些话,每次想到就抱愧非常。很多很多年后,我去了一趟曾经的拯救星。拯救星已经被彻底毁灭了,没有任何证据来告诉人们,这一切曾经发生过;我坐在船上,透过舷窗看窗外,只能看到黑色的小行星带沉默无言。

在整个叛乱中,科拉克斯以其擅长的渗透策略,对帝国造成了重大的打击;而更为致命和可怕的影响是,他同样是煽动人心的高手。许多良善的帝国公民,因为他的煽动,就选择对帝国举起反旗,而科拉克斯将他的军团分成战术小队,以游击战的形式,为这些叛徒做支援,并且为他们出谋划策。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比对于帝国军队的渗透战和破袭战更为可怕的;他破坏了帝国领土的秩序,沉迷不悟于其自身所认定的正义之中,为帝国带来无数的破坏。我们知道,在当时的时代中,因为“一切帝国公民和人类的一份子都有责任思考人类的道路”这样的号召,许多叛徒掀起反旗,其中不乏有理念和行为极为堕落和残酷之辈。而科拉克斯的行为,也可以说是这样的形势的推手;事实上,这种形势,为帝国和她的人民带来的,只有战乱和深重的苦难,而不是他们声称的公平正义。这些被煽动起来、被武装起来的叛徒们,在内战的前中期,为帝国的行动带来了巨大的阻力,也可以说,这些人的行动是战争前中期帝国诸多军事失利的原因之一。因此,我们可以说,尽管科拉克斯甚少出现于正面战场之上,但是,他造成的破坏,可以说是比叛乱方的任意一位正面战场上的将领都要严重。然而,在其行动中,暗鸦守卫损失了不少的战士;而我方情报人员辛勤不懈的努力,使得对于暗鸦守卫内部的人士的渗透产生了丰硕的战果。正是因为这种原因,以及爱好和平的良善公民们的努力,使得战争进行到了中期之后,不再有种种地方反叛势力的破坏,战争的天平也逐渐倒向了帝国的一侧。

审判官多次说,这是可耻的战争。然而对于我来说,这是最为光荣的战争;它不可耻,它比大远征还要伟大,因为大远征是虚幻的,但是内战对于我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我一生中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理想都献给了这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业之中。是的,这场战争失败了,然而并不能因为帝国至今尚存,就肆意污蔑,否定这场战争的伟大。

然而,我不得不悲哀的承认,不仅仅是这场战争,我个人的战争,也最终失败了,败给了我的懦弱。在战争初期教导过我的老兵,在我离开的时候已经百不存一。无数的兄弟倒下了。最为卑鄙可耻之事,乃是帝国的特务,阿尔法军团的特务,在阴影之中杀死了我们的兄弟,并且使用了我们的面容,干下许多的暴行、侮辱我们的荣誉,对我们自己的基因种子库撒下了卑鄙的毒药。我那时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些朝夕相处的兄弟有点奇怪,但是我自己在这场战争中也变了,所以根本没有觉察出那恶毒的阴谋。然而后来事情急转直下:许多我们招募进来的新兵疯了。我当时已经算是老兵了,带过一些新兵,他们起初不是这样的,起初是虽然天真、但是为理想而战的;然而最终我不得不处死我这些疯掉的小兄弟们。然后,我们最终又得知了一个事实;许多我们的兄弟已经死了,帝国的特务使用着他们的面容,这乃是对我们死去兄弟和事业的巨大的侮辱。

但那时我还没有死,不像现在,我只是旧日光荣的残余的影子。我们在战后仍然坚持了下去,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里打游击,战争对于我们并未像其他军团一样结束。但帝国的大家已经不再想要这些了,他们想要和平--我当时觉得愤怒,觉得他们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天赋的权利,但如今的我确实能够理解。我等之主被刺杀了,更多的兄弟倒下了。最终,在一次作战中,我的一个朋友,为了我的安全,选择了自己被炸死。他说我更有价值,要为了我们的理想活下去。我逃走了,但我本不值得如此的牺牲;我开着雷鹰在炮火之中穿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在我回去报到之后,我感觉这一切的战争、过往、牺牲和死亡,终于彻底地击败了我。一个人的垮掉是一瞬间的事情;它不是越来越强烈的痛苦,而是在某一个时间点之前,你都觉得可以承受下去这一切,但是在一个契机之后,在越过某一个点之后,你就垮掉了。我就是这样的情况;我觉得我再也没办法作为暗鸦守卫为理想而战斗了,像很多我的朋友一样,我成为了一名逃兵。我劫持了一艘商船,开往了恐惧之眼,做出了更多的人的选择。我听说那艘阴影之中的战列舰上,依旧有我当年的战友,选择被放入无畏之中继续着自己的战斗;一想到此,我只能说我决无颜面面对他们。

在泰拉围城之中,尽管暗鸦守卫们绝对不算攻城方面的能手,因此并未被投放在正面战场之上,然而在围城之中,他们仍然以其擅长的渗透、破坏作战,破坏了许多帝国的设施,对运输补给的队伍也造成了许多的损失。据一份不可靠的报告称,科拉克斯本人甚至设法潜入了皇宫之中,意图卑鄙地刺杀人类之主;但是报告声称他并没有见到人类之主,见到的乃是伏尔甘阁下,而最后科拉克斯选择离开,并没有真的去实施他那可耻的目标,而是继续去领导暗鸦守卫的人员进行破坏作战。

我对于泰拉围城的记忆,是特别单调的;潜入,杀掉我见到的所有人,在设备上放炸弹。潜入,杀掉我见到的所有人,在设备上放炸弹。如此循环,直到我等之主向我们下达撤退的命令;泰拉围城战在帝国的史书中,仿佛是可歌可泣的伟大战斗,很多我在恐惧之眼认识的人也这么认为,仅仅只是立场相反而已。对于我来说,不是。泰拉围城在我的记忆里,只是这单调的循环罢了。

我们都发现,在泰拉围城后,我等之主永远地改变了,但我们又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是我等之主得知了“世界的真相”。我们当时都很奇怪,我们已经知道了混沌的存在了啊?关于其他军团发疯的战士,我们都看见了啊?我们都已经发誓,要为理想而斗争,绝不屈从于那所谓的神明去做奴隶啊?那什么是“世界的真相”呢?

很久很久以后,我在恐惧之眼中流浪,四处捡垃圾,给各路人马的战帮打打零工,就这么活过一天又一天,明天我可能死去,也有可能还活着;明天我有可能疯掉,也有可能仍然保持着理智。在这样的过程中,我和很多人都聊过天,知道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至今并不能够确切认知到那所谓的真相是什么,我只是有一点点模糊的感觉,而这点感觉让我觉得,可能我等之主是自己选择死去的。

很奇怪的是,我至今都保持着理智,很多我的熟人也为此感到奇怪,因为我在恐惧之眼里也混了挺久,人还活着,按理来说没有谁来给我赐个福不太正常;我也已经不是守誓不屈从的高贵战士了,如今我自认为,灵魂可谓是一推就倒,也可能是诸神都把我忘了吧。但是我仍然为我保持理性觉得高兴;正是因为我可以保持理性,至今我还能时不时溜出去,看那物质世界之中真实的星空。

在战争中,科拉克斯并未投身于混沌,虽然不可避免的,他的军团还是受到了混沌的影响,但是在科拉克斯的努力下,这种影响处于可控的状态。战后,暗鸦守卫也是唯一一只没有前往恐惧之眼的军队;他们离开了母星,依旧坚持着他们的一贯的作战方式,在银河之中各处带来破坏,成为战后对于帝国最为危险的叛乱军团。对此,帝国也做出了自己的对策;帝国的刺客庭多次被派去进行刺杀行动,以冀求杀死这危险的敌人,扼杀帝国这一不安定的要素。据刺客庭的报告声称,最终这次行动成功了,尽管刺客在与叛乱原体的交手中失去了武器,但他使用墙边放置的一把冰镐杀死了科拉克斯。很多人对这份报告持怀疑态度,甚至认为叛乱原体仍然活在银河的角落之中。无论如何,直到如今,暗鸦守卫们依旧在银河中四处流浪,虽然据信有些叛徒已经选择进入恐惧之眼,投身混沌,但仍然有一部分人,依旧作为帝国极为危险的叛徒而行动着。

在泰拉围城战后,我等之主召集我们撤退。我们以为他会和大部队一起进入恐惧之眼;但他对我们说,愿意走的人可以和大部队一起走,而他自己,无论将面对什么样的结局,都决不进入恐惧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