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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7-19
Words:
3,417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
Hits:
49

无限透明

Summary:

Against love,
the gods themselves
contend in vain.

Notes:

The book is fantastic!!! Why are there so few fanfiction? Even in a country with such a large population as China I have not found anyone.
My friend says I'm writing about three slimes having sex but that's okay. The following is all my nonsense. Hope you enjoy it😇

 

By the way, there is some of the translation:

杜阿=Dua
奥登=Odeen
崔特=Tritt

情者=emotionals
理者=rationals
抚育者=parentals

(I used some translations and found that they were terrible, and even translated the fanfiction into homosexual. Why?)

Work Text:

Against love,

the gods themselves

contend in vain.

 

 

 

奥登不知道,杜阿曾悄悄去过他的学校。

 

杜阿还没成家之前,抚育者父亲提前告诉她,那是她未来的左伴。情者自然没有资格进入属于理者的智慧殿堂,杜阿也不例外。但杜阿不是一般的情者,她比其他情者更加好奇,她聪明勇敢,想去自有她的办法。她身体接近透明,附着在岩石上,无声地挪进学校里,竟然也无人发现。毕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情者会想进入理者的地盘。

 

长老在讲台上干巴巴地说着,台下的学生不多,杜阿趴在后门的小玻璃窗里悄悄往里看,尽量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她只在父亲的指引下看见过奥登的背影,却在一众学生中一眼认出了他。

 

奥登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安稳地坐着记笔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讲台,神情专注。她沿着门慢慢滑落,一边看着认真的奥登,一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更融入石壁中。缓慢地,深深地,一点一点研磨。欢愉来得太过突然,年幼的情者还未经开发,不知道这算什么,只觉得身体一股暖流,整个身体兴奋到发抖。伴随下课铃的响起,长老走向前门,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荒谬,紧急抽身,匆匆逃离。

 

一向厌食的杜阿感到从未有过的饥饿。不仅是她的身体,还包括她的精神。是的,精神——这种只会出现在理者口中的词,她脑中冒出这个想法时也吓了一跳,继而又想起她们给她的外号“左情者”。她既不想反驳,也无从反驳,她就是这样的天性,她比一般的情者更需要思考。她难得地在白天下午出了门,找到一块没有其他情者的地方,懒洋洋地躺下,伸展身体。她可以忍受没有其他情者朋友的孤独,却在这一刻感到无限的空虚。她感到有些冷,即使她已经尽可能地让阳光穿过自己无限透明的身体。这不像杜阿一贯的做派,但此时此刻的她感觉晕乎乎的,只想躺着一动不动。

 

抚育者父亲的逝去是她永恒的创伤,可她不得不尽快融入到她的新家庭中。迎接她的有已经见过的理者奥登,还有抚育者崔特。他们完全不一样,却都对她很关照。奥登不知道她已经私下见过他,还在礼貌地介绍二人的身份,崔特则直勾勾地盯着她,没等奥登说完就要拉着她交媾。奥登一再劝阻,可初来乍到的情者还不知道怎么拒绝抚育者恳切热烈的目光,只能缓缓打开自己的身体。粗粝的触手强硬地深入她的体内,明明不痛,她却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出声。崔特散着一点点暗红色的温热的光斑,迅速且直接地侵入了她,整个过程粗暴无比,容不得她反抗。随后,淡蓝色的荧光也徐徐融进她的身体,她阖着眼便知道是奥登。他是略低于体温的冷,带了点幽香,裹在最外层安抚她。原本躁动不安的崔特也慢慢平静下来。

 

初次交媾非常顺利,她无疑最愉悦的那一个,但杜阿还是忙不迭地逃离了现场。大脑失控的感觉让她慌乱,她在到达顶峰的时刻涣散了意识,不知道自己成为了谁。她逃到夜里的山谷,大口喘着气,潜意识告诉她这不对,但她毫无头绪。作为情者,她不像理者那样有先天的思考意识和后天的教育资源,也不像抚育者那样头脑简单一心只想着家庭,不上不下的境地让她为难,情者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呢。或许夜实在太暗了,她少有地不安起来,觉得还是回家和自己的左右伴说一声比较好。回家的路上,她心里想,她真是恨透了这个世界,总是规定了谁该做什么。

 

她到家门口,却听到屋内二人的声音,便在外没有进去。奥登斥责他:“你把杜阿吓跑了。”崔特不卑不亢地辩解着,语气里还有些幽怨。或许在他的视角里,作为抚育者,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交媾与生育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她轻叹,觉得如果能像崔特这样也很好,起码不用多想。她刚进屋,奥登就关切地询问她去了哪。她含糊其辞,回了自己房间。这里被装点得很漂亮,空气中香喷喷的,比她原本的家还要精心,这让她想起自己沉默的父亲,总是无言地帮她准备好一切。崔特犹豫地敲了敲门,让她早点休息。这或许是崔特的道歉方式,但她其实没觉得有什么,轻轻拥抱了他。身体边缘相融的那一刻,她感觉崔特像火一样烧了起来。

 

“不行,崔特。”她感到他的欲望上涨,赶紧叫停。奥登闻声赶来,将二者分开,护在杜阿面前。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叫她多吃饭。她实在太孱弱了。

 

“我们应该生下孩子,杜阿。”他丢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

 

即使是在这里,生育也是绕不开的话题。此夜隔壁传来喘息声,她听见奥登的半推半就,听见他对她的维护,听见崔特的情不自禁。她飘在空中,看着自己透着微光的柔软身体,又一次想附身在岩石上。她许久没有这么做了,理智和感性扯着她,几乎要从中间裂开。她已经忘记她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了,只能想起眼前浮着些许的星光,有红有蓝,全都融化在湿漉漉的空气里。

 

奥登多在长老间徘徊,崔特几乎只在家里,杜阿则游走在地面上,她喜欢看日落日出,最讨厌叽叽喳喳的白天,光亮得刺眼。如果一定要回家的话,相比崔特,她更想和奥登在一起,她崇尚理智,想知道这世上的全部知识。可崔特身上那种特质也是她依恋的,正如父亲那样,和家一样。她常常听奥登讲一些本不应该对她说的事情,这样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然后崔特会催他们交媾。她能明显感到奥登和崔特在这场酣畅淋漓中的不同,一个舒缓温柔,一个直接莽撞。抚育者的天性让崔特无师自通情事,杜阿感觉自己原本就朦胧的身体更加接近于无限透明了,撞得快要碎开。餍足的末尾,杜阿意识到,她需要奥登,也离不开崔特。

 

前两个孩子如期而至。不苟言笑的崔特终于有了笑意,他很骄傲地说,他能在一群孩子中迅速地认出自家的小孩(大部分都长得差不多)。孩子的事几乎全权交由崔特,不得不说他在一众尽职的抚育者中也相当出色,两个孩子平安地长大了。小理者安尼丝第一次去上学的那天,三位家长都送了他去,尽管崔特一再说这不符合规矩。但安尼丝很开心,在空中飘来飘去,旋转着飞舞。

 

“我总觉得,安尼丝带着情者的特质。”安尼丝进了学校后,崔特低声开口。

 

奥登与杜阿对视一眼。崔特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抚养的时间也最长。他们也有感觉到,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即使是那样,也是我们的孩子。”奥登说。

 

“可能遗传了我。”杜阿故作轻松地说着。

 

不属于任何一派就意味着会被两边同时打压,对此,杜阿深有体会。如今自己的孩子也要再次面临相同的问题,她只能感叹命运的安排。

 

崔特却严肃地说:“我会好好把他们养大的。”

 

这使杜阿非常动容。她破天荒地主动要求交媾。崔特看了眼一旁的小抚育者,奥登识趣地带着孩子去了外面散步。她特地吸足了光来,身上散发着暖融融的香气,像雾一样散在溶洞里。崔特想像往常一样,直入正题,却被杜阿用强大的力量抢先占据了主动权。她强压着他的身躯,不让他达到高潮。原本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深,接近喷张的黑,艰难地闪烁着。杜阿却不紧不慢地挑逗他,自己控制进出的力度,想让他先开口讨饶。崔特感觉脑子里星光炸开,皱着眉忍受被限制的快感。眼中的杜阿模糊了,他不知满足地触碰她,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快乐地生活下去,直到奥登向杜阿阐述了电子通道,一切好像都改变了。她非常尖锐地指出了矛盾,被奥登无情地否认了。小情者已经在崔特的肚子里,她却疯狂地想远离这个家,幸福美满好像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没人可以找得到她,奥登也不可以。

 

F–E–E–R.

 

恐惧,逃离,恐惧,逃离。关掉通道。

 

这是她发送给另一个宇宙的求救。快啊,快点啊,她心里呐喊,再晚一点,他们就都要不复存在了。

 

这一次,仿佛是为了确认feer的含义,回信却仍旧是四个字母。

 

L–O–V–A?

 

Lova?什么意思。她忍着饥饿偷闯进长老的地下智库,翻出一本布满灰尘的大词典。要是奥登或崔特在就好了,她想。上面的字她都不认识,但一个一个比对过去,终于找到一个最相像但他们从来不用的词:

 

L–O–V–E.

 

在这里,没有人会用这个词,听起来就像老掉牙的传说。说爱是难以忍受的,即使是情者。简直就像一个咒语一般,说了好像就要坠入万丈深渊。她皱着眉往下看注释:

 

A kind of emotion, a profoundly tender, passionate affection, often mingled with sexual desire, for another person.

 

 

她的视线停留在这个词上。

 

emotion

 

作为情者,她对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可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多想了,身体承受饥饿的程度达到极限,她敏锐地感知到楼上传来长老们的低声交谈,飞身上楼。来不及了,她几分钟前在金属上刻下的信息,现在正竭力动用能量,学着长老们的样子发动机器。

 

她身上的光一点点消逝了。她在油尽灯枯时想,她还没有明白彼岸的宇宙为什么要发送这个单词?是为了确认feer的反义还是想传递有关爱的信息?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个宇宙里有相爱的、想要守护的人,才这样拼了命地要阻止电子通道?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她杜阿爱着的又是什么呢?

 

她喜欢奥登的夸夸其谈,偶尔对自己聪明的一点小得意,对她体贴入微的关照。她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没有谁比奥登更理解他。他告诉她一切,耐心细致地带她领略新世界。她也喜欢崔特的沉着,喜欢他的莽撞和真诚,尤其喜欢他铺天盖地的热浪向她袭来。在崔特这里,她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眼睛失去聚焦的那一刻,关于爱,她只能想到奥登和崔特。

 

好在他们赶到了。她第一次在奥登脸上见到怒意,他喝退了所有人。偌大的空间只留下他们三个,他抱着轻飘飘的她,崔特心疼地给她喂食物,那个并不好吃,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理者不屑于谈论爱,抚育者太木讷而无法说爱,只有情者。她们的天性原来是爱。

 

原本无限透明到身体发出绚烂的光辉,映出七彩的颜色。恢复生机的她简直美得让人瞠目。奥登不可思议地望着有如女神的她,崔特则倾慕地向她更走进一步。三者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纯粹动人的躯体几乎要把他们吞噬,如水般涌动。他们环绕着她,发出灼热的白光,火舌般跳动着。

 

在消逝的最后一刻,她轻声说:“我爱你。”

 

 

 

——面对爱,神们自己也缄默不言。

 

——这是伊斯特伍德日记中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