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我感觉我被人盯上了。”
回到宿舍将包放在椅子上后，你眉头紧皱着对室友陶桃说，
“很多，还不止一个，感觉走在路上背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议论我……我也没做什么吧？也就偶尔逃逃水课、不参加讲座……啊！好窒息，不想去上课了。”
说到这里，你恨不得立刻化身寄居蟹，将自己埋进壳里，假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陶桃原本也和你一样困惑，以为你在不经意间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但转念一想到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无事发生”的缩头乌龟性格，也觉得很莫名其妙。
直到第二天，陶桃在第五教学楼的侧门处被一位帅到不敢随便上前搭讪的男生拿着你的侧影画像问：
“同学，请问你有见过她吗？”
陶桃努力辨认了一分钟，内心顿时灵光乍现，五秒后，立刻奉上了你的联系方式。
「姐妹，你的桃花我罩着了！」
“你摊上大事了！你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帅的男人！”
目送男生离开的背影还不到两秒，陶桃立刻在对话框里噼里啪啦地向你控诉。
“帅就算了，好像还是美术系的！那幅画我看了都觉得惊天地泣鬼神，怎么可以把你的神韵画得那么自然真实啊！光看侧面就知道是你！”
“你最好给我五分钟内交代清楚”
……
“？”什么男人？
正在图书馆与《猎人修炼概论》死磕的你在倒水的间隙看了眼手机，就收到了陶桃的连番轰炸，差点没呛住，只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刚走出图书馆的大门，你就看见陶桃一只手捧着奶茶、一只手拎着另一杯奶茶十分悠闲地倚在树下，活脱脱一个等另一半下课的十佳伴侣模样。
「陶桃很积极，一定出问题」
你很快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连环拷问，而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学校对面的餐厅里】
听完陶桃慷慨激昂的描述完那位“男同学”长了一张毫无进一步优化空间的脸从而导致她二话不说交出了你的联系方式后，与最近的“被盯上”联系在一起，你总算是有了点眉目。
“可是我没有收到好友申请啊——”
不知道那位同学的evol是读心术吗？就在你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聊天软件里出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副海豚油画，名为Raf，而申请理由那栏里写着：
「我画了一幅有你的画，想送给你」
“看你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的样子，你不会真的不经意间惹到了什么人吧？”
“不过他看着真的不像坏人，虽然没有那么热情温柔，但顶着这张脸总不至于……”
陶桃帮你分析了很多利弊，你一边听着一边盯着手机屏幕出神，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受。
「绝对不是因为好奇到底有多帅，绝对不是」
你暗自发誓。
「你好同学[愉快]」
「请问我可以看一下那幅画吗？」
抱着手机，你踌躇着发送了开场白。
「当然可以，不过……」
「也许这幅画更期待被你看见的第一眼是没有经过镜头复杂成像后的样子。」
“同学……”祁煜看着这两个字露出了一丝无法轻易被察觉的苦涩，“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后天我会来学校，下午两点我们在学校的咖啡店见吧。」
看见与你名字间断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祁煜不免觉得是不是让你害怕了，于是心一横又立刻打出：
「没关系，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把那幅画交给店长，你随时去取就好了。」
然后将手机翻过来丢在沙发上，深呼了一口气，期待你的回复，又担心你的回复。
“这人……考虑得还挺周全的。”
你本来确实因为一些担忧而在犹豫是否要同意他的见面送画邀请，但看了他一连串的输出后，又觉得在人来人往的校园咖啡店见面危险系数并不算高，正好那天下午没有课，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好，后天一点见。」
02
【咖啡馆】
约定了两点，但你1点45分就到了咖啡馆的门口，原本想先进去找个位置坐下，却远远地就看见了窗边角落里那个无法忽视的身影。
「那张脸真的帅到一点进一步优化的空间都没有！」
不知怎么的，你突然就对陶桃当时的形容有了具象的认知。
是他吗？
你不由地站在了原地盯着那个身影愣了神。
突然，那个身影抬起了头，看向了窗外。
你看见他的眼神突然从淡然到盛满了……惊喜？“原来有人的眼睛会发光”，你这样想着走进了咖啡店。
“请问，是你吗？”
虽然已经足够确信，但你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问。
“你好，是我，来给你送画的。”
“介绍一下，我叫祁煜。祁是祁煜的祁，煜是祁煜的煜。”
“祁煜……”介绍完自己，你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莫名觉得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要喝点什么吗？”
沉默了半分钟后，你们俩不约而同地问出口。
“噗，我要一杯冰拿铁，你呢？”
“我想想啊……气泡美式、野草莓dirty……欸这个蓝柑拿铁看着不错，那我就要这杯好了！”祁煜的修长的指尖在菜单上缓缓划过、翻页，最后停在了那杯淡蓝色饮品的图片上，决定好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那双仿佛是摆放在艺术馆里的琉璃弹珠的眼睛就这样明晃晃地看着你，“对了，你要一份海盐芝士吗？”
你一时间被这双眼睛盯得愣了神，都忘了问去疑惑为什么偏偏是海盐芝士，你在这家店里最喜欢的一道甜品，只是机械性地回答：“好。”
咖啡和蛋糕都已上桌，你终于忍不住，点出了这次见面的主题。
“我可以看看那幅画吗？”
“你终于问了，”祁煜用吸管吸了一口那杯淡蓝色的饮品后，露出了了然的笑容，随后从那个一直被摆放在身侧的包里抽出了一个浅粉色的信封，递到你的面前，“请便。”
你拆开了信封，一张信封大小的画出现在面前，画中的场景就是现在这家咖啡店，你坐在现在祁煜所在的位置，捧着海盐芝士蛋糕，笑得灿烂。怪不得陶桃一眼就可以认出是你。
乍一看像是一次随手的写生，但细腻的笔触精准拿捏了因为笑容而抖动的每一缕发丝。比起细腻的画风之外，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用色，大胆而张扬，宣告着绘画者对于光影色彩的掌控力。
“这是这里……”你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天‘刚好’路过，觉得你笑得样子很好看，就画下来了。”祁煜抿了一口咖啡，手指摩挲着杯子，不经意地看了眼窗外。
“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
“你是什么专业的呀？我是猎人实验班的，今年大三。”
收好画后，你才想起你们到现在只互通了姓名，其他还一无所知。
“专业……算是美术系吧。”
“算是？”
“我其实是个画家，在临空大学办过讲座。”
说到这里，这个名字终于和你脑海里的某些印象片段重合了起来。是那场一票难求的关于古利莫里亚文明和艺术史的讲座，当时校园论坛、公告栏、朋友圈里到处都是求抢票的场景。而你由于艺术细胞实在有限，并没有太过关注。
“啊！原来你就是祁煜！”
“天啊……我居然收到了艺术家的画……”
“没关系，这样的机会，也许还有很多。”
话音刚落，祁煜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人，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电话。
“祖宗！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在校长办公室等你等了一个半小时了！我真的编不出来理由了，限你10分钟内赶到，不然这个谈判工作我是真的干不下去了！”
你看见祁煜短暂地蹙了下眉头，但转瞬又恢复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你也感受到了手机对面的男人急促无奈的语气。
“那个，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走。”
“那我就先走了。”
没有多做停留，祁煜便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的画——再见！”
你突然想到还没有告别，于是走到门口冲着祁煜的背影说道。
祁煜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左手挥了下以示回应。
回到咖啡馆的座位上，你一边戳着蛋糕一边翻看课堂上的笔记，突然收到了来自Raf的信息。
「不用谢，也许你以后会经常见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