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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边看手机边上了楼，不管是凭借直觉还是分析，短信的发送者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二楼露台，王杰希果然在那里，背对着他凝望风景。
晚风吹得他棕发微动，脸落在没有灯的黑影里，有些阴翳。他听见小周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稍颔首。周泽楷不好打破这片寂静，只是稍微靠过去些，小心翼翼的。
他随着王杰希的目光眺望向远方。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这样偏僻的地方，仍然是车水马龙。公寓绿化很好，幽幽暗光下还能看出高低起伏的绿色。整个小区用栏杆围起，与外面的嘈杂格格不入，颇有几分世外桃源之意。
王杰希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沉默到四周死寂渐起，两人身影都要没入黑暗。周泽楷时不时看看他的侧脸，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妥当。
“哥如果有什么难过的，可以告诉我的。”周泽楷纠结着开口，“就像如果我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告诉哥的吧？”
回应他的依旧是无言。他正要再说，突然听见身旁在忍住颤抖的呼吸，猛地讶然望去。
王杰希在……哭吗？
光太暗，他看不清，但顿时慌张得手足无措，这摸那摸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面巾纸递给王杰希。后者小声道了谢，把脸隐在黑暗里更深，纸巾遮住他的脸庞，叫人摸不透情绪。
王杰希确认自己无碍，才哑着声音张口道：“难为你了。”
周泽楷不安道：“那就和我说吧？”
“我没事。”王杰希只是这说着，深吸一口气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没事？”周泽楷少有的蹙起漂亮的眉尖，“怎么可能……”
“啊，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说。总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小周不会理解的。”
“你不说的话，我……我要生气了。”周泽楷憋出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
王杰希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淡笑着叹气：“和X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那是什么？”
“打算放下了，那种没头没尾的。”他又头疼起来，“我也有点忘了。”
“是真心的吗？”
王杰希略带几分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我都要怀疑了，我该认真吗？我该后悔吗？一切都跌跌撞撞的，我平时什么事情都很慎重，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真希望有人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以前的X，一直充当着引导一样的角色啊……”
他神情有些恍惚，思绪似乎飘到很久以前，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从他心底翻滚。他望向周泽楷，想朝他微笑，但唇角噙着苦涩。
周泽楷无言，摸了摸他的臂膀，小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王杰希朝他张开怀抱。他很自然地环抱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哥是很好的人，所以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杰希另一只手也抱上他的背，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幕后采访】
“都会有这样的时候的。”周泽楷松开他，安慰道。
“为了X哭吗？”王杰希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我真是头一次。”
“那我倒是好多次了。”周泽楷轻松地笑道。
王杰希轻轻撞了撞他的肩：“那是你还小嘛。”
“坐下聊一会儿？”周泽楷望向露台的桌上，这才发现已经空了的几瓶酒，错愕看向他。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我等下进来，你先睡吧，晚安。”
很难说他的笑有几分真心实意。
“小周，”他就要走出露台门时，王杰希又叫住他，喃喃道，“真的会好的吗？即使是失去已经变成习惯的那一部分，也会好的吗？”
周泽楷的声音沉默数秒，在他耳后坚定地响起：“真的，相信我吧。”
【幕后采访】
（演播室）
E9 爱你已成习惯
半夜十二点多，喻文州还没睡，坐在一旁的矮脚沙发上，盖了件外套刷手机。叶修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他远远望了一眼，手机显示着通话界面。他想趁人还没醒，赶紧关了，正要起身，不料叶修睁开一只眼，忍着刺目的光，眯着眼看了看，却迟迟不接。
“怎么了？”他出声问。
叶修这才注意到他还醒着，有气无力道：“公司的事。”
“这个点给你打电话？”喻文州不可置信。这不是第一次了，大概三四天前也有一通，当时的喻文州也醒着，还以为是叶修的私事，没有多想。
两人眼睁睁看着那通电话挂了，松了一口气，不料不到半分钟又打来，叶修无奈地按了静音：“大概是国外那边的缘由。”
饶是喻文州也皱了眉头：“那也不能这么晚打来吧，别接了。”
叶修露出无可奈何的笑：“习惯了。”
“你也不想接吧？那就不要接了。”
手机上的通话动画还在跳动，他把手机面朝下搁在床上，长叹一声。
“公司一直都这么过分？”
“倒也不是。”叶修伸手开了床头灯，他才刚睡下去没多久，这会儿心烦意乱，“入职一年多了，慢慢这样。和上面说了也没用，这个月特别频繁，打扰你了。”他抱歉一笑，接着说：“我不喜欢应酬，不喜欢贴那些人冷脸，也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去做，明明技术那部分才是我擅长的，而且总有看不惯我的人，说实话，我觉得他们烂透了……”
“那就辞了吧。”喻文州听罢说道，“我不认为你这么优秀的人应该遭到这种待遇。”
手机的亮光终于熄灭了，看样子电话那头暂时不会再打来。他无意识地从枕边摸了根烟，又想起喻文州还在，询问般地看向他。文州两三步走过去打开阳台的移门，示意他现在可以。
叶修徐徐点了烟，换了个话头：“我和X分手后，有大概半年多的待业期。分手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有关工作，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尽管马上作出辞职的决定，也没有办法回头了。生活一团糟，浑浑噩噩地靠着存款活着，你绝对想不到我是怎么生存的。重新开始工作，其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掸了掸烟灰，笑道：“像文州这种标准好学生，应该不会理解吧。”
喻文州摇摇头，关切地看向他：“我能想象你的心情。”
他吐出一口白烟：“然后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不满意，但好歹是个去处；不想改变，即使一切都不如我愿。就像一个Bug，虽然是错误的，但我不动他还可以运行，我要是动了会产生一个更大的Bug呢？大到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程序又一次崩塌了的话，怎么办？”
“我理解，但是，沉浸在痛苦里太久，就会失去离开的力气。”喻文州默默良久，才道，“习惯痛苦会获得安全感，但那只是麻木的假象。恐惧未知是人的天性，改变习惯了的生活模式是更需要勇气的事情，但是你一定做得到的。以你的水平，到哪里找工作不行啊？”
叶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抽了一半的烟掐了：“抱歉，按照节目组的规定，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有关X的事情的来着。”
“应该的。”
“我还以为文州会劝我好好继续工作。”
“怎么可能，”他怪道，“工作这种东西哪有开不开心重要？”叶修笑着点点头，同意他的话。
“你呢，你怎么了。”叶修问他，他一向睡得比自己还早，今天有点反常，“和少天还是王杰希？”
“没什么。”他礼貌地拒绝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叶修疲倦地靠在枕头上，扯起嘴角：“文州很会说这种话呢，说得我整个人轻松不少。”
“毕竟我是那样的职业嘛，也要你听得进去我才有发挥的余地。”他歪了歪头，“早点休息吧，我也该上床了。”
两个人互道了晚安。喻文州拉了灯，洗漱完后悄声回到床上。夜里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叶修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我今天去辞职。”寂静中，叶修的声音突然闷声响起。 他转过身来，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文州对视的那一秒，两人都笑了。
【幕后采访】
（演播室）
（字幕）又是一个周一……
如果没有方士谦的话，张佳乐应该已经迟到了。他在报考博士之前没有想到读了博士还要上课，虽然只有博一一年，但他还是痛苦得要死。方士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在没有吵醒黄少天的情况下把张佳乐拽起来塞进车里的，大概依靠一些蛮力以及王杰希的帮忙，总之一切都是一气呵成，顺理成章。张佳乐双目无神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还拿着喻文州递给他的油条，小声说：“你也是这样把周泽楷塞进车里的吧。”
看来是周泽楷和张佳乐聊到了昨天的事情。方士谦不满地扫了他一眼，给他唰地寄了安全带：“迟到了的话，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张佳乐打着哈欠，“的吧。”
今天是两人约好一起去张佳乐学校参观的日子，方士谦推了工作，特地空出来的这一天，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张佳乐盯着表，算还有几分钟。方士谦则望着拥堵的高速路，抱怨早高峰越来越早了。
“要是能飞就好了。”张佳乐还在睁着眼睛说胡话，“一下就到了。”
方士谦脑补了张佳乐长出翅膀在空中展翅高飞的样子，有点惊悚，但还是善良地接了他的话：“那样你就可以驮着我飞过去。”
“不要。”张佳乐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很认真地思考，“我可以像拎小鸡一样用爪子拎着你的后衣领飞起来。”
方士谦这回给了他一个和善的笑，张佳乐识趣地意识到有点过火，闭上了嘴。
张佳乐这几周的周一只有一节早课，一般他上完课就去图书馆，今天不一样，他要带方士谦转转。来之前他和方士谦一直说他们学校又破又丑，没什么好看的，但方士谦好像很无所谓，说自己大学在国外读的，不知道国内的长什么样，只是想来参观参观。
“算了吧？还是算了吧。”这下轮到张佳乐拉着方士谦进教室了。方士谦之前打包票说可以陪他上课，但没想到整个教室就那么三五个人，还是小教室。张佳乐把他拉到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坐下：“没事，这个老师很好的，巴不得有人来蹭课。”
刚好上课铃响起，一个胖胖的教授踩着点从后门进来，四周环视，见到生面孔，还朝方士谦wink。后者把“那我也听不懂啊”这句话咽了回去，翻开张佳乐的一本新笔记本，老老实实坐好。
说的都是中国话，怎么过了两三分钟他就听不懂了。张佳乐听得很专注，不时做个笔记，红棕的发尾垂在肩上，咬着笔头想问题。方士谦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学生时代，有一个每天可以插科打诨的同桌。
“等一下，这课怎么要上一上午。”课间休息时，方士谦对着课表怀疑道。
“你以为呢。”张佳乐把手机拿回来，“是你说可以陪我上的。”
方士谦想起昨晚的张佳乐极力劝说他不用陪自己还拍着胸脯的样子，一脸视死如归。老师说下课的时候，他都感觉他要被知识的灼热晒干了。张佳乐笑盈盈地带他去食堂吃饭，心情很好的样子：“吃什么？”
“你平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阿姨，两碗排骨面。”张佳乐一边抽纸擦桌子一边笑着喊道。那几个食堂阿姨显然认出他是这里的常客，客气了几句，还问方士谦是谁。
方士谦撑着下巴看他，觉得被知识抽干的那点能量又回来了。
【幕后采访】
从食堂里出来，经过操场至教学楼有一条小路，道路两旁都是樱花树，两人就从这里回去。
“我平时吃完饭，都习惯走这条路散步。因为硕士也在这里读的嘛，相当于已经走了……第四年了？”张佳乐晃晃悠悠地走着，“可惜现在已经过了花开的时候了，你没看到。早一点，约莫三月多，粉色的花瓣会铺满整条路。”
“很漂亮吧。”方士谦抬头看，只有一片绿意。
“是咯，很漂亮。”张佳乐笑着说，“明年三月，再约你一起看，怎么样？”
方士谦轻笑：“荣幸之至。”
两人肩并肩，走在这条漫漫小道上。
【幕后采访】
（演播室）
今日的晚饭是喻文州主厨，王杰希打下手。两人因为昨晚的事情，此时氛围有些怪怪的，一言不发却默契十足。已经坐在长桌边等吃的周泽楷正在往嘴里倒薯片，刚到家的方士谦觉得还是让这孩子远离战场比较好，把他拉走了。
“刀能给我一下吗，谢谢。”喻文州微笑道。
王杰希看也不看他，递了把过去。
“可以吃了吗。”另一个在等饭的大小伙子孙翔手趴在沙发上问，张佳乐捂着肚子倒在他旁边。
“就好了，最后一个菜了。”黄少天在偷喝喻文州煲的汤，应了声，话音刚落，叶修就开门走了进来。喻文州停下来看着他，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文州从少天手里接过锅，摆到桌上，宣布开饭。“不过，在正式开始吃饭前，大家可以先恭喜一下叶修。”他抿唇笑道，“他刚辞了职，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叶修了。”
还没来得及坐下的黄少天正巧站在叶修后面，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叫，其他人也都各显惊诧。叶修也懒得多解释，只说是出于一些内部矛盾，自己选择了离开。
方士谦眯着眼给叶修满上酒：“这下你逃不掉了。”叶修挑了挑眉，和他碰了杯 ，又被剩下的人插空碰了个遍。
“喝呗，难得高兴。”孙翔也来凑热闹。
叶修盯着他的小杯子：“白的？”
“对啊。”
叶修无语地多看两眼，知道这是白开水也没戳穿他，反倒是已经喝上头的张佳乐路过蘸了点说这白酒怎么没味。叶修啧了声，叫他别喝了。
门在此刻被敲响了。众人都知道这是好几日没有出现的信件，一时间安静下来。远离酒场的周泽楷起身去取，黄少天随口笑说：“不会是要我们公布X吧？”
张佳乐看了圈眼色，接话道：“那要怎么样公开啊？一个个站起来说我前男友是谁吗。”
大家都笑开了。“那也太尴尬了。”王杰希摆手。
喻文州思索道：“我还是更希望是每个人自己说呢。”
【幕后采访】
周泽楷是看完信才走回来的，说：“不是公开X呢？”
【幕后采访】
（演播室）
（字幕）十分钟后，首轮选择结束。
孙翔说要带黄少天骑摩托去酒吧，是他向乐队的朋友借来的。去看孙翔演出是黄少天一早就答应的，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环节。黄少天看看那个庞然大物，又看看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有点发怵。孙翔撺掇他上去，保证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信不信我。”孙翔一手提着头盔，一手扯着他问。
“信信信。”黄少天拗不过他，翻身上了车。孙翔侧过身来帮他把头盔带好，叫他抓紧了。黄少天找半天也没找到可以抓哪，只能揪着孙翔衣角。
“你能不能就直接抱上来。”孙翔在前头大声说他，“都大老爷们，你干什么呢。”
黄少天被他叫得干脆扭了扭他腰上的肉。车一个急刹车，他鼻子猛地撞孙翔背上，痛得叫苦不迭。孙翔一边吐槽是他先这样的一边又担心他有没有事，把车停在路旁。
“流血了？”
“没。”黄少天幽怨地摸了摸鼻子。
两个人这几天下来混得可熟了，孙翔一点也不客气，听到他没事又拧着把手开远了。后座的黄少天开始哔哔叭叭：“孙翔啊孙翔你知道我这鼻子多珍贵吗纯天然无硅胶男女老少都喜欢的一款原生好鼻子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要坏了你咋赔啊……”
这话简直就像加了汽油一样，孙翔听了，开更快了。
酒吧在一条商业街上，玻璃门玻璃窗，上头挂着霓虹灯牌，红红绿绿的。没想到这个点，街上还有这么多人，孙翔转过身来问我吉他呢，黄少天说没给我拿着，酒吧老板似乎见怪不怪，告诉他昨天放酒吧了没拿走。
“来个卡座，随便点什么，我请。”孙翔拍拍黄少天的肩，抛了个媚眼。
黄少天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孙翔这乐队五个人，一个键盘手一个鼓手一个贝斯，还有两个吉他，孙翔是主唱兼吉他手，搞得煞有介事的。少天也会吉他，但主要还是是声乐专业，他找了个角落站着，等着乐队开始。
孙翔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朝酒吧老板点点头。房间骤然暗了，伴着鼓点响起的是孙翔的歌声。灯明暗交错，从他身后袭来。吉他的电流声滋啦作响，喉头在震颤，碰撞，流动，金属质感的光泽；颓靡，生动，耗尽生命的演唱。粗糙的构成，狂想的自由，毫无理由的热烈。鼓仿佛就在耳边震动着，音量超出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心越跳越快。孙翔站在舞台中间，晶莹的汗水沿着银质项链流下，七个耳钉折射出亮光，他勾唇笑着，唱着，手紧握着立麦，放声演绎属于他的年代。底下的人潮伴着节奏挥舞双手，像一阵阵汹涌的乐潮，为他的存在欢呼。
黄少天错不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耀眼的孙翔。恰巧孙翔看过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一剂致死量的摇滚乐，澎湃动人。
【幕后采访】
“怎么样。”孙翔接过一旁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喘着气笑着问他。
“这是我见过最震撼的live。”黄少天真心实意道，“你小子还挺有东西的，啊？”
孙翔被夸得得意洋洋，面上泛光：“那当然，都和你说了，来看我演出绝对不亏的。”
“你要唱一整个晚上吗？”
“大部分是，不过今天你在，我陪你。”他坐下来，拍拍黄少天的大腿，“你怎么没点喝的？这里有果汁的。”说着起身，拿了两杯橙汁回来。
“你不去唱两首？”孙翔问。
“我那和你不一唱法。”黄少天笑着说，“到时候台下观众都把我赶走了怎么办。”
“咋可能。”孙翔指了指他，“老天爷你是不是太低估你的影响力了，我走路上经常能看到你的小粉丝拿你当钥匙扣什么的。”
“嘘，被他们发现我在参加综艺就不好了。”黄少天眨眨眼。
话题又回到节目上来，孙翔吨吨地喝着果汁，几口就喝完了。他唉声叹气的：“你约会选了谁？”
“这是可以说的吗？”黄少天纳闷，“你怎么喝个果汁也能喝醉？”
“我才没有。”孙翔垂着眼道，“你是不缺人选，那我呢？他们不会那么没眼光吧。”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黄少天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比他高多了，还要仰视才能摸到。
【幕后采访】
（字幕）习惯了你的我，要怎么离开？
【首轮约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