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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7-22
Words:
1,615
Chapters:
1/1
Kudos:
21
Hits:
414

24《痴人之爱》

Summary:

*标题取自谷崎润一郎同名作品,但情节上并无关系
*内含微量14(4单箭头),54
*2第一人称
我在吻里尝到了海水的苦咸和山呼海啸般的悲戚,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身体里燃烧着对他的渴求,一面被他的哀痛所感染,站在两种情感的激流里的我快要感冒。

Work Text:

都银虎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总是心不在焉,他漂亮、年轻,那双修长的手握着我的腰,雾蒙蒙的一双眼睛像洋面上燃烧的一轮红日;在床上他很懂得寻欢,摇晃着细腰和紧实的屁股,每一下都往敏感点上撞,我很喜欢他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体力很好,第一次和他做爱时我被他旺盛的性欲吓了一跳,贡献了未来几天的运动量,第二天肌肉酸痛地在他的出租屋睡到天光大亮。他在床头给我留了纸条,用最锐利的笔锋说最柔软的话,他说他去打工了,要很晚才回来,又说在餐桌上给我留了饭。

他的每一处都让我心醉,我跟他在一起时却仍是分神。据我所知,他不止我一个情人(或者说主顾),并且我知道他不爱我。我猜他应该喜欢韩诺亚,爱他聚光灯下摇曳的金发,爱他眼角那颗高不可攀的泪痣,更爱他伤感多愁的嗓音。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男人,从不吝于给予周围人恋爱的幻想,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真想不通他这些拙劣的小技巧怎么能让都银虎死心塌地,都银虎快溺死在他的眼睛里了,我看得出来。

当然也有人像他爱诺亚那样爱他,甚至更热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有那个傻小子一无所知。昨天他站在门外的样子吓了我一跳,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用前所未有的急切吻我的嘴,在这之前,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找我了。听说他有了爱人,一个黑发的男人,我衷心地祝福他,所以默契地不问一句。

他的牙撞上来,撞破了我的嘴角,我们依然一刻不停地唇齿交缠,仿佛今夜之后我们就要去死。我在吻里尝到了海水的苦咸和山呼海啸般的悲戚,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身体里燃烧着对他的渴求,一面被他的哀痛所感染,站在两种情感的激流里的我快要感冒。

他伸手扯我的睡裤,可他越是着急松紧绳越是紧紧系在我的腰上,我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腕——天他的力气真大——他终于抬起头看我,我终于能好好看他的眼睛,他总是扬起的眉毛深锁着,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禁锢了。他泫然欲泣,而我却用一种冷酷的目光在欣赏他的神情。原来一个人的脸会因为悲伤而变得漂亮。

我吻上他的眼睛,情不自禁,而他在我的唇下安静地哭泣。我不知道他是在为谁、为什么而哭泣,只是一遍遍抚摸他的背,替他擦擦干把长长的睫毛黏在一起的眼泪。等他在我怀里冷静下来,已经过了很久了。

他牵着我的手腕让我抚摸他的脸颊,他说:“艺俊哥,你还喜欢我吗。”他的一字字在我耳边接二连三地像肥皂泡一样破开,我不知道作何回应,原来他一直,他一直知道。我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修饰我的声调:“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没错,我是在回避这个问题,都银虎太好懂,一眼就能望穿,今夜他并不为我而来。

“哥,我需要钱。”我们的关系始于金钱,在那个散发着粗俗的甜腻气味的糜烂的街道,我把穿着美式衬衫格格不入的他带走。他坐在副驾上揣着手臂,不知所措地将头扭向车窗,霓虹街景在他的脸上流淌。我问他的家在哪,又问他多少钱能买下他的一夜,他伸出五根手指。

我把车停到路边,到atm机取出一百万元塞到他手上:“你不该在那里,小孩子乖乖回家睡觉。”换作那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喜滋滋的拿钱走人,这小子却在我的车上坚守他的职业道德。他笨拙地和我接吻,把我的衬衣抓得皱皱巴巴。他的眼睛那么地明亮,注视太久直叫我头晕目眩,技术差得要死,但血液还是不停翻涌,变成强烈的悸动。

那天晚上,月亮朗照,我跟他从车上吻到床上,跟着他去了那间半地下的小屋,在玄关的柜子撞出一个半个月才消掉的巨大淤青,之后每一次做爱他都要吻我的后腰,仿佛那块淤青还在那里,我还在疼痛,因他受伤。

现在我知道,它从未离开我,我的后腰在隐隐作痛。

他说他需要钱,不多,但足够让他走投无路地找上我,向我兜售他的身体。柳河玟(他的那位小情人的名字)生病了,他一直在打工,钱却一直不够,学费、房租、一日三餐,几次严重的胃病足够掏穿他们的家底。

他换了住处,比之前的大一些,简陋但满是生活气息,每一个角落都有两个人的痕迹。都银虎坐在床边为柳河玟更换退烧贴,喂他吃药。他的动作温柔、娴熟,都银虎为黑发的男孩掖好被角,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他给了我一个地址,那是一个酒吧,他说他在里面唱歌,一首歌2500韩元,我跟进去听了两首就不敢再听了,我在路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万宝路,连抽了两根,焦苦的味道在发丝和舌尖绕了几圈,一半喂给风一半永远地留在身体里

抽完我又走进便利店,取出200万元又买了一瓶矿泉水试图冲走口腔的余味,我再次回到那个老旧的小区,七拐八绕地差点迷路,我把钱装进信封从门缝塞进去。

听说他一直唱到霞光出现在地平线。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