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能做个人吗高越？正常一点行吗？你知道昨晚咱爸来电话是跟我说什么吗，他怕他亲口说你又犯倔，让我劝你赶紧找个另一半早点成家！"
"啥叫另一半啊？高超？”在床上掉书袋是高越的另一种犯浑，"你知道另一半的说法怎么来的吗？这个柏拉图说啊，说人类原本是两头四臂四腿的球形生物，宙斯忌惮其强大，只好把人类一分为二。分离焦虑让人类惶惶不可终日，只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不停做爱，再次合二为一才能短暂疗愈被截断的伤痛，就像咱们现在这样。"
高越嘴上发癫不够，还要在高超身体上发癫。凡事都讲守恒定律，当亲弟弟的性器终于不留情面地闯进来，高超的内脏就要吐出去。高超痛恨自己如此了解高越，这是蓄意报复。报复他在双方那根理智之弦即将绷断之际——两人已然扭打到出租屋的床上——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偏要装出长兄如父的恶心嘴脸，道貌岸然地给高越的暴怒再添一把好柴。
"你说还有比双胞胎更贴合柏拉图本子的例子吗？球形就是未曾分裂成高超高越的受精卵，"他喘息着，狠狠顶弄着，把高超蜷缩起的身板拿在手上展开了揉平了，掌心恶意挤压着高超的小腹，在他耳边循循善诱地下达结案陈词，"我就是你的另一半，你找旁人做什么。"
“还有，别总咱爸咱爸的，那是我爸。”剥离一切他拥有的，将他置身在孤立无援的处境已经是高越的惯用手段。床头灯影影绰绰，高越状似虔诚地俯身亲吻他大腿上的痣又重新操进去的力度接近残忍，那张与高超相同的面容上浮现了不属于他的恶劣的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超手脚冰凉，掌心又出了几层汗，恍惚中只觉着抽离。
早五分钟出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亏欠，多得到父母五分钟的爱是需要高超让渡他身上一切高越想要得到的东西才能填满的缺口。从玩具的优先使用权，到电脑的优先使用权，再到高超的优先使用权。高超要用“他们有着共同的父母”的事实扇高越一个有悖伦理的耳光，警醒他把亲哥压在床上猥亵有多大逆不道，高越就用手背地拍拍他的脸，示意他把腿打开一些，填满缺口势必要从填满高超做起。
在儿童的自我中心论还没完全褪去时，高超以为高越是动画片里会出现在主人公肩头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人中长着羊角和蝙蝠翅膀的那个。长大后他以为高超是他人性中恶的形象化外置，而所谓成长就是通过加倍骄纵高越的代偿手段剔除自己的恶的过程。
好像出了些血，里面变成夹杂着生涩的滑腻感，高超的脑袋好几次差点撞在床头。高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帮他抚慰着前面，像在试图逼迫高超证明什么。眼前的高越前所未有的陌生，他好像从未认识这个跟他基因相同的身躯。高超惊觉高越是独立于他之外的存在。
在世界颠覆的震动中他搞不明白事情发展到这样究竟是哪一步的行差踏错，不该在吵架时强调自己正在交往的事实，或是更早前那些刻意略过的越线行为。被强奸的屈辱、同性情事的羞愤、对女友的背叛、长子失职的愧疚以及有悖人伦的无地自容是一种灭顶之灾，高越终于从他人生的并行者纵身成为了入侵者。而远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高越每操弄一下他就坠入愈深一层的阿鼻地狱，可每当高越抽离他又觉着难以呼吸。
名为高越的潮水将他淹没在飘飘然之中，他不自觉迎合，吃力地纳进高越的每一寸像是那些剔除的恶终于加倍回归了自己的母体，好似高越终于变回那块肋骨归还于他的骨隙，他们过早分离的宿命于是得以完全。高越是他隐匿的阴暗面，是他埋藏在憨厚温吞下的偏激和歇斯底里，是他劣根性的可悲验证——他也在以同样龌龊的心思爱着自己一生无法斩断血亲的胞弟。在相互交织的喘息和冷空气中，高超脸直发麻，起了身鸡皮疙瘩，流下两行泪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