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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
这个年纪对大多人而言还是个过于年轻的概念,但宇智波鼬不是。 他四岁上了战场,六岁从忍者学校毕业,七岁像火影一样思考问题,八岁开了血轮眼,十一岁成为暗部的一员。 他身上的时间好像被压缩了一样,有时候宇智波美琴会悄悄的希望她天赋异禀的长子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但她的丈夫摇头,似乎寄予这个孩子厚望——宇智波富岳明白,家族和 村子之间长久的矛盾,几代人从来没能解决的问题,在鼬和止水身上身上完成的近乎完美。
十三岁那年鼬还是暗部的一员,止水在一次结束与四代的谈话后被团藏偷袭——幸好四代目没有走远,鼬也在四代目身边。 差点目睹自己的挚友眼睛被夺走的惨剧,他连日难寐,找上止水商议「别天神」的使用时机。
「我似乎是把你当作武器了呢,抱歉。」鼬苦笑,而笑得不大自然。 随着年纪增长和责任的增加,止水好像不大能看见他露出笑容,眼前的人嘴角扯了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不忍心再听人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我又和父亲有何区别?」
「不,小鼬,这不是你的问题。」止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 「拥有这样力量的我才是导致现在局势的主因。团藏被四代关押,宇智波的威胁只剩下两个顾问。小鼬,我们不要流血,不要政变。」
鼬轻轻地吐了口浊气,「不要流血,不要政变。」
「别天神的使用间隔是十年。团藏不会被判死,一旦用了别天神,他被释放后夺取我眼睛的机率将会被降至最低。」止水一点一点的开始分析 。 「利用别天神给族人下幻术,不会被修改的只有你和我二人。」
「但是要彻底改善村子与族人的关系,只有从改制警卫队做起。止水,我想说服父亲,让你接替他的位置。警卫队不需要扩编,但必须有更多外族的力量协助我们 ,一来民怨四起时矛头不单单会对准我们,二则使高层对我们放下戒心。」鼬听了止水的话以后,也有了自己的一番见解。
「父亲那里我会处理,止水,别天神的事情,还必须麻烦你。」
止水笑了笑,「嘛,当然。不过这个过程我们得等待,但我相信,比起和平,这样的等待算不了什么。」
他起身要走,鼬又忽然叫住他。 话到嘴边开不了口,止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道:「小鼬,不要总是习惯说抱歉,我们不欠对方什么的。」
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惆怅。 喉咙有些干涩,他独自坐在那里,像神像一般被西下的太阳照着。
「止水,抱歉。你不应该是任何人的武器......」他喃喃像是给自己听,却谁也没有听清楚,包括他自己。
十三岁那年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悄悄发动了一场革命。 「别天神」在族里聚会时给所有人下了术,宇智波鼬跪在他父亲身边,看着族人和父亲的眼神变得迷茫,话题悄悄转了向,止水默默离开集会场,还流了 那么一滴泪水在榻榻米上。 鼬分不清那是喜悦还是悲伤,在那之后止水便从富岳那里接下警卫队的担子。 像他和鼬的策划好的那样,警卫队改制,征召好一批有志守护木叶的外族人进来,村子高层对宇智波族内迅速的改变感到不解,而同一时间团藏的处分也下来了 ——被流放出村或是暂时封印。
「这样的结局是我们满意的吗?」鼬问道。 他像是在问宇智波族地的所有人,也像是在问他和止水自己。 可惜没有人听见他的话语,大家像往常一样地走着,只有止水站在他身后,像是回覆他一般地说道:「这不是结局,只要人们还紧紧地与对方相连,就不会存在结局。」
十五岁那一年宇智波鼬离开了暗部,卡卡西和四代目特地帮他办了个欢送会。 波风水门看着他比起几年前还要瘦削的身影,打趣似的说道:「鼬啊,从背影看上去还真像是女孩子。」
「四代目大人说笑了。」鼬又扯起他不擅长的微笑。 卡卡西只是看着他,跟在波风水门身边什么也没有说,直到这位小他好几岁的后辈一脚踏出了暗部的门,卡卡西才开口,说道:「祝你今后一切 顺利。」
「是吗?谢谢卡卡西前辈。」鼬向着他们的方向敬了个礼。 他习惯暗部的工作模式已久,一时不太习惯换下制服以后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富岳把宇智波一族的担子交给他,鼬明白族里的长老们话语权渐渐弱了,美琴望着他,好像他背上负着的事物更多了些。
族长接任典礼上鼬穿着旧式的族服,木叶其他鼎鼎大名的家族族长也都绕着他与止水身边转。 佐助拉着哥哥的袖子,怒目瞪着所有靠近鼬的人。 止水一边和宾客说说笑笑一边回头逗他,问佐助:「你要是这点小事情都忍不了,以后怎么成为比你哥哥更厉害的忍者?」
「宇智波止水!你不要以为你是警务部队队长就可以这样跟我讲话!」佐助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鼬拍了拍他的背,小小声地说:「佐助,这里人都在看着呢,等典礼结束我再陪你。」
「哥哥每次都这样!」佐助的脸上有几分不情愿。 鼬点了他的额头,带着止水往四代目那里去。
「上次说的事情,鼬你考虑好了吗?」波风水门微笑着看他。 他对鼬的印象有许多,比如十一岁进入暗部,沉稳地跟在卡卡西身后学习暗部的忍道;又比如缜密且大胆的行动完美的和族里的天才上忍止水平定了宇智 波将要发起的政变,顺带成为他削弱顾问团势力的借口。
「我心里已经有了定案。但抱歉,火影大人,我想我还得再和父亲母亲讨论看看。」鼬半躬身,也压得身边的止水微微弯下了腰。 两年前宇智波止水接下警卫队队长职务,木叶少了一个年轻优秀的上忍可以在日常任务中与其他村子抗衡。 波风水门本来想再劝劝他,但他也知晓,或许止水领导警务部队改革才是当下对村子最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