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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4 of 兔熊
Stats:
Published:
2024-07-24
Completed:
2024-07-24
Words:
23,167
Chapters:
6/6
Kudos:
32
Bookmarks:
1
Hits:
1,078

【彬奎】如果声音不记得

Summary:

现背向,只是一点作者的胡言乱语

Chapter Text

“您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我们?”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我低下头看向桌子上的档案,上面的资料告诉这是一位精神出现幻觉的患者。我打量着他,他也一定在打量我,“这是您来找我的原因吧。”

 

“是的,我的朋友们说您是一位杰出的心理学家,所以我就来了,”他很平静,“最近有点失眠。”

 

明显看上去要严重得多——他的神色透露出这点。我正要接着询问,他看向窗外,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打在窗户的栏杆上,发出声响,玻璃上出现一道道水痕。他忽然告诉我:“下雨天,很容易长苔藓。”

 

我短暂地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把自己的笔盖打开,重新直视他的眼睛。“先生,”我说,“您可以开始了,我会认真倾听的。”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敛下眼眸。

 

“什么是爱?”

崔杋圭问他,他们走在去炸鸡店的路上,崔杋圭身上穿着还是前几天的格子衫,脖颈处带着耳机,崔秀彬看向他,微微一怔神。

于是他回答:“我不知道。”复了又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在早些的时候总是崔杋圭缠着崔秀彬一起吃晚餐。崔秀彬老是忘记叫他,崔杋圭偶尔嘴边提起来还觉得伤心。他们有时像寒风中的小动物,相互靠近慰藉取暖,这是崔秀彬经常的形容。这算得上是一种爱,也算得上是一种安慰,爱不是一种清晰的定义,这是可以形容于任何关系之间。

偶尔忽然看见崔杋圭朝他微笑的脸,鼻子因为动作可笑的拱起来,心里总有什么塌下去一块。崔秀彬脑袋回想起那些场景,仿佛在嘴里反复咀嚼到没有味道还不下咽的口香糖,心里是挣扎到波涛汹涌的,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

如果可以的话,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也很好,崔秀彬擅长的就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掌控住自己的情绪。他喜欢把人比喻成一杯温水,不会冷淡也不会灼热。

有次采访问了以前相似的问题——“你最喜欢队内的哪一位成员?”题板赫赫然亮出来,崔秀彬已经忘了上次他指的是哪一位成员,他侧头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休宁凯,仅仅犹豫了一秒,手指就指过去了。

他回过头才注意到崔杋圭的手指斜跨过两位成员的手指向了自己,崔秀彬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反悔,就听到下一个问题是要他们描述选择这位成员的原因。这样的回答他们回答过很多次,早就铭记于心——“因为休宁可爱,很会撒娇,是一个很温暖、会给我们带来快乐的人。”

崔秀彬侧过脸,模糊间看见崔杋圭有一瞬间失落的脸。他不知道崔杋圭会怎么回答,他记得大概能记得几个形容词,休宁凯很高兴地朝他笑,崔秀彬却莫名的高兴不起来,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继续凝神听崔杋圭的回答。

“我想……是因为秀彬哥能给我带来爱吧。”

崔秀彬的手顿住了,他回过头去,看见崔杋圭温柔的、带笑的目光,他分不清真假,只得用开玩笑的口气掩盖过去:“这样说我真的很感动,要是平时也能老老实实叫我哥就好了。”

大家都笑了,崔秀彬想要再看清崔杋圭的脸,但却没有机会,他重新在镜头面前扭过脸,心神不宁起来。

活动结束还是一辆车,他上车犹豫许久,还是问在旁边听歌的崔杋圭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崔杋圭看了他半响,反问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崔秀彬实诚地说:“我以为你会选然竣哥。”

“大多数人总喜欢用自以为的判断去决定他人地想法。”他看上去不太在意,“不过你和我想的一样,还是选了凯。”

崔秀彬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的态度惹得恼怒起来:“我不是……”他忽然停住了,捉摸不透自己接下来的话语,也许是要和崔杋圭解释自己为什么选休宁凯的原因,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只是迫切的想要崔杋圭明白他是重要的。

“不是什么?”崔杋圭耐心地问,还把耳机摘下来了。

“没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崔秀彬的心绪杂乱起来,看见崔杋圭重新要把耳机带回去,他还是补充到,“很高兴你选了我。”

崔杋圭的动作停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褐色的头发上,崔秀
彬的心脏悸动起来,他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人那样紧绷,甚至不能扯动嘴角发出一个微笑。

崔杋圭先笑起来了:“嘿!我当然会选你啊!”

他不再看他,闭上眼睛听起歌来。崔秀彬的手停留在心口的位置——阳光猛然在那块处高照,寂静的核心卷袭了这块位置。

 

在一起的过程是很简短的。

崔秀彬却能够记得很清楚。

那也是一个下着雨的天气,整个人都被雨水带着潮湿,水汽从门口带进室内,他带着大家的晚餐从外面回来,宿舍里却只有崔杋圭在。他照例打了招呼,崔杋圭看上去是刚刚洗了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头发,他则在餐桌边分五个人的晚饭。

“嘿——秀彬哥,”崔杋圭的声音传过来,“你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尽管崔杋圭经常喜欢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但崔秀彬还是斟酌着回答:“我的朋友。”他想了想,复又补充到,“当然,也是最好的。”
崔杋圭说:“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崔秀彬闻言愣怔了一下,看向崔杋圭,对方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带着笑意看过来。崔秀彬一时分不清那是打趣揶揄的笑容还是带着真情实意,于是他带着犹豫开口问道:“要怎么改变?”

“就是恋爱关系。”崔杋圭又开始擦头发了,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看起来无比自然的说出了口,却引起了崔秀彬心里的轩然大波。崔秀彬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指沾到了饭盒上的油渍。

“我不知道……”崔秀彬回答的很诚实,他不否认自己内心对崔杋圭的感觉,但似乎一下来得太突然了,他还需要去适应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改变,但他温声到,“如果你喜欢的话。”

崔杋圭问:“只需要我的喜欢就足够了吗?”

崔杋圭站起来走到他的旁边,双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脖颈,脑袋安静地靠在崔秀彬的脊背上。

他半响才说:“我当然是喜欢的啊。”
崔秀彬觉得这样就很好,再多繁琐复杂的语言都不需要了,崔杋圭向他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仅此而已。

于是崔秀彬点头回答他,“那就在一起吧。”他把崔杋圭的那份炸鸡拿起来,“要加什么酱吗?”

“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我?”崔杋圭问。

“不是,”崔秀彬说,他面朝崔杋圭转过身,“我看过一句话说:‘人总是要坠入爱河的,这和万有引力没有什么关系。’”

崔杋圭却拍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把餐盒放下,崔秀彬刚松开手,崔杋圭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蹭到崔秀彬的脸,崔秀彬瞪大了眼睛,心脏顿时猛然跳动起来,他顿时沉溺进去,崔杋圭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崔秀彬低下头去亲他。

他们喘着气分开,崔杋圭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掉到了地上,崔秀彬弯下腰帮他捡起来。崔杋圭笑着问:“现在坠入爱河了么?”
崔秀彬心底的柔软被一丝丝勾了出来,他的爱、他的感情简直吞没了自己本身,不可思议的浓烈充斥着他。
他只能用下一个吻来回答他。

 

“大概就是这样,”崔秀彬说,“他提议说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大脑也许都没有太多的余地思考,就已经答应了他。”

我说:“也许是因为你不够喜欢他?或者只是下意识的回应。”

崔秀彬摇摇头,“不是,”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只是我太肯定我会喜欢他了,就算提出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不是吗?我们都经常用命中注定去形容对方,只需要看见彼此,就是一定会相爱的关系。”

“那个时候,我感觉我忽略了外界的许多东西,我只是想着他这句话,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能说这对我很重要,”他想了想,“虽然是在客厅里,但我脑海里想的却是动漫里的场景——在夜晚的星空里,有流星划过去,站在这样好的晚上,他主动吻了我。”

“他听起来是一个很主动的人。”我说。

崔秀彬轻轻露出一个笑容,“我想是的,”他说,“大概就像基督教的信徒在星期天前往教堂礼拜那样热切?”

我也笑了,“这真是个有趣的说法。”

我面前的男人闻言我的话,眉眼间浮现出温柔、眷恋的爱,仿佛这一刻面前坐着的人不是一个心理咨询师,而是他苦寻良久的良药,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恋人。

我不由想象起他刚刚所说的人,好奇起来这究竟会是一个人怎么样的人,能够让他如此不能够忘怀并且一直深爱。我的信息来源全都来自于面前这个人的讲述,如果必要时刻,我会给我的客户提供一些宝贵的私人渠道,以便让他们更快地走出心里阴影。

“如果提起性爱,你会介意么?”他问,“虽然这属于故事的一部分,但如果你不感兴趣,我们可以省略。”

“别担心,”我回答他,“我的丈夫跟我提及过,性也是建立爱的一部分,合拍的性爱也是良好恋爱的基础。”

崔秀彬笑了笑,问我:“这很奇怪吧?应该这么讲的人不会很多。”

“是的,”我把自己外套穿上,“在许多人的理解里,这属于私人的一部分,又或者不能够光明正大袒露的一部分。”但我笑了笑,“这并不奇怪,不是所有人都能归类于大基数人群,不是么?”

我看向他眼底,他很安静地坐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难过,因为只有开头,我便无从猜测他的故事,只能听他继续讲下去。

 

崔秀彬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崔杋圭做爱。

一定会是最没有仪式的瞬间,在他们吃完两盘子炸鸡,紧紧挨在一起听歌的时候,崔杋圭对他说:“哥,你想做爱吗?”

崔秀彬不知道该如何说想或者不想,于是他只是凑过去亲了一下崔杋圭的嘴唇,这相当于默认。

崔杋圭先去洗澡,只剩崔秀彬一个人躺在床上,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紧张得手脚发汗。他抱住被子滚了一个圈,思绪一团混乱——应该怎么做?需要避孕套吗?杋圭是上面还是下面的?润滑油有吗?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瞄向浴室的方向,那里面穿来水声,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崔杋圭的身体,但从未联想到这个层面。他不受控制的面红耳赤起来。

崔杋圭裹着浴巾出来,崔秀彬在床上仰起头看他。崔杋圭弯下腰来吻他,崔秀彬伸手抚摸着他的脖子。

两个人的嘴唇纠缠在一起,崔秀彬把崔杋圭往床上带,崔杋圭上半身撑在他的上方,浴巾里面空荡荡地垂下来露出乳头和锁骨,“嘿!你得去洗澡。”崔杋圭笑着说。

崔秀彬于是顶着裤子里硬着的阴茎去了浴室,他脱了衣服,打开冷水,在水里像以前一样想要用手打出来。浴室门被崔杋圭敲响了,崔秀彬面色不虞地看了会自己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思考再三还是走到门口,打开一条小缝。

“怎么了?”

“你没拿内裤。”崔杋圭憋着笑说。

崔杋圭伸出一只手进来,崔秀彬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浴室里面来,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住了粗暴的关门声。崔秀彬带着爱欲吻上去,崔杋圭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崔秀彬的手往浴巾里面探去,崔杋圭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的脸紧紧贴住他的,呻吟着道:“你的内裤……”

崔秀彬喘息着微微松开他些,瞥见掉在一边的内裤,崔杋圭的浴巾沾上他身上的水,湿了一片。他把浴巾的下面掀起来,手指探进去,崔杋圭粽黑色的眼睛终于变了点颜色,也许是头顶的灯光太过刺眼,他的眼底出现一点亮色的白光,那张平时喋喋不休的脸上出现的是茫然和情动的神色。他的嘴唇柔软而艳丽,跟表演前化妆了一样,耳朵绯红成和唇瓣一个颜色。

他做足了足够的前戏,才慢慢的进入,崔杋圭的一条腿被他架起来,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崔秀彬在他温暖、紧致的体内沉沦下去,许多事情一下想不起来。性的愉快果然是会让人头脑遗忘掉许多东西,崔杋圭的身体随着他的顶弄起伏,眼睫毛被泪水打湿了。崔秀彬沉浸在此刻快乐的世界中,爱中带来的性,他低下头亲吻崔杋圭的眼泪和嘴唇。他想起自己尚在青年时期,曾经参加过一场舞会,里面的音乐流淌悦耳,一直漂荡在耳畔,现在也适宜的响起。他们之间仿佛不是在做人类生理运动的本能,而是优雅浪漫爱意的传递。

崔秀彬射在崔杋圭的体内,崔杋圭也高潮了,他的阴茎前端射出乳白的精液,双眸失神着,还没有从他们之间的性爱之中缓过神来。

而此刻崔秀彬抚摸住他的头发,告诉他:“我爱你。”

他们之间很少提及爱,但爱似乎比喜欢更高尚些,崔秀彬说不清楚,但此刻他想告诉崔杋圭,不外乎崔杋圭接不接受。他的情感在无比激烈的时刻笼罩住了崔杋圭全身。

崔杋圭抱住他,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处,这下两个人都变得湿漉漉的了。他喃喃着说:“我知道,我想我是知道的。”

 

在美国开巡演的时候,做完爱后已经是后半夜。崔杋圭爬在床上看他:“秀彬哥,我们去散步吧。”

“不,”崔秀彬说,看到崔杋圭的神色他解释到,“我的意思是太晚了。”

“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呢。”崔杋圭说,料定了崔秀彬会因为他的建议心动。于是崔秀彬下床穿鞋了,他帮崔杋圭把他的鞋放过去,拉开窗帘,美国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两个人轻声地关上了门,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出了酒店。崔秀彬说:“我的天,要是被礼宾组的哥哥们知道了,我们就完蛋了。”

崔杋圭说:“我们可以早一点回去,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夜灯亮的刺眼,路边有几家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从窗户透露出来,隐隐能穿出里面人们兴奋的喊叫。崔秀彬牵住崔杋圭的手,现在的天气还很热,但崔杋圭的手却是冰凉的。他抬起头,看见屋顶上面的星星。

崔杋圭说:“我听说,白天的时候会有人在街道上唱歌。”

崔秀彬问:“和我们一样吗?”

崔杋圭摇头,“你可以站在街上,自由地演唱。”他轻轻笑了笑,“我刚刚看了看,也许这也算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你可以站在舞台上,有更好的演出设备,有很多人爱你。”崔秀彬说。

崔杋圭说:“我知道啊!我只是忽然想起,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舞台上了,我就会背上吉他,走遍我想去的地方,在任何我可以的地方弹吉他唱歌。”

“那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呢?”他说,“而且这种漂泊的生活很不安定。”

“也许,”崔杋圭说,“我会打零工挣钱,或者靠街头唱歌,每天只能吃的起几片面包,”他笑了,“然后找借口看看我喜欢的世界,最后神不知鬼不知的死在某个小公寓里。”

崔秀彬跟着笑了,他轻轻地晃了晃崔杋圭的手,轻松地说:“我在你旁边的话,是不会让你只吃面包的。”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感,他不喜欢别人提到死亡的字眼,这种总是给人悲伤的情绪,而崔秀彬喜欢的,是温暖的,鼓动人心的欲望。

他有时候觉得崔杋圭像个奇思妙想的艺术家,他琢磨不透他忽如其来的想法,也不能一下理解他一跃而上的情绪,好在崔秀彬本来就是包容的、体贴的,他完美融入了崔杋圭的思想。他能感知到崔杋圭是大胆的,自由的,天马行空的,就如他的初次告白那样。

“接吻吧。”崔杋圭说。

崔秀彬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去,夜灯没有照耀在他们身上,黑暗带给人无边的安全感。他的手搭在崔杋圭的腰上,犹如所有的普通的情侣,他无比希望此刻有一个相机能够拍摄出此时的画面,这样他就可以把这张照片存在他的钱包里。他吻着对方的嘴唇,感受到此刻宁静的,让他心安下来的爱。他想这就是崔杋圭带给他的力量,世界上那么多的词汇汇聚成了一个他爱的人,他非常真心地希望这个时刻能够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