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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仕德從左側貼近周書逸的臉,書逸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不是裝作沒有反應,而是本能地定住,要怎麽做,面對一個背叛了自己的人。
“沒有感覺噢?”
書逸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身最近就是把心思都放到工作上的,這個家夥突然出現就只想用恨這一種情緒對待。偏頭躲開他快要貼上的唇,雙手用力地推著對方的胸口,勉强支撐開一點距離,下身完全躲不掉。但能躲掉的空間還是越來越小,他知道高仕德力氣很大,每到這種時候都會後悔自己平時爲什麽不多注意身體,雖然之後也不會改變。
“你到底要不要說?你去美國到底發生什麽了?”
“噓。”仕德捂住書逸的嘴,鼻尖貼上對方的鼻尖。
周書逸還在用力推開他,雖然沒法拉開多少距離,嘴被按住之後連頭躲開都做不到,只能被迫看他曾經戀人的臉好像很動情地蹭著他的,仿佛他一個人沉浸在他以前的回憶裏,借他的身體一用。
身體之間的空隙在繼續縮短,在書逸瞪著眼睛想要警告對方的時候,仕德閉著眼睛完全不顧,還在用手指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臉,用另一隻手摸他的頭髮,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底綫在鬆動了,書逸雖然心裏不想承認但意識到了,高仕德酒後的失態和哭泣,周書逸現在看到對方這張臉就知道,無論想怎麽樣轉變成恨都不會完全。手已經沒有了力氣,書逸閉上眼睛感受仕德吻上他的額頭,他的臉頰,我也允許自己一次好嗎,雖然完全在被對方牽著走,但是就這一次,我認得出他對以前的留戀,我就當成自己也喝了酒,過了這一夜之後就還是要報復他。仕德蓋在他嘴上的左手移開,吻上他的唇,好像有酒液渡過來,很烈很燙,書逸嚥下了這些,仕德的舌頭也很燙。
綿長又激烈的吻,就像以前一樣。周書逸很想哭,他不知道爲什麽,有時身體比頭腦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但是這種想要是可以的嗎?周書逸不是會放縱自己的人,無論是一直保持的成績還是周副縂的業績,他都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并且努力之後會有成果的人。
可是唯獨遇上高仕德,這些好像都沒有了,看到他出軌之後那段時間整日整夜的消沉,工作上的事情混亂不堪,還有現在,他覺得控制不了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情緒,甚至想法也是,他曾想過希望高仕德分手,可能算是詛咒,你們一定不會長久的。他的希望實現了。
是高仕德他先哭的。周書逸像找到理由一樣不再忍住淚水,伸下巴迎合他接吻的時候淚水划過他的臉頰。那個吻越來越深,越來越讓人窒息,像回憶要把他吸進去,周書逸抵抗不了,手已經變成抓著他衣服的樣子。我還是恨你的,只是現在破個戒而已。
我當作和以前的你做,他看著他的臉,感覺完全沒變,讓我做一個夢吧。高仕德閉著眼睛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你也可以做一個夢,我看得出你想。
因爲下面一直在受身體的動作牽扯著碰到,所以書逸有點想要。
情感的閥門一旦有點動搖就像決堤一樣,我竟然會想要。但畢竟身體這樣緊地貼合著,如果換做以前,想忍都忍不住。
但是,但是。書逸想起對方背叛的時候,淚水也許會喚醒先前淚水承載的回憶,此刻他是真的覺得厭惡,厭惡到惡心。
“高仕德,你走開。”他用力推開身上的人,腿也向上用力要坐起來推開他。
可是被對方壓得更死,手也被鉗制住了,腿間被他用膝蓋頂著。
“你在發什麽酒瘋。”
“你想做噢?是不是想做。”
“誰他媽要跟你做。”
“你之前不還説讓我給你。”高仕德貼著周書逸的耳朵說,“嗯?”
“你給我滾。”周書逸用力想要掙脫。
書逸扭頭速度和仕德强吻速度的比較。反正也是高仕德贏了,就像他一直以來都贏過周書逸。高仕德的手向下伸去,解開書逸的扣子和拉鏈,“那怎麽是濕的,還説不想要?”
“就算我剛剛想過,我現在不想了,你放開我。”
“我會讓你想要的。你要相信你的男人。”高仕德開始單手擼動書逸的陰莖,剮蹭頂端和側面。
“你神經錯亂不要把我牽扯進來,現在是幾幾年?”
“二零……”他鬆開他,滑到他下面含住了他的陰莖,嘴裏模糊地說了什麽。
書逸的身體開始顫抖,他好久沒有解決過了,身體很敏感。他撐著沙發坐起來呆呆地看著仕德。
“你起來,我不想要,你很惡心欸。”
“啊!”
“我知道你的敏感點的。現在有沒有想要。”
“怎麽可能。”書逸感覺自己剛剛的淚流乾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這個姿勢好累。想躺下或者靠在對方身上。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而且聞見一種甜味,每次想他或者夢到他的時候都會聞到的,分別初期的時候會想著他自慰,這兩年,即使抗拒,腦内還是會浮現出他的影子。他脫力地躺下去,想用被子或者床單來抓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唯一一個靠枕也被剛剛的推搡擠到地下了。
“高仕德,你有沒有聽我説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書逸坐起來敲仕德的額頭,凶狠的語氣。
“只要是永遠就好。”仕德慢慢脫下他的西裝外套給書逸拿著,書逸想把它狠狠地丟到墻角但是卻沒有這樣做,他心裏很亂,什麽都思考不了了,只能感覺到此刻的感受,此刻被對方刺激下的本能感受。他抱著外套躺下,身體微微向左轉身,很緊地抓著,閉上了眼睛,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連射精之後也沒有減輕。
“書逸,”高仕德躺下抱住他,親他的後頸,“我在的。”略微安撫下來了他的身體。
用精液做進入的潤滑,一種很粗糙又不上心的做法,但在緊急情況下只能這樣做,他們誰也沒想過要在這種時候做一次。或者說,不止一次。高仕德的行動和他以前的截然不同,酒精和情緒的作用讓他已經不像他自己,擴張的手法快速粗暴,周書逸覺得有點怕,但是全身都在發軟,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從小學開始,你在哪他就在哪”、“大學還要轉學去他的學校”、“只要他當鬼你都是第一個被抓”、“你每次想整他,都是自己受傷”,那些話像毒一樣扎根在他的思想裏,最無助的時候讓他更加無法反抗。
身體還記得五年前的形狀嗎?一記猛然頂入讓周書逸的身體向前晃去發出喊叫。“痛……你輕一點——不對,你給我出去。”五年都沒有使用過的后穴當然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五年沒有做過的……書逸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幸好中途還買過性愛玩具也算是擴張過,多少會管一點用吧,雖然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被工作忙得倒頭就睡,完全沒想過處理。拜托了,不要受傷。他盡可能放鬆下面,但被對方一次一次的快速頂弄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無法控制呻吟的聲音。
“仕德……”周書逸和他重見之後第一次叫他名字的后兩個字,將計就計了自己發出的聲音那樣嬌弱得難堪,“慢一點好不好,我想和你做的,就是慢一點,會痛。”假裝撒嬌能讓他冷靜一點嗎?至少可以救我一點吧,就算他現在以爲是從前,從前這樣也能有點作用的。
“爲什麽,爲什麽你這麽任性,你什麽都不知道。”他流著淚,滴到書逸臉上,身下的速度完全沒有放緩,反而像火上澆油,越來越重的情緒,“難道我不痛嗎。”
周書逸咬著下唇,看著對方痛苦的哭泣的臉,自己身上的淚水已經分不清楚是誰的。不知道是因爲做的緣故,還是因爲疼得麻木了,有那麽幾秒周書逸只看得見高仕德的臉,忽略了其他一切。
“仕德,我想抱一下你,先停一下好嗎。”
高仕德這次聼了他的話,保持著頂入最深的姿勢貼下身來抱他。周書逸環住他拍他的背,聽到仕德在他肩旁還在哭的聲音。
休息了一會,好像平復了一些,周書逸轉頭看他,“你是不是要睡了?壓得我呼吸很困難的,還不算下面……”
“沒有……”
“你真的醉得很厲害啊,快點起來,我要去清理,明天還有事情。”他用僅剩的力氣推他。
“你真的想走嗎?你知道我有多想見你嗎?”
“你在說什麽胡話。”
“不許走。”
後來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體位從上位變到後入再到側位。周書逸覺得後面已經被灌滿了,中途好像暈過去了好幾次,累得身體要散架。他慢慢推開呼吸已經平靜緩慢的仕德離開了沙發,站到地上之後覺得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把散亂的衣服收走,周書逸上樓簡單清理了一下就打算去睡,已經沒有力氣認真洗澡。他從衣櫃裏拿了毯子打算拿下去,猶豫了一下估測距離,還要走那麽多步,已經連走一步都疼得難受了。但是疼痛好像和他心中無法消失的痛苦以及恨意合拍了一樣,他走出房間走到臺階的地方,然後扶著墻一級一級地邁步、屈膝、落地。
把毯子蓋到他身上。周書逸看著他的臉。
“周書逸,我喜歡你。”是幻覺,大學時他睡着的時候仕德在他耳邊說的。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小逸,you are super可愛い。”
“以後也會是你的。”
“今晚來我家。”
“以後只能戴我送的。”
“你的過去我無法參與,未来は僕だけ。”
幻覺。
他忍痛蹲下來,像是在用身體的疼痛懲罰自己内心對他竟然還有留戀。
“高仕德,”他在他耳邊說,“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只要是永遠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