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佐久早從小就感覺不到所謂的熱,即便對大家來說熾熱的三十度,他還是覺得有些涼爽。
因此他總是會穿著一件薄長袖,也會配戴上口罩,只因為呼吸的空氣都是冰冷的讓他覺得不適。
只有在打排球的時候,呼吸不會那麼困難,不會總是充滿冰冷的溫度。
因為異於常人的習慣,沒有什麼人可以和佐久早成為朋友,身為表哥的古森便被拜託多和佐久早一起出去玩。
古森和佐久早的體質正好是相反的類型,他是感覺不到冷的人,總是會在冬天的時候還是穿薄長袖在雪地裡奔跑,對古森來說世界的一切都太過於熾熱。
因為受到父母輩的請託,古森很自然地當起哥哥的角色,會主動帶領佐久早一起去玩耍。
在他們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古森為了接好佐久早的球,不小心滑倒摔在地上,扭傷腳站不起來。
佐久早一臉無奈的蹲下身子,讓他的表哥爬到自己身上,要背著古森回家。
古森碰觸到佐久早的身體時,他第一次感覺到一個陌生的冰冷溫度。
對他來說,世界是炎熱,他要不斷地補充水分,因為他的體感總讓他流許多汗水。
但……碰觸到佐久早時,冰涼的觸感就像每一次沖冷水澡一樣,很舒服……
古森趴在佐久早身上,他喜歡這個溫度,不想和對方分開來。
對佐久早來說,則是一個溫度過於高的東西在他的背上,也是難得第一次他帶著口罩覺得有些悶熱。
但為了自己的支氣管著想,佐久早並沒有想把口罩拿下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表哥體溫異於常人的高,畢竟每一次冬天,看古森可以只穿薄長袖在雪地玩耍,他都覺得這個表哥是個怪人。
他冷到只想待在暖被裡頭,根本不想出去。
佐久早其實有想過,為什麼世界會如此不公平,讓他這麼怕冷……
他其實也很想嘗試看看在雪地裡頭堆雪人是什麼感覺,但沒有機會……因為太冷了,他會難受。
夕陽照耀在他們身上,拖著長長的影子,兩個孩子各懷心思,完全不曉得對方的小小心思。
*
時間的推移,兩個人一起讀國中的時候,一同加入排球社。
佐久早一樣怕冷,或許是怕冷的關係,佐久早難的生病一次,但體溫並沒有升高多少。
古森還記得他看佐久早在被窩裡頭顫抖,明明已經蓋上厚厚的被子,佐久早還是發冷,他碰觸對方的臉頰,佐久早主動握住古森的手,低聲說:「好溫暖。」
那股讓他眷戀許久的涼意,從小學五年級的那一次被佐久早背回家的路途中…..又一次的席捲全身。
古森想,是不是只有碰觸到佐久早的時候,他可以多享受那股涼意?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鑽進佐久早的被窩裡頭,擁抱著佐久早的身軀,本來熾熱的身體體溫漸漸下降。
佐久早像是找到什麼救命稻草般,緊緊的擁抱古森。
迷糊之中,佐久早本能的不想放開古森,因為……這個是難得的溫度,他一直以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溫熱氣息。
他很喜歡……非常喜歡。
佐久早抱古森睡了一天後,身體好轉許多。
睜開眼看見古森的睡顏,佐久早莫名的感覺不適應,因為他從來沒有跟人有過如此近的距離。
隔天開始,他會隨身攜帶酒精,與人之間保持更多的距離,可以的話…….不要接觸太多。
那種渴望一個人的情緒太過陌生,佐久早並不喜歡。
*
是怎麼踏過那條奇異的線?
古森已經不記得了,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佐久早壓在床上親吻。
他感覺到那讓他眷戀的涼爽溫度,他捨不得放走佐久早,他想要更多。
迷離的眼神,兩個人像是從對方身上發現什麼獨特的秘密。
古森原本以為佐久早單純怕冷,不喜歡和人有太過多的接觸。
佐久早凝視古森的雙眼,手掌滑過古森的臉頰,沒有多餘的話語,身體本能的渴望對方的反應,解答了一切。
手掌鑽進衣服裡頭撫摸對方的肌膚,冰冷的、熾熱的……對古森和佐久早來說,對方給予的溫度都是陌生且特別的。
古森也嘗試過和其他接觸,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向佐久早這樣讓他感覺捯涼意。
男性的特徵有了反應,古森主動地握住兩人的性器,佐久早則是雙手在他的身上游移。
從下而上傳來的溫度,古森只覺得身體的熾熱退去,佐久早則是體溫緩慢地升高,他們飢渴的交換對方的溫度。
恍然間,古森想起他曾經在家中的地下室看過一本書。
上頭寫著,世界上有極少數的人是Sun和Win。
Sun和Win是一體的。
Sun只能感受到熾熱的溫度,對於低溫完全無感。Win則是相反。
Sun和Win碰觸到對方的同時,會獲得他們渴望降溫和升溫。
或許……他和佐久早,是Sun和Win吧。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的渴望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