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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600岁的时候,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冰峡的书,名为《真实的故事》,里面有一幅精彩的插图。插图大概是这样的:一行人走在冰川上,冰面裂开,海洋吞没了这些生命。照原图画下来就是这个样子:
书上写道:“在冰峡上行走是非常危险的。有时旅人在冰面上行走,脚下却突然裂开一条口子,汹涌的海水即刻将他们吞没。”
当时,我对出外探险很感兴趣,所以,我用彩色铅笔画出了我的第一幅作品。它是这样的:
我把我的杰作给大人们看,并问他们有没有害怕。
他们回答我说:“一块果冻有什么好怕的?”
但我画的不是一块果冻,而是一块海面上的浮冰,随时有可能裂开吞没上面的人。所以,我又画出了浮冰旁海面上的情况,让人们可以理解。这些大人啊,总是需要有人解释。下面是我的第二幅图片:
大人们劝我,还是把这些冰块和大海放到一边吧,多看些地理、历史、算术和语法才是正事。于是,在我六百岁的时候,我不得不放弃了一个作为画家的美好生涯。我的第一幅和第二幅画都是不成功的,它们让我灰心丧气。大人们总是自己什么也不懂,还必须要他们的孩子来回解释,真是烦人。
后来,我不得不选择另一种职业,学习驾驶飞机。我几乎飞遍了整个世界。事实上,地理知识也真的帮了我很多。我一眼就能区分多瑞亚斯和维林诺的双圣树。如果是在夜间飞行的话,这还是非常有用的。
就这样,在我的经历中,我跟许多体面的人有着频繁的接触。在成人的圈子里生活了那么久,我仔细观察过他们,但这并没有改变我对他们的观点。
每当我遇到一个我认为头脑清醒的大人,我就会拿出我的第一幅画,尝试着问他。我想知道,他是否能看懂我画的什么。但他总是回答说:“这是一块果冻。”所以,我不会再跟他谈什么冰峡啊,大海啊,星星啊之类的,而是说些他可以理解的事情。我跟他聊冶金,聊语言,聊政治和王冠。这样的聊天方式,他感到很高兴,他觉得认识了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