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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那里,以及那具躯体。
兰德尔盯着。盯着。就像那样。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与紧张,焦糖色,犹如咖啡里的棉花糖融化了。
我亲爱的哥哥。兰德尔捧起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吻了下去,轻轻地。好像他不乐意吵醒哥哥长久的睡眠。哥哥,哥哥。亲爱的大哥。路德是他的名字。
你总是这样,这会是最后一次吗?兰德尔突然咧开了嘴角,他推了一把眼镜,接着切换了姿势,跪在路德的身旁。膝盖将那件绿衬衫的衣角压住,他的哥哥变得不那么具有气质了。他继续搬弄着这张脸,与它一起一成不变的是他的表情。你不该逞强的。兰德尔用上两只手,指腹不断地摩擦他哥哥的的脸皮,一些不太服帖的部分被拉扯变形,形成一种滑稽的表情。
他看到有液体滴在了那张脸上。
这是他的眼泪吗?兰德尔抽出一只手碰了碰下巴,他感到眼球酸胀,泪水从不能理解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流下。他想捂住,但控制不住地吸了吸鼻子。噢……天呐,你看看你……。他把流泪的眼眶更贴近这具尸体,用拧在一起的眉毛和撇下的嘴角指责他的哥哥。这不是意想中该有的事情。
他摘下了一只手套,将路德那双无神的眼睛对准了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尝尝他的眼球。兰德尔这么想着,将眼泪滴落在他的涣散的虹膜表面。
我现在承认这场家人扮演了,这个位置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
他张开嘴,对着路德的右脸颊咬了下去。
坚硬但是柔软。上帝,这就像是,一块地毯。兰德尔变得有些兴奋,他舔着路德的脸,细微的毛孔,冰冷的表面。这都让他开心。他咬着,咬着,血肉模糊的脸,以及被扯下的皮肤。
哦天啊。兰德尔继续啃咬那具躯体,他像是没吃过饭的孩子发现了猴面包树一样。兰德尔的身体在不停扭动。那些肉块被他嚼碎,咽进腹中。那是哥哥的温度。吞噬,吞噬,哥哥陪伴着我,永远。
我的哥哥。
我想逃到没有哥哥尸体的角落。
兰德尔疯了一般,像是野狗。肮脏的,从来没出现在艾弗里家的。野狗
路德的脸近乎消失,他的眼球被吞下,皮肤也被撕扯吃掉。没有血,干净的地板。
他没有血液,这是个坏事儿。兰德尔喜欢饮用它们。
他继续啃咬着。
没有哥哥尸体的角落,堆满了玩具。他向那边看去。
直到他拿出锯子,开始手上的工作。家里的猫,哦,他们很调皮。他们在颤抖。
这次他不需要清理血迹,所以那双白手套被挂在口袋上。兰德尔用手比划了一下他哥哥的手臂宽度,他一直是一个高大的人。如果他的伪装细致,那么骨头会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他是路德的弟弟,这一切都会被解决的。就像从前。
他推测他哥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锯子割开干枯的皮肤,没有任何血液流出来,介于皮与骨中间的填充物发出一种浅淡的腥味,randal能感觉出它们透着凉气。他用另一半脸做出一个:我更喜欢解剖温暖的生物的表情。但当他锯开那截干瘦的脖子时,他突然发现他的哥哥比以往都更仁慈,这让他饱餐一顿的胃变得更温暖。
哥哥的头颅。哥哥的手臂。哥哥的大腿。哥哥。哥哥的一切都属于我,都属于兰德尔。兰德尔。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躯体堆到角落,那个没有哥哥尸体的房间角落,现在却堆满了残肢。
兰德尔兴奋地笑着,哥哥。
亲爱的哥哥。
我会永远爱你。
路德的头颅对着他,他的眼眶是空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