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8-01
Completed:
2024-08-08
Words:
70,440
Chapters:
8/8
Comments:
7
Kudos:
44
Bookmarks:
3
Hits:
1,117

【东京组/粮食向】八夜谈

Summary:

一切都要从孤爪研磨在床底下翻出来的那个铁盒子开始说起。

东京四校合宿期间的故事。
轻推理,但欢乐向内容更多。

同人本已完售,感谢支持><需要二刷烦请留言~(wb:东京F4广播站

Chapter 1: 第一夜

Chapter Text

“砰!”
三色排球子弹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声音震得黑尾铁朗耳膜都有点痛。
刚刚从空中轻巧落地的银色竖发主攻手志得意满,冲着旁边略有些不爽的另一位王牌咧嘴一笑。
黑尾利落地把球收起来:“OK,那现在就是木兔胜出。”
“Heyhey!”木兔光太郎冲着佐久早圣臣做了个挑衅的鬼脸,黑尾杵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佐久早本来就阴沉的脸愈发不快。
木兔拍拍佐久早的肩:“这次是你输了啊,愿赌服输。”
半个小时之前他用自己特有的不经意却能把人激到胜负心爆表的社交天赋让佐久早答应了和他比试发球的精准度,赌注是“输家无条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旁边路过的黑尾铁朗一向乐于助人,主动接下了定点和评估的任务。
佐久早拿起自己包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在额头上抹了把汗,又原封不动地叠回去,皱着眉头问木兔:“所以,赌注要求是什么?”
木兔的神色渐渐变得困惑:“对啊,是什么呢?”
——早该知道这个人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佐久早不再说话,开始自顾自地打理起了自己的包。
“啊啊——到底应该是什么呢?!烤肉吗?但是自己也能吃……”木兔显然是陷入了思考。
黑尾看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的样子,提议道:“不如保留你的赌注追溯权?”
“哎?”
“就是说啊,”黑尾单手叉腰,“如果未来某天你想好了到底兑换什么,就去佐久早那里兑奖。”
“哦哦,这个很好啊!”
“我不是自动兑奖机。”
黑尾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只是那个意思嘛。”

今年的夏天东京各个学园居然难得地达成了时间上的一致,在八月的第一周和第二周展开了为期半个月的集训。各路豪强学校的队员自然是明里暗里地不断较量,户美的主将大将优更是提出了“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振奋人心的口号。
只不过再坚硬的男人在饭点都是极其脆弱的,今日的训练甫一结束,一群人就乌泱乌泱地冲去了食堂,其速度像是生怕自己在不到二百米的路上饿死。
黑尾铁朗环视一周,果然没有发现孤爪研磨,想来这小子一定是又随便买了个饭团回去边打游戏边啃了。
黑尾花了十五分钟解决了自己的烤秋刀鱼定食——不得不说,本次集训所在的这所学园做烤秋刀鱼还真是风味独特,和音驹的两模两样,让人在大感“谁允许他做成这样的”之余还是忍不住再吃一口品尝一下这种诡异的滋味。
晚饭之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他计划先回宿舍放一下东西,再去体育馆加训一会儿。毕竟,虽然今天音驹打得还不错,但看木兔的架势似乎明天就要突破他们的拦网,如果不多加防备的话,明天真的说不好要鱼跃多少圈。

只是没想到,推门而入的情景和预料的“研磨正在抱着游戏机打怪”并不相同——顶着布丁头的人手里抱着的似乎是一个又厚又重的铁盒,还带着一点点锈迹。
“这是什么?”黑尾诚心诚意地发问。
“我也不知道,”研磨摇摇头,“在床的缝隙里翻出来的。本来是游戏机掉进床缝了,我伸手去够,没想到先摸出来了这个。”
“游戏机呢?”
“我手臂不够长。”研磨没再说下去,只是看了他一眼,黑尾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下去,指尖果然碰到了游戏机。他又贴着床趴了趴,还好,堪堪能够把游戏机捞起来。
研磨从口袋里掏了张纸巾擦了擦游戏机的屏幕,又掏出来第二张让黑尾擦手。黑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点了点那个盒子:“要不要拆开看看?”
“嗯……总之,先拆开看看吧。”研磨低头,用力地用手指抠着铁盒的边缘,黑尾伸出一只手拖住铁盒的底部,两人努力了两三次,在黑尾开始思考要不要拿个剪刀或者锤子大力出奇迹一下的时候,盒盖“当啷”一声,掉到地上,晃晃悠悠地摇摆了一下,又干脆利落地倒了下去。
“这是……”盒子之内居然还有盒子,里面的小盒子裹了一层包装纸,被一条素纹纸胶带简单地捆了一圈。
“上面这是有字?”黑尾眯了眯眼睛。屋里没开灯,窗外的夕阳也一点点沉坠下去,夕光渐渐消融,屋内的两个人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好在这里也没什么桌子凳子,倒不至于让人在一片茫然之中撞上去,落个头顶大包的下场。
研磨蠕动到床头,把顶灯打开。
灯光乍一亮起,两个人都有点不适应地眯了一下眼睛。果不其然,深色的胶带之上还有一层圆珠笔的字迹,刚才光线昏暗看不清,此时此刻圆珠笔的墨水在顶灯的照射之下反着光,倒是能辨认得出究竟写了些什么。
“准备好了吗 这个学校的秘密要靠你们发现 戏剧社和排球社”
……排球社?
两人对视了一眼。
如果对着这种量身定制的题材还能说出“不感兴趣”,那根本就是在撒谎。
研磨顺着纸胶带的边缘撕开,三两下把纸拆好。里面的米色便利贴没贴牢固,翘起了一边的角。他看了一眼,神色一下子变得不爽。
“怎么了?”黑尾把脑袋伸过来看,赫然发现便利贴上又写着一行字,并且字体和纸胶带上的别无二致,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现在有8个人了吗?没有的话不可以开始哦”
研磨顿了顿,提议道:“把他们都叫上?”
音驹光是正选就来了十个人,凑人数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那我问问。”黑尾比了个“OK”的手势,给队友们发了消息。
“怎么样?”
“不太行,”黑尾摇头,“一二年级的在集训结束之后都有考试,海说因为这里离他初中的朋友很近,所以晚上的时间要去找朋友,毕竟已经三年没怎么见过了;至于夜久,他说他要学俄语,不知道要干嘛……虽然用日语讲话列夫确实会偶尔有些理解困难,但我并不认为是语种本身的责任。”
研磨颇为遗憾:“怎么都有考试?”
“话说回来你也有吧?!”
“虽然考第一有点困难但是前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况且只是小测验而已,”研磨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说起来,居然要八个人。”
黑尾抱起双臂,气定神闲地笑了一声:“区区八个?”
“不要说得像小黑能把八十个人弄进房间一样好吗?服务器太挤了会掉线的。”
“给我十分钟。”
“小黑是课间要去上厕所的小学生吗?”
“喂!”

“什么?大侦探!”木兔金色的眼睛圆睁,愈发激动,“我要来!”
黑尾说的东西实在是太有吸引力,解密、探案,完成任务成为侦探界的大明星——虽然黑尾也补充说“只是研磨在床缝里找出来的盒子”,但木兔光太郎极其笃定地认为,这么隐秘的盒子必然埋藏着天大的秘密。
黑尾小幅度环视了一周,再一次计上心来:“对了,你知道大侦探都会有得力助手吧?”
“对啊!”木兔恍然大悟状,一瞬间就想到了最佳人选,“赤苇!来当我的助手吧!”
“什么?”
“就像那个……华生?”木兔向黑尾看了一眼,对方回了一个确定的眼神,“那样的助手!”
赤苇还在思考拒绝的措辞,却被黑尾抢先一步点了头:“好了,现在就是四个人了,还差四个人。木兔,你那个追溯……还记得吗?”
木兔点点手指:“和佐久早那个对吧!”
“BINGO。”
“我现在就去找他!”
赤苇京治有些后悔刚才到底为什么要思考措辞。说一句“我不想去”不就好了吗!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这两个人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让自己给出十全十美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的拒绝的理由,而且哪怕是真的给出来,估计也会被架着哄骗着“先试试看”。
罢了,反正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东西,去就去吧。赤苇京治叹了口气。

“意思是我也要来?”佐久早皱着眉头道。
黑尾好心提醒:“别总是皱眉啊,容易变老。”
“……”
“你看我,我就很少皱眉,所以经常被人夸帅哥。”
“…………”
“怎么了佐久早,”木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不会是想当逃兵吧?”
“去就去。”佐久早冷哼一声,但答应得很果决。
“小臣,去买面包吗?买完回去休息。”井闼山的自由人兼井闼山主攻手的表哥古森元也背着包叼着吸管走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表弟身边围了一圈人。
太少见了,古森心里暗暗惊讶,上次见他身边围一圈人仔细想来还是上一次。
佐久早看见他走了过来,答道:“我要去和他们玩。”
“什么?!”古森险些没把嘴里的东西连吸管带饮料一起呛出来,“那我也要去。”
“你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吧?”佐久早说。
古森摆摆手,神情憧憬:“能让你去参加的聚会,就算是拼图玩具主题我也会跟着去看看的。”
“……那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去吧?”佐久早无语地说。
黑尾嘴角勾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研磨发了条消息。
“目前人数:6”
“收到。”
“你们聚在这里是在玩什么呢?”木叶秋纪凑热闹,看到几个人在这站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便好奇心大起地走了过来。
黑尾简要地向他实话实说了一分钟,木叶秋纪醍醐灌顶道:“桌游啊!”
“呃,应该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也要玩。还有位置吗?”
“时刻恭候您的加入。”

黑尾抬起视线,拜良好的视力所赐,他轻松捕捉到了场边有些疲惫地坐着的那个身影。
“哟,这不是今天被罚了十圈鱼跃的大将同学吗?怎么样,累不累,需不需要我请你吃顿饭?”
大将优毕竟也是以毒舌闻名,嘴巴也不是仅供展览,笑眯眯地回击道:“很累啊,但是吃饭也很累,干脆直接给我钱怎么样?纸币就好,硬币很重,收纳也麻烦。”
“如果吃饭都觉得累的话,还是你掏钱我吃饭吧,我不累。对了,说起这个,你是怎么知道今天音驹只输了两场的?”
看着大将嘴巴一张不知道又准备奉上什么话,黑尾及时地拐了个弯,回到正题:“来放松一下吗?我们有个聚会。”
“不会是那种会被警察抓走的吧?我要是警察看到你这个牵头人的样子就会放下所有怀疑直接把你抓进去。”
“那你去不去?”
“去。”

研磨趴在床上沉浸式玩了十分钟合金装备,没再看手机上黑尾铁朗发来的消息。再一抬头,房间里不知何时从空空荡荡变成站满了人,吓得他差点在床上弹起来。
“八个人,齐了。”黑尾抬抬下巴,对自己的成就相当满意。
比起房间里站着八个人这件事本身更惊悚的应该是佐久早也在这里。研磨没说,但是黑尾从他视线扫过的方向以及略带讶异的眼神就能轻松推测出来。
他指了指佐久早:“打赌打输的。”
研磨见人数众多,索性把盒子递给他:“小黑来开。”

他们运气不错,音驹房间隔壁的空房间恰巧有一张巨大的折叠桌,几个人把周围的房间翻了一遍,又恰巧凑够了八个型号各异的学生椅,多一把都找不到了。
众人坐定,黑尾铁朗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伸手打开了这个铁盒。
和预想的一样,封口贴之下还是封口贴,只是这一层的封口并非什么普通的纸张,而是一张扑克牌。
黑尾本想直接翻开,但牌到手里却又按了下去,环视了一圈:“猜猜这张的卡面是什么?”
“猜中有奖吗?”研磨问。
“奖励黑尾大人一对一指导拦网一小时。”
“好抱歉的奖励。”
“这是什么形容?”
木叶略一思索:“我猜是鬼牌。既然是在这么特殊的位置,那肯定也是很特殊的牌面。”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古森也跟随他的思路考虑了起来,“说不好是ACE牌啊。”
木兔赞同地用力点头:“对啊,ACE多特殊啊!”
大将双手抱臂:“未必吧,这个盒子的主人或许知道我们会这么想,然后就放个最普通的牌进去。”
黑尾道:“也有可能翻开一看——是个黑色加四。”
“那不是UNO牌吗?”
“真相到来之前无人能预知冰山之下的一切……”
“小黑不要学那种电影预告了吧。”
黑尾铁朗手指轻轻一转,扑克牌在他指间翻了个花。
“答案是……诶?”
扑克牌的正面什么都没有印制,光滑的覆膜上是用圆珠笔手写的字。
“现在,请大家来抽取身份卡。”黑尾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往下一层拆开,里面果然有背面朝上的八张卡片。
他把卡片往前一递:“谁先来?”
“黑尾,你不会做手脚吧?”木兔很是怀疑。
“讲的什么话,我一向待人光明坦荡。”
“你长得就像会出千的。”
“我是东京人啊,又不是拉斯维加斯人,”黑尾叹气,“不过……如果是为了确保公平的话,最后剩的那张给我怎么样?”
“好主意。”大将比出拇指。
“话说回来你才是那个最像会做出偷偷换牌这种事的人吧?”
大将眯眯眼睛,笑了一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又不是负责开牌的人。”
“那么……谁来第一个抽?”黑尾拇指轻轻一推,卡片便在空中摊开成漂亮的弧线。
紧接着,最上面的这张卡被人伸手抽走。
黑尾有点吃惊地挑了挑眉——他完全没想到,第一个伸手来抽的人居然是佐久早圣臣。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佐久早无波无澜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精彩。
“怎么啦怎么啦。”古森见状把头伸了过来,伸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佐久早拿卡片挡住。
古森逐字念出:“戏剧社活泼可爱漂亮妹系的二年级学妹一号……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小一点。”佐久早本来想往另一边倾斜一下身子,在发现另一侧坐的是木兔之后,又默不作声地挪了回来,只是脸更黑了。
黑尾打圆场:“好了,下一个。研磨你来?”
研磨伸手抽了最底下的一张,翻开一看,略微松了口气。
“排球部三年级主将,主攻手。”
“哇哦,”黑尾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掌,“摸高多少?必杀技是什么?习惯接哪个方位来的传球?”
“这些数据是我们球队的机密,不能外传,”研磨看了一眼,“啊,还说说我看起来是很喜欢交际的类型。”
黑尾险些把刚喝进嘴的矿泉水喷出来。
木叶伸手抽了第三张:“排球部三年级副攻一号。性格……没说。”
“好事啊,”古森露出笑容,用真诚的眼神看向他,“这样的话还可以做自己。”
“但愿如此,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木叶忧心忡忡。
古森拿了自己的那张,转头看向木叶:“你好副攻,我是主攻。”
木叶道:“你好主攻,我是副攻。”
木兔“哎”了一声:“那现在两个主攻了,还会有其他的正选主攻吗?”
“抽一下看看呗。”黑尾把卡牌往他面前一递。
“是自由人啊!我还没当过自由人呢。”木兔没抽到主攻,但对眼下的结果也还算满意。
木叶把他的卡牌要过来看了一眼:“这个也没说性格。”
黑尾道:“看来设定上就是排球部没什么性格。”
“凭什么队长搞特殊!”木兔不服气道。
木叶踹他一脚:“你这个当队长的搞的特殊还少吗?”
“赤苇你来评评理!”
“木兔前辈确实有点特殊呢……”赤苇若有所思,在木兔变得悲愤的前一秒及时地再次开口:“但是对于我们枭谷来说,这么做才比较合适吧?”
木叶:“……”
黑尾顺势把卡牌给他,赤苇踟蹰了一下,选中了中间的那张牌。
“戏剧社二年级学妹二号,长相平平无奇,沉默寡言,努力学习但成绩也平平。”
“赤苇哪条都不符合吧。”木兔提出疑问。
“他不沉默寡言吗?”井闼山和枭谷一起训练的机会不多,古森对赤苇的认识也只有球场上的寥寥几刻,只觉得对方话不多,木兔这么一说倒是让他觉得挺惊讶。
赤苇轻轻咳了一下:“我应该不算特别沉默的那种。”
木兔指指他:“他想的东西特别多,全都说出来的时候很吓人。”
“不要说得像赤苇天天在脑子里拍鬼片一样行吗。”黑尾道。
“我是说量很吓人!就像白福的饭量一样吓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此起彼伏地恍然大悟了起来。
“哦哦,白福啊……确实呢……”
“感觉饭量顶得上两个我啊。”
“吃放题的话一定能轻松吃回本吧?”
大将伸出手,在剩下的两张中抽了一张。
“怎么样?”黑尾发问,“角色有没有比你本人更差劲?”
“很遗憾,我觉得这方面衡量的标准应该是你而不是我。而且,如果我能透视的话,我会把最差劲的那张留给你。”大将翻开卡牌看了一眼:“排球部三年级副攻二号,其他的信息也是没说。”
黑尾把最后一张卡收到自己面前,对着灯光眯起眼睛看了一眼。
大将道:“你眼睛不好吗?要不要去治疗一下?”
“我们猫在光线太强的时候瞳孔都是会收窄的,大将同学,你生物学是不是考了不及格?”黑尾回击道,“还有,我是戏剧社的三年级社长。”
研磨问:“没有其他信息吗?其他两个学妹都有性格和外表设定。”
学妹赤苇京治默不作声,学妹佐久早圣臣的脸愈发阴郁。
“有,”黑尾点头,“说是个子高挑容貌美丽,脑子也很聪明,写的剧本也非常有趣,情节曲折丝丝入扣。”
“……”
黑尾评价道:“这根本就是我。”
“…………”

在这叠卡牌之下,还有一大叠更详细的人物介绍手册。手册的背面上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大字:“禁止说谎,但请保守好自己的秘密。”
黑尾按人物标题把卡牌分发给大家,几个人神色不一地阅读起了自己的那张,有人凝重,有人轻松,有人则是挠起了脑袋。
“哎?”木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首发上场都是六个人吧,为什么这里只有五个?另一个成员为什么不参加联谊?”
“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将优悠悠吐出一句,“人家有女朋友呢?”
木叶:“……”
真是祸从口出!
“啊,对了,”黑尾想起什么来一样,“这里面的角色都没有名字,为了方便记忆,我们自己起一下代号吧?”
赤苇发问:“代号太复杂的话,有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
参加过剧本游戏的木叶秋纪赞同地点点头:“确实。”
“这个嘛,很好解决,”黑尾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嗓子突然捏起来,露出一个明艳到简直称得上诡异的笑容:“大家好,我叫黑尾朗子。”
“什么啊黑尾!”木兔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在地上打滚,木叶和古森笑声太激烈变成了咳嗽,研磨笑出了眼泪,大将一边笑趴在桌子上一边在心里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拿出手机录影这样就可以在音驹对户美的比赛大屏幕上播放,赤苇努力地憋笑还拿拳头挡住了嘴,佐久早的表情则是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那么……”黑尾指了指赤苇,“这是京子,”又指了指佐久早,“圣子。”
佐久早的表情扭曲得更厉害了。赤苇倒是接受良好,微微一颔首。
“那我们排球组的话……”木叶想了一下,“平时大家一直互称姓氏不是吗,在游戏中就互称名字如何?”
“这个好,”木兔拍了一下手,“我是光太郎。”
“那研磨怎么办?”黑尾提出疑问,“毕竟研磨就是研磨啊,只有赤苇会叫他孤爪。”
研磨道:“那么现在进行一下针对BUG修复的游戏更新。我的话……前后各取音节吧,KODZUKEN这样。”
“好主意。不过底下怎么还有东西啊,设计这个的人是做提拉米苏的吗?一层叠一层的。”黑尾一边说着,一边把没有封住的东西拿了出来。
和上面层层叠叠的纸张本册不同,这个东西用一个很小的纸袋子装着,黑尾掂量了一下:“感觉是把钥匙。”
袋子一拆,果然如此,只是这把钥匙已经生锈了,不知道是设计者的手笔还是东京雨季的天气作祟。
“纸袋里侧可能有字迹。”研磨提醒道。
“你眼睛这么好用的吗?”黑尾有些诧异。
“不是,”研磨说,“一般来说解谜游戏进行到这个时候都会给提示的。”
木兔“哦!”了一声:“而且这个袋子……感觉……和普通的袋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赤苇问他。
“就是一种感觉……”木兔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答案,“这个袋子有点软趴趴的,感觉不是新的,像是拆过。”
资深游戏宅的老辣经验和主攻手动物般的野生直觉果然不同凡响,纸袋里侧真的有一行字,写了这把钥匙对应的废弃储物柜的地址。
佐久早出言:“这个盒子都落灰很久了,储物柜应该早就被搬走了吧。”
“去看看呗,”古森倒是不置可否,“如果真的不见了,到时候再说嘛。”

几人顺着地址摸到了楼内的角落,昏暗的灯光之下,物体和它们的阴影混作一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储物柜竟然还在原地,黑尾确认了一下,一边把钥匙塞进锁孔,一边道:“这个游戏的设计师该不会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吧?一直在暗中确保一切都正常运行。”
佐久早看起来浑身难受:“储物柜的漆皮都翘起来了。”
柜门一开,还没等黑尾伸手去掏,几封信件就直接掉了出来,带出来了扑到人脸上的一阵灰。
古森意识到自己的表弟即将崩溃,把他往旁边楼梯口的方向拽了拽。
“啊,”黑尾饶有兴致地说,“情书。”
“确实是情书,”大将补充,“我给小美华送过,一样的信封。”
“有你什么事?”
“会是谁送给谁的呢……”研磨的兴趣也被彻彻底底地钓了起来。
黑尾拆开信封,把信纸抖了抖,就着这里昏暗的灯光开始朗读。
“排球部的主攻手——不是队长的那个——君……话说这个称呼也太出戏了吧?”
“先别管这个了,”大将说,“往下念,说不定你会在最后看到戏剧社的学妹——长得普通的那个——同学。”
黑尾往下一看:“你猜对了。”
“我就说嘛,肯定是这种格式。”
“我是说,”黑尾看了赤苇一眼,“这是京子同学写给元也的情书。”
情书上的字迹纤细秀气,下笔很轻,以至于有些弯折显得有些不够干脆。
“我看看我看看!”被告白的一方兴高采烈地接过情书,在看了第二眼之后困惑地把自己柴犬一样的豆豆眉皱了起来:“什么叫很喜欢我朴实无华的长相和不那么耀眼的球技?”
赤苇京治——此时此刻作为已经看过自己角色卡的赤苇京子道:“我喜欢能让我感到一直不会离开的、令人心安的人。”
话音落下,他从古森的手中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这封情书。
“啊就是这个,”黑尾比出一个开枪的手势,“有些人就是很喜欢草食系呢。”
古森故作委屈:“我可是很受伤的啊!好吧,还是谢谢你的喜欢。”
情书里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大致表示了一下对元也的喜欢,点到为止地结束了。
赤苇拿着信纸,手指轻轻一捻,便感觉重量不对。
作为一个被主攻手一个飞身跃起的扣球骗来排球部但如果并非如此就会进入文学部的人,他对市面惯常用的信纸的重量和质感都颇为熟悉。显而易见,这张纸比普通的信纸更厚,手感也有一丝不同。
“……请问有没有人带刀?”
“不是吧赤苇,你的角色卡让你这么早就开始杀人吗?”黑尾佯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首先,我没带。”
“我有。”木叶兴致冲冲地把自己短裤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展示了一圈:“怎么样?”
古森捧场地鼓掌:“瑞士军刀吗?设计很漂亮啊!”
“我惦记了好久,前段时间打折我才狠狠心拿下的。”木叶喜滋滋道。
“这个要多少钱?”
木叶神秘地比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赤苇接过刀,轻轻地给信纸开了一个口子。
不得不说,道具的制作者技术精湛到有些恐怖,若不是拆解开,凭谁也不能断定这是三张薄如蝉翼的纸用不知道什么胶水粘合而成的一张更厚的信纸。
小心翼翼地把最中间的那张纸抽了出来,赤苇看了一眼,便把纸张转手送给了古森元也:“这是元也君的回复。”
古森捧起这张纸,念出声:“谢谢你的喜欢,希望我们有时间还可以见面。……怎么回事,感觉敷衍又轻浮啊。”
“这不是挺真诚的吗?还约见面呢。”木兔疑惑道。
研磨忽然开口道:“京子喜欢看排球赛吗?”
“诶?”
“既然都能看得出元也的球技如何,”研磨转头看向他,“至少不能算完全没有了解吧。”
古森道:“但是也未必吧?这样的用词感觉不像情书,反而像真心话大冒险的产物。所以这些也可能全都不是真的。”
“啊,”大将弯起眼睛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元也君接受不了自己被说‘朴实无华的长相’和‘不那么耀眼的球技’呢。”
木兔歪着头,对着他的脸看了五秒钟,忽然评价道:“确实不能算朴实无华呢。”
“哎?”
“像柴犬啊,很可爱的那种,下冰雹都要坚定地出门玩的那种狗。”
古森颇为遗憾:“我要是有那种意志力,现在应该已经考年级第一了吧。”
佐久早毫不留情地补刀:“这个假期的作业你写到了第七页就没继续往下写了。”
“圣臣……圣子记得这么清楚吗?”
佐久早道:“既然开始了就要好好地结束才行。”
古森吐了吐舌头:“反正我会在开学之前写完的啦。”
佐久早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正好九点整了。是不是该回宿舍了?”
黑尾第一个作出回应:“确实,要不然某些人熬夜了的话第二天醒不过来就完蛋喽。”
研磨使用了攻击免疫技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转而总结起了局势:“这个情书应该只是为了交代一下人物关系。”
“啊对了,”黑尾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至于下一张提示卡……”
“要不然就留到明天?”
“很遗憾,”他双手一摊,“需要我们自己找到。我这里什么信息都没有,但是我相信,肯定有人的角色卡上有信息。今晚的时间也有些晚了,就算现在去找也不方便,总之明天再说吧。”
大将道:“说得对,我也得回去通一下电话了。”
“都说了秀恩爱的男人离我们生死搏杀的竞技体育远一点OK?”
大将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可没说和谁打电话哦?是你们自己脑补过度吧。”

一群人散去,孤爪研磨却没有直接拐弯进入音驹的寝室,而是若有所思地站在窗边。窗外没有灯,朦胧的淡色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眼睛里,又被他的睫毛挡住,令人无从看清他的神情。
“怎么了?”黑尾走过来问。
研磨抬起眼睛盯着他:“小黑觉得……京子的情书怎么样?”
“或者说,”黑尾铁朗从容地接了下去,“元也的回复真的是那么敷衍吗?”
“看来你也这么觉得。不过,就算是和小黑,现在也是点到为止比较好吧?”研磨的一双猫眼睨过来,“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游戏的规则。万一小黑是敌人呢?”
黑尾双臂抱在身前,以一种调侃的姿态看着他:“这样的话,我劝研磨赶紧认输比较好哦?”
“既然是游戏,”研磨的脸隐在夜色之中,“那我一定不会输。”
“啊这个,好像那种电影的台词啊。”黑尾一秒出戏,换回平时的语气毫不客气地点评起来。
“……小黑,好烦。”

“……唉,怎么被送情书的就不是我呢!”木兔坐在枭谷的寝室里,绘声绘色地和其他几个队友讲述了今夜的秘事,并且对于“被告白的不是自己”一事非常惋惜。
小见表示羡慕到有点嫉妒:“我也想加入啊,要是还有位置就好了。好想演一下试试看啊!”
赤苇还在脑子之中复盘今晚的所有对话,木叶先好奇地发问:“那你想拿什么样的剧本啊,受欢迎的校园人气王那种?”
“不不不,”小见伸出手指摇了摇,“那就太没意思了。我想拿到那种身世悲惨心理阴暗、与此同时看起来与人为善,在正反两面之中纠结最终杀出一条生路或者坠入无底深渊的那种角色。”
木叶惊叹:“好远大的志向。”
猿杙盘起腿来,兴致勃勃地接话:“那我要当心狠手辣冷面无情的二号角色。”
小见打量他一下:“你不行,你硬件条件就不符合。”
“又不是偶像剧男主角,怎么就不符合了?”猿杙不服气。
“你说了冷面,你再看看你,”小见学他嘴角的弧度弯了弯嘴巴,“多么与人为善的阳光男孩呀。”
猿杙叹气:“好吧!有的时候面相太过善良可亲居然也是一种错。”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是这样用的吗?诶,赤苇你来说……”

有人在队友的一片怨念之中和女友通着甜蜜蜜的恋爱电话,有人在队友的监督下把被子铺平整又拿滚筒粘毛器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
楼栋为数不多的几盏灯陆陆续续地熄灭,整个楼没入了夜色之中。
在训练了一整天之后,就算是最普通的被褥也让人睡起来有如摇篮。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鼾声成为了这个夜晚的催眠曲,所有人都迅速浸入了梦中,睡得七荤八素。
无人知道,窗外渐渐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