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8-02
Words:
6,173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346

他之心,他之剑

Summary:

“在这个宇宙里,还是我对你比较仁慈,我的兄弟。”

彻莫斯爱情小故事

Work Text:

即便不像这样站在电力运输塔平台上眺望,彻莫斯的天气也总是非常阴沉,它有最稀薄的大气,也有最苍白稠重的天色。哪怕是在白天,重型运输船起飞之后才偶尔在天际投下几点明亮冷光。为此,卡拉克斯要塞首席执政官认为自己的腿伤因坏天气愈演愈烈。

执政官的焦虑情绪感染了仆从,他适时地进言:“大人,对A031区域的指令已下达,高纯石墨正由管道运往A044区域,预计在三小时内填充完成。对A044材料损耗的测算将重新启动,但总量仍在规划范围内……”

仆从噤声,因为执政官举手示意他停止。“我要再去工程部一趟,”执政官斩钉截铁地说,“彻莫斯不允许对他的意愿有半点懈怠。”

衣着华贵的执政官带着卫队穿越AB区之间的轨道,他透过缆车玻璃朝外看,目之所及的地面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田地,纵横交错的几条深黑色痕迹如道路蔓延至天边,然而除了工程机械外并没有运输机器在行驶。“田地”——这个来自农业世界的词语与彻莫斯毫不沾边,那些有规律覆盖其上的黑色是由精炼钷素与丝织品制成的隔热防尘幕,每块“田地”下方都有彻莫斯正进行的“伟大工程”的某一部分。执政官对这辽阔而震撼的景色有极为深厚的感情,当初正是他被彻莫斯之主亲自接见并委以重任,在他近百年的政治生涯中,卡拉克斯要塞乃至整个彻莫斯星球都没有肩负过比这更光辉、更伟大的责任。

如今,执政官惶恐地发现,他为这项任务熊熊燃烧的激情竟像浸水的热铁般渐渐熄灭,斑斑锈迹爬在他身上。辉煌的彻莫斯不言不语,环绕大地的黑色防尘幕宛如丧礼的门楣。他不应该将这份惶恐大肆宣扬。

执政官在通过十来个关卡后抵达了位于地下三百米的工程部。工程部的全名就是工程部,简洁的名字昭告出无与伦比的重要地位。彻莫斯的许多部门都有极为冗长的前缀,譬如“帝皇之子战备中心下辖追求部”或者“第三军团驻卡拉克斯机要与信息部”,谁也不知道这些部门是怎么冒出来、又用来做什么的……彻莫斯居民一向认为它们与帝国内政部的工作效率差不多。官员们美其名曰这种命名方式是对第三军团(更甚至有人说是对原体)的尊重,表明彻莫斯对其忠心耿耿,从不怠慢。但有心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对彻莫斯之主的无效攀附,以及对自己所掌控那一星半点权力的炫耀。

对这些昔日同僚的不屑,对权势与效率的专注,让执政官得到了今天的地位。他依然记得在第三军团的见证下被彻莫斯之主授予“首席执政官”的场景,那位原体遥远地斜倚在舒适躺椅上并未动弹,两枚伺服颅骨将调令托到执政官面前,长跪不起的执政官登时热泪盈眶。而托付“伟大工程”那天,彻莫斯之主竟然走下台阶,亲手将蓝图密钥交到执政官手中,他颤颤巍巍地告退,回居所后几乎要激动得一病不起;那之后他畅通无阻地调用了彻莫斯上所有资源,勤勤恳恳为实现原体的命令而操劳,几十亿彻莫斯人也同他一般,十年以来只为这一目标服务。

工程部的冷气将执政官从热情洋溢的追忆中唤回。为确保各类精密仪器的运行,这里常年低温,机械神甫和工程师们大多植入了恒温模块。

“大人。”一名年长的工程师朝他行礼,“所有区域运转正常,您今日要检查哪一部分?”

执政官维持着威仪,平静地说:“调出全景,我要看模拟运行。”

工程师有些诧异,他说:“这会占用工程部30%算力,C区电力组将暂停对C区框架的加固,会拖慢今日计划工程进度约13%。”

“那就延长工作时间,调派更多备用人手补上。”执政官毫不留情。

工程师说:“根据您拟定的管理要求,进行这样的高耗能测试项目需要提前一天对各项目部传达。”

执政官说:“我违规了,就是这样。现在就开始模拟运行。”

工程师没再多说,领着助手很快地在占据工程部大厅一半的主计算机上进行模拟运行。片刻后,灯光黯淡,一个巨大的全息球体在执政官眼前膨胀。矿产丰富的彻莫斯行星拥有层状结构,而伟大工程如同薄如蝉翼的刀片,将它从地壳直至下地幔精确地切割成数以万计的等距地层,它们看似相互黏连,实际却如层层嵌套的多重气泡,凭借着互不干扰以保证其完整。工程部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工作,在他们屏息以待的注视中,这个如雕刻艺术品般的球体开始转动。角落的数值开始跳跃,模拟运行中的彻莫斯释放了核心的远古热能,它的每一层都在进行无规律旋转,将热能实时调控至每一处地层的衔接点,转化而成的能量经由衔接点传递到相连的另一地层中去。彻莫斯尚未探明的矿藏在运转中溶解,被上地幔与地壳之间的低温地层上附着的分叉运输通道泵出彻莫斯深处,经过热力检测与等离子光谱的筛选,它们将保持最纯粹的精炼液态被地表的工厂接收。

它永不止歇,在客观宇宙中如凤凰的涅槃轮回,彻莫斯的能源将永不衰减、永不枯竭。任何一个彻莫斯人都会为这伟大工程呈现出的未来而着迷,他们很庆幸那位原体如此深爱彻莫斯。

那名年老的工程师站在执政官身后,声音很激动:“尊敬的首席执政官大人,上次您下令进行伟大工程模拟运行还是在完成度80%的一年前,现在,它的完成度已达到95%以上。您所见到的是比上一次模拟更加真实的景象!您看那些读数,它们采自各大工程区的实时数据,它们非常可靠,是的……一旦正式运转,整个彻莫斯将为启明星献上它无穷的光与热!”

执政官看着模拟中的改造彻莫斯,它将完美地为这个星球提供近乎无限的能源,这片大地的每一寸都将在彻莫斯人眼前纤毫毕现。这一切都是那位伟大原体所带来的福音,是创作完美作品的光荣历程,执政官脸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又被内心随之而来的阴霾覆盖了。

 

那阵恐怖的阴霾很快被划破。

直到深夜,执政官才结束巡察回到卡拉克斯要塞的行宫。万籁俱寂,他正要为自己倒杯睡前酒,却逢一阵剧烈的呼啸声在行宫外炸开,执政官猛然一惊,冲到露台上查看情况。没人胆敢轻易空袭帝皇之子的家园,即便胆量超乎寻常,它也会在彻莫斯傲视群雄的防御工事前破碎。

一团明亮如凤凰尾焰的光辉在上空闪烁,执政官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艘登陆舰艇从空中飘摇直下,属于彻莫斯之主的羽翼在黑夜中翩翩而至。毫无疑问,那是执政官所见过最优雅的重型登陆船“火鸟号”,它就像彻莫斯那般只忠于一个人。能驾驶火鸟号穿梭于星系之间,施施然乘坐小型登陆艇来到卡拉克斯要塞之人,还会有谁呢?

执政官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叫仆人为自己更衣,他急匆匆地离开居所奔向降落在庭院中的登陆艇。他抵达时还有收到警报前来的护卫队跟随在后,前呼后拥,至少让执政官没那么失礼。

他深深行礼,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庄严地说:“吾主!”

舱门丝滑地移开,天空更为低垂,逼仄如手掌的摁压。执政官没能看清原体的轮廓,即便是灯火通明的行宫之内,那道身影也飘忽得像从黑暗中散逸的烟雾。只有图画中月光般的长发率先勾勒出这位尊贵之人的样貌,他穿着长而厚的深紫色斗篷,如同冷峻的幽灵。在场所有彻莫斯人都认得他的脸庞,却不敢抬头直视——他们的启明星,彻莫斯之主,福格瑞姆。

“我要进启动舱室。”福格瑞姆轻轻地说,“立刻。”

执政官飞快地直起身,哪怕这让大脑发晕。福格瑞姆说得简略,但任谁在这个时刻都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他诚挚地说:“大人,舱室目前只能用我的生物样本打开,我这就带您前往。”

如刀锋划过般的冷意荡开在执政官心头,福格瑞姆看了他一眼。夜风钻进执政官耳中,仿佛质问他:何不现在就将眼球献上?我们伟大的原体没有太多耐心。

好在这寒意消逝得飞快,死亡没有让他垂首。福格瑞姆转身进入登陆艇内部,执政官来不及想太多,他挥手让卫队全部退下,躬身以表尊敬地跟在福格瑞姆身后。小型登陆艇平稳地近地飞行,装饰华丽的空间内只有静默的福格瑞姆和执政官。

不知为何,执政官感觉到福格瑞姆身上有某种物质消逝了……可是,天啊,这个念头出现得太恶毒也太狂妄。但扪心自问,这并非臆想,那近乎温暖的亲和在哪?那冷静而从容的视线移向了何方?那一缕缕、一丝丝有如实质的流淌的美丽,在夜色深沉中绞结为枯败银发,而这发丝又涌动着蛇鳞般的暗光。

执政官觉得自己被什么感觉充塞着,那绝非对福格瑞姆的敬爱。但他还是缓慢地向原体倾诉自己的忠诚:“大人,能见到您是足以叫我时时刻刻都为之振奋的荣誉,您对彻莫斯的情谊是这颗星球最为伟大的礼赠。只是,这一年以来彻莫斯都不再收到来自帝皇之傲号的指令,带有您纹章的商贸船在既有航线中也消失无踪,导致我们不敢再轻易开放商贸港口……自从两年前您召唤了为军团选拔的彻莫斯精锐,您的孩子们……彻莫斯的孩子们再也未对家园说过话。这颗星球失去了您的关爱,而我不敢将它告禀子民,我每天都企盼着您的出现,现在这心愿终于成真。请饶恕我的僭越,我不敢对您有丝毫不满,请您知晓,彻莫斯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都全心全意爱着您,我们只是害怕与恐惧。”

话说出口,执政官才卸下长久以来的重担,他疑心自己要力竭而亡了。那个瞬间,他感受到彻莫斯的心跳。他为之言、为之哀。他还有更多谄媚的话没说,自己腿上的重伤源于对伟大工程的亲力亲为,被失控的机械臂压入地面当中;或者今日为了抚平心中惶恐,将福格瑞姆归来的祈愿寄托于观看伟大工程的实现,但显然福格瑞姆对他视若无睹。

福格瑞姆自始至终都未对此有过任何回应,他仅仅是降临于此,又像只召来了躯壳。登陆舰将他们送到启动舱室所在的环形山中央,庞大的机械吊臂在夜幕下安睡,只有照明系统维持着一丝活力。执政官在入口舱门前识别了自己眼球内植入的生物密钥,随后从立在旁,等待福格瑞姆的指示。

身披斗篷的原体优雅向前,只是在经过执政官时稍微停顿。

“它并不完美。”福格瑞姆冷冷地说,“我会为他带来完美。你们不在此列。”

判决已下,无可挽回。

随着福格瑞姆消失在入口舱门内,执政官如普通的衰弱老人般难以直立。似乎某种重要使命完成,他的生命亦要燃到尽头了,他的存在正如千千万万为这“不完美”工程而死的人一般微不足道。他尚不知道福格瑞姆的所思所想,也从未奢望有这么一刻。在这命运之夜结束后,他依然是蝼蚁。

经过入口与减压舱之后仍有相当长的一段通道,还需要不停地穿过武装齐全的闸门,福格瑞姆走得很慢,但依然转瞬间来到终点。粗糙的路段,使他想起在彻莫斯喝过的钷素废料酒,入口辣而呛,像生吞垃圾浆。后来福格瑞姆畅饮过许多美酒,那点点恶心很快淡化了。然而那并非忘却,他也摆脱不掉。福格瑞姆太过熟悉这项工程的每个结构,只因他当初为这份蓝图付出了许多心血。而这心血付诸东流,未见回返。

启动舱室内最重要的是当中这口深井,福格瑞姆知道下面垂挂的是直通核心的“撞针”,所有一切的原点。它正如准确卡住齿轮的握杆,将所有壮景的显现喝止在时机真正到来之前。

那么他的原点在哪里?是初次接触到这个世界时拥抱了他的彻莫斯,还是纳罗达峰的那场会面?福格瑞姆出神地站了很久,久到他脑中嘶嘶作响的吐息渐渐变强,他才怨恨地低下头来,隐匿在斗篷中的双手捧着费鲁斯的头颅,宛如高举他初次锻造的伟大作品。

费鲁斯·马努斯,终将踏上挚爱兄弟的家园。

“亲爱的兄弟,我一直在思考如何送你一场体面的葬礼。”福格瑞姆轻轻地笑了,笑意在他脸上显得违和。他该如此愉快吗?正如言谈中所说,他为这刻的到来筹备了好久。但是更遥远的念头在福格瑞姆脑中藤蔓般盘根错节,这是自欺欺人,伟大工程根本不是为了迎接谁的死亡——尤其是费鲁斯的——他在手握火焰之刃后,那对世间所有美丽宽广之物的深爱超乎以往。

福格瑞姆心中的火焰与刃上之焰同等地熊熊燃烧了!他爱着自己的孩子们,爱自己的造物,爱自己的兄弟,爱那百万至千万臣服于脚下的国度,爱费鲁斯甚于所有这一切。在福格瑞姆眼中,完美正在萌芽。他几乎成为称职的父亲了,他有耐心去教导、去塑造,好叫那些尚处蒙昧的形状落定为无可挑剔的姿态。他破天荒地俯身桌前,处心竭虑为彻莫斯设计了堪称不朽的工程,他要让自己所爱的世界迸发出十足的美丽,而这美丽的光辉和能量以优美的姿态循环往复,使彻莫斯之上的所有事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然后,福格瑞姆只索要一些。

在丰功伟业的尽头,在福格瑞姆能撇下战甲以长时间漫步于丰美花园的时候,他决心将火焰之刃放入彻莫斯的核心。在那里,如花瓣绽放而后凋零的旋转地层中心创造出了一小块永恒的静滞空间,所有的能量都在它之间辗转,正如福格瑞姆对它甜蜜的称呼——彻莫斯之心。

火焰之刃将在彻莫斯之心的内里变得不朽。它记载着福格瑞姆与费鲁斯所有的光辉,直到其它星星都燃尽自我,抑或万事万物归于湮灭,它也还在这里跃动。

福格瑞姆柔情蜜意地看着费鲁斯的脸庞,内心的情绪快要将他涨破。他从未体会到如此高涨的愉快,好像有谁妥帖地将他心中所有痛苦与悔恨都抽干了……随后放进了这些蜜糖般的欲望。他看着费鲁斯了无生气的嘴唇,已干涸的血迹粘在它的边缘;而那双眼睛呢?眼睛中的自己呢?是否正是传说中坏脾气的美杜莎应有的结局,因无法目视挚爱便不会再让其减损分毫。

他内心某个声音在说这太荒谬。于是福格瑞姆的愉悦飘散了,随之而来的是饥渴与贪婪,永不餍足。费鲁斯的头颅在他掌中,这个事实陡然变得可怕起来。

组成福格瑞姆的某个轴心转动,人生的之后之前都无可挽回地向一侧倾斜。

“我将自己的心转送给你,它即将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福格瑞姆得意地在费鲁斯唇上吻了一吻,尽管冷而僵硬,它也不会比在伊斯特凡五号更冰凉,“看啊,我为你忤逆了很多人……我们的兄弟,或是我们的敌人……在这个宇宙里,还是我对你比较仁慈,我的兄弟。”

他小心捧着费鲁斯的头,将它投进存放撞针的深井里。福格瑞姆的欲望越发蓬勃,他把那些纷乱的口腹之欲、情爱之欲都按捺在最深处,以防他在费鲁斯完美的头颅上留下齿痕或精斑。很快,它消失在通向彻莫斯之心的深井里,这个世上除了福格瑞姆再没有人知道费鲁斯将往哪去,他已前往福格瑞姆所勾画的最完美的愿景当中。

最后,福格瑞姆输入了只有自己掌握的密钥,启动了彻莫斯之心。

那个夜晚的彻莫斯轰鸣作响,此后这声响再也没有断绝。彻莫斯的人民过了相当美好的一段时光,源源不竭的能源让他们彻底从过往的苦工中解脱出来,世上没什么再值得烦忧。全权主持过这项工程的首席执政官很快过世,他死得异常痛苦——那条没来得及填充植入物的伤腿朽坏了,许多深紫色的血肉如涌出馅饼的肉酱喷薄而出,简直就像承受不住执政官所有加诸于身的荣耀似的。

年长者忧心忡忡,过于美好的东西总将凶险掩盖,彻莫斯的战士要如何在美满的诱惑中磨练己身?不过,更多人听闻是彻莫斯之主福格瑞姆亲临此地,亲手启动了这一伟大工程,但原体却再也没有回来。连带那些英勇的帝皇之子,还有那艘伟岸的帝皇之傲号,就像彻底抛弃彻莫斯一般杳无音讯。传说更倾向于:福格瑞姆出于深爱,让彻莫斯从原体庇护的摇篮中解放,它甚至得到了如此完美的馈赠,在发展出更高级文明的路上已所向披靡。

自然,在人类历史的第三十个千年中,“急转直下”总是描述辉煌图景的恰当用词。滑稽的一幕也随之上演:此处作为叛变原体的家园,在彻莫斯之心苏醒的数年后,一道灭绝令被帝国的怒火裹挟而来。数十亿人中有相当一部分直到被汽化前都不明白他们的启明星为彻莫斯带来的究竟是繁荣还是灭亡。人们在临终前创作了《彻莫斯颂歌》,它在数千年后仍流传在一些可怜的奴隶之中——而奴役他们的主人,正是已彻底堕落的帝皇之子们。拥有破碎之心的人会这样传唱:它咏唱着这颗星球传奇的一生,它被人所爱,也爱着他人;它追求完美,完美却从未存在。

“……可以想见那数年间他从■■■之心得到了多少乐趣,他能在腐化的殿堂中将之链接进来,品尝那一邪恶造物对费鲁斯·马努斯的侵害。

须知那静滞空间中仍然存在超然的能量,存续着陨落原体活性细胞中最后的电流,他又观赏了多少原体大脑中残存的幻梦?而这幻梦也终究幻灭。因这万千世界从未有摆脱时光磨损之物,妄称不朽的作品也虚假如毒蛇言语。

费鲁斯终于解脱了,而我们憎恨的敌人将永陷于加诸己身的谎言。我们诅咒他。

他啜饮的甜浆源自悔恨,他吞食的蜜果源自痛楚。

他因扭曲的渴望吞噬了原体,最终也将把自己吞噬。

3020. M41”

 

-全文完-

 

番外(属于觉得有必要写但写完又觉得没必要放的内容):

纳罗达峰一别后的再次见面很悠闲,至少没有火花飞溅、铁屑四溢。

费鲁斯严肃而神气地打量着福格瑞姆,后者报之以同样的挑衅。他们仿佛要当场互殴。

“破炉者真的是完美的作品。”良久,费鲁斯露出微微的笑意,随后大笑,“你真该看看它当时浴血的模样!再没有比它本身更伟大的敌人能抵挡它了。”

福格瑞姆傲慢而不失快乐地笑起来:“你会遇到的,兄弟。你要实在想明白它的伟大之处——说不定要拿你自己来试验!”

费鲁斯说:“那我希望挥舞它的是你,兄弟,我只对配得上火焰之刃的人怀抱同样的敬意。”

“喂,真的够了。”福格瑞姆哼哼两声,“咱就不能把这些危险玩意儿一致对外吗?怎么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因为我太爱它了。”费鲁斯又恢复了严肃神情——但眼中有狡黠之意,“你的家园叫彻莫斯?我很感兴趣,它竟然让你最初诞生了如此精妙的才能。”

福格瑞姆喝了口葡萄酒,似在品尝又似思索。随后他说:“以后吧朋友,我突然有了个绝妙的想法,我非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眼中的彻莫斯有多完美才行。它现在的样子可不是全貌。”

​-番外完-

​注1:虽然头和锤都被鬼上身的福根送给战帅了,但毕竟这是if线请不要计较

​注2:永动机不可行,请诸位不要轻易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