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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名!别咬——!!!”
今天赢下了漂亮的一仗。名为洁世一的恒星依然以他恐怖的压制力统领了全局。球场上的他迅捷,勇猛,是蓄势待发的豺狼,更是威压百里的王兽。辅助洁世一进攻就像是一种身体本能,本能地被他吸引,本能地被他折服,本能地把目光聚焦于此,本能地去相信他,相信他能够改变世界。
洁世一身边围绕着很多行星。
这也不奇怪。毕竟趋光慕强是利己主义者们的根性。更何况,恒星本人是蓝色监狱的招牌——洁世一。
对黑名兰世来说,洁世一是特别的。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蓝色监狱的招牌,他也不是国王最忠实的骑士。他们像所有正常人第一次见面那样友好地寒暄,相互认识,而他们的第一场共同比赛就让黑名断定了一个事实——这是我一定一定要追随的人。他们的默契就像是熟悉过很久一样,突围,进攻,得分,胜利。长久的训练不断磨合两人的相性,他们也凭借自身实力和高技术力的配合屡次登上首发位。黑名慕强,但现在看来,慕的恐怕不只是强了。
他从不会在比赛胜利之后像那些“杂鱼”一样拥抱他,夸奖他,摸他的头发,邀请他一起吃饭。他也从不会在比赛途中像那些“小丑”一样用骚操作吸引他的注意,表面争功实则“争宠”。
一群被洁骂就激动得像发情的蠢货。
他会等,他只会等。等着洁对自己发号施令,等着洁在需要自己的时候呼唤他的名字。
啊啊,那些人,吵死了,好麻烦,好麻烦。
“黑名……黑名?”
“嗯?啊,洁。”
“我洗好了,要一起来复盘一下今天的比赛吗?”
“嗯。”
洁草草用毛巾搓了搓头发,随手扔到一边,用遥控器打开大屏幕,又爬上床,坐在了黑名旁边。
大腿肌肉很好看,腰身紧实线条优越,锁骨上淌着水,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若隐若现,明明大家都用的是同一款,黑名却偏偏觉得今天,现在,洁,特别的……嗯……专心,专心。
大屏幕上,洁和黑名完美配合的镜头很多,而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洁却一直在分析敌方策略和己方失误。没有谁会一直甘愿做别人故事里的配角,很明显,己方队伍孔雀开屏似的争功造成的失误是更致命的问题。洁认真地分析,同黑名讨论下次配合的套路,偶尔发些牢骚,抱怨大家为什么在球场上这么激进。
黑名只是看着洁,悄悄地把手指放在他的衬衣下摆上。
笨蛋洁,还不明白吗,人人都想成为离你最近的行星啊。
“所以下次我们可以试试超远距离突进,而且可以考虑和冰织、雪宫形成四人联动。对面肯定想不到我们能和雪宫打长球配合……黑名,黑名?你还好吗?”
黑名迅速点了点头,但洁清楚,那只是条件反射。他乖顺地抱膝而坐,圆圆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面色如常,气压却有些低。如果把黑名比作狗狗,他现在一定是有些失落地耷着耳朵,没精打采地扫着尾巴。黑名啊,从来不把情绪藏在心里,却又总是什么都不说。他在等,一直在等。
洁索性按下了暂停,转过身子面向黑名。
少年顺其自然地前倾上体,微微低头。玫红色的头发蓬蓬的,就这样被洁揉在手里。
像猫一样,黑名闭着眼睛配合洁的动作,反倒是在用头发去贴他的手。体温变成了气态的情绪,轻飘飘地铺满了房间,而少年人的心思就像小小的猫爪,轻轻地,悄悄地,不知道在谁的心口小心翼翼又恃宠而骄地刺挠。
“抱歉啊黑名,杀死比赛的时候我太激动了,光顾着自己开心了。”
黑名点了点头,又偏过脸去蹭洁的手。
“我的进球离不开你的辅助。说实话在蓝色监狱我从来没有想过能与他人完成‘配合’,毕竟大家都是很极端的利己主义者,我也是。”
黑名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很多次我都想问的,黑名,为什么你这么坚定地追随我呢?”
黑名没有说话,只是滴溜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洁,又稍稍偏过脸,轻轻咬了咬他的手指。
而洁,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识,那一刻瞬间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仿佛被黑名咬手指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黑名仍然没有移走目光,仔细地观察洁的反应,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又试探着伸出一点舌尖,迅速舔了一下,缩了回去。
原来被鲨鱼牙咬是这种体验……
有点可爱。
等等,为什么狗狗性格的猫猫会有一口鲨鱼牙?
黑名试探够了,毕竟洁目前正处于“莫名其妙”的宕机状态,危险,危险。
“洁,我做得好吗?”
“当然,黑名一直是我信任的搭档啊。”
“那么……”
黑名笑了笑,表达开心,慢慢凑近了些,顺势压了过来。
“我可以讨要奖励吗?”
“诶?”
这个体位,有些危险啊。一贯远远站在一旁,却总能出现在关键位置的黑名,现在正紧紧贴着他的恒星——这不是乞求,这是告知,意思是,我现在想这样做,你只需要知道我想。
球场上果断凶狠,能用眼神杀人的洁,球场下可能是蓝色监狱脾气最好的人,可目前的状况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黑名,那个总是知晓分寸,有距离感,可靠又值得信任的人,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洁,我(很)想要(你)奖励。”
黑名凑得很近,垂下来的小辫儿几乎贴到了洁脸上。那双漂亮又可爱的兽瞳此刻正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期待与克制——因为想要,所以期待,因为喜欢,所以克制。
洁只意识到了自己的脸正在爬红,鬼使神差地,他轻轻地说了“好”。
与蜂乐的狂暴式贴贴不同,黑名的贴贴把体感发挥到了极致。隔着薄薄的衣服,两人的肤感、体温都一点不差地融到了一起,而比起被高个子队友们围堵式的拥抱,黑名则更像人形大猫,安分又乖巧地嗅嗅闻闻,轻飘飘又很实质地压在自己身上。少年球员的身体久经锻炼,线条明朗,但大家毕竟都还年轻,因不知所措而只好回抱着黑名的洁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黑名的腰窝是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啊。
洁今天好香。
黑名埋在洁的颈窝吸了好一阵,又正过头去闻他的锁骨。热气吐在洁身上,痒痒的,可又动弹不得。由于偶尔的蹭动,两人都有了些反应,但黑名偏偏又安分地任它起了,只是乖巧地贴着。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羞耻心,谁也没有提出要挪下位置。少年人的悸动在悄悄发酵,而默契的沉默正正好好意味着什么东西。黑名当然知道。
心底小小的雀跃正在膨胀。黑名抬头看到的正是洁红透的耳根。
这里,被千切揉过。
不行,不行。
洁是软发质,标志性的呆毛就像一棵小草,不那么显眼但是很可爱。黑名撑在床上,用手指仔细地捋顺洁的头发。洗发水的香味再次铺开,还未干透的头发在黑名手中留下了湿湿软软的触感。黑名喜欢被洁揉头发,那是他的赞许,是他正向情绪的表达。可是洁很受欢迎,对谁都很好,谁都可以过来揉他一把,他也不吝啬于“回礼”。这并不是黑名的特权。
这里,被凪捏过。
不行,不行。
红透的耳垂隐在垂下的发丝中,脖子根儿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黑名凑过去用鼻尖碰了碰,又轻轻地把嘴唇贴了上去。洁,大抵有些怕痒,别扭地撤过脸去,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抓在自己背上的手却有在用力。黑名的嘴唇凉凉的,一点一点在红且发烫的颈窝移动,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把又细又密的舔吻洒落其中。
这里,被凯撒碰过。
那个碍事的德国佬,烦人的玫瑰精。
黑名,平静地有些生气。
不行。不行!
黑名作出凶狠的样子,露出一口鲨鱼牙狠狠撞了上去,可落在洁下颌上的只是又轻又痒的啃咬。洁被刺激了个狠的,不自觉搂住黑名的脖子,抬了抬下体,又立刻被羞到,瘫了回去。
“洁,最好,不要乱动哦。”
洁根本不敢再看黑名,单腿曲起,捂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黑名覆在洁的身上,捏着他的脖子,顺着下颌线一点一点亲吻。那个一直在洁身边,却总是远远看着他的人原来是如此地渴望着身体接触。黑名的亲吻就像是小动物示好,那不是邀宠,而是单纯地,急切地在表达喜爱。洁被亲得有些晕乎,但因为对方是黑名却反而觉得这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是因为他总能把握分寸,也许是因为黑名的行为让他感到舒服,也许是因为,他正怀着与黑名相同的感情。
黑名的兽瞳变得又细又长,他在忍耐,他在兴奋。他的恒星正被压在身下,纵容着自己出格的行为,而他只是自私地把它定义为“奖励”。
这里,是洁最脆弱的地方。
小小的凸起,柔美的曲线。吞咽和说话的时候会上下移动,好可爱,好漂亮。
如果可以,我想——
“黑名!别咬——!!!”
这是黑名第一次没听洁的话。
大概是因为牙齿比脑子更先一步吧。
起先是轻轻地放上去,然后再慢慢地用力。鲨鱼齿搁在薄薄的皮肉上,舌头也忍不住舔了上去。洁完全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抓着黑名的头发挣动身体,而两人紧紧相贴的地方却有了更大的反应,吓得洁触电一般静止片刻,落入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境地。黑名显然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如果说之前只是软乎乎地趴着,现在完全就是强势的钳制。吮咬与亲吻,声响与疼痛,这是黑名的情难自抑,也是行星最忠实最本源的雀跃成真。细小的刺痛带来的是宛若流经全身的电流,洁紧紧捂着自己,弓起上体,简直就是情不自禁地在把自己往对方口里送。
洁这样,真的很像一只向狼献身的小白兔。
可爱,可爱。
“黑名……”
微小的气音从洁的齿隙漏出,洁的眼尾都有些泛红。黑名的头发被rua得蓬蓬乱乱,更像一只炸毛的猫猫,而这只鲨鱼牙的猫正抬起头,看到的是洁有些涣散的蓝眼睛和一片潮红的脸颊。
爪牙,立刻就被收了回去,黑名楞了半天,像做错事一般一时间无所适从,可又贪恋眼前的景色,因而反应更甚。
洁的喉口围着一圈牙印。周遭的皮肤也有些泛红。两具燥热的身体仍贴在一起,胸口和情绪都在激烈地起伏。
洁,是需要被珍重对待的人。
所以,足够了,足够了。
黑名把头埋上洁的胸口咕噜,头发蹭得他直痒痒,那悄然度过的须臾时光,就像高中生的游戏,很快就被轻笑和打闹覆盖了过去。
“洁,喜欢。”
“什么?”
黑名抬起洁的手,再次放到了自己的头上。
“洁是我的恒星,我是洁的行星热线。”
黑名总是这样,一脸认真地说着可爱的话。
“那我可要一直努力地发光发热啊。”
Fin
后记
“明明是冰织和凪要打游戏,为什么把我也叫过来啊。”
“哎呀,一起玩啊,雪宫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唉,真是搞不懂你们。”
雪宫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了冰织递来的游戏手柄。然后被毫无悬念地疯狂爆杀。
“雪宫,好菜哦……”
“凪!——可恶!”
雪宫君,再次被爆杀。
“这算什么放松啊,不打了,回去吧,冰织。”
“诶?等一会吧。”
雪宫:?
“那个……我和凪还要再打一局。”
凪:?
“冰织,你见到黑名和洁了吗?”
“在宿舍复盘比赛吧,大概……”
“复盘比赛?那为什么不叫我?”
“啊……那个……”
“走了,晚安各位。”
黑名,你小子果然是在偷吃吧。
雪宫拉着冰织飞快地在走廊穿行,气压低得简直可怕。
冰织被拽得晕头转向——黑名桑,我尽力了,好自为之——
宿舍没有开灯,大屏幕上仍然定格着比赛的画面。黑名和洁抱在一起睡得正香——怎么看都是一副复盘比赛过于认真,疲惫到直接睡觉的模样。雪宫大气没出一口,拳头倒是松了,他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裤子穿着。还好还好。
冰织也松了口气,眼睛倒是挺尖。被黑名头发盖住的地方,洁的喉结处漏出了一点浅浅的牙印。这种程度的牙印,一晚上就能消得差不多,就算还留有些红痕,也会被半高领球服遮掉大半。
不愧是黑名。不愧是洁。
冰织拍拍雪宫,催促他赶紧去睡觉。
今天 蓝色监狱的心脏又在为谁跳动呢?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