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夏以昼死后,我找了个长得酷似他的男人谈恋爱。
后来他回来,落着雨的发梢,发红的眼尾,和颤抖的指尖,一切的一切都令我胆战心惊。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我们不曾对对方坦露过心思。
如今我单方面将自己卑劣不堪的心思袒露在夏以昼面前,他该做何想?
若是我说我没有,就光我男朋友那张与他有九分相似的脸,拙劣的借口便怎样也掩盖不住。
——你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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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见的欢聚一堂,亲朋友邻,并着在那场爆炸事故中与夏以昼一同隐去的奶奶。
这场令你撕心裂肺的爆炸事故,经过一年多的尘埃落定,最后成为了夏以昼与奶奶不可告人的秘密计划,唯一付出的代价是你的心碎,偶尔可得的奖赏是亲人死而复生的某种喜悦,姑且可称之为“失而复得”。
可失而复得的是你,物是人非的是夏以昼。
……
你在厨房里炒着菜,夏以昼风尘仆仆地从深空航天署赶回来,一进厨房门便接过了你手中的铲刀,顺手扯走的还有你系在腰上的围裙。
动作轻车熟路,似鱼儿入水般丝滑畅快。
“这个让我来。”他垂下眼眸,手指在身后快速地系上背后的围裙带,“我们家做饭什么时候需要过你动手。”
“你才刚从航天署回来。”你望着他,语气里都是温柔,“这些家务还是我来吧。”
“怎么,关心我?”夏以昼笑笑,高挺的鼻梁距离你近了一些。
你下意识地往后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墙壁,你们之间的距离就横亘在这里,不远也不近。
“我只是……”你敛下眼眸没有去看他,“担心自己哥哥太累了。要是哥哥累坏了,奶奶会心疼的。”
他望着你没有说话,刚刚不自觉诞生在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回。
他就这样安静看了你几十秒,然后维持着刚刚雷打不动的表情,平静地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的菜。
可乐鸡翅在锅里咕噜咕噜沸腾,厨房门后是大家齐聚一堂的欢声笑语,氤氲的雾气附着在厨房门的玻璃上,泛出冰冷的,水火不交融的气泡痕迹。
夏以昼背对着你,你贴着墙壁。
明明是看起来热热闹闹的一个环境,可你总觉得此刻,夜晚寂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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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老人们散作一团,走的时候还互相招手吆喝着十年以后再聚。
你和夏以昼并没有吃多少,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扮演着上菜与洗碗工的角色。
收拾好了厨房,你要回男友住处,他执意要送你。
“不必了。”你抿了抿唇,站在门口连提着包的骨节都泛着拒绝的红色,“就几步路,现在时间也不晚,我饭后消消食就到。”
可他执意如此,已经自顾自地脱了围裙,整理了衣衫。
今日也微醺了几杯的奶奶在旁边慈爱地望着你,眼里都是温柔与爱意。
“你就让以昼送你吧,等你以后嫁人了,他更加没有机会见到你了。趁现在你还没嫁人,让他好好行使行使哥哥照顾妹妹的义务。”
夏以昼穿鞋的动作在听到奶奶这番话后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般,重复动作。
你敛了敛眉,表情显得恭顺温柔:“好的,奶奶。那就……辛苦哥哥了。”
奶奶笑笑,下一句话却让你如坠冰窟,差点没有能装出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过来给我们见见?既然已经交往了一年,应该是你很喜欢的人吧。”
你提着袋子的手于黑暗中忍不住微微蜷缩起。
是你很喜欢的人,是你一直以来很喜欢的人。
他们有着九分相似的面孔,你一时不清楚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抑或是那张你从小到大都藏在心底的面孔。
至于带回家……你怎么可能将他带回家,让奶奶看清你心底那层有背伦理道德的心思。
“走吧。”穿好鞋的夏以昼如救世主一般打断了这场无声的折磨,他径直越过你,提走了你手上的包。
你没有可以反驳的机会,只能讪讪地跟奶奶道别,像只小跟班一样,跟在高大的人影后面,迎着月光走去。
……
你踩着夏以昼的影子,他望着前方的路。
月色将你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得如同两条交缠的蛇。
“他对你好吗?”走在前头的夏以昼语气淡淡,并没有回头看你。
你平静地点了点头,即便他看不见你的动作。
“好,他对我很好。”
夏以昼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隔了良久才又再问出一句。
“你喜欢他吗?”
喧嚣的交通来的正是时候,戾气横行的马路车流打断了这些深文周纳的费米悖论。
旁边戏耍的儿童如拯救这场地狱火的天使,而外放音乐的广场舞人群便是这场漩涡重的摆渡。
你捏着包带对夏以昼笑笑,表情轻松自然。
“谢谢你送我到这里哥哥,之后我路我自己走吧。”
你好像在说路,又好像不是在说路。
曾经你因为叛逆在成长过程中一次又一次拒绝叫出的“哥哥”,此刻都还给了夏以昼。
一声声的,如同盛夏聒噪的蝉鸣,鸣得夏以昼耳膜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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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家里黑漆漆的一片,男友似乎还没有回来。
你躺在沙发上,手背搭在自己眼睛上。
手背是重的,但是一股没由来的卸力感却从眼眶沉下,压到心里,簌簌而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夏以昼的见面总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横亘在你们二人之间,你也不知道夏以昼是否跟你一样感知到了它的存在,还是只有你一人。
“咔哒”是男友打开门的声音,与之而来的是先他一秒到达你身边的酒气。
你皱了皱眉,想要起身收拾,男人的身体却迅速地将你压下,躯体火热且滚烫。
“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黑暗中,他带着情欲熠熠生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你愣了愣,似乎有些害怕下一步的进行。
“你喝醉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你想要推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不知为何,平日里你看着他这张脸总觉得很像夏以昼,可此时,哪怕是暧昧恬静的夜晚,你从他的面容上却再也看不出夏以昼的影子,你的心里有点慌乱。
“我不想喝水,我想喝……老婆的……”
男人边说,鼻尖边往下移动,他灼热的吐息喷过你肌肤的每一个角落,却让你此刻没有快感的颤动而是恐惧。
你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语气里都是歉疚。
“抱,抱歉。”你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甚至向后退了几步,“我累了,下次吧。”
男人神色有些忧伤,可是动作却依旧不依不饶。
“老婆,我们都好久没有做了。”
“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吗?难道现在不喜欢了?”
“不是的。”你偏过头去咬了咬唇,“只是……今天做饭洗碗洗累了。”
“原来如此。”语毕,他贪婪地吻上你的指尖,细细雕琢。
“很快的老婆,我真的好想要,求求你了。”
或许是想到在夏以昼回来后,你对男友无法控制的态度急速下滑,即便此刻心里不愿,但是男人恳求良久,你还是缓缓点了头。
他轻车熟路地解开你的衣衫,几番爱抚之后便戴好径直进入了你的身体。
你不够湿,他缓慢地挺送着,这种不舒服感不免使他皱了皱眉头。
“看来老婆真的很累,这里一点都不湿。”
语毕,他手指向下,熟练地刺激起你的阴蒂。
你闭上眼不去看眼前那个形似夏以昼却又不是夏以昼的男人,心底有什么仿佛羞耻感的东西升腾而起,让你眼眶有些灼热的难受。
他的手掌带着力度地抚过你的酥乳和腰肢,你只能闭上眼想象此刻和你做这些的是夏以昼。
良久,欺骗有了效果,小穴内逐渐湿润,男友的挺动渐入佳境,贴在你的耳边低喘出声。
明明也是顶帅的一张脸,可此刻无论怎么看,你都无法心安理得地将他视作夏以昼。
明明,曾经你用这招麻痹过自己许久,如同一阵麻醉剂,打在自己的心间,让你好过了许久。
可此刻,真正的夏以昼回来了,这针麻醉的保质期似乎已到,即便样子再像,你再也无法将他视作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和他交合,比如此刻。
小穴有些痛,可你咬了咬唇,没有说。
……
“叮咚”一声,是门铃响起。
正在动作的男友顿了顿,被打扰后有些不悦地抬起了眼睫。
“谁啊?”
门外没有人应答。
男友有些恼意,只能先从你身体里退出来,抽纸清理了身体,披上里衣,向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男友诧异的声音立刻从不远处传来。
“呃,你,你是,她的……”
“我妹妹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的胸腔如同被炸开了一般,火速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
男人衣料摩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立刻拾过沙发内侧的毛毯,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盖上。
“等,等一下,你不能进去!”
男友话音刚落,夏以昼已经越过他径直来到了客厅。
你不确定你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他看去了多少,你只知道,当你回过头去望着夏以昼的时候。
你看到他紫色的瞳孔里正弥漫着一种无法相信眼前事物的震惊情绪。
汹涌的,如同阴沉冷风的大海,小舟在上面浮浮沉沉,片刻后被被海浪淹没,沉入海底,桅帆撞击着海底,发出来自心底的沉痛的声音。
你裹着毯子,在一片银灰色中转过去看他。月色倾泻在你尚未来得及覆上的肩膀,上面的吻痕和红印,一切都昭示着刚刚性事的激烈。
它们仿佛在警告夏以昼,他不该踏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