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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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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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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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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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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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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6

【实义】抱着爱

Summary: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稳定交往了两年半,但最近不死川明显躲着他。富冈义勇不会扫兴去问为什么。

Notes:

七夕快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富冈义勇捏过餐桌上的便签条,仔细读了两遍,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去洗漱。桌上摆着切好的自制三明治,餐桌紧靠岛台,岛台后的半开放式厨房还飘着一股炸肉的酥香。纸片上还写着早餐的加餐:洗好的青提以及榨好冰镇的青提果汁。

自以为是的补偿。富冈义勇边刷牙边想。在日常繁忙、烦闷的重复的生活线里,周末是唯一允许社会人打破单调的时机,而对于富冈而言,这一时机通常与恋人绑定。去约会,到班上中学生推荐的约会点买苹果糖,或者在昂贵的高评分餐厅订座,拜访彼此的家人和互相帮忙,临近期末太忙时,两人便留在家里一起研习、处理公事然后做爱。周末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待在一起。

近一个多月却不尽然。不死川实弥在尽量躲他,演技敷衍,面对挽留时,不死川皱起眉,眼神从左墙的挂画瞥到顶灯又移向鞋柜。对于不死川实弥这类脾气直率,在感情中最重真诚的人而言,不死川实弥的行为过分拘谨且怪异。

最开始,不死川实弥的缺席并不明显。两人如往常一样在周五的晚上汇合,等他们都洗完澡准备拖着疲倦入眠时,不死川突然说这周要回家人那边一趟。有些唐突,毕竟本来说好明天要教富冈义勇学做戚风蛋糕。富冈周二已买好材料,只好一个人在家苦心研究,作废了三次后总算做出品相不错的蛋糕卷。

不死川发来的图片里,志津、寿美和玄弥都入了镜,身处灯光强烈的高档首饰店中。寿美拿过不死川实弥的手机,给富冈发语音:义勇先生,要幸福啊。尾音还没拖完,就被实弥大叫着打断,语音戛然而止。

再下一周,两人居家办公时,富冈从不死川码得整整齐齐的数学卷子间瞥见了几张不一样的纸,竖版信纸,背景晕染了深浅不一的樱花,桌上还有一本倒扣的言情小说。

富冈义勇记得不死川对《情书》的看法:莫名其妙。于是富冈直接向刚从厕所回来的本人,指着那叠纸发问:“你在干嘛?”

不死川实弥“呜哇”大叫,忙把书和信纸全甩到矮桌下,又侧身偷瞄了两眼书和纸张有没有被折坏。诡异,实在诡异。清完后,桌面上除了试卷,成绩记录表,还余了一本字帖。

不死川不说,富冈义勇也懒得再问。人与人之间总归要留有边界,他与不死川的边界虽说窄小且紧密,但不能完全没有。既然不死川实弥不告诉自己,那就不是和自己相关的事。除了这一点点小小的违和外,两人的相处如常,富冈便不再深究。

直到上一周,办公室组织起例行酒会,同事们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吐槽遇到的奇葩家长和坚持不写作业的学生,以及伊黑把化学测试题出得太难,导致年级一半的学生不及格,悲鸣屿声泪俱下地感叹今时不同往日的汉字测试难度。宇髓天元倒因为非主科而变成学生的倾诉对象,给酒局的大家交换着暗恋秘事。富冈带的剑道社团正在准备参加比赛,申报资料出现各种各样的差错。

种种叹息化作滚下喉的酒精,度数不高,当了几年同事,搭过一届高考生,加上矛盾少,竟也磨出几分战友情。富冈和不死川的关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两人并不避嫌,凑在一处坐着,时不时聊些彼此才熟知的话题,比如家里的鲑鱼吃完了急需补货、夏天到了要不要给两边家里的孩子批发些冰棒、夏休的旅行计划,烟花大会的票准备抢哪里。

不死川实弥神色异样地瞥他一眼,彼时八月还遥遥无期,他咽下口啤酒,冰块融化了大半,圆墩墩地撞击杯壁:“今年夏休我不打算去。”

“为什么?”富冈沉思一会儿,脑筋被酒精泡得发软,“去年还说要一起看的。”

不死川不讲理道:“夏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热死了。”

富冈拿手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不死川你身体还好吗?”

数学老师愤懑地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你咒我?”

“每年天气都一样热。”几个吵嘴结束,富冈盯着近在面前的恋人的眼睫,以及敞开的衣襟,忍不住贴近,不死川实弥捏住他双手,制止下一步行动,富冈义勇这才意识到两人已严重违规。同事间的酒局上不允许出现恋爱氛围。

富冈义勇抽神坐直,观察了遍同事的反应,除了蝴蝶和宇髓为他们摆出社交用微笑外,其他人都默而不语地灌酒。

“不死川,”富冈紧张地开口,“我送你回去。”

“哦哦。“不死川实弥捞起公文包和外套,摇晃着站立,刚被富冈拉着没走两步,突然停下,瞪向酒桌。

一秒的尴尬后宇髓天元蹿起身,提起自己的东西跑近,将不死川一侧的手臂揽到自己肩上。于是不死川实弥便均匀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门被富冈义勇牵着,一部分由宇髓拉着。

“这次就不麻烦富冈你了,我华丽丽地送实弥酱回家就好!”宇髓明显喝得醉醺醺,银发更衬得肤色发红。富冈的状态算几人中最清明的,十分不解眼下的局面。他死死拽住恋人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死川便使力抽出,富冈义勇只来得及扒拉对方的手指尖。

“你们有事?”富冈问。语毕,不死川实弥一下耳朵红透,支吾不出一个字。三人相伴走出酒馆,富冈胸中气闷,消化不好眼下的局面,望着两个白毛的背影。不死川实弥只在走之前留给他一个眼神,似乎闪着泪光。

回途的电车上,富冈闻见自己运动外套都夹着一股酒气,迫不及待地想洗澡冲洗,疲倦,不解和愤怒,不同的情绪交织成巨大的网横亘两人之间。他期待事情结束后,不死川实弥给出合适的解释,但是宇髓和不死川都像把这事忘了似的,什么也没提。

时至今日富冈仍为此生气,他一向是送不死川实弥回家的最佳人选。首先,无需翻找钥匙,因为他手上就配有一把不死川门锁的钥匙。其二,照顾恋人然后发生无伤大雅的肢体接触,算作醉酒乐趣的一部分。最后的最后,宿醉后的日子,富冈便能自然而然地住过周末,无需另外邀约或提及。

 

富冈刚将吃完的饭碗扔进洗碗机没一会儿,不死川急匆匆地出现,用发胶喷了几下发型,富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胶味,以及只有心情好时才会喷的木质香水味。外面温度虽直逼三十八度,但不死川实弥仍采取了叠穿的搭配原则,白背心外套了件短袖开衫。

“跟我出门一趟。”不死川实弥半推着富冈往衣柜走。

富冈反身看看恋人:“你嘴上涂了油?”

不死川嘴唇亮盈盈的,抿抿嘴,一把将人推进卧室,在客厅里补充了声大喊:“约会!”

富冈义勇原以为两人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等神社鸟居显眼的红色出现在视野中,他才确定两人的目的地。此处神社人流量不大,参拜的人多是附近居民,临近大考、竞赛以及节假日时,最为热闹。

前年第一次带高考生毕业时,所有的老师都相约来过一次。不死川说自己当年高考时都没来祈愿过,富冈附和他说我也是。彼时樱树刚冒出花骨朵,洗过手,手冻得通红,灼烧的疼痛,不死川用自己的围巾包住富冈的手,急着擦干。当时他们已暧昧了几个月,当晚借着酒劲,富冈边嚼剥好的柑橘边告了白。富冈义勇酒量远超常人,所以他清醒得很,两年过去任何细节仍旧鲜明。

夏季的神社人流不小,各公司的夏休开始,身着浴衣的情侣三三两两,游客装扮的外国人挤在门口拍照。两人照例洗手,参拜,但富冈一下想不出什么愿望,不死川实弥反倒十足虔诚。

“许了什么?”富冈问。两人走到求签处,不死川拿过签筒,表情严肃,抓过对应号码的签文。不死川大气不敢出,没分神回应富冈义勇的问话,直到抽出签文,纸上大写着“大吉”二字。

“我草,”不死川破口大骂,扭头望向富冈,眼中兴奋闪烁,像炸开的烟花,眉眼舒展飞扬,“大吉!我草!大吉!”

在路人的围观中,不死川实弥将恋人拉入怀抱。两人在烈日下活动了一下午,汗涔涔的,黏腻,不死川喷过发胶的刘海蹭到富冈脸,有些硬。富冈忍不住笑,被带动着,不死川抱得很紧,又突然松开,细细观察富冈的表情。

“不行。”富冈捂住恋人的嘴,“在外面。”

不死川听罢站直,小心地将签文纸叠起来,塞入下装口袋。不死川状似不经心地问:“你想买什么吗?”

富冈知道他们要回去了。既然是大吉,不死川又主动提,富冈总算有机会提:“去你家。”

对方明显一顿,兴奋转为惊愕,慌乱。果然有所隐瞒,富冈有些倒胃口。不死川似乎自言自语:“发现了吗。”

“对象一直拒绝留宿,谁都会发现。”富冈顺着说。他什么也没发现。

不死川紧握富冈义勇的手,止不住出汗,太阳成了帮凶,大汗淋漓地体味失败。他抬眼和富冈对视,富冈的神色平静,不知好坏,就在刚刚,他差点在抱住富冈义勇的瞬间便大喊我们结婚吧,但此刻,被大吉的签文冲高的冲动一下化作灰。

不死川实弥点点头,打算仍按计划走,和富冈一起搭上回家的电车。即使不愿意设想,但万一被拒绝,在家里他还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泣的权力,而不是当街溃败。

 

来家里帮忙的人应当都已离开,不死川实弥口干舌燥,锁孔被无辜地戳了五六次才顺利开门。屋内窗帘全拉上,幽暗的环境中一支又一支蜡烛撑起零星的光,柚子味的香薰弥漫,从门口便洒满了颜色不一的月季花瓣。

俗套得要命。不死川热着脸,侧身道:“你先走。”

富冈在玄关脱下鞋,不死川几乎不敢同人对视,富冈盯着脚下的花瓣,茫然地望望不死川。不死川租的公寓不大,客厅被各类蜡烛、气球、鲜花和花瓣装点满。

不死川摸出一张纸,纸一直颤抖,不死川实弥语速颇快地念:“待我君衣湿……啊啊算了!我想和你一直幸福,感谢你能和我交往,结婚吧!”

几日前刚打好的告白草稿扔在地上,从进门开始不死川便一直攥紧戒指盒,单膝跪地打开盒子,不死川不知自己还能再说多少,眼泪模糊了事物的边界,加上屋内光线昏暗,一切都模模糊糊,他连富冈义勇的脸也看不清。只听到富冈吸鼻的哭声,如果富冈接受,他一定会跳起来抱住对方的眼泪。

富冈接过戒指盒,不死川起身抱住对方,富冈的眼泪很快打湿了不死川的肩膀,两件衣服潮湿地贴着不死川的肩窝。不死川忍不住呜咽出声,不知道眼泪从何而来,感到自己比气球还轻,还要不可控,涨满,膨胀,爆炸。爱化作实质的情绪,堵得他呼吸不畅。

富冈义勇的情况同他差不多,富冈在他耳边抽泣,边挤出字句:“抱歉,我不是个好伴侣。”不死川一个人做了那么多自己都不知情。

“啊???”不死川迅速抽开拥抱,双手紧紧箍住富冈双臂,什么意思富冈义勇是什么意思,“你要拒绝我??”

富冈义勇摇头,满脸泪痕,哭得眼尾脸颊粉成一片,他将戒指盒递回到不死川手上,突然开始摸索自己的随身小包。不死川浑身僵硬,自己倒不如躺棺材里过完这辈子,富冈哆嗦着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的小盒子,打开后居然也是一枚戒指,内圈甚至刻好了实弥的罗马音。

“结婚。”富冈笑笑,两个男人又挤在一起拥抱。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要求婚的?”不死川幽怨地问。

富冈收紧了手臂,摇摇头,头发蹭到不死川耳边:“交往的第二天,从你家床上醒来后,我就去订了。”

一直都想在一起。那就一直在一起。

 

FIN

 

Notes:

偷偷装了摄像头的宇髓天元看着录像笑颠了:我草你们俩绝了也就你们两个傻子能把求婚做得这么不华丽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