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太好了,赶上了。池波流之介气喘吁吁赶在迟到前的最后一秒成功踏入剧场。
“啊,早!新太郎。”池波流之介对走来的松川新太郎打招呼。
“早。”松川新太郎回应,眼神却不像招呼那样干脆利落,在池波流之介身上反复打量,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池波流之介看着友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有点起鸡皮疙瘩,好奇怪啊,怎么了?新太郎。
“奇怪的是你吧,流之介。”松川新太郎毫不留情。自从池波流之介不明原因地离开剧团背叛他之后,他对友人的态度就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笑着了,即使一年后池波流之介回来后也没有再改回来,之前长久的浸在怨怼中的心让他原谅之后也很难改回曾经对流之介纯真的态度。池波流之介也毫不在意地接受了友人对自己的变化。
“以前被称为人型闹钟的人,最近偶尔会卡点出现,很奇怪啊。”松川新太郎说。其实只要没有迟到,应该是不该对池波流之介说这样的话的,不过既是同事又是友人的松川新太郎可以这样发问。
“怎么说呢……”池波流之介摸了摸耳朵,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曾向谁提起这个苦恼,第一次被人问到其实有点感动,新太郎,你真是我的心灵之友啊!
“嗯,说来话长,我们先去热身吧!有空再聊。”
“所以?”刚下班就被池波流之介拉走的松川新太郎发问。
池波流之介一开始没有回话,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又往自己的红茶里加了两块方糖,才终于直视起松川新太郎的眼睛。
打了半天腹稿还是有些难为情,但池波流之介不想欺骗自己的朋友所以决定直率地说出来,池波流之介正襟危坐。“其实,”
“其实?”
“新太郎知道,我有恋人吧?”
“大家都知道啊,休息的时候经常看你抱着手机傻乐。”
“嗯嗯,最近我和他同居了。”
“哦哦同居啊。”松川新太郎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淡然点头。
等等,同居?!松川新太郎喊出声。
你知道的,我们歌舞伎演员的家庭一向很传统。
身边的同事和自己的父母几乎都是抱着以结婚为目的的想法去恋爱,更不支持婚前同居以及婚前性行为。松川新太郎的第一反应是,看来要考虑一下给流之介的结婚贺礼了。
嘘——池波流之介把食指放到嘴上提醒松川新太郎,连忙站起身对着侧目的人笑笑表示不好意思。松川新太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与此同时,松川新太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要因为冒失的提问被卷入一些恋爱事宜了,希望流之介不像,额,一些论坛恋爱版上的网友一样。
“是这样的,”池波流之介看起来很认真地在苦恼。“和殿、和爱人同居之后,我起床总是很困难。”
“新太郎你那是什么表情??”池波流之介看着松川新太郎扭曲的脸,又想起刚刚路人的侧目,身子前倾小声质问他。
“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在外面说???”松川新太郎同样前倾身体,小声依旧不影响语气的激动。天啊流之介,虽然我们认识不少年了,按小时候偶尔碰面的演出经历严格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幼驯染,但是这合适吗?你甚至连你爱人的名字都没告诉我却告诉我这个?
“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松川新太郎眼皮狂跳,难道流之介在离开歌舞伎世界的一年去了美国吗?开放的简直不像日本人。
他们就这样头对着头一起沉默了。
打破沉默的是思考中的池波流之介突然明白了问题所在。
“不是新太郎你想的那样!我不是那个意思!”池波流之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像一个,隐秘的黄腔。
“我们只是单纯的睡在一起而已起床困难具体是说我一听到他的呼吸声生物钟就会失灵啦!!”池波流之介用生平最快的语速解释,说完忍不住喝茶压惊。
艰难听明白友人高语速说了什么的松川新太郎也松了口气,嗯,我就知道流之介不是会说这种事的人。然后忘却自己打算去恋爱版诉苦这件事。
志叶丈瑠规律而平稳的呼吸声是让池波流之介生物钟失效的魔法,因此池波流之介每次上班都要面对巨大的困难,有时遵循生物钟的指引在六点醒来,还有时间自主练习一个小时歌舞伎的舞步;有时稍晚,七点出头;运气最差的时候时针指向八,这时池波流之介就要为了不迟到而冲刺了。
池波流之介唯一一次的迟到是在六点醒了,但志叶丈瑠难得睡姿不是双手放在小腹,教科书一样的仰躺,而是考拉抱树一样紧抱着池波流之介,呼吸打在池波流之介的胸膛,紧贴的身体像块合贴的暖宝宝。开心又怕离开会吵醒殿下的池波流之介本打算再看一会殿下的睡颜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不料在志叶丈瑠的拥抱和呼吸声中又困了,回笼觉睡了两个多小时。从此池波流之介醒来后再也不敢在被窝里逗留,再也不敢不舍得离开殿下。
终于知道事情原委的松川新太郎陷入沉思,真奇妙,难道这就是恋爱吗?不过爱莫能助啊。
而只是单纯想倾诉这小小烦恼的池波流之介此刻已经心满意足,开心地拍了拍松川新太郎的肩膀。新太郎,你真是大好人啊。
“就不能定个闹钟吗?”
池波流之介摇头摇得像松川新太郎家的柴犬抖毛。“声音太大了,会吵醒他的。”
还没做好准备去爱一个人的松川新太郎完全不理解池波流之介的坚持,只好呵呵一笑轻轻带过。
等等。
松川新太郎灵光一现。
“流之介,我们家的柴犬前一段时候生了孩子,你要不要带走一只?”
“啊?干嘛突然说这个。”
“我们家的小狗啊,有一只总是会在五六点醒,会扒门哼哼唧唧地叫,顺便一提我家是不放狗进卧室派,你可以放在卧室试试,它被满足的时候其实挺安静的。”
池波流之介眼前一亮。“请务必!”
第一次见面就被主动凑上来舔了手,于是池波流之介抱着这只哼哼唧唧喜欢撒娇的小狗回了家。
“殿下,锵锵——”池波流之介把小狗举到自己脸的位置,对着志叶丈瑠打招呼,小狗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什么啊。志叶丈瑠带着笑意摸了摸小狗的爪子。好小,好软。
从池波流之介手里接过小狗抱到怀里,志叶丈瑠问怎么带来只小狗。
池波流之介略过真正的理由,只说朋友家的狗生了太多小狗送了自己一只。
这样啊。志叶丈瑠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表情,一边和小狗玩一边回应。
……又小又毛绒绒,柔软又鲜活的生命。啊,开心的样子好像流之介。
“想养的话就养吧,对了,流之介有带狗粮给它吗?”
“带了一小袋!不过今天它吃过饭了,明天我起床再喂就好~”池波流之介戳了戳被志叶丈瑠玩得露出肚皮的小柴犬的肚子。
“嗯,那午饭和晚饭交给我,也可以陪它玩。”志叶丈瑠温柔地摸了摸小狗小小的耳朵。
考虑到扒门的声音也许会吵醒志叶丈瑠,晚上要睡觉时池波流之介和小狗一起发出撒娇攻势希望可以让它留在卧室,看着小狗水汪汪的眼睛志叶丈瑠沉默了一下后缴械投降。
六点,池波流之介被小狗湿润的鼻头蹭醒,睡眼朦胧地摸了摸小狗,下意识做了嘘——的动作,然后穿衣服起床。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池波流之介非常满意这个小狗报时员的工作表现,拉开障子门抱着小狗一起出去。小狗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池波流之介听到生怕吵醒殿下加快脚步走到吃饭的地方,先冲了羊奶粉,再把狗粮泡上去,期间一直抱着小狗不让他乱跑,最后摸了摸狗粮变软才敢把小狗放下来,小狗终于不再哼唧,池波流之介也开始用餐。
用完餐池波流之介捏了捏小狗的爪子,“脾气还挺大呢,嗯?”
“我要去练习了,不可以乱跑,也不可以去卧室,好不好?”
“呜汪!”听起来好像不太同意。小柴犬发动被动技能:倔,然后摇着尾巴颠颠地往卧室的方向跑。
喂!坏孩子!
池波流之介追上去,见它要扒门只好轻轻打开门让它进去。
不可以吵醒殿下,不要用鼻子蹭他!池波流之介不出声地边说边比划,也不管才一个多月大的小狗有没有能力理解。
奇迹般地,小狗似乎听懂了,蹭了蹭池波流之介的脚然后跑到了原先睡着池波流之介的被子上,就这样在志叶丈瑠旁边静静地趴下了,似乎打算睡回笼觉。
池波流之介点点头,满意地出去练习,练习结束后拉开门看到一人一狗和谐睡在被窝后,彻底安心地去上班了。
问题终于解决了,谢谢你,新太郎!早早到了剧团的池波流之介等到松川新太郎到来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有了那只黏人小狗终于睡了个好觉的新太郎也十分感动,流之介!这是我应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