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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叶丈瑠地将三勺奶粉放入奶瓶,加入热水后摇匀,然后等着热奶变成温奶。等了一段时间用手摸了摸奶瓶,不太信任因为长期训练留下很多茧的手又贴在脸上感受了一下温度,确定可以喝了之后志叶丈瑠捞起小狗抱进怀里,就这样让它躺在怀里咬奶瓶,池波流之介看着熟练完成一系列动作的志叶丈瑠,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志叶丈瑠瞥了一眼池波流之介,有话要说?
“殿下是不是……太宠豆之助了?”
“嗯?”
“他已经两个月大了,还是早点断奶的好。”豆之助的牙好像都长齐了,再吃一段泡软的湿狗粮就可以吃干狗粮了。
“嗯……也是,但是慢慢过渡吧,他会不适应的。”随意地用一根手指扫了扫专心致志啃着奶嘴的小柴犬的下巴,小柴犬哼了两声,池波流之介听出了高兴的意味,志叶丈瑠和小柴犬看起来都很享受这个时刻。
虽然不想泼殿下的冷水但池波流之介于情于理都不愿意再让这个行为继续下去了,于理,刚刚已经说过了,于情,池波流之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志叶丈瑠泡奶粉和给豆之助喂奶的样子有一种莫名的,感情,是回过神来已经在心里大喊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的感情,不可以这样之类的文字像一颗滚落螺旋式楼梯的玻璃珠就这么循环往复的向下,直直滚入池波流之介的心底,池波流之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殿下的照顾太细心看着狗的眼神又太温柔,池波流之介在强忍很多天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受不了那样温柔的爸爸桑志叶丈瑠,或者、该叫妈妈,总之是那样的志叶丈瑠。爸爸妈妈一类的词唤醒了池波流之介被恶口王中伤父控和母控的回忆,又恍然想起当时殿下安慰自己说歌舞伎界父子关系特殊是没办法的事,自己当时很感动,而忘却了志叶丈瑠完全没否认自己是父控这件事。现在想起来的池波流之介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汗,心想不能再让这种行为继续下去了。
自己心口那种莫名的感情池波流之介既无法辨认又不想辨认,对于对着负责任的新晋爸爸(或妈妈)志叶丈瑠产生复杂甚至还带点负面情绪的心悸这件事,池波流之介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这简直是恶口王三巡,太可怕了。
但我现在也是爸爸了啊!池波流之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成熟点流之介,拿出你的气势,如果殿下是慈母,自己就要做不娇惯孩子的严父,是时候断奶了!豆之助!以后羊奶只允许在碗里和狗粮一起出现!
这样自己也不用再看殿下给小豆喂奶了,池波流之介摸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说起来,殿下从自己认识他起就很会照顾小孩子呢。池波流之介想起为了解放牛折神跑到志叶宅的小孩。殿下似乎一直很能和小孩相处,而对于自己一见面就凶了那个小孩池波流之介毫无反省之心,我又不认识他,折神还莫名跑去了他的身边,不给他好脸色不是我的错。
越想心莫名越活跃,感觉亢奋又有点乱糟糟的流之介跑去沿廊吹风。
吸——呼——吸——呼——
如是深呼吸几次,池波流之介终于感觉冷却一点。
唉,心悸里夹着的那一点负面情绪好像是羡慕或者,嫉妒,不想分辨却又忍不住分辨的池波流之介无自觉地用手敲木板。虽然只要这么一点点但,怎么可以对孩子有那样的感情,这不是爸爸失格吗?倚着门低声哀嚎一声,池波流之介心想难道做爸爸这种事也有天赋?明明殿下就做的很好。
又想起殿下好像从来没有用看小豆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池波流之介又感觉心里有点委屈。好温柔呢,照顾豆之助好细腻呢,人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殿下。
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总是有余力去照顾别人呢?总是在勉强的殿下,总是负伤的殿下,比谁都不想被保护的殿下。
抱着已经睡着的志叶丈瑠,池波流之介轻轻握起志叶丈瑠一只手,轻轻触碰。这一块是写字的茧;这一块是练剑的茧;这一处开裂又愈合的违和的痕迹是战斗时留下的伤口。
志叶丈瑠翻个身正对流之介,嘟哝了一声痒。池波流之介停下摩挲志叶丈瑠手的动作,把志叶丈瑠抱得更紧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志叶丈瑠挪了挪身体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环住池波流之介的腰,把头贴在池波流之介的肩膀处,又往脖子那里蹭蹭,呼吸声又趋于平稳。
池波流之介烦恼的罪魁祸首豆之助还没睡下,也许是也很喜欢志叶丈瑠,也许是安静的空气感染了豆之助,豆之助也很安静,不安分也只是绕圈到流之介的背后对着流之介的脖子舔舔。
被舔得很痒但为了让殿下睡得安稳池波流之介一动不动,明天再和你算账,豆之助。池波流之介愤愤地想明天是休息日,明天的饮食自己将全程把控,从早饭到晚饭都必须吃湿狗粮。
六点,被豆之助湿漉漉的鼻头蹭醒。
唉,休息日可以不用叫自己的,但狗的世界大概不以周为单位吧,毕竟周的单位是上帝的造物,而豆之助小小的脑袋现在还只能记住自己的两位爸爸。
胡乱摸了两把豆之助,池波流之介让豆之助安静。周末,怀里抱着殿下,让人安心的殿下的呼吸声,怎么想都该继续睡下去。
即使经历了几次豆之助也还是不解,一般这个时候这位棕发的爸爸难道不该带着自己出门吗?不满地咬住池波流之介那边的被子往外扯,池波流之介察觉到被子正在被夺走后从小小的豆之助口中抢过被子继续睡。
看着两位爸爸抱在一起睡在一起豆之助疑惑地叫了一声,哒哒哒哒围着榻榻米绕了几圈,最终放弃了思考,凭借幼犬的体型优势挤入床铺其中。
志叶丈瑠醒来时,第一个察觉的就是胸口的黄色团子。稍微逗了逗豆之助就醒了,热情地为志叶丈瑠奉上小狗舔脸服务。
手被拉住然后摸到了手感很好的头发,身高一米八的概念犬科生物用清亮的委屈声音说怎么玩起来了,殿下还没理我呢。
大概是睡意并未完全褪去,不大清醒的池波流之介说出口。
对着棕色的脑袋像摸豆之助一样来回摸 ,最后手停在流之介的耳朵。志叶丈瑠勾起一个微笑,用手指轻轻捏住池波流之介的耳骨,一路顺延到耳垂。池波流之介随着动作身体变得越来越僵硬,很少有人摸过自己的耳朵,还是这样细致的揉捏……
被摸得脸热的池波流之介卡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志叶丈瑠手指温热的触感。
志叶丈瑠的手指在耳朵上停了很久,笑容带着一丝狡黠,“怎么了?小流(りゅうちゃん)?”语气很温柔,像叫小豆一样叫小流,池波流之介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殿下……坏。”
对着哼哼唧唧的池波流之介志叶丈瑠心想,还真是挺像啊。
也许在池波流之介感觉自己的视线不太明显,但志叶丈瑠从小就生活在视线无处不在的志叶宅,直感和对视线一向敏锐的志叶丈瑠早就发现自己给豆之助喂奶的时候流之介那个,难以形容的眼神。
一开始只是不明所以,连续几次之后志叶丈瑠终于忍不住捞一个黑子问自己这样很奇怪吗?
黑子说自己也没养过狗所以不知道呢,不过我觉得殿下对小狗的照顾能打100分!
自认为没问题,就这样假装看不见继续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豆之助。笨拙地在手机上打字,搜索幼犬饲养,养小狗该注意什么,并且抽空去了趟书店买了本《狗狗饲养指南》。
志叶丈瑠合上书页。除了有点溺爱豆之助之外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很好。
不过自己最宠着的家庭成员是谁也不一定?志叶丈瑠打了个哈欠。某个很倔的人,除了原则性不可让步的问题,因为也不是不可以,眼睛亮晶晶的不想扫他的兴,太兴奋的时候拦不住的种种原因,自己几乎都由着他。包括宠物,自己一开始也从没想过要养什么除他和流之介以外活物,他怕自己承担不起。
凑近脸红到耳朵根的恋人,在嘴角留下一吻,志叶丈瑠眯起眼睛。“那流之介也是坏孩子呢。”
流之介的大脑如同打开了惊喜盒子,彩带礼花和星星一股脑喷涌而出,第一反应是往志叶丈瑠的下唇上啃一口。“流之介不是坏孩子!”但也许是坏爸爸吧。
捞起在两人身边打转天真无邪的豆之助,然后拉开障子门把豆之助送了出去,并且大喊一声黑子ちゃん,麻烦带豆之助去吃早餐。
汪?
被黑子一只手捞起的豆之助迷茫地去吃饭。
而池波流之介则冲到了志叶丈瑠怀里对他撒起娇来。志叶丈瑠把手插在池波流之介的头发里,分神想幸好我们家的小土狗长大也就是中型犬,大型犬扑主人大概就像这样吧。
似乎察觉到志叶丈瑠的分神,池波流之介委屈地小声叫了句殿下。
志叶丈瑠没惯着池波流之介,和池波流之介转换攻守姿势,最后池波流之介处于下方,志叶丈瑠骑在池波流之介的胯骨上。
“是流之介自己的问题吧。”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池波流之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切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是。”池波流之介虚弱的羞耻的想捂住脸地承认。
“小豆到底哪里让你,”志叶丈瑠挑眉“嗯,这样。”
明明自己也非常喜欢逗小豆玩,还给小豆买了一堆现在根本用不上的玩具甚至小衣服,不是两个人都很喜欢豆之助吗?
事到如今羞到极致的池波流之介有些想破罐破摔,用生平最扭捏最小的声音泻出,“殿下给豆之助喂奶,感觉很奇怪……”
志叶丈瑠不可置信。“那又不是我自己的奶?!”
“殿下笑得那么、那么、温柔,对豆之助轻声细语还抱在怀里,豆之助还在很开心地哼哼唧唧!”池波流之介指控这一温馨的亲子画面。
“……”志叶丈瑠无言,“……流之介,你的,额,某方面的爱好,有点糟糕吧。”志叶丈瑠出现了除了自己谁还愿意和池波流之介恋爱的想法。
池波流之介快哭了,“我……”
不太情愿,但志叶丈瑠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流之介的肩膀。“豆之助,大概七个月就会长成大狗体型你也知道吧,我也不会再给小豆喂奶了,你……放心吧。”
池波流之介又羞又委屈地倚靠在志叶丈瑠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随身手帐本给志叶丈瑠看。这个月的手账除了本月的演出时间,周计划和一些即时list,还有豆之助成长记录以及之后从二月过渡到三月的饮食规划,在三月的末尾还标了一个淋浴头的小涂鸦,附言小豆三个月大后就可以洗澡了。
“我也不是,那么坏的爸爸吧?”池波流之介抽了抽鼻子。
志叶丈瑠好笑地看了一眼池波流之介,哼笑一声。
“嗯。”
“不过从恋人角度来说,”志叶丈瑠顿了一下。“你的……爱好,不奉陪。”
池波流之介羞耻又尴尬,很夸张地啊了一长声把头埋进被子里,殿下……你把我当只狗好了。
“小狗很可爱,但是我不和小狗亲亲,也不和小狗做恋人。”志叶丈瑠掀开被子,“还要亲亲吗?”
“……要。”哼哼唧唧,委屈巴巴,池波流之介挪动身子,再次依偎到志叶丈瑠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