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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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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10
Words:
10,3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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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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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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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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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on my track and in my mind

Summary:

兔虎七夕24h的活動!虎徹中了NEXT的故事。

「嗯?甚麼東西好重啊。」虎徹突然使力推開撲在自己身上巴納比,眉頭緊鎖,顯得有些不解。
「等下,虎徹先生,你怎麼突然推我——」
「——巴尼?」虎徹沒等對方說完就開口。奇怪的是他沒看向巴納比,倒是在到處張望,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巴尼?巴尼到哪裡去了?難道剛剛的犯人把巴尼弄消失了!」
「……。」
「猛虎!你在說甚麼呢!!」齊藤先生的聲音在兩人的頭盔內響起,音量大得差點讓他們跳起來。「巴納比一直就在你的前面呀!」
「甚麼?!」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罕有地,這次先醒來的是巴納比。

一般來說,早上都是虎徹先醒過來,他會嘗試叫醒巴納比並且失敗。接著他會邊抓著頭打著呵欠邊下樓去準備簡單的早餐,等到快要準備好的時候,巴納比才會緩緩起床,效率極高。

不過,現在不是早上。午間的陽光正從窗簾的縫隙間漏出一條一條的光線,灑在熟睡的虎徹臉上。也許是因為早上的激烈親密讓他耗盡了體力,虎徹睡得格外沉穩。趁著難得的機會,巴納比挺起半個身子,仔細觀察戀人的睡顏。

平時生龍活虎的大叔,現在卻顯得安靜溫和。他的眼袋不再明顯。早上刮過鬍子,新長出的鬍渣也不多,看起來年輕了不少,甚至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十年。

虎徹睡覺時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角甚至還有口水流了下來。巴納比的視線滑過虎徹下頷上那標誌性的鬍子,虎徹堅持認為那是帥氣的象徵,而在巴納比眼裡,那兩片鬍子更像是兩隻小貓,讓他忍不住伸手輕撫。

感受到巴納比的輕柔觸碰,虎徹的眼皮跳動了幾下,似乎終於要醒來了。

也許是因為先前的親密互動,巴納比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衝動,不及待地想表達他對虎徹的愛意。他在半醒的戀人嘴邊輕輕印下一個又一個吻,一邊說:「虎徹先生,我喜歡你。」

虎徹睡眼朦朧地笑著回應他的親吻,嗓音想必是因為早上的活動變得嘶啞:「嗯,我也是。」

巴納比聽罷卻皺起眉頭。都已經在一起幾個月了,他無數次說出「喜歡」,可虎徹卻從來沒明確地回應過。正當他想開口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床邊突然響起一陣熟悉的嗶嗶聲——可惡,難得兩個人一起請了假,還是得出動。

虎徹一個激靈便完全清醒過來。他從床上彈起身,熟練地迅速穿上襯衫,「趕快換衣服出發吧,巴尼!」

「好的,虎徹先生。」

這事情還是下次再問他吧,巴納比在心裡嘆了口氣。現在,工作優先。

「突發消息!一幫匪徒從南區銀行搶劫後劫持了一輛巴士,正在往西銅區方向逃走,市民的安全受到威脅!」馬里奧的聲音從修特倫市內各個正在觀看直播的電視機中傳出,「英雄們正在前往現場處理事件,不知道會是誰先趕到現場呢?」

電視畫面切換到一輛巴士,正在高速公路上瘋狂逆行,路上的車輛紛紛閃避。一名劫匪從車窗冒出頭來觀察後面方,顯然並未察覺到有人追趕。鏡頭拉遠,只見巴士前方的路面出現一個巨型的綠色障礙物——原來是英雄巨石野牛!他伸出雙臂,牢牢地接住了衝來的巴士,並穩穩地控制住車身,確保車上所有乘客平安無事。當然,這也包括了車上的犯人。

劫匪們顯然知道久留不宜,便馬上沖出車外。可惜野牛剛剛為了穩定住自己的動作,使用了釘鞋,沒辦法繼續追捕。至少他成功拯救了一整車的乘客。

修特倫的其他英雄們也陸續出場,不給犯人任何逃脫的機會。很快,蔚藍玫瑰、龍之子和空天都分別獲得了分數,似乎事件也告一段落。

「嗯?不對,還有一個逃犯在哪裡呢?」馬里奧在直升機裡眯起眼睛,負責鏡頭的工作人員也在跟著尋找。喔喔,原來最後一個匪徒劫走了一輛私家車,離開了高速,在市區的路上全速逃跑中。

此時,部分觀眾期待已久的英雄搭檔,猛虎與巴納比,終於出場!

狂野猛虎用著他的鋼索追趕逃逸的車輛,而附近的巴納比則發動了百倍神力,準備速戰速決。最後的這個劫匪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應該能很快解決。

巴納比加速向前,眼看就要追上犯人了。突然,一束青藍色的光線從車窗射出。巴納比立刻往旁邊一跳,靈巧地避開攻擊。

「虎徹先生小心,那個人是NEXT!」

「是,是——」虎徹一邊在半空中拋出一條鋼索,一邊不以為意地回應他的搭檔。

話剛講完,另一道藍光正好掠過他的腰間。

「哦啊,好險!」他在半空中指著逃犯大喊,「喂,你倒是看看你在打哪裡啊!」

「當然是在打你啊!」犯人從車裡探出頭來對他大叫。「什麼笨蛋啊,還英雄呢。」

就在這時,巴納比趁犯人不注意,一腳將一個大型垃圾箱踢到車前。犯人來不及煞車,車輛便猛然撞在障礙物上。他慌亂中跳下車,怎料巴納比早已在車旁等著他出來。

儘管沒有準備能力抑制手銬,但犯人的能力似乎是從兩手中心發射的,所以巴納比把他壓制在地上之後,迅速地控制住了罪犯的雙手,不讓他有機會再次發動能力攻擊。

「做得好,巴尼!」

「好一個流暢的動作!」直升機裡的馬里奧向鏡頭宣布:「巴納比成功逮捕最後的劫匪,獲得捕獲分數!剛剛狂野猛虎是不是故意轉移犯人的注意力呢?不管如何,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了。感謝大家收看HERO TV LIVE,下次再見!」

隨著直播結束,警察沒過多久也抵達了現場進行真正的拘捕工作。

巴納比迅速地將犯人交給警察,任務似乎已經結束。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時,那名犯人忽然暴起,掙脫了束縛。突然自由的犯人伸出手,一道青藍色的光芒直逼虎徹。

「虎徹先生!」巴納比剛剛已經把能力用完了。在這緊急關頭,他幾乎是本能地撲向虎徹。就算不能讓犯人打空,至少也希望能夠擋下攻擊。可儘管他的動作迅速,那束光芒還是精準地擊中了虎徹,全身瞬間被青色的光芒籠罩。

「可惡,怎麼現在才打中。」犯人再次被壓制在地,懊惱地嘀咕著。他隨即被警察鎖上了能力抑制手銬,拖進警車裡。不過,巴納比此刻完全無暇顧及,只一心關注著地上的虎徹。

不清楚犯人的能力是甚麼,他只能在心裡祈求著虎徹沒有甚麼大礙。

「好痛……」虎徹痛苦地皺起眉頭,勉強撐起身子,手扶著後腰,拉開頭盔的面罩。「剛剛發生什麼了?」

幸好,表面上似乎沒有大問題,只是摔倒時的疼痛讓他有些不適。巴納比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嗯?甚麼東西好重啊。」虎徹突然使力推開撲在自己身上巴納比,眉頭緊鎖,顯得有些不解。

「等下,虎徹先生,你怎麼突然推我——」

「——巴尼?」虎徹沒等對方說完就開口。奇怪的是他沒看向巴納比,倒是在到處張望,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巴尼?巴尼到哪裡去了?難道剛剛的犯人把巴尼弄消失了!」

「……。」

「猛虎!你在說甚麼呢!!」齊藤先生的聲音在兩人的頭盔內響起,音量大得差點讓他們跳起來。「巴納比一直就在你的前面呀!」

「甚麼?!」

沒法被看見和聽見的感覺真不好受,巴納比心想,更可況對方是他的戀人。他斜眼看向身旁,一起被召喚到技術室來的虎徹。只見虎徹似乎有點坐立不安,他搓揉著自己的雙手,活像個等著挨罵的孩子。巴納比張口想要說什麼安慰他,(「被攻擊並不是虎徹先生的錯。」)但知道也是徒勞,便放棄了。

剛剛在更衣間也是,虎徹突然「噠!」地大叫了一聲,但又很快地安靜下來。雖然很想關心他怎麼了,但巴納比無論怎樣都沒辦法取得對方的注意力。即使已經呼喚過他的名字好幾次了,虎徹就是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

明明知道虎徹不是故意的,但被無視的巴納比莫名地感到焦躁。

「趁你們換衣服的期間,司法局已經把那個NEXT的細節傳達過來了。」齊藤先生用他一如既往微小的聲線告知他們。

剛剛的犯人的能力是,會讓受害者看不見和聽不見某個隨機群體的人。比如說是鄰居、每天在路上遇見的陌生人、或者是看不順眼的傢伙,諸如此類……。

而且這個能力直接影響大腦,只要大腦的認知與目標描述一致,就會自動篩選掉對方的存在。所以不只是看不見聽不見對方,即使是照片、錄音,都會被大腦剔除。彷彿那個群體的存在,從受害者的世界裡完全消失了一般。

雖然犯人不能控制被「消失」的對象,但當時能讓英雄們分心就足夠了。

「那解除的辦法——」

「這可糟糕了不是嗎!」巴納比話正講到一半,虎徹便張口插話。面對這樣的情況,巴納比忍不住扶額嘆了口氣。

「啊抱歉,剛剛是不是巴尼說話了?」虎徹問完,兩道疑惑的眼神馬上看過了來,雖然虎徹只看得見其中一人。「因為齊藤先生你剛剛從右邊突然看過來了,我就想是不是巴尼現在在右邊說話?」他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不錯嘛猛虎。」齊藤先生讓虎徹安靜下來繼續聽他說明。「巴納比剛剛問到解除的方法。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頭緒,但按照之前受害者的記錄顯示,被影響的時間大約是一天到一天半左右,效力就會自然消除。而且我們還不清楚除了巴納比以外,還有誰會是猛虎的目標群體內呢。」

接下來他們便做了一系列的測試。首先齊藤先生給虎徹看了英雄們的合照,(「哇真的連照片都看不見巴尼耶。」虎徹指著照片裡他自己旁邊的「空隙」說。)OBC工作人員的照片,還有阿波羅媒體的員工大合照,(「哦哦人好多,連那個像河馬的傢伙也在!」)似乎消失的確實就只有巴納比一人。

排除了工作夥伴、後輩這些有可能用在巴納比身上的標籤,還有「看上去像動物的傢伙」這種荒誕但很虎徹的描述之外,剩下的似乎就只有那個可能性了。

陷入了一段沉思後,巴納比開口猜測:「說不定虎徹先生的目標群體就是『搭檔』?」

又或者是「戀人」,不過那目前還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祕密而已。

「說得不錯,我也覺得是類似的結果。」齊藤先生一邊在他的鍵盤上敲敲打打一邊說。「接下來我們要進入下一部分的測試。」

「欸欸剛剛巴尼說甚麼了嗎?」

「說你看不見『搭檔』這個組別。」齊藤先生瞄了虎徹一眼,「現在來測試下巴納比『消失』的程度。正好,我也不想繼續當你們的傳話筒。」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塊白板交給了巴納比。

「哇,太厲害了,白板突然不見了,好像變魔術一樣。」虎徹瞪大著眼,目光來回地在齊藤先生和他看不見的巴納比之間游動。

「嗯,似乎只要巴納比拿起白板,白板就會變成猛虎認知的巴納比的一部分呢。」

巴納比想了想,在白板上描了幾個字,然後他走到實驗室的大屏幕跟前,把白板豎在桌子上。

「它又出現了!可惡,你說誰是笨蛋呢?!」

巴納比皺起眉頭,「這樣子對話效率不高,短信說不定還比較快。」說著他馬上掏出手機,把原話發給了虎徹。

虎徹很快便收到那條信息,「哦哦真不愧是巴尼,好聰明。」

然後他們讓巴納比脫下外套﹑眼鏡等等身上的物件。有趣的是,虎徹能看見被脫下的外套和飾物,但也許是太標誌性的緣故,眼鏡卻沒法出現在虎徹的眼前。接著他們又嘗試讓巴納比推動桌子上的筆,虎徹表示他看見筆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加上巴納比敲敲桌子也能發出聲音,虎徹說覺得就像幽靈現象一樣。

虎徹也做了一些他自己想出來的新穎的試驗。他試過瞇起一邊眼睛﹑倒立,甚至發動了百倍神力,但不管怎樣他都沒辦法主動感應到巴納比的存在。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只剩下觸碰了。觸覺似乎是這個能力的軟肋。但因為虎徹目前看不見巴納比,在毫無預兆的狀態下,每次被碰到都會嚇一跳。所以他們暫時決定,非必要時還是盡量不要碰到對方。

「差不多把要測的都測完了,」齊藤先生說,「今天就先這樣吧。巴納比,猛虎,你們今天本來不是在休假的嗎?趁著還有點時間,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還得正常上班呢。」說完還故意對他們擺出了嘲諷的笑容。

「哈哈,齊藤先生可真是會戳人痛處。今天辛苦啦!」虎徹說著伸了個懶腰,踏著大步離開技術室。「呀——終於可以回家了!」

巴納比見狀,馬上跟到他後面給他發信息:「虎徹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虎徹讀過短信後,抬起頭看他認為巴納比在的方位。不過他的視線落在了巴納比往左兩米的空間上。「沒關係巴尼,這又不會影響日常生活,我自己可以回去啦。而且看不見你,你也會覺得很無聊吧。」

虎徹雖然說得都沒錯,但是……「那好吧,請虎徹先生回去好好休息。」

「巴尼也要喔!」

虎徹看上去比剛到技術室時更有神了。

巴納比看著戀人遠去的身影,他突然有一股衝動,想衝上前抱上虎徹的腰,想把臉埋在對方肩膀和脖子之間,深深地吸一口虎徹的味道。但他不可以,因為虎徹看不見他,會嚇到虎徹的。再說了在公眾場合那樣擁抱搭檔也不太好。

不過,現在他連到戀人家裡擁抱對方的權利都被剝削了。

說實話,他一直覺得比起虎徹需要他,自己更需要虎徹。

而虎徹的目標對象偏偏是「搭檔」。真是不公平。巴納比覺得胸口處好像長了一塊石頭,還在越變越大。石頭卡在那裡,他還想不到任何緩解這種感覺的辦法。

幸運的話一天,最長也就一天半。他可以忍受的,巴納比在心裡告訴自己。

希望虎徹受到的能力能盡快解除。

虎徹一回到家,便直奔冰箱,拿出一瓶啤酒。他隨手拉開瓶蓋,重重地把自己甩進沙發裡。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腦子裡都亂成了一團。

他和巴納比今天都請了假,原本打算兩人一起去探索附近新舉辦的農夫集市。怎知道某位精力旺盛的KOH昨晚的折騰還不夠,早上起床就迫不及待地要來第二輪,連早餐都顧不上吃。他們後來只好把涼掉的早餐當成午餐,之後又回去補了個眠。沒想到下午竟然要緊急出動,他還中了奇奇怪怪的NEXT能力,拖到現在才總算可以回家。

幸好他回家之前兜了點路,光顧他最愛的熱狗流動車,不然現在早就餓暈了。他很順手地買了兩份熱狗,買完才想起巴納比不在身邊,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把兩份熱狗都吃掉了。

竟然沒辦法看見巴納比了。虎徹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神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回想起剛剛在技術室的結論。「搭檔」嗎……他心裡其實有另一個答案,因為早在換衣服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消失」的不只是巴納比一人。虎徹瞄向自己的左手,眼神掠過無名指,卻沒有找到那熟悉的銀色光芒。指環也不見了。

事實上,從剛進門到現在,虎徹都刻意沒去看牆邊櫃子上的那些照片。他不敢看與妻子的合照裡只剩下他自己,那無聲的提醒——友惠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事實——讓他心如刀割。

就在這時候,家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虎徹拖動著沉重的身體去接電話,螢幕上出現了安壽的投影,原來是老家打來的。

安壽像平常一樣跟他寒暄了幾句,問他今天工作有沒有打壞東西之類的,又絮絮叨地提醒他好好吃飯,不要總是吃外面的不健康餐點。

「媽!我都多大的人了。」

「那要不要跟小楓講兩句?那孩子今天被老師表揚,心情好得很呢。」

「要,當然要!」一聽見女兒的名字,虎徹頓時精神一振。

「等一下吶。」

投影裡的安壽放下話筒,轉身去叫小楓,鏡頭裡只剩下老家的廚房。虎徹看著餐桌有些發呆,想著等一下要跟小楓聊些什麼,忽然安壽又回來了。

「你怎麼回事啊,怎麼不理睬小楓?」

虎徹愣了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應,勉強擠出一個疲憊的微笑對著攝像頭。

「……啊,抱歉老媽。今天我果然是有點累了,不小心開小差了。你幫我哄哄小楓吧,我下次帶禮物給她賠罪。之後再聊,晚安!」虎徹匆匆掛斷了電話。

該死,連小楓也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他本來以為自己消失的目標群是「戀愛對象」,但加上小楓這個情況,或許「所愛之人」更貼切。虎徹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已經戴了十年的銀色指環,現在變得空蕩蕩的,彷彿連他與友惠的羈絆也一同被消除了。

「果然,戒指就代表著你呢,友惠。」

他起身拿起正中櫃子上的相框,果然,友惠和剛出生的小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照片裡只剩下他孤零零的身影。那一刻,孤獨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虎徹一口氣喝完手中的啤酒,隨手將空瓶放在茶几上,重新把自己甩回沙發裡。他舉起左手,平常這時候戒指會因為逆光而閃閃發亮。這些年,虎徹特別喜歡看那道銀色的光芒,那是友惠還在身邊的證明。現在無名指上卻只剩下一道未被曬黑的白痕。

他在戒指的位置上輕輕一吻,看不見的婚戒在他的嘴唇上傳來一絲涼意。太好了,至少熟悉的溫度還在。

眼瞼後忽然涌起一股溫熱,虎徹下意識地將無名指上的指環輕輕靠在眼睛上,涼涼的金屬感讓他感到稍微舒服了一些。他低聲喃喃自語:「友惠,你說我要怎麼辦啊……」

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虎徹依舊照常地來到英雄事務部的辦公室,但一進門就被洛伊茲催著上車前往攝影棚。

啊,對了,今天有雜誌的攝影,差點忘了。

「可是,洛伊茲先生,我現在看不見巴尼……」

「沒關係沒關係,今天是分開拍攝,唯一需要合照的部分,我們可以後期合成。這份工作已經延期過一次,真的不能再拖啦!」洛伊茲從駕駛席上瞥了一眼後座,「對了虎徹君,巴納比君已經坐在那邊了,你小心別撞到他。」

虎徹聽後立刻往旁邊縮了一下,「抱歉抱歉。」

到了攝影現場,虎徹先上場被指揮著完成了一輪拍攝,接著就輪到巴納比了。

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他鬆了口氣。在休息區找了個好位置坐下之後,他這才有空查看手機,發現有好幾條巴納比發來的短信,全都是剛剛拍攝時收到的。

『虎徹先生昨晚睡得好嗎?我睡得一般,一定是因為沒有你給我泡的熱牛奶。』哈哈,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嗯,下次去巴尼家之前記得買些蜂蜜,每次加一點他都特別喜歡。

『剛剛那個姿勢虎徹先生做得有點蠢呢。』可惡,這傢伙。

『這個笑容不錯,可惜不太想被別人看到。有點像床上的虎徹先生的表情。』

虎徹的臉一下子刷得通紅。啊啊,這傢伙在大庭廣眾都在發些甚麼短信?!虧他還特意在腦海中模擬巴納比的聲音讀這些信息。他羞得趕緊扔下手機,鼓起腮幫子,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想狠狠瞪那個混蛋,但抬頭時卻猛然想起一件事實。

對了,他現在看不到巴納比。

望向攝影棚,他看到攝影師正對著空蕩蕩的背景板瘋狂按快門。他看到化妝師被呼喚上前,對著空氣補妝,化妝刷在空中揮舞。他看到拍攝助理走到化妝師旁邊,對著應該有個人的地方指指點點,低聲說著什麼。

儘管這一切跡象都顯示巴納比就在那裡,但虎徹就是看不見自己的搭檔。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那位年輕的拍攝助理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悄悄地遞向空氣中的某個位置,臉上泛起了微紅。接著,她迅速退到攝影師身邊,笑容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虎徹愣了一下,感覺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不悅。受歡迎的巴納比對他來說已經司空見慣,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由得對這些互動變得敏感起來。他嘟囔著放下帽子,遮住自己的表情。

啊……不知怎的,大叔現在還真不想看到這些。

他將帽子拉得更低,蓋過雙眼。在椅子上找了一個稍微舒服的姿勢後,決定閉目養神一下,但心中那絲酸澀的情緒卻揮之不去。

接下來那個下午可以說是糟透了。

他們回到辦公室處理文書,本來就是虎徹不擅長的工作範圍。這次,他在敲打鍵盤的同時,還得留意著手機有沒有收到巴納比的短信,讓他比往常更不好集中注意力。

他決定要喝杯咖啡讓自己清醒一點。從茶水間回來的時候,虎徹劃著手機,發現一件他覺得十分異常的事情。

「巴尼——我的手機好像壞壞的,顯示了幾條空白的信息耶。」

他下意識的往搭檔的方向一看,發現巴納比搭在椅背上的皮夾克消失了。

「嗯?巴尼出去了嗎?」虎徹撓了撓頭。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沒跟他說?

經理女士抬起頭看他,「巴納比君一直沒離開過,都在認真工作。不像鏑木先生你呢。」她頓了頓,似乎在聽什麼人說話,然後說:「他問你怎麼不理會他的信息?」

「沒有啊。我都沒收到,手機好像有點壞。」虎徹皺著眉看著他的手機,短信那邊出現了好幾個框框,但怪異地都沒有顯示文字。「而且皮夾克不在,我還以為巴尼出去了。」

「夾克不是掛在椅子上嗎?」女經理問。「巴納比君說得對,你最好還是再去檢查一下。」

於是虎徹再次現身於技術室裡,巴納比應該也在他的身旁,不過光靠他自己已經無法確定了。

虎徹把原委都描述過一遍後,齊藤讓他先安靜一下,應該是要聽聽巴納比那邊的說法。經過一番虎徹聽不見的討論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

NEXT能力的影響似乎在加劇。

「這不是常見的狀況,」齊藤在屏幕上讀著過往的資料,「沒有記錄顯示受害者被影響的程度會發生改變。猛虎,你看到短信會想像是巴納比在對你講話嗎?」

「有是有啦,不過這不是很普遍嗎?」虎徹撓撓臉頰,掩飾臉上的泛紅。

「嗯,這是我個人的猜測,不過猛虎可能逐漸適應了短信對話和利用私人物品來判斷巴納比的位置,大腦也慢慢把它們都定義為巴納比本人,所以那些也被進一步消除了。」

「真的假的……」

「兩人都別氣餒。目前距離解除時間應該最多只剩下半天,也就是說明天早上便可以恢復原狀了吧。」

被判定別無大礙之後,他們便被趕回辦公室繼續工作。兩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默地處理著手頭的文書。時間似乎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中變得異常緩慢。虎徹心不在焉地敲打著鍵盤,偶爾抬頭看看那張空無一人的椅子,心裡越發煩悶。

他嘗試集中注意力,但每敲幾個字,思緒就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早上的那個場景。他想起那位年輕的拍攝助理,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這一整天,他的心情都像蒙上了一層陰影,怎麼也振作不起來。

終於,工作結束了。虎徹默默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這一天,他的世界裡少了巴納比的聲音,現在連短信聯繫都變得不可能,他甚至不知道巴納比是否已經先行離開。

回到家裡,虎徹直接走進浴室,打算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當他低頭看向洗手台時,眼角餘光瞥見了那瓶放在角落的香水——是巴納比的。他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香水,打開瓶蓋,輕輕聞了一下。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什麼味道都沒有。

觸覺沒受影響,可是嗅覺也被屏蔽了嗎?

這一刻,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寂寞。香水的味道應該是熟悉的,應該是讓他感到安心的,可現在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像是巴納比從他的世界裡一點一點地被抹去,只剩下一個無法觸及的影子。

他放下香水瓶,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盯著鏡子裡自己疲憊的面容。思緒開始胡亂地翻滾起來。如果巴納比真的從他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該怎麼辦?不僅是看不見、聽不見,現在連氣味也感受不到。他已經失去了友惠,如果連巴納比……還有小楓都離開了他,那他還剩下什麼?

虎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但腦海裡的那些畫面卻揮之不去。他心裡很清楚,巴納比是自己的戀人,自己根本不應該因為拍攝助理的事情感到不安。可是不知為何,那股酸澀的情緒依然在他心頭盤旋,讓他無法安寧。

站在浴室裡,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無法觸摸到的世界裡,巴納比的存在漸行漸遠,而他只能孤獨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一切慢慢消失。

隔天早上,虎徹一早便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辦公室,就連經理女士也關心了一下他的狀況。但最重要的是,他還是沒看見搭檔的蹤影。

「嗯——」虎徹思考著,難道巴尼還沒上班?還是說解除時間還沒有到嗎?他試探性地問,「巴尼在嗎?」

桌子上一支筆動了一下,就像有個調皮的幽靈。虎徹試著在腦海裡描繪這個情景:巴納比,一隻搗蛋兔子鬼魂,在到處推動圓珠筆。他噗哧地笑了出來。

「早安早安!」他對著幽靈打招呼。

其實昨天晚上,他下定了決心。經過一夜的沉思,他決定不再讓孤獨感吞噬自己。

他,鏑木T虎徹,可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他要用盡所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首先就是眼前沒了一個人的問題。怎麼樣才能讓巴納比顯出他的「存在感」呢?

老是讓巴納比動這支筆那本書可不行。虎徹突然靈機一動,撿起手邊一個廢紙團往搭檔所在的方向一扔。果不其然,紙團撞上了一面隱形的牆,反彈掉到地上了。

嗯嗯,這主意不錯。虎徹自誇地點點頭。心情一下子變得高昂起來的他,好像突然對一切都充滿幹勁,工作的進度也變快了。

每隔幾分鐘,他都會往巴納比身上扔一個紙團。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紙團反彈開來他都特別有成就感。

沒多久,手邊的廢紙便被他用光了。虎徹拿起最靠近手邊的小物品,是塊橡皮擦。他想都沒想就往搭檔身上扔。

這次不僅是橡皮擦被彈開,巴納比的椅子也動了一下。

啊,這樣子應該是把巴尼打痛了,然後在說「等下,虎徹先生,你在做什麼!」吧。不行,橡皮擦太重了,得換個東西。

他觀察了一圈自己的辦公桌,想找一個足以跟巴納比做成互動但又不會太重的東西。

嗯?這個好像可以!虎徹找到一大包糖粉,是之前要給巴納比的咖啡裡加糖,特意準備在公司的。

他一把拉開塑料袋子,把整袋糖粉倒在搭檔的身上。

跟紙團和橡皮擦一樣,白色的粉末也落在隱形的障礙物上。不過因為糖粉的數量和密度的關係,這次虎徹能看見它們清晰地形成了肩膀和手臂的輪廓。可惜的是,沒到幾秒鐘腦子似乎便更新了對糖粉的認知,很快又變得看不見了。就像那時候消失的白板那樣。

同時,椅子又動了一下,幅度比上次更大了。

粉末應該很麻煩吧,巴尼一定是要生氣了。但是虎徹才剛做出重大的突破,他深信自己很快便能找出解決辦法。

說不定可以確實地看見巴納比的臉,光是這個想法便讓他興奮起來。他早就把正在上班這件事拋諸腦後。

有什麼其他類似粉末的東西可以試試看呢?虎徹再次眼觀四周,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馬上到茶水間拎了一大壺水回來。

走到搭檔的座位旁的虎徹,二話不說就把水往椅子上倒。

喔喔,bingo!有一瞬間,虎徹能看見水包圍著巴納比的頭部,像一塊透明的簾幕。巴納比的頭髮、五官,還有特別是眼鏡,都隱隱約約地出現在水簾的下方。雖然跟糖粉一樣,很快便消失不見,但還是有些水滴在從中空滴下,能看出那邊是巴納比的頭髮,這邊是下巴。

虎徹正為這個大發現沾沾自喜的時候,巴納比的椅子猛地往後一退,同時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接著,地上傳來噗唧噗唧的聲音,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濕漉漉的腳印,把地毯染成深色。想必是巴納比終於忍受不住,離開了英雄事務部。

啊,糟糕,真的惹巴尼生氣了。虎徹這才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離譜。他看著地上的深色腳印,想像巴納比正一步一步地遠離自己,昨晚的心酸和不安一下子又都湧了上來。

他嘗試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回到座位上繼續處理文書。可虎徹滿腦子都是正在離開的巴納比,完全無法集中。

「……抱歉經理,我今天果然還是需要早退。」

「虎徹先生!」巴納比忍不住大聲怒吼,「從早上開始你都在做些甚麼呢!」

他看向剛淋了他一身水的虎徹,只見對方還在一副偷吃了糖果似的嘻嘻笑著。完全搞不懂虎徹在想甚麼。

「……失禮了。我去梳洗一下。」巴納比輕聲道歉後,轉身走向更衣間。

站在鏡子前,他花了片刻時間整理思緒,然後開始收拾儀容。這幾天來,他一直看著虎徹就在眼前,但對方卻完全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更令人擔憂的是,被能力影響的時間似乎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長,現在根本無法確定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虎徹卻似乎毫無影響,依舊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仿佛沒有什麼能讓他感到煩惱。而巴納比則越來越覺得,自己對虎徹的想念已經變得難以抑制。

回想這兩天的每一個瞬間,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渴望與虎徹的互動。這份渴望讓他內心感到不安,他不得不承認,或許自己比虎徹更在乎這段感情。

當他回到辦公室時,發現虎徹的座位已經空無一人。他向經理女士打聽後得知,虎徹申請了早退,已經離開了。這讓巴納比心頭一緊,不安的情緒浮上心頭。他迅速整理好手頭的工作,決定去虎徹家看看他的狀況。

巴納比來到虎徹的公寓門口,掏出虎徹之前交給他的後備鑰匙,轉動門鎖,推門進去。室內的燈光昏昏暗暗的,讓人一進門就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氣氛。他走進客廳,發現牆邊櫃子上的照片全都被翻了過來,照片面朝下地擺放著。這個細節讓他心中不由得一緊,越發擔心虎徹的狀況。

「虎徹先生……」他輕聲呼喚,但屋內沒有任何回應。他心裡清楚,虎徹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巴納比走向臥室,推開門,看到虎徹窩在床上,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顯得格外孤單。那一瞬間,巴納比心中湧起了無法抑制的心疼。他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床頭櫃,發出一點聲響,好讓虎徹知道自己來了。

虎徹微微抬頭,環顧四周,顯然是聽到了聲音,卻無法確認聲音的來源。

巴納比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伸出手臂,輕輕擁抱住虎徹。他這幾天一直渴望著這個動作,而現在終於得以實現。他將臉埋在虎徹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味道瞬間撲面而來,使他感到安心。

儘管他的視覺、聽覺和嗅覺全都被影響,虎徹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人正輕輕地擁抱著他。那雙臂膀的溫度是那麼熟悉,讓他無需猜測就知道那個人是巴納比。

他閉上眼睛,試圖專注於這份觸感。柔軟的頭髮輕拂過他的臉,帶來一陣微微的癢意。那是巴納比的頭髮,虎徹心裡無比確定。即使看不見,這種熟悉的感覺也深深刻印在他的記憶中。

隨著這個擁抱,虎徹心中積壓已久的不安突然如潮水般湧出。他感覺到胸口的沉重,內心的恐懼和孤獨感在這一刻無法再壓抑。

「巴尼……我不只看不見你,我連友惠和小楓都看不見了……。」虎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低聲吐出一個他刻意向搭檔隱藏的秘密。「你們三個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儘管虎徹聽不見他的答覆,但他能感受到巴納比的擁抱變得更加緊密,仿佛在默默告訴他——他並不孤單。但他又想起,隨著時間的推移,能力的影響卻並沒有像他們預期的那樣解除。

「巴尼,要是我以後都不能看到你,我沒有了你,我該怎麼辦……」

他道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他無法想像在失去友惠後,再次失去巴納比的生活會是怎樣的光景。

這時,虎徹感覺到巴納比在他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個的吻。每一個吻都像是在向他傳遞著無聲的安慰與愛意,讓他感到安心許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吻逐漸變得更加深情,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在悄然縮短。巴納比的吻變得愈加熱烈,逐漸點燃了兩人心中的激情。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隨之升溫,彼此更加緊密地相連。

隨後,夜色漸深,一切回歸平靜。

虎徹早上醒來,先是感覺到身上有別的重量。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靠得過分近的帥臉。

身上的重量原來是正搭在他的身上巴納比的手臂。他發現正自己被巴納比緊緊地抱在懷裡。他輕輕動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也回抱著巴納比,兩人就這樣互相擁抱著。

虎徹稍微抬起頭,仔細看著巴納比的臉。

巴納比的長長的淺色眼睫毛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顯,每次微微顫動,都像是在隨時準備睜開雙眼。那翹起的尖鼻子,此刻看起來格外可愛,讓虎徹忍不住輕輕一笑。醒著時是修特倫的王子,對著他時不時是個惡鬼,睡覺時卻是個天使。

這個風景他以前就看過無數次,但這兩天卻完全無法感知。如今再次看到,讓他感到莫名的安慰。

這時候虎徹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他從兩人的身下拉出左手,戒指在窗簾漏進來的陽光下發出閃閃銀光。

他吻上熟悉的指環。「歡迎回來,友惠。」

接著他在那身旁頭亂糟糟的金髮上也落下一個輕吻。

「我也愛你唷,可愛的小兔子。」

那麼,該起床做早餐了吧。今天吃什麼好呢?

虎徹伸起懶腰,可是一陣酸痛突然從身下和腰間襲來,提醒他昨天晚上發生的情事和他說過的害羞話。

虎徹一下子漲紅了臉。

「……這隻可惡的死兔子!」

Notes:

好久沒寫文了,感謝你看完這篇小學生文筆的小故事
之後想補完文末拉燈的部分,有機會的話印成無料/小料給有興趣的有緣人...
祝大家在這節日吃好吃滿,兔虎永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