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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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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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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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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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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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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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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

【宿虎】意志游戏

Summary:

不是有那种游戏吗?两人面对面,其中一方说:「我爱你」,另一方可以回答「我也爱你」或者「再说一次」。不断重复,中途任何一方如果忍不住笑了,或者回答不上来,这一局游戏就算结束。

原作向,时间点是死灭回游直接会谈,也就是宿傩告诉虎杖自己就是堕天的那天。

Notes:

如果有什么地方觉得怪怪的还请多包容(抱歉。)

Work Text:

——“那个时候还在丢脸地嚎啕大哭呢。”

还在看不起我?

——“我敢断言,那家伙没有主动赴死的勇气。”

等那完成之后,我就死给你看。

……

死字的余音尚在回响,虎杖突然转醒了。

不知是不是被噩梦惊醒,再睁开眼睛的虎杖所处之处显然不是入睡时的房间。

这是……什么?

视野中是一片空茫而深沉的黑暗,自己躺在一片开阔空间里,背部浸著一层浅浅的液体,活动肢体的时候感受到了从手臂边荡开的微波。虎杖坐起身子,环顾四周,结果看到了成堆的白骨。

他这是已经死了吗……?虎杖带着刚从梦中醒来的恍惚呆呆地想。他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手掌在浅浅的浑浊的水中摊开,突然不知从哪游出一条小小的盘丽鱼,轻快地扭来用吻碰了碰虎杖的手腕。被莫名的生物触碰的感觉非常特别,让虎杖一下子清醒过来。

等等,可恶!虎杖哗地一下从浅水中翻身站起,盘丽鱼被远远甩开。这里是宿傩的生得领域!自己大意了的懊恼让虎杖狠狠咬了一下牙,开口就喊:“宿傩——!!”

宿傩十分配合地应声出现了。他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拢著手信步走到虎杖身前,似笑非笑,淡然而恶意。

“……”虎杖压下脸色,“所以你又干嘛?不是说了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吗?”今晚刚被宿傩拽进过生得领域一次,现在大半夜好好地睡著觉他又故弄玄虚,自己明天还得跟著九十九他们去见天元啊。

宿傩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无言地鄙视了一下虎杖浑身戒备的可笑样子,随后才整理著衣袖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找你玩个游戏。”

“什么?”虎杖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想请你和他一起玩个游戏!”空间中突兀地出现了第三个响亮的声音。

虎杖震惊地抬头看去,是一只小金虫突然出现在了宿傩肩旁,上下飞舞,耀武扬威。“当当当当!欢迎我的惊喜出场!”小金虫扑棱著翅膀欢快地原地旋转了两圈,热情洋溢的丑萌模样和旁边的宿傩形成了对比。

“你是……宿傩的小金?”虎杖的眼睛瞪大了,抬著头震惊地发出询问。可是宿傩为什么会有小金?理论上自己会被预设为泳者就是因为宿傩,所以至少在宿傩没有肉体的时候,两人应该是共用一个泳者身份才对。

“我不是。我只是死灭回游里暂时闲著没事可做的一个小金。因为看你们两位很有意思,所以来邀请你们玩一个游戏。”

“…………”虎杖悠仁的表情复杂起来了。“你们俩认识?一伙的?”他看看小金,又看看宿傩。

“不是呀。”小金欢快地回答。宿傩不说话,算同意。

虎杖的脸色更加精彩了。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方式??诅咒之王突然和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虫子站在一边,说要和他玩游戏?先抛开玩游戏这个词的诡异性质不谈,光是宿傩会听一只虫子的话就很不可信了。什么奇葩组合。

“这小东西说的没错,它刚刚出现,邀请我拉你一起玩个游戏,就这么简单。”宿傩懒得看虎杖疑神疑鬼,开尊口说了两句:“我还不屑于跟你说这种谎,你大可放心。”

到底搞什么鬼?虎杖皱眉看看着宿傩,宿傩坦然地对视。

首先不像是要杀他,时机很别扭,宿傩也不会这么拐弯抹角。跟天使有关?看起来也不像。这么诡异的场景,虎杖却思考不出宿傩可能的目的,唯一剩下的合理可能性,似乎就只有“宿傩他真的心血来潮到这种程度”。

不可捉摸的诅咒。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虎杖又看向小金。

“为了死灭回游。”小金爽快地回答:“这既是游戏,也是一个束缚,从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束缚就开始了。以参与这个游戏作为束缚的代价,泳者虎杖悠仁如果能够通过游戏,就可以被束缚给予相应的奖励——咒力提升。当然,这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不过对于接下来你至关重要的几天已经可以有很大作用了。”

“死灭回游喜欢有能力的泳者,就像斗兽场喜欢有能力的斗兽,所以会有这样的游戏。请接受这份慷慨,努力变强吧。”

果然,虎杖撇了下嘴,说得那么好听,其实不就是把他卖了,怎么能无视人的意愿擅自就给人立束缚啊。整个死灭回游都充满莫名其妙,宿傩也不知道顺的是哪门子的心情,盯他也只能看出他脸上一贯的“我自有我的道理”。

不过嘛——既然有奖励,玩就玩玩,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事实上,宿傩确实没骗虎杖。就在大约十分钟前,宿傩本一如往常在自己的领域里闲坐,这样随意的状态下也瞬间捕捉到了领域里细微至极的一点异样。

“……什么东西。”

平淡的一句话就将小金虫锁定在原地,小金虫只好乖乖现身。“你是羂索弄出来的那个东西?”宿傩换了个坐姿,抬头时落下的眼神格外冰冷。“敢擅自跑到我的生得领域里,羂索没有教过你们别找死吗?”

严格来说,小金虫不是正常的造物,是没有生物意义上的“死”,也不会懂得对死的恐惧为何物的。然而宿傩的威压迎面铺开,小金虫的身体还是自动地微微颤抖起来。“我是死灭回游的使者,想邀请你和泳者虎杖悠仁玩一个游戏。”

“……哼?”宿傩皱起了眉头。

十分钟后,小金成功说服了宿傩。

 

 

“好,”虎杖干脆地点点头,“是什么游戏,小金你说吧。”

“是说「我爱你」的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人面对面,其中一方说:「我爱你」,另一方可以回答「我也爱你」或者「再说一次」。不断重复,中途任何一方如果忍不住笑了,或者回答不上来,这一局游戏就算结束。”

这段介绍说完,空间内迅速地安静了。

除白骨外空无一物的领域里似乎凭空出现了野鸦凄厉的嘶鸣,在无声胜有声的沉默中一下下回荡冲击着人的大脑,令人心寒。

不知道多了多长或多短的时间,虎杖终于从沉默中挣脱出来,一番消化后只能由衷地发出疑问:“……什么?”

他眉毛抽动,表情扭曲。对面的宿傩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这个游戏的规则确实是宿傩自己先前接受了的,但现在再一次听到居然也确实比他想的还有冲击力一点。

“你疯了吗?”虎杖看着宿傩,像护工看着突然发病做出傻事的病人,不能不为他感到痛心疾首。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和宿傩的共识,那就是他们都把对方视为无法理解的恶心存在。如果说世界上哪两个人最不适合玩这样的游戏,那可能就是他和宿傩。

你也不想被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吧?

哦,虽然宿傩好像也不需要吃饭。

“再说了,就算真的玩,通过游戏的评定标准又是什么啊……难不成就一直不停重复吗……”虎杖喃喃道,太荒唐了,果然还是在开玩笑的吧。

“束缚会根据一局游戏的持续时间和你们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来判定你们是否展现出了足够的意志,如果达到标准,就算游戏通过了。”小金在这时又适时地插了进来,虎杖去看这只小金虫,解释到这个,它的语气倒是官方正经了很多。

“请你们理解,爱恨不只是一种情感,更是一种意志。”

“死灭回游不关心泳者的个人感情,而更关注泳者的意志和能力。也许这个游戏对普通人来说体现的是儿戏般的感情,但对泳者来说却可以是战斗者意志的体现。”

“只需要把它当成一个考验意志的测试就好,泳者虎杖悠仁。”

虎杖无话可说了。

“哈。”他的眉头向上跳了一跳,再放下时表情已经清空。“行,”虎杖一点头,干脆地说,“那我输了,算我没通过,让我回去吧。”莫名其妙的游戏,他只当被搞了一场无聊的幺蛾子。他举起一只手以示自己已经弃权,说着就转向宿傩,意思是让宿傩把他弄出领域。

然而宿傩却没有动作,丝毫没有要让他称心如意的意思,两人对峙两秒,虎杖的眼神逐渐带上点无言的火气。

“我们(死灭回游)不建议这么做,”小金继续解释道,“参与这种束缚是会消耗肉体的,现在弃权的话,你的身体素质和咒力发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会相应下降。”

“哈?”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虎杖和宿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小金飞在二人中间做实时裁判,费了一番口舌,这个束缚游戏总算各就各位,即将开始。然而游戏一开始就又面临着一个问题——“从谁先开始?”

两人面对面,其中一方说:「我爱你」,另一方可以回答「我也爱你」或者「再说一次」,如此不断重复。

也就是说,先开始的人一上来就得直接对着对方说那三个字。虎杖悠仁光是想象这一点,就已然起满一身零下十度的鸡皮疙瘩。这不可能,自己已经是半被迫参与游戏了,如果第一个就要从他开始那他未免被坑得太过分了。

“你先来啊,”虎杖瞪着宿傩,不满地发出要求,“一开始答应玩这个游戏的又不是我。”

“蠢货,你先来。”宿傩想也不想就拒绝,还是一贯的命令语气。“没胆子弃权的人不是你吗。”

“说到底是谁害得局面变成现在这样的?你怎么还好意思反过来说我?”虎杖就不懂宿傩这人到底什么毛病了,明明宿傩也是一目了然地被这个游戏恶心到,那一开始就别搞这出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就行了?

“因为你很弱所以不会有选择权,这一点你到现在才知道吗?”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来玩这种游戏的原因?和你互相恶心以便磨炼意志???”

“你也知道我嫌恶心啊,所以赶紧感恩戴德吧,小鬼。”

宿傩嫌无聊似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么一个空隙就被虎杖逮住了时机,一步冲上前,狠狠地一拳揍偏了宿傩的脸。

“我看你根本就是欠揍吧!!”

虎杖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怒吼声中混着宿傩受力后退两步的脚步声,领域里地面上的水被溅开几步远,下一秒是和服的衣袖发出犀利的破风声,宿傩反手精准地擒住虎杖,也立即还手反击一拳。虎杖躲闪不及,同样把这拳结结实实地挨下,正要控制身体调整姿势再度发起进攻,却转瞬间就被均等地片成了五片。战斗快速地结束了。

“哼。”宿傩不耐烦地整理衣袖。

“那个……你不能斩碎虎杖悠仁。”一旁作为裁判的小金出声提醒:“至少也要把完整的嘴留下,否则游戏就进行不了了。”

宿傩冷冰冰地看了小金一眼。小金立刻识相地噤声。五等片的虎杖散在地上。

可恶,混蛋……要搞什么鬼内讧拉我进来干嘛……

游戏的第一局迅速宣告结束。

 

 

“那么,接下来开始第二局。”小金飞在宿傩和恢复的虎杖悠仁中间,三人再次各就各位。

“看你这样子估计也只会浪费时间,我先来吧。”宿傩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说出的话倒是充满虎杖闻所未闻的宽宏大量。

“真的?”虎杖显然放心不下。

但宿傩说的话确实总是真的。“爱”这个词只有人类才热衷于使用和追捧,宿傩对爱漠不关心,自然也不会为爱困扰,何况只是嘴上说说。就像非基督教徒不会觉得谈论上帝有心理负担,如果要拿“爱”来说违心的话,他和虎杖之中更心烦的必然是虎杖悠仁。这也算是他答应玩这个游戏的原因之一,反正他乐得给虎杖找点麻烦。

正如游戏规则所规定的,宿傩和虎杖面对着面,彼此对视,由于两个人使用的是同一具肉体,视线高度也完美地正好平齐。宿傩看着虎杖,脸上没更多表情,微微皱着眉。

“我爱你。”

“……”

静默两秒之后,宿傩吐了,紧接着虎杖背过身也吐了。

宿傩没有真正的肉体,倒是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微微弯了点身子,脸色瞬间难看了八个度。但就算只是这么轻微的呕吐反应,对宿傩来说这也算是极其少有的体验了。另一边的虎杖把睡前喝下的红酒呕了出来,晕晕乎乎中脑海里模糊地蹦出了“人生第一次”的想法。

宿傩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吐,虎杖也没料到宿傩会吐,这么鲜活、有人类气息的事出现在宿傩身上还真挺新奇的。虎杖擦擦自己的嘴角去看难得狼狈的宿傩,又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靠像这样恶心宿傩来把宿傩杀死可行,虎杖倒是愿意来者不拒。可惜这个方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真这么做的话恐怕还没等到宿傩口吐白沫,虎杖就已经先一步驾鹤西去。

第二局游戏,在短短一句话内狼狈地结束了。

 

 

本着公平磊落的原则,第三局理应该虎杖先来了。

虎杖深呼吸。他先是把一条心按死在肚皮里,又把这条死了的心横了下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眼前这场战斗认真起来,没有握拳却和握拳一样认真,不是要打架却和要打架一样审慎,拿出了每一次战斗时对敌的态度。他开始吸气,对面的宿傩看着他,其眼神显然在平静中带着无语。

“我……”

说起来,他是不是还没对谁说过“我爱你”来着?

“……。”虎杖胸口提着的一团气又一下子卸掉了,他说不出来,越是话到了嘴边越让他觉得这不是个事。虎杖不禁想起多年前还是小屁孩的时候,调皮的小孩子们喜欢玩一种从很高处往下跳的游戏,那时总有些孩子在跳前明明做足了准备,平时胆子也是大的,但真到了三二一数完的瞬间又跳不出去了。虎杖天生擅长运动,没有过那样的体验,后来因为觉得这个游戏没什么意思渐渐也不跟着玩了。如今时隔多年,虎杖觉得自己总算体会到了那时朋友们的心情。

当然,他会跳出去的,只是没想到比计划的多花了一点时间而已。

“走神什么呢,小鬼。”宿傩果然开始不耐地冷嘲热讽:“不行的话不如赶紧弃权好了,反正就算削弱一点咒力,在你身上也差别不大。本来你也没什么用。”

“我行不行你等着看就是了,话这么多很烦啊。”

“哼,”每逢嘲讽虎杖宿傩的语气总是格外不屑,然而看到虎杖困扰又会带点愉悦的意思,“那你倒是快说呀。”他声音轻轻的,语调该死地上扬。

虎杖心里的烦躁一把一把堆得越来越高,忍不住反讽道:“你到底想催我说什么?我恨你吗?”

“我爱你。”宿傩冷淡地看着他。

虎杖有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愣住,随后他身体里优秀的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接住了局势。

“再说一遍。”

“我爱你。”宿傩漫不经心地掀动眼皮。

“再说一遍。”

“我爱你。”宿傩微微皱眉。

“再说一遍。”

宿傩了然这样下去虎杖只会一直让他重复,抬手把虎杖均等地片成了五片。

 

 

第四局游戏,这次真的该虎杖先来了。

还是一样的三人各就各位,宿傩和虎杖相对而立,

虎杖像一个正在给自己老师做报告的学生,语气平板又微微有些不爽:“我爱你。”

聆听报告的老师宿傩则显然非常从容:“再说一遍。”

虎杖微微皱眉:“我爱你。”

宿傩故意点点头:“再说一遍。”

虎杖开始有些咬牙切齿:“我爱你。”

宿傩微笑:“再说一遍。”

虎杖悠仁二话不说,当即挥起拳头跨步向宿傩冲去。然而宿傩早料到他要有此一出,侧身一闪,虎杖的拳头便打了个空;两人之间距离原本就近,虎杖助跑空间不够,拳头蓄力不足,宿傩这一闪让他打空后惯性向前扑了两步,握拳的手也被宿傩单手便抓住。宿傩扯着虎杖的手臂往下灌去一股狠力,像拽着一根树枝扯动整片庞大的树杈,转瞬间就将虎杖整个人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在这打斗的几步里,两人也依然始终对视着,眼神各有各的狠劲。

宿傩压制着虎杖居高临下,无感情道:“再说一遍。”

虎杖在宿傩身下挣扎着,露出凶狠的笑:“你其实根本不是单纯闲得来玩这种游戏吧?就这么想听我说我爱你吗?”宿傩的压制实在挣脱不开,虎杖恶狠狠地发出啧声:“我爱你。”

虎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额头上稍长一些的头发都弄得乱了。宿傩低头看着这在他手下不停挣扎的小鬼,像一头在捕兽夹里发狠挣扎的野兽,挣也挣不开,平白吵闹得惹人烦,发出“哼”的一声冷笑。

“谁有那闲心冲着你,蠢货。”宿傩在继续游戏的同时由衷地生出一股嫌弃,“少说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我也爱你。”

由于打架的关系,两个人的距离缩得比刚刚更近,宿傩此时以自己的重量压在虎杖身上,那张和虎杖自己一模一样、却又与他那么不同的脸近在咫尺。小金安静地在旁边看着,在游戏规则没有被破坏的情况下并不出声打扰,公平地审视着游戏的进行。

宿傩看着虎杖,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虎杖按捺下心底涌起的一阵反胃,近距离看着宿傩对自己说这种话比想象的还要让人恶心。“像你这样的诅咒也玩说爱的游戏,这才是真的让我起鸡皮疙瘩。”虎杖现在是真的生气起来。“我也爱你。”

宿傩冷眼看他:“事实上你的态度才让我觉得奇怪,仅仅是所谓的爱就能让你如此动摇,这就是你这么没用的原因。再说一遍。”

你不动摇有本事你刚刚别吐啊,虎杖气得笑了:“我跟你不是一种东西,少拿你的标准评价我。我也爱你。”

宿傩心领神会:“哦,你是说你有你的同伴和朋友呗。可是比起你那人类观念里坚守的虚无缥缈的爱,生死要更为真实得多。因为你弱小得一无是处,所以也守护不了你的同伴们。”

有些人类,尤其是像虎杖悠仁这样的人,总是以心中怀有种种感情为傲,认为这是自己身为人类的珍贵的象征。种种情感,就像某些低智的鸟类无比珍惜的美丽羽毛,等到了脆弱的鸟死在风雨里的时候,羽毛掺杂着泥水裹在尸体上,只是显得更加凄惨难看。

“还记得吗?你已经有不少同伴死了。再说一遍。”

虎杖的眼睛一闪一闪。死灭回游局势捉摸不透,明天和天元的谈判在即,虎杖相信凭他们可以把事情都慢慢解决,然而众多未知中又似乎总有变数。

 

“对不起,伏黑,有个问题,我还是忍不住现在就想问……”

“是吗……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也爱你。”

“再说一遍。”

虎杖突然暴起,这一次他爆发的力量惊人,甚至超出宿傩的预期,成功挣脱了他的压制。虎杖使出十成十的力气,再一次往宿傩脸上狠狠揍上一拳。

“别再让我再说一遍了!!”

 

 

 

游戏进行到第五局,虎杖冷着脸整理自己的制服袖子,像做出任务打架前的热身准备。宿傩依然站在他对面,随意地抱着手。

“好了,现在开始吧。”小金宣布道。

“我爱你。”这一局轮到宿傩先来。

“我也爱你。”虎杖不带感情地接。

“再说一遍。”

“我也爱你。”虎杖的语气没有变化。

宿傩挑了下眉:“我也爱你。”

虎杖依然冷着脸:“再说一遍。”

宿傩继续挑衅:“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这时小金终于大声宣布:“足够——恭喜泳者虎杖悠仁,你被束缚判定为拥有相当出色的意志。你通过游戏了。”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结束得倒是比想象的简单。

小金宣布完结果虎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又看向宿傩:“我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叫来玩这个是干什么,也许你就是有这么闲。但是,宿傩。”虎杖定定地看着他:“不管你怎么看不起我的情感或者我的能力,我都会带着你一起去死。”

等追加新规则、把津美纪姐姐送出死灭回游之后,我就死给你看。

虎杖简单两句就说完,转而又问宿傩:“你现在把我弄出去吗?”

宿傩还没回答,虎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在堪堪要一击击中宿傩的时候被拦住。宿傩看着虎杖带着野兽一样神情的脸,这小子——宿傩知道他只是想让自己赶紧把他弄出领域,或者在那之前刚好揍他一顿自己出气。

宿傩不耐烦地撇嘴,你滚出去了还省得我这里吵闹。虎杖的身影闪了一闪,便从宿傩的生得领域里消失,空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宿傩和小金。

一般泳者成功通过游戏后小金会跟两人都说恭喜,但一只剩它和宿傩它就有些畏畏缩缩,此时只好乖乖看着宿傩的背影,安静地扑扇翅膀。

在虎杖被拉进生得领域之前,小金先同宿傩讲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就事实而言,诅咒之王存在了两千多年,还是第一次被邀请玩这种游戏,然而他丝毫不对此感到新奇。人类无聊发明的一种,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充满愚蠢的气息。羂索那家伙创造的死灭回游还真是没什么正常设计,居然连这种游戏也拿来用。

不过嘛——宿傩还是勾了勾唇角。

“爱恨不只是一种情感,更是一种意志”,这个束缚的原则是把人类的情感当做战斗意志来计算,本质上说,这是对小鬼他们理解的人类情感的一种漠视。倒是很不错嘛——这一点微妙地让宿傩觉得合心意,也很适合虎杖悠仁玩。

“那就姑且玩一玩吧。”宿傩这么说,于是有了今晚的游戏。

 

回到现在,宿傩赶完虎杖,又转过身来。

“你还待着干什么,快滚。”

小金连忙应声离开了,领域里只剩下宿傩一个人。

如他所料,这个游戏确实让小鬼很不爽,他乐得看虎杖愤怒不甘的样子,今天的游戏对他很划算。宿傩在自己的领域里信步走了两步,又想起虎杖最后说的那两句话。

带着我一起去死吗,哼,小鬼口气倒是不小。宿傩嘲讽地笑起来,眼神变得幽远。

在这之后不久,就是他对伏黑的计划了。小鬼现在对这还一无所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愚蠢,死灭回游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局面更会比现在混乱百倍。

能不能承受得住,再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样的意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