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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傅海峰听说儿子最近恋爱了，下了班回家就坐客厅里翘着脚等儿子回家。
五分钟后，门被打开了。王昶肩上挎着包，跨进了家门。
“爸，今天晚上吃啥？”孩子天真地问。
“王昶，听说你最近有情况啊。”傅海峰一脸的严肃。
“啥啊？”王昶不明所以地问，“爸，你在学校又听着啥风言风语了？”
没错，又。
就王昶这张越长越开的小脸，在学校也算一个招蜂引蝶的主儿。
当年把这小孩领回家的时候也没想过长大能变成这样啊！
谁家小孩不玩手机的理由是一晚上消息没停懒得回。傅海峰突然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手机也挺好的。
“你自己老实交代。”傅海峰暗示，就差把“再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写在脸上。
王昶摸不着头脑，“到底啥事？没事我写作业去了。我妈说一会儿改完作业就回来，他想喝粥。”
“喝什么粥。”傅海峰嘟嘟囔囔地进厨房了。
王昶伸头看了一眼他爸做饭的背影，掏出手机一边冲着微信傻乐，一边钻进了房间。
02
很显然蔡赟没能在“一会儿”以后就下班。
等到他结束手头的工作已经九点了。值班大爷正在试图和手里提着保温桶的傅海峰搭话，不用听都知道那个闷葫芦三闷棍打不出个屁来。
蔡赟冲值班大爷笑笑，把傅海峰拉走。
“你来干嘛？”蔡赟说，“我不是说改完作业就回去吗？”
“粥都熬干了。”傅海峰道。
蔡赟没话讲，“你车呢？”
“我饭后散步过来的。”
“体育老师啊，体力真好，还散步呢。”蔡赟有点阴阳怪气地说。
傅海峰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蔡赟掏兜，车钥匙被傅海峰抢走，保温桶塞进了他的手里。
“儿子呢？”蔡赟边扣安全带，边问。
傅海峰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道：“今天有老师告诉我，畅畅跟一个女生关系密切。”
“啊，你说那个事啊，我知道。”蔡赟拧开保温桶喝了一口粥，轻松地答。
然后就看见傅海峰瞪着两只牛眼望着他。
“开车看路！”蔡赟把他的脑袋拨回去，“那怎么啦，你读书的时候还不是一样，说，情书收到过多少份？”
“什么情书。”傅海峰撇着嘴，“我跟你说畅畅的事，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呀，我就是说你别听风就是雨的，跟女生关系密切就是早恋？你怎么不说我跟鲍老师出去逛街是出轨呢。”蔡赟振振有词。
这回轮到傅海峰没话讲。
过了一会儿，车开到家楼下停车场的时候，傅海峰突然开口了：“你改什么作业改这么晚？”
蔡赟按着额角，头痛地靠在玻璃上：“作文。”
傅海峰想笑。
03
趁着爹妈没在家，王昶把作业扔在一边噼里啪啦地敲着手机。
【MC.Chang：[链接]看好店了，周末去吃】
【A阿铿❤：哇，有帅哥陪，饭都多吃两碗】
【A阿铿❤：我听说你在跟你们班班花谈恋爱诶，不会约我去当电灯泡吧！】
王昶疯狂上扬的嘴角一僵，笑容消失。
【MC.Chang：没有的事，谁在造谣】
【A阿铿❤：都这么说啊，我放学的时候听到陈老师在跟你爸打电话，你没事吧？】
难怪一回家老爸就那个怪表情对着他，平时也没见他专门等自己回家！王昶顿悟了，气得两眼冒火。
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A阿铿❤：你爸打你的话要不要来我家躲一躲啊】
好贴心的阿铿。王昶冒了三丈的火灭了。
【MC.Chang：我爸不打人，放心吧】
【MC.Chang：你知道是谁在传这件事吗？】
王昶盯着手机看，半天没得到回音。
“我说你儿子早恋你不信。”傅海峰的声音突然从王昶脑袋后头传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把手机拍出了二里地，以转体三周半的姿势稳稳落在了同样站在他身后的蔡赟手里。
“给。”蔡赟看上去相当淡定，在傅海峰不解加疑惑的目光中笑眯眯地把手机还给了王昶，“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不要偷看别人的隐私。”
“我就看见他没写作业。”傅海峰两眼瞥着王昶，手背在身后，顿时那个老师的气场就冒出来了，“你不是不爱玩手机吗？”
“我没爱玩，我就联系一下同学问问题。”王昶把手机塞包里，“我要写作业了。妈，我爸嫌你老要喝粥。”完了还不忘告状转移注意。
你小子。
傅海峰一手揪住了王昶的后衣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月考数学考几分？”
“妈！”王昶缩着脖子，“我数学都是我爸教的！”
“哦哟，那问题就出在你爸身上了呀。”蔡赟说。
被两双眼睛盯着傅海峰也毫不心虚：“你数学老师没教你是吧？”
“父母永远是孩子最好的老师。”王昶说。
傅海峰一巴掌呼他头上。
“写作业去！”
04
确认儿子在认真写作业了以后，傅海峰把房间门关上了。
“你把手机还给他干嘛？”傅海峰大为不解。蔡赟到底跟儿子串通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不告诉他。
“刚才说了呀，儿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了，你看人家手机干嘛。”蔡赟理所当然地说着。
傅海峰冲他吹胡子瞪眼。——没胡子光瞪眼版。
“反正你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蔡赟道，“我有点饿，去给我煎两个鸡蛋。”
他推了傅海峰两下，把人推进了厨房。
05
王昶心不在焉地把作业做完，看两眼数学习题册就瞄一眼手机。
很可惜，直到他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对面也没有再回过他消息。
王昶躺床上翻来覆去，耳朵里塞着耳机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一看，耳机没电，未读消息为零。
梁伟铿这小子傻傻的，不会把手机摔坏了吧。
“畅畅，快点出来吃早餐了，你今天不是值日吗？”蔡赟温柔地喊他。
呸。王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谁有心情吃早餐啊！
傅海峰把面端上桌。
……狗才不吃！
06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吃完早餐就该去上学了。
傅海峰去停车，远远看着蔡赟和王昶上楼，一个往教室去，一个往办公室走。
然后就看见俩人分别被拦下来讲话了。
“傅老师，美黑怎么不叫我呢。”林丹从车上下来，随口说了一句，在傅海峰扭脸看过来的下一秒，火速窜进了教学楼。
就多余说这一句！
07
“笔记我上午借你抄吧，下午还我。”王昶把笔记本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了来找他借资料的同学。
“谢谢你，王昶同学你人真好。”女生高兴地道谢，扭头要走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笔记本掉在了地上，还被踩了一脚。
“哦，不好意思，没看见。”男生把笔记本捡了起来，扔回女生手里，“真受欢迎啊，王昶。”
“你干嘛啊！”女生愤愤地说。
王昶没理他，对女生道：“没事，封面脏了而已，不影响。”
女生连连道歉，狠狠瞪了他一眼，回了自己的班级。
他故意撞了一下王昶的肩膀，进了教室。王昶敛了嘴角，紧皱着眉头——接着倏忽一下展开了。
“肥仔，你今天来这么晚？”王昶小跑了两步，停在2班门口，“你昨天怎么没回我微信啊。”
被他叫做肥仔的男生——诚然，就是梁伟铿，抬头看他一眼：“我手机被没收了。”
“怎么会？”王昶很惊讶。
“还不是因为月考成绩太差。我爸我妈不让我玩了啊。”他操着一口广普委屈巴巴地抱怨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就是不会做啊，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回事，那道题刚好我会。”王昶扬着下巴看着他。
“真的啊？帅哥怎么什么都会啊，教我吧，我请你喝可乐！”梁伟铿高兴地说道。
王昶啧了一下嘴，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考虑一下吧。放学记得等我。”
“好！”梁伟铿重重点头。
08
王昶出现在了办公室。
蔡赟竖着耳朵偷听了一会儿，在问数学老师怎么做大题。
就说傅海峰的担心是多余的嘛。蔡赟得意地想。
儿子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是那种因为早恋耽误学习的人么。
再说能不能恋上还八字没一撇呢，充其量是有了那么点好感。不过儿子口风还挺紧的，具体对象是谁那是一点都不透露，平时玩得好的小孩也有几个，当家长的他一时半会还猜不到对方究竟是谁，只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但肯定不是那个女生。蔡赟很肯定这一点。
“蔡老师，这是今天的作业。”语文课代表抱着一叠试卷过来放在他的桌上。
“谢谢。刚好把昨天的试卷带回去。”蔡赟说，“等会儿上课讲评。”
课代表瞄了一眼剩下的那叠，“老师，那些呢？”
蔡赟嘴角一抽，“这些我自己带过去。”
课代表溜了。
感觉老师心情不是很美丽的样子。
小姑娘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傅海峰带完体育生晨练回来找蔡赟，多瞄了两眼这个高个眼大的体育老师。
“阿蔡，衣服。”傅海峰说。
蔡赟从抽屉里翻出一件衣服扔给他。
小姑娘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好像有八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