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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静的尼福尔海姆村庄边缘,一群小孩子正在打闹,他们将树枝当成武器,来来回回地挥舞着,欢声笑语在空气中回荡。
一位戴着头巾的村妇经过时,关切地喊道:“孩子们!不要去山里,那里有怪物,很危险的!”
棕色头发的小孩显然是这群孩子的领头羊,一边笑着一边回应:“放心吧,玛莎阿姨,我们会小心的!现在就回去!”说完,他和其他孩子们就一边抡着树枝,一边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这群孩子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玛莎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跑远的小孩中有个比较胆小的孩子,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犹豫地说:“艾米利欧,我们把克劳德留在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看着同伴没出息的样子,艾米利欧不屑地哼了一声,揪弄了一下自己打着卷儿的棕发,道:“克劳德自己说没事的,他想当英雄嘛。”
懦弱的小孩想了想,说:“嗯,说的也是。”然后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跑进了村庄。
克劳德,那个被独自留下来的孩子站崎岖的岩石边上。他是一个瘦小的男孩子,有着一头乱蓬蓬的金色短发,蓝色的眼睛在岩石的阴影下也显得波光粼粼。克劳德的伙伴们真的都离开了。虽然他心里有点失落,但克劳德知道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能够一个人从尼福尔山里走出去,就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大家都会夸奖他,他也不会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太阳还在天空中高悬,尽管尼福尔山区的岩石反射着阳光,岩石的缝隙不断地往外渗透出魔晄,这里总是显得很阴森。克劳德感到一阵不安。大人们总说山里面有怪物,不让孩子们单独进入尼福尔山。自己其实也不应该一个人留在这里。但是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我可以做到的,”克劳德轻声对自己说,“我要像真正的英雄那样勇敢。”
于是克劳德鼓起勇气,开始在形状怪异的岩石中探索起来,希望能够找到回去的路,或者至少是某个安全的地方。他记得自己进来时留下的脚印和小标记,还留意了一些特别的岩石和矮灌木,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通过山区。
克劳德小心翼翼地在岩石间穿梭,每走几步就会到处看看那些小标记是否还在视线范围内。他试着记住每一条小径,但山区的地形太过复杂,很快就让他感到困惑。于是克劳德又开始寻找脚印,却发现大家的足迹已经被尘土掩盖,或者被一些野兽的痕迹破坏,他留下的小记号也在崎岖的小路中和逐渐模糊的记忆中变得暧昧不清。
随着时间的流逝,克劳德发现无论怎么努力,周围的景象似乎都在重复,没有任何熟悉的标志,也没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他尝试回忆来时的路线,但每一次的尝试都让他更加深入山里,离熟悉的环境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儿,克劳德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迷路了。
在寻找出路的过程中,克劳德不慎从山崖上滑落,跌入了一片他从来没有印象的树林里面。
太阳逐渐西斜,山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四周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可怕。他开始感到害怕,但是又想起“山上有怪物”的叮嘱,不敢大声呼救,怕引来更糟糕的东西。克劳德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的脚很酸,身上被树枝划伤的地方也很痛,但他想着自己是个男孩子,要坚强。
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看到了森林的边缘,从树梢上可以看到一幢建筑物的屋顶。克劳德欣喜地冲了过去,希望那里有人可以帮助他。
当克劳德走近时,发现那幢宏伟的建筑物外表相当破旧了,庭院里也杂草丛生。他听说过这个地方,神罗公馆。村里的大人们曾经提到过,说是建造第一座魔晄炉时,神罗来的大人物们使用的设施。
虽然这里看起来很荒凉,但万一有人呢?克劳德安慰自己,哪怕没有人,应该也会有电话。
克劳德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生锈的铁门,进入了这片杂草丛生的庭院。几棵枯萎的树木和一些破损的雕像散布在庭院的各处,还有不知到干涸了多久的喷泉。这里以前应该很气派,但现在却荒凉的让人害怕。
克劳德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长满刺的杂草。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向前走去。石板路两旁长满了野草,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小虫子快速地穿过。庭院里很安静,但是能隐隐听到机器低鸣声。这里果然还是有人的!克劳德高兴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往公馆的深处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建筑物的前面。原来气派的神罗公馆外墙斑驳,装饰的砖瓦也掉了些许。克劳德扒开最后的草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二楼窗边的一个身影。那银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银发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战斗服,静静地望着窗外。克劳德之前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以至于他忍不住问道:“请问你是公主吗?”
——
萨菲罗斯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台边上。作为1st的神罗战士,他需要全力配合宝条博士的实验,所以他们一整个团队来到了偏远的尼福尔海姆。这里真的是除了魔晄炉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作为实验体,萨菲罗斯理论上来说不能离开神罗公馆,所以除了实验以外的时间,他都待在二楼的窗边。突然,他的目光被下方庭院的动静吸引。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地穿过庭院,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他穿着普通的村民的衣服,但是那头金发却在一片荒凉的庭院中十分地显眼。
那小孩似乎很害怕,但又试图表现得很勇敢。他在他一样高的草丛里穿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而且时不时还会被突然跑出的小动物吓一跳。 萨菲罗斯被他的举动逗乐了,饶有趣味地看着那个像雏鸟一样的小孩到处乱窜。
终于,那小孩扒开了最后的草丛,抬起头看向那幢老旧却豪阔的宅邸,并毫无意外地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他停下脚步,眼里充满了惊讶,然后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请问你是公主吗?”
——
萨菲罗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是公主。”他回答道,声音柔和而友好。
克劳德继续问道:“那你一定是天使了吧?”他漂亮的蓝眼睛中闪烁着好奇的光,声音中还带了一丝的羞涩。
萨菲罗斯想了想,然后回答道:“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是天使。”听到回答的克劳德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天使的笑容更让他感到了安心。
克劳德的衣服脏兮兮的,那头引人注目的金发上也沾到了不少的灰尘和枯叶,加上他之前晕乎乎地在庭院里转悠的样子,可能是迷路了。于是萨菲罗斯从二楼窗台翻身而下,轻巧地落在了小孩的面前。克劳德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天使怎么会从窗户跳下来?”克劳德惊奇地问道。
萨菲罗斯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真的是从天而降的使者。他笑了笑,说道:“天使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他们愿意。”他曾在破旧的童话书上看到过,天使拥有翅膀,天使是自由的。
克劳德呆呆地望着天使,脸上红扑扑的,害羞地问:“请问天使你叫什么名字呢?”
银色短发的天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低下头,绿色的眼睛晶莹剔透,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孩的脸上。“天使是没有名字的。”萨菲罗斯最终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
小孩虽然有点失望,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克劳德想了想说:“那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吧。”他刚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字,天使就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刚张开的唇上。
“等等,”萨菲罗斯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吗?如果你告诉天使你的名字,是要被天使接走的。”
克劳德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天使,问:“真的吗?”
萨菲罗斯笑着点了点头,蹲下身来,让小孩的视线与自己平齐:“真的。如果你告诉了天使你的名字,天使就会带你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地方了。”克劳德心情有点复杂。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和眼前温柔地天使离开这里。但他想起了妈妈,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蒂法。他不能就这样离开他们。
“我不可以跟你走,”克劳德皱着眉头望着萨菲罗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轻声但是坚定地说道:“我还有妈妈,还有蒂法,他们还在等我。”
萨菲罗斯听到这些话,心中微微一震,竟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早已忘记了母亲的模样,只留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个陌生的名字,那是他与母亲唯二的联系。
克劳德注意到了天使的异样,从那漂亮的绿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迷茫和哀伤。他感到有些奇怪,轻声地叫了叫他:“天使?”
萨菲罗斯被这个称呼拉回了显示,他的眼睛重新聚焦,看着面前这个金发蓝眼的小孩,微微一笑,掩饰掉了自己心情的波动:“是的,我在。”
克劳德的脸上露出了困惑,但很快就被好奇取代,他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萨菲罗斯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想让这个孩子窥探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两人之间的对话被一阵冷风打断,树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克劳德感到一阵寒意,瑟缩了一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清晰可见。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在渐凉的天气中显得格外脆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萨菲罗斯注意到了他身体的不适,他轻轻地说:“你迷路了吧,我送你回村子。”克劳德点点头,牵住了天使伸过来的手。路上,克劳德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他是如何迷路找到神罗公馆的。他说:“我想成为英雄,这样大家就不会讨厌我了。”
他们并肩走在森林的小路上,天色逐渐暗沉,寻常的树影也变得可怖。萨菲罗斯的步伐稳重,而克劳德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时不时抬头望向这位神秘的天使。随着夜幕地降临,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但克劳德却不那么害怕了。
当他们可以望见村子的火光时,萨菲罗斯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对克劳德说:“从这里开始,你可以自己走回去吗?”
克劳德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不舍。
“好孩子。”萨菲罗斯表扬道,轻轻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你的母亲和好朋友还在等你,快回去吧。”
“我还能见到你吗?天使?”克劳德有点难过,拉着天使的手不肯放开。
萨菲罗斯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森林里太危险了,好孩子不应该来。快回家吧。”
“你会把我的记忆删掉吗?我……我不想忘记你……”
没有想到小孩会这样说,萨菲罗斯有点惊讶,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笑容:“我不会删掉你的记忆。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交集,但每一次的相遇都是宝贵的值得珍惜的。”
克劳德含着泪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天使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跑向了村子。男孩子要坚强,不能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就算是天使也不行。
萨菲罗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小孩子的身影沿着小路,消失在夜色中。他独自站在原地,银色的短发随风轻轻摆动。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小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寞。他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感受到的只有夜晚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