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Westchester的意外之後,Logan別無選擇的只能帶Charles離開,他們找了棟位於邊境的小屋,說是小屋其實應該是廢棄的水塔,金屬製的鐵牢能夠保護他們——保護其他人不被Charles傷害。
Logan必須這樣做,因為能夠做到這件事的人已經只剩下他了。X-men追求的是變種人和人類共存的未來,諷刺的是⋯⋯現在對這點威脅最大的是最致力於這一切的Charles Xavier。
隨著年齡的增長、控制能力的退化,Charles逐漸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威脅。他們不願正視這點直到那次意外發生,這時Logan反倒該感謝退化影響了Charles的記憶,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向Charles說明為什麼其他人都離開了。
Logan將「鐵牢籠」裡面盡可能的布置舒適,讓它看起來比起牢籠更像是一個家,放上舒服柔軟的毯子、角度適當的躺椅,讓Charles在這裡過得舒適。
他希望是如此。
「Logan!為什麼我必須待在這裡?」被Logan抱著放回床上的Charles伸手抓住Logan的手問出了Logan無法回答的問題。
Logan看著Charles的雙眼,同樣清澈的藍眼,裡頭裝澈但卻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Charles,他只能回答:「我很抱歉。」
他關上沈重的鐵門前拍了Caliban的肩膀,讓他好好照顧好Charles。
Logan回到了他的車上繼續工作賺錢,期望著存到筆錢帶著Charles離開。
Charles從未放棄希望一個更美好的未來,所以Logan也不會放棄,他只是偶爾會希望在這裡的不是他,雖然他和Erik老不對盤,但如果在這裡的是Erik至少他可以陪Charles下棋。或是Jean,她可以陪Charles聊得就更多了。
只可惜⋯⋯留下來的人只有他。
每次Logan看到Charles的時候,Charles的狀況都不太一定,大多數時候都是對著Logan大吼,那樣Logan還覺得比較好受,痛苦的時候是Charles偶爾會像以前一樣溫和地對著Logan笑,傾聽Logan的煩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作為記得的人,Logan無法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他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對著Charles咆哮,儘管這對事情從來沒有幫助。
「Logan我想離開這裡。」Charles看起來有些消沉,這和他所習慣的環境相差太多了,但Logan別無選擇。他拿出今天中午在快餐店拿到的遊艇簡介給Charles看,指著其中一艘船說:「再等些時間,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這看起來⋯⋯挺不錯的。」Charles接過簡介,低下頭看著那著Logan所說的那艘遊艇,他的手指在圖片上滑動,看起來有點像是提前被告知今年聖誕禮物的孩子,珍惜地摸著可能是今年聖誕禮物的傳單。
「晚安,Charles。」Logan替Charles關掉了床邊的燈。
「Logan我想要出去。」同樣的要求再度出現,這時的Charles不像個成熟、可信賴的長者,反而像個任性、難以說服的孩子。
「Charles我們討論過了,我會帶你出去但是不是現在。」Logan不想去數這樣的對話已經重複了幾次,他從來不是個脾氣好的人,重複、毫無意義的對話消磨了他本來就不多的耐心,無論他解釋過多少次⋯⋯幾個小時、好一些幾天後,Charles就會忘得一乾二凈。
「不⋯⋯我不是說要離開,我只是想要⋯⋯到外面看星星。」Charles的臉上漾開了笑容,他真切地懇求Logan,而Logan在淡藍色的眼眸中看見情緒失控的自己,他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理由,原本要說出口的話頓時梗在喉嚨裡,他搔了搔自己的頭髮,改口說:「我會考慮看看。」
「謝謝你,Logan。」
Logan到外頭吹風思考著該怎麼做。
帶Charles出來很簡單,但是風險⋯⋯
有些時候他真的不希望自己是留下來的那個人,但他一直都是。
別無選擇。
一個簡單的念頭閃過了他的腦袋,Logan的腦中浮現了一絲火花、一點希望。
他推開門回到Charles的「房間」,房間內的Charles看起來有些驚訝,畢竟Logan大多一天只會來看他一次。
「你忘了什麼東西嗎?」Charles微笑詢問,他猜了一個Logan出現的理由。
Logan搖了搖頭,伸出了他的爪子爬上牆在屋頂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你⋯⋯」Charles看著原本一片黑暗的室內因為Logan刺穿的洞滴落點點陽光,光點在黑色的天花板上出現⋯⋯像是星星一樣。
Logan從天花板上下來在Charles的輪椅旁蹲下,握著Charles的手說:「我很抱歉,但這是我現在能夠為你做的。」
Charles握住了Logan的手,抬頭仰望著Logan為他做的這片星空:「謝謝你⋯⋯真的⋯⋯我很感激你做的這一切。」
「再見 Charles,我明天再來看你。」他拍了拍Charles的手,那雙手曾經替他擋下許多批評,替他守住了一個歸屬。
Logan知道也許過了今晚,Charles會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但沒有關係他會記得。
這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