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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叡师】清澈愚蠢大学生会不会遇见轮班制洛神

Summary:

洛神曹叡x大学生司马师

*结尾有一点点pe注意避雷

Work Text:

我叫司马师,目前是洛城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正在为毕业论文发愁。
那一日,我正坐在洛水边上发呆,想自己只字未动的开题报告。百无聊赖中,我突然折下一根狗尾巴草,想叼进嘴里,又觉得实在有违我“雅有风采”的人设,于是就顺手把草丢进水里。
那草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漂浮在水面上,而是很有悖物理规律地沉了下去。我盯着看,直到涟漪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一个长发性别不详的人从河里站起身,穿着一身我也看不出什么朝代但反正不是现代人会穿的古装,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漂在水面上,看起来像是pvz的缠绕水草。我注视他从浓密的头发里抽出一根狗尾巴草,优雅又略带嫌弃地把它丢掉,然后开口——“我是魏明帝曹叡曹元仲,也是洛水之神。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修读哲学和政治双学位的大学生眨眨眼睛,试图回忆起中国古代文学选修课上的知识点,半晌只能挤出一句:“这不对吧。”洛神不该是你爹,或者你妈么。
自称魏明帝的不明生物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啊,其实我们一家都有洛神血统来着。”只是今天恰好是我值班而已,“先不说这个,你召唤我出现,是为了什么事呢?”
如果我是个医学生,估计会把曹叡带回去解剖,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脑子出了什么故障;但我只是一个文科生,所以我回道“没事了,去玩吧。”
谁知眼前的洛神却笑起来:“这可不行。”

在我第三次尝试将曹叡返还洛水未果后,我终于开始相信这一服务是不退不换的。没办法,我只好破罐破摔,照着他说的开始许愿——既然事已至此,那你就帮我把毕设完成吧!
没想到曹叡却毫不意外,轻车熟路地从我包里掏出电脑(等会,他怎么知道我带了电脑的),挽起刺绣繁复的宽袖开始打字,这时候我又开始怀疑他只是一枚热衷整蛊路人的网红罢了——他打字的速度比起河洛之神,更像是冲浪十年的网瘾少年。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敲出标题:
“论不孕不育对魏晋权柄交接的影响”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要与沟子史学试比高吗。我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我对自己的学位证还是有所留恋的,因此决不能提交一份这样标新立异的论文。在我的抗议下,曹叡不情不愿地删除了这行字。
“热衷夷灭三族与童年阴影的联系”
……
直到他敲出“长期不上班导致变态型人格的可能性”。
够了,我学的是哲学和政治学,不是社会心理学。我劈手夺过电脑,不要再让野野又史史的野史入侵学术界了!

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用了我的选题。但是有一说一,曹叡也不完全是没有作用,他认真地给出了不少建议,我惊讶地发现他对政治和历史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因此我,所以家教良好的我还是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他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但却让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么你要拿什么来交换呢?”果然,我就知道其中有诈。
我对这强买强卖的霸王条款表示了不满,当然最后抗争还是失败了。我像条咸鱼一样躺平,问曹叡想要什么贡品。
“这次对着洛水,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了哦。”曹叡在我身边坐下来,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膝头(我觉得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将手附到我的左眼上。“我喜欢你眼睛的颜色,把这一只给我吧。”
我吓得直接从他身上跳起来,被他手指点过的左眼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幻痛。曹叡见我反应如此剧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子元,别怕,这次不会真的拿走你眼睛的。”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的——作为小名实在有点古怪,又跟我的本名没什么关系……他是从哪知道的??

我一直待到落日西沉,曹叡也乐得清闲,陪我坐在岸边——据他所说摸鱼也是洛神上班的一部分。忽然他冲我眨眨眼睛,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想问他。
我缓缓开口:“所以……真的是那根狗尾草把你召唤出来的……?我是说,毕竟你作为河洛之神,感觉应该是……呃,芳兰香草之类的,更合适一点吧。”
“当然不是。”提到狗尾草时曹叡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嫌弃和鄙夷共存的神色,“是我们前世的因缘把你引到这里的。”
我对他装神弄鬼的回复不置可否,他却突然凑近了我,纤长的睫毛氤氲着水汽,快要扫过我的鼻尖,其下一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洛河暗处的漩涡,你永远不知道水流会把你卷向哪里。
“你还记得长安的承露盘吗?”我听到他说。
“明帝青龙元年八月,诏宫官牵车西取汉孝武捧露盘仙人,欲立致前殿。宫官既拆盘,仙人临载,乃潸然泪下……”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一些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的回忆像潮水漫过胸口,重压之下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叫他的名字,但是震惊之余的咒骂先一步脱口而出:“曹……艹”
“?你叫我爷爷干嘛。”
我没有管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时候插科打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攥住他的肩膀,强迫他转向我,“我猜这是你对我的报复,那下一步是什么,你要带走我的什么?”是我的左眼吗,或者再大胆一点,带走的是我的性命?
谁知他却垂下了那双秋水流转的眼睛,脸上浮现出悲戚的神色。“不……恰恰相反”,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回响,“……我才是要走的那个。你的执念把我带到了这里,现在因缘解开了,我也不能再停留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像小美人鱼一样化作了一滩,呃,一团水,为什么我要在量词上纠结,是因为那团水还保持着人形向我涌来,扑进我怀里,涌进我的口鼻,宛如一个缠绵的吻。感受到潮水再次漫过我的身体,我却放弃了挣扎——不仅仅是窒息,还因为那不可承受的悲伤与虚无。
——我承认我有无数个瞬间希望他立马消失。但绝不是这样,轻轻巧巧地退出我的生命,我的回忆。让我上辈子的恨意和执念像个笑话。没人能在比洛水还深的空虚中侥幸逃脱。

 

然而我还是没能像预想中一样死掉。在最后一缕空气都被从肺泡里挤出之前,河水突然奇迹般地从我身边退去,就像摩西分海一般。在水雾中浮现出另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眉眼间和曹叡有几分相似,也穿着洛神华美的长袍。但他没有像曹叡一样披散着长发,而是好好束进了发冠里。
“……抱歉。犬子淘气,给你添麻烦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皱了皱眉(天哪,曹叡皱眉的样子跟他简直一模一样),“叡儿,以后不许再搞这种恶作剧了。” 刚刚还在和我情真意切宛如永别的曹叡此时全须全尾地出现在他身边,听到他的话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拎着曹叡给我道歉,然后像真正的洛神一样回到了洛河里。
“对了,”他转过身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子元,醒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河滩上,我爸司马懿正拍着我的脸。他的头发蹭在我脸上,感觉凉凉的,不太舒服。
“爸”,我开口问他,“为什么你的头发也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