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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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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14
Words:
2,234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81

剪纸

Summary:

有嘉路多&基裘暗示

Work Text:

嘉路多诞生之后,基裘把他抱在怀里,平静地宣布这将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

 

基裘很宠爱这个幺子,然而并不是像她对待基路亚那般狂热,只是温和地牵着他的手四处行走。年幼的嘉路多常常穿着一身由基裘精心挑选的和服走在她的身后,小巧的个子如洋娃娃一般常常融入进基裘的身影里,仿佛母子二人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从看到嘉路多让叶子在水面移动,发现他和自己一样是操作系之后,基裘便一直如此。她亲自教导自己这个最小的孩子,教会他如何运转自身。这对寻常人而言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是在那么稚嫩的年纪。然而嘉路多就是这样耐得住性子,他坐在基裘身边,安静无比地闭目修行,通过冥想的方式感受“气”的存在。在这许多的一呼一吸之间他感受到天地不过一瞬,日升月落,草木复苏,而许多次在他即将迷失自我的时刻,是基裘在一旁将他唤醒。他睁眼,便迎来基裘合上扇子往他头上一敲。不轻不重地一下,像雨滴落入湖面,叮咚一声的响,不算多么强烈,却足够在他心中掀起隐秘的波澜。扇面边缘的蕾丝触碰到他的额头,也如叶片一般的扫过。那一瞬间,嘉路多心想,这与母亲裙摆上的蕾丝触感并无太大不同。

 

如此长久下去,不知过去了几时,他的“隐”便已经修炼到顶高的境界,甚至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基裘看了,满意地笑着让他坐上自己的膝头,于是嘉路多从母亲身边站起,稍稍踮起脚跟,木屐在地上碾碎了几片落叶,引来一阵嘎吱作响。他顺从地坐在基裘的双膝,花鸟纹的深色和服就这样在此和基裘精致而宽大的裙摆融为一体,和谐得如同一人。

 

基裘打量着自己这个在自己有意培养之下过分精致的幼子,正欲说些什么,她的电子眼却转为红色。伴随着一声轻快的笑声,她向嘉路多发出指令,也是考察:用“凝”看伊路米。嘉路多闻言后运转周身,将念附着在眼睛上,仔细看向不知何时正缓慢向基裘走来的大哥。

 

“你看了什么?告诉我,嘉路多。”基裘的轻语在恰当的时机附在他的耳后,嘉路多明明已经聚精会神地看向哥哥,却依旧被母亲这般如情人低语一样的声音惊到,如同森林中的鸟雀振翅一般,扫下纷纷树叶。他回头,看向母亲瘦削的下巴,又转头看向伊路米。此时伊路米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们身前,他的头发没有扎起,只是杂乱无章地随意散开。基裘看见他已走到自己身前,便伸出过分白皙且纤细的手,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伊路米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情,他只是半蹲下,将自己的身高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看向嘉路多的眼睛,重复着基裘的话:“妈妈问你看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嘉路多从未觉得他和哥哥的眼睛如此相像过。基裘时常按照她的喜好打扮自己,因此他曾在她的注视之下无数次地对镜抚平自己衣服上细微的褶皱,并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再看向站在一旁的基裘,说:“谢谢妈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长相:长而黑的齐耳短发,深紫色、大而圆的眼睛。他曾在某些瞬间思考过母亲电子眼下方会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过去的疑问在和伊路米对视的此刻有了答案。他想,或许就该是这样,与他的眼睛相像,也与哥哥的眼睛相像。这么说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他与哥哥的相似的本源都来自母亲。

 

所有的思绪不过一瞬,嘉路多抿抿嘴,回答了母亲和哥哥的问题:“一对耳坠,金色的耳坠。”与此同时伊路米从自己的胸口拿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里面赫然装着陈放着两枚金色的、尖锐的耳坠,耳坠末端被打造成锋利的针头,让人无端地想到伊路米的念针。见此情景嘉路多识趣地从基裘身上站起,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伊路米果然记着妈妈的喜好呢!”基裘看到这件首饰,半带欣喜地欢呼了一声,于是伊路米又很自然地起身走到她身后,拨开她帽子上的珠花,替她戴上这一对耳坠。戴好之后基裘打开那把华丽的扇子,微微扇着风,引得耳坠在她耳朵下方来回摇摆,流光溢金,光彩夺目。扇面开合的声音又仿佛雨滴坠入湖面,嘉路多在一旁瞧见,并不说话,或者说早已习惯如此。

 

彼时年幼的嘉路多尚不能很明晰地察觉到兄长与母亲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只是觉得母亲和哥哥的关系很好,好到哥哥会替妈妈戴耳饰,梳头发。在他眼里,这与母亲替他选择服装并无不同。他曾看到过哥哥站在母亲身后,母亲坐在梳妆桌前,两个人对着镜子,哥哥拿着一把梳子,雪白的象牙梳一下又一下地穿过母亲的长发,而后又隐没在哥哥的黑发中。甚至于他还曾偶然瞥到过哥哥替母亲披上一件厚重的披风,那件披风从头到脚将母亲裹得严严实实风雪难侵,遮住了母亲白皙且赤裸的肩头。母亲更是一种极其少见的姿态依偎在哥哥的肩头,她的头微微扬起,与哥哥之间甚至算得上是耳鬓厮磨的亲密。

 

在嘉路多的眼里,哥哥伊路米与母亲基裘并没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两人都薄如纸片,与他手中白纸所剪成的纸人并无差别。那时的他已经在基裘的教导之下掌握这一偷窥的能力,他剪出哥哥的形状发现与剪出母亲的形状并无太多不同。基裘曾亲自给他示范过如何运用那把小巧的剪刀剪出想要的形状,嘉路多这才发现剪纸的水平同她刺杀水平相当。他随口问出,基裘也笑着回答,说她曾一度给伊路米做过许多次的兔子苹果。嘉路多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然后又听到基裘慢悠悠地继续说着,何况对于揍敌客家的人来说自然要熟悉各种工具。

 

等嘉路多从自己的过往的回忆中抽离,才发现母亲和兄长已经走远了些。他加快了自己奔向母亲的脚步,却又在看到伊路米扶住基裘手臂的时刻慢慢停下。这一刻他才微妙地悟出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当然不觉得自己的“隐”足够瞒过母亲和哥哥,但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甚在意呢。嘉路多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少言的性格又导致了他的多思。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不多时之前和哥哥的对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睛。或许自己是妈妈的孩子,也是哥哥的孩子。嘉路多慢慢向前踱步,觉得天地倒转,复杂不堪。

 

基裘的辅导在伊路米回来之后便停止,等他再次独自一人出任务之后才恢复原状。基裘看出嘉路多有些神色恹恹,她又是拿扇柄一敲,问他在想什么。嘉路多皱着脸,还是问了出来:“我是妈妈的孩子?还是哥哥是妈妈的孩子?”

 

基裘听完不过愣怔一瞬间,随后露出了然的笑容。“你们当然都是妈妈的孩子”把嘉路多抱在怀里这么说道,“只不过伊路米是最像妈妈的那个。”

 

我的皮与骨,我的血与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