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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后,我们只是兄弟。”
——“……好。”
已经开业了五个小时,咖啡厅内还是唯有我一人,可比起可怜店主的惨淡生意,恐怕他更好奇我在此有何贵干。没有继续点餐、没有等待任何人,仅仅是占着靠窗位置对外发呆,从清晨坐到晌午,清闲得不像个忍者。
我扭头去看,店主顿时转移了视线假意与店员攀谈,那副慌张的模样演技差到不需要用写轮眼辨别,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本打算甚是无趣地再次无视他们,却不料竟被对方找上门来。
“佐助大人……您是宇智波佐助大人吧?”
听到身后传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我顿时能猜到接下来的场景了,轻叹口气看向对方:“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了!您可是我们木叶的头号人物之一!只是真没想到您会光临小店,我和店员都以为认错人了呢。您……您想吃点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您再点东西……”
我顺着他的疑惑眼神往下看,桌子上仅有一杯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凉掉的咖啡,甚至一口未动。可惜我没有闲情雅致跟陌生人扯家常,草草编了个理由敷衍:“不用了,我在等鸣人的任务卷轴,马上就走。”
“七代目火影大人?!”对方更是露出紧张的神情,低语道,“那,那一定是很关键的任务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我实在再懒得理他,本就不快的心更是变得烦躁,又无法对其发作,索性堪堪站起离去。
真是聒噪,无知又热心肠,与他们说话能磨灭掉所剩无几的耐心。已经中午了,大街上的人也变得更多,我走在中间不少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投来注目礼及挥手打招呼,可我没有为此停下脚步,尽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往何处。
若是平常,鼬跟我走在一起,看到这种场景总会笑着调侃我是如此受欢迎,应该也去回应一下他们的热情。而我那时是怎么说的?
——“其他人都无所谓,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好。”
我拼命摇摇头,试图将记忆从脑海中甩出,恨不得把鼬也一并忘记,但这显然是异想天开,自己也不会舍得的。
……真是麻烦透了!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经历这种事!心头再次攀附怒火,连吹散落叶的凉风也无法熄灭,昨晚在家中的争吵还历历在目,似乎一切都从此停止不前。
“佐助,我们还是做回兄弟吧。”
在一如往常的晚饭时间,待在厨房的鼬突然开口,唐突到我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你说什么?”
“我想了想,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是这个,是上一句。”我紧盯着他的脸,以防真的是自己听错了,脑中空白一片,暂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鼬也看向我,最终叹口气妥协,缓缓复述:“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
“对谁好!”还不想再听一遍他亲口证实,干脆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我快速转移话题,鼬愣了愣,回答:“对你我都好。”
“你在开玩笑?”这下我反应过来了,却把惊慌失措自动转为冷嘲热讽用来防御,“你是腻了?烦了?所以找这种理由来敷衍我?”
“我没有敷衍你。”鼬冷静得不可思议,这让我更加恼火。
“那你什么意思!”我的大脑嗡嗡作响,说出的话可能都没有经过思考,只能感觉到自己心脏正剧烈跳动,冷汗直流,掌心紧握成拳。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暂停这段关系,它已经影响了太多事情。”
“比如呢?”
鼬皱眉,不安地盯着我的眼睛,提醒道:“我们是兄弟。”
“我们曾是兄弟!”我大声更正,“以后可以不是!”
对此鼬蓦地睁大眼睛,随后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执着地喃喃:“不,这是无法改变的。”
我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所惹怒了,实在不懂都过了这么久为何还要重提旧事,便尝试以牙还牙,冷笑道:“那我也受够了,当你的弟弟。”
——“如果我们不是兄弟就好了。”
我记得以前说这句话时鼬很是惊愕,面无表情却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我,随后微蹙眉头没有说话。我将他抱得更紧,却始终没有像往常一般回抱我。
或许真的可以顺势叫鸣人出来喝酒了,我停下脚步看向周围的酒屋,有些无奈地想,至少目前还不能回家面对他。
要以怎样的态度呢?要说些什么话呢?到底如何才是“兄弟相处”?原来我连怎么做弟弟都快忘了,只满心期待着互相拥抱亲吻的时刻——反正这肯定不是个弟弟该做的。
“佐助,现在才几点啊就叫人喝酒?你最好有事快说啊,小樱说她七点去火影楼汇报工作,要是发现我翘班保不准给我几拳……”
“鸣人……”我一口灌下烧酒,半醉之间转头看向他,“你很啰嗦知道吗。”
“我都舍命陪君子了你还骂我!?求求你当个人吧宇智波佐助!”鸣人坐在旁边叨叨不绝,表情也一阵纠结一阵生无可恋,“合着被催命似地处理文件山的不是你,我可太羡慕你了……成天啥事没有,做完任务就下班,自由时间陪陪家人,快乐又潇洒——你知道我都加班几天没见到雏田和博人、向日葵了吗!啊啊博人那小子肯定不理我了!”
继续看着鸣人边搓头发边要死不活的模样,我的内心却感到嗤笑:“快乐?哼,你看我的样子像快乐吗?”
“所以说又怎么了你?”鸣人接过自己的那杯烧酒,尝了一口放回桌子上,“让我猜猜,99.9%都跟鼬哥有关。”
我一哽,故意问:“那剩下的0.1呢?”
“跟任务呗!”鸣人无所谓地摆手,“不过一般情况下那0.1%还不足以让你这么愁的——说吧,这次家里又怎么了?”
鸣人这家伙绝对在得意忘形,我看着他的脸都能感觉到。也许是酒精作祟,竟有一瞬间想要全数吐露给身边的好友们,包括曾经和鼬在一起过的事实——曾经?这么快就成“曾经”了吗?想必鼬只愿把这当作过往,最好什么人都不知道,直到一切随风飘散。那我呢?我就只能被迫接受了吗?自顾自地决定放弃,连我的感受都不想,我也是当事人啊!
已经二十五岁的我那点叛逆精神却涌上心头,再度看向鸣人时更为他接下来吃惊的表情所愉悦,我清了清嗓子,清晰回答:“没什么,失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沉默过后,鸣人发出止不住的大笑,“佐助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失恋?鬼才相信!”
虽然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但不得不说也的确惹恼了我,鸣人被我毫无波澜的凝视吓到,笑容消失,又问了一遍:“……你不是说真的吧?”
“是真的,我失恋了,叫你来借酒消愁,就这么简单。”
“……啊?”显然鸣人的大脑没有处理好如此庞大的信息量,缓了一会才抓住我的胳膊逼问,“你什么时候恋爱了!不是,我连你什么时候恋爱的都不知道——等等,失恋?那意思就是……”
“哦。”我咽下酒水时故意含糊不清,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是我被甩了。”
“哈?!”鸣人彻底傻了,我观察他的可笑表情,心中舒畅了一些,也不顾自己在他脑子里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模样,“佐助,那人是谁啊?是哪家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能入你眼还把你甩了的?你可是宇智波佐助啊!这也太厉……啊不是,太离谱了!木叶的吗!我可以去劝劝啊!”
是宇智波族的,我在心底默默回答。
“他说我们不适合当恋人,只能回到朋友。”我又喝了一口酒,悠悠说道。
“不是吧?是个狠人……你确定没有在欲擒故纵?”
“不,他是认真的,他做什么决定都很认真。”我笑了,突然想起鼬就连挑选甜品时都格外认真,能纠结好半天,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我将其全部打包带走。
“……”鸣人已经哑口无言,只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半晌恶寒道,“我信了,你这笑得太肉麻了,我简直要吐了!”
对此我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想拍手叫好。连鸣人都能看得出来,原来我有那么爱他吗?
<第二章>
深秋真是个分手的好季节。
萧瑟、破败、凄凉,就连这黄叶垂下枝头的无助也跟我一模一样,许是醉了,才能抬头仰望枫树时如此专注。鸣人顺着我的视线看看枝头又看回我,很是无奈地嘟囔:“哎我说啊佐助,这都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回去?”我用已然迟钝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回哪?”
“回家啊!”鸣人一脸嫌弃,走过来拍肩示意,“我看还是先把你送回去吧,鼬哥在家吗?叫他在门口接你。”
本还混沌不清的神经一听到鼬的名字刹那间就清醒了,立马甩开鸣人准备架着我前行的胳膊,果断拒绝:“不行,我不回去。”
“又怎么了啊?”鸣人折回来,“不回家你去哪——慢着,你该不会还和鼬哥吵架了吧?……你真的是宇智波佐助吗!我怎么感觉我这些年白认识你了,一天震惊我两回,敢情你这先天性兄控遇到爱情后就治好了?”
恐怕是更病入膏肓了,我自嘲地想。
“行吧行吧!”鸣人终于大声叫嚷着妥协,“去我家总行了吧!真是的,好不容易回趟家还得带个电灯泡,我要怎么给雏田说啊!但是呢,放心吧也不会把你扔在这儿的,否则第二天头条估计就是《忍界英雄之宇智波佐助昨夜烂醉如泥露宿街头却无一人伸出援手》……影响咱木叶村形象的好吗!”
再度缓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漩涡家门口,鸣人正艰难地掏出钥匙开门,边尝试对准钥匙孔边抱怨这么晚了全家人肯定早都睡了,却在艰难开门成功之前被漩涡雏田先打开:“欢迎回家鸣人!这是?”
“嘿嘿雏田,别生气哈,佐助喝醉了又不想回家,这不是没地去了吗?”
竟然把我说得如此悲惨,我狠狠瞪他一眼。
雏田又看了看我,微笑对鸣人说:“那快把佐助君弄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是啊是啊,快入冬了吧!”
我看着鸣人那副嘴脸很想呛几句,可惜最终还是选择沉醉于酒精,此时正躺于沙发上等待漩涡夫妇的照料。可能是因为有小孩吧,鸣人家结婚时本雪白的墙上现在满是涂鸦,除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混乱线条,也有充斥童心的卡通图案。我仔细看了看,“螺旋丸”、“白眼”、“影分身”、“九尾”,还有典型的金发菠萝头——绝对是博人那小子,我笃定,继续看。
怎么还有“写轮眼”和“须佐能乎”?虽然画得丑极了……我顿时不想再看,简直无法想象他们家都是怎么看宇智波的。一侧身却发现在低处的墙面上还画着两个毛糙糙的简易小人,金发的小鬼拉着深发妹妹的手,表情笑得格外夸张。
曾经我也是这样啊……听说在一块有名的石头上刻下愿望就能实现,因此而被父亲责备,但这些我都不在意,只开心地拉住鼬的手告诉他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也许是喝醉了失去理性才会轻易落泪,我静静侧躺着对墙面发呆,眼泪却安静地从左眼流进右眼,原来心碎是这种感觉。
“喂佐助,客卧整理好了,你……你你你你没事吧!”
炸耳的音量就在身边,我只能叹口气坐起来,在鸣人震惊的眼神下毫不在意地用手擦掉眼泪,沙哑问道:“在哪?”
“……上楼右转。”
我没理会鸣人的见鬼表情,径直上楼去了,甚至能听到刚才与之擦肩而过的雏田下来后问他:“鸣人你怎么了?”
“雏田……你可能不相信,我刚才……刚才亲眼看到佐助哭了,你敢信?”
“佐助君?哭?”雏田的声音骤然拔高。
“嘘,嘘,小声点!让佐助知道不得下来当场两手一拍地爆天星啊!”鸣人咳嗽两声,“但是也不是说不通,毕竟他都因为失恋来找我喝酒了。”
“失恋?!”
“我听到时也这个反应。佐助能恋爱就够稀奇的了,还能失恋?!说出去谁能想到,简直是五大国国际笑话。”
“那鸣人,你知道跟佐助君恋爱的女生是谁吗?说不定可以帮帮他呢。”
“我倒是想知道啊,问题那家伙死活不吐半个字,靠猜吧,还真猜不出来,他最近有经常相处的女生吗?我咋一个都不知道。看来只能……”
真够吵的,就不能让我安静呆会吗?我迷糊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句,随后陷入黑暗。
犹如穿越时空般混乱,以致于我无法轻易抓住斑驳一角,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使我的头阵痛得厉害,眼睛都不想睁开,只习惯性地伸出手向旁边探寻:“鼬……”
然后什么都没有,更别提第一眼会看到谁。
我立马清醒了一半,而那一半则是宿醉后的不适以及漩涡家的必备折磨。
“师父——”
博人带着向日葵大大咧咧地闯入我的房间,五岁的小鬼露出了跟他爸一样开朗到过分的笑:“师父你竟然会到我家!是不是来接我去修行的啊!师父你这写轮眼好炫啊我也想要!师父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喋喋不休,直到鸣人火速出现把他的两个小孩抱走,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哈佐助,我马上带他们走!”
早餐时间也是如此。雏田忙于照顾小女儿的进食,博人则一如既往地刺激我的脑神经,鸣人终于制止了他:“博人你快吃饭!少惹你师父了,没看到他心情不好吗?”
“心情不好?”博人又看向我的表情,半晌开玩笑,“为什么?被甩了吗?”
雷区蹦迪。
这是鸣人脸上一瞬间的台词,房间内瞬间安静,唯有向日葵吃饭的咀嚼声。博人疑惑地张望,想继续问话时惨遭鸣人捂嘴:“博人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说话啊我可没教过你这么不礼貌哈!”
我也不想再多叨扰他们了,便将餐具放回碗上,站起身对雏田示意:“多谢款待——鸣人,我先走了。”
“啊?这么早就走吗?”鸣人急忙跟上来,博人也摆脱了桎梏,小跑过来:“对啊师父,你上次答应我要帮我修行的,到底什么时候去啊!”
我的太阳穴被这父子俩的神经大条搞得突突直疼,恨不得一人一个幻术原地罚站,但思考过后还是沉下气回答:“博人你还没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到!我马上就要上忍者学校了,再晚来不及了啊!”
“你那么急干什么?”我的耐心即将殆尽,语气不善道。
“师伯跟我说过忍者一定要保护重要的人,那我的计划就是从忍者学校开始便一鸣惊人!然后一路成为最厉害的忍者,比老爸还强,这样才能保护向日葵和妈妈啊!”
“那我呢?不保护我吗?”鸣人听完则着急地问。
“你都是火影了还让人保护?太菜了你快下台吧!”
我听闻一顿,果然是鼬的风格啊,义无反顾又缄默沉重,简直跟这凉秋的无声落叶般令人悲从中来。我吸了吸鼻子,转头告诉他们父子:“我要回家了。”
“没事了吗佐助?”鸣人拍拍我的肩膀,“你昨天可死活都不回家,一直语无伦次地嘟囔着啥……‘分手就分手’、‘再不想看见你’,又时不时换种语气崩溃‘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了’,差点对着那破石堆用须佐能乎狂轰乱炸,我都拦不住你……”
“……”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反正自己也的确没记忆。
“所以我就陪你走到家吧,关键是害怕大和老师会因工猝死。”
“……随便你吧。”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再次面对鼬,仅仅想象他看见我时一瞬间露出的滞涩都寝食难安,毕竟我说了那么重的话,像根针般狠狠扎入心脏,继续想要装傻掩盖或用弟弟模样撒娇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而道歉也于事无补。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当时正在气头上,语气咄咄逼人,就差眼睛没转成六芒星——还曾有那么一秒想过,如果万花筒上面还能进化,恐怕现在自己都能气开了。
鼬目视我这副暴跳如雷的可怕模样都能做到平静自若,只淡淡说:“对不起,佐助……”
“我不要你道歉!”我更难受了,“我只要你收回那句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过。”
鼬沉默了一会,久到我都以为他答应了提议,他却摇了摇头,颇有遗憾地告诉我:“已经不可能了。”
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固执是如此烦人,以致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客厅来回踱步:“好吧!那你想怎样?”
尽管听出来了我话中的嘲讽,可鼬依旧只是叹气回答:“我们不适合当恋人,做回兄弟就好。”
“哪里不适合了!”我恨不得钻进他的脑袋里看看到底在想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鼬否认:“不,你对我很好。”
我继续问:“那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鼬说得简直天衣无缝:“和佐助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所以是为什么?”我的气被他的坦诚所平息了一些,低声尽量轻柔道,“鼬不也同样爱着我吗?”
“只是,不想让佐助忘记我们还是兄弟。”
兄弟兄弟,又是兄弟!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如此执着,我可是拼命想要抛弃弟弟的身份啊!
“没有余地了吗?”我克制地问道,看向他的脸想要找出任何恋恋不舍的可能性,鼬却只是点点头,小声但坚定地说:“如果要选恋人还是兄弟,我选择兄弟。”
“……”现在我肯定开眼了,能清楚感觉到查克拉和血液往头顶涌,甚至还能在昏暗中看见鼬眼里的我这副狰狞模样,简直快要气炸了,“行啊,那就当兄弟,就一辈子、一辈子当这该死的兄弟!你满意了吧!”
鼬愣住,试图解释:“我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只是因为不适合……”
“不适合?”如今我也听不进去那些大道理了,总之他肯定有他的正当理由,总之我肯定辩论不过他,干脆不管不顾更好一点,“反正我也受够了!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猜不透你,永远都比你多爱一点……”
“佐助,抱歉……”
“我都说了不要道歉!”我简直要疯了,抓狂似地发泄,“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道什么歉!有用吗!——真不懂爸妈都不在了谁还管什么兄弟不兄弟啊!”
话音刚落我就开始懊悔了,我脑子进水了吗?怎么突然提这茬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嘴捂上。
可是说出的话已覆水难收,只能努力弥补:“鼬,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心里忐忑不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解释出个所以然,只能看到鼬蓦地睁大了眼睛,随后悲伤又内疚地垂下眼眸,瞬间失去了刚才的平静,而我也没有心思再继续争论了,目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依旧站在客厅,眼神扫过餐桌上已经变凉的饭菜,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上楼看看。鼬的房间没有开灯,光线唯有我推门进来的一束暖色,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静默的样子让我心疼又自责:“哥哥,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反应,我又走近了一些,他却还在低着头不语。
哭了吗?为了判断他是不是流了泪,我在他面前蹲下幼稚地抬头去看,发现哥哥只是红了眼眶却努力把泪收回去,我松口气——好吧,鼬也在奇怪的地方保持着倔强。
我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试图讲道理:“我都快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更不是六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是谁、我是谁——我都已经比你高了,哥哥,我能承担后果。”
空气恢复寂静,我将头趴在他的腿上尝试用小时候的惯用招数博取同情,半晌才在黑暗中传来鼬的轻语:“你说得对,爸妈不会高兴的。”
该死,我都说了不是那意思!我的眼睛圆睁,为自己的失败策略感到气馁,偏偏还无法表现。罢了,就由他去吧,谁叫自己口无遮拦落了下风,这下要求什么都不得不同意了。
“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我微微叹口气,抱着他不情不愿地憋出几个字。
鼬甚至还像小时候那般奖励性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感觉他是在故意整我!就爱看我要死不活的鬼样是吧!
“以后,我们只是兄弟。”鼬温柔地说道。
“……好。”
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祈祷鼬没在家,以致于见面时不要太尴尬。
“——嗨!鼬哥!”
漩涡鸣人——!现在用天手力跑路还来得及吗?我在抬头与他对视前的几秒内一度想过千百种方案原地消失,鼬在屋外扫着院内的落叶,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和谐美好——除了自己已经是前约会对象兼现任弟弟这件破事。
“鸣人君有事吗?”鼬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与我对视的目光,使我感到一丝莫名的不爽。鸣人那家伙还大力拍了拍我的后背,笑得格外爽朗恶心:“不是啦,我是陪佐助回来!他不是昨晚没回家吗,鼬哥别担心他是在我家留宿的!博人和向日葵老喜欢他了所以求他留下住一晚哈哈哈……”
“……”这么尴尬的说辞你以为鼬会信吗?你当他傻还是我傻?我忍住没反驳出声,却看见鼬默默点头:“这样啊,他们喜欢佐助真是太好了。”
这是什么反应?我顿时暗道不妙,这么快就跟我撇清关系?亏我还……
“对了鼬哥,我还真有事想要问你。”鸣人突然想起,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来来来这边这边。”
看到鼬一脸疑惑,我却清楚鸣人是要打听什么,不禁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故意冷言:“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
“啊不是不是!”鸣人急忙摆手,鼬显然在状况之外:“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我轻松一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鸣人是想打听一下,我被谁甩了,看哥哥知不知道。”
无视了鸣人震惊的表情,我满意地目睹鼬突然消失的从容,那点得逞的报复欲爽快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鼬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选择继续低头扫地。
“诶,鼬哥都不知道吗?”鸣人失望地喃喃,“我超级好奇的说……哎呀佐助你干脆给我讲明白吧!”
我用余光不被察觉地观望鼬不远处的背影,想要打破他这副完美演技的叛逆之心变本加厉,索性畅所欲言,低沉着声音仿佛被伤透了心:“没想到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初初初……初恋???”鸣人的五官拧成一团,“别告诉我你是二十五岁的初恋然后被甩啊!”
“当然不是,我从很早以前,大概十几年前就喜欢人家了,可惜人家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能怎么办。”
“???你别在框我吧!你身边有过这种女孩?!”鸣人不可置信,“这得眼光多高啊!听起来脾气也不太好……”
“是啊。”我勾起嘴角暗暗嘲谑,“对待别人的初恋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第三章>
尴尬,简直没什么比这更想死的了。
待鸣人走后我和鼬默契地回到了沉寂阶段,鼬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动作也不受影响,仿佛我只是空气或者透明人。这显得我的表现好像更加奇怪,同样的处境却只有我一人坐立不安。
不能再这样了,我笃定,决心要打破这片僵局。
“你最近有任务吗,鼬……哥哥?”我察觉不对立马改口,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想应该没有。”鼬认真思考了一下,问我,“怎么了?”
“我……”对啊,我问这儿是要干嘛来着?!我压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仅仅想扯开一个话题罢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编一个了,“我之前答应了鹰小队他们几个有空可以来家里做客,我想明天不是没事嘛。”
——完了,今天得连夜发消息通知了。
还好鼬相信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折磨,这就是折磨,简直度秒如年。从早上到夜晚都气氛诡异得要死,我不动声色地盯了他一天,鼬却像丧失了感知能力般淡定自若,处理完手头事情后去准备洗漱休息。
这能忍?真就装到底了是吧!喜欢演是吧!需不需要我再给你颁个奖啊!暴脾气上头的我终于站起来径直朝那边走去,却在靠近时将憋屈和怒火自动转为委屈撒娇,从后面抱住他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小孩语调埋怨,试图唤醒一丝丝身为哥哥的良知。
“真的不考虑下吗……?”
我都这么求你了你倒是可怜下我啊!——虽然这个身高体型以及紧紧桎梏住对方的压迫感说这话压根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但我还是留有些许“哥哥什么时候看我都是个可爱小鬼”的迷之自信。
“我们这样……是没有结局的。”
怎么没有结局了!我顿时语塞,只能在内心疯狂反驳:凭什么没有结局啊!道德不允许吗?咱们家干什么关其他人啥事啊!敢啰嗦就准备一辈子住月读里吧;法律不允许吗?我现在就去火影楼改忍界律法!谁不允许我就开战——反正宇智波干这事都轻车熟路了。
但这些没有说出口,因为知道说了也没用,鼬肯定听不进去,只会吵得更厉害。
还不如找点别的出口。
“哥哥,那我……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竟然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自己六岁时的台词你还是人吗宇智波佐助!尽管在内心检讨了自己一万遍,可手里却一点也不敢松懈。鼬瞬间就僵硬了,本就骨瘦形销的身体现在更是硌得慌,我没有松手,害怕被拒绝便急忙开口,“身为弟弟这样很正常吧?有时候也想跟哥哥亲近一下啊!”
——这是不是正常的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可以肯定至少我脑子是不正常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鼬侧过头狐疑地看向我,使我本就紧张不安的心变得更加局促,战斗本能引导我化被动为主动,抢占先机才是好的开局:“怎么了?弟弟又不会做什么,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什么!有一说一我从没如此希望过鸣人能突然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给我一击螺旋丸的,最好把我砸短暂失忆。
鼬把头默默转回去,从后脑勺都能看出来甚是无语,许久后才打断了我脑子里的天人交战:“行吧。”
“哦……啊?”
——如果说之前我还在为意外所获而窃喜,那等到双双躺进被褥中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做悔恨。
后悔,那是相当后悔。
我在黑暗中悄悄转头看向旁边闭上双眼的鼬,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反正我是睡不着,纠结得想要杀人。
我倒是真想做点什么啊!问题是话都说出口了现在出尔反尔是不是太不守信用了点?以后不答应我了怎么办?一时之快还是长久发展真是个要命的选择题,我还不想现在就被鼬踢出家门流浪街头啊!那不是一丁点复合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吗!——所以说我干嘛要主动加码啊!
我算是看透了……宇智波佐助,二十五岁,是个忍者,嘴硬,擅长坑自己。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绝望地一动不动,凝视着天花板心如死灰。鼬在此时突然的翻身动作把我吓了一跳,随后七分惊喜三分惊恐地发现他离我好像更近了,以致于偏过头都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眼睫毛。
好长……为什么鼬的眼睫毛这么长?你不是男人吗!等等,妈妈的眼睫毛有这么长吗……?——不对,我在发呆什么啊!我立马清醒,把头转回去再度对上天花板,半晌才缓缓重新看向他:鼬好像离我更近了,是错觉吗?但是我们的手都可以轻易碰到,衣服的边角也擦过皮肤。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干什么,考验我吗?不过关就直接睁眼天照月读是吗?
不过事实证明鼬的确不是故意的,他真的睡着了,虽然睡得很不安稳差点没把我给挤下床。这让我想起之前都是我把他抱在怀里的,鼬的睡姿相当得乖,一晚上一动也不动,导致第二天我的胳膊麻到怀疑人生。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微微抬头看了看,突然想到可能是天气变冷了,夜晚的温度更是骤降;鼬很讨厌寒冷,尽管他不会明说,可这就是问题所在,毕竟我也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很难及时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我无奈地叹口气,凑过去轻轻将鼬搂住,透过衣服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起伏。这也算什么都没做吧……我有点不确定地思考,很难说在鼬的心中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行为。但这不也是他自己靠过来的吗?!不关我的事吧?——算了换漩涡博人来都不会相信的,百分百是我的错,毕竟能这个点儿还不睡觉在这想东想西的也只有我了……等等,为什么鼬可以坦然自若地睡着啊!一点防备都没有,真不把我当回事?!就这么放心我?还是我被完美拿捏了?我顿时有点不爽地想,虽然对于信任很感动但怎么有种莫名的受伤……?给我整不自信了都。
真是服了,等他醒了我绝对要问问……
——可当我再睁开眼时却不敢提半个字了。
“……我睡着了?”我迷糊地睁开眼睛,如愿看到鼬那乌黑浓密的长发铺了满床,漂亮得像是黑色溪流。我满意地再低头,却猝不及防地与他近距离的微愠眼神四目相对,瞬间把我吓醒了。
一般而言,鼬比我早醒时都会很快起床去洗漱,不会有现在这般处境。所以当他一反常态地等待我醒时身为弟弟的血脉压制本能便觉醒了,再不说鼬甚至还瞪我,表情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踹下去。
我连一句“早上好”都没敢吭声,心里疯狂盘算到底是哪里惹了他,总之肯定跟昨晚脱不了干系。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感到委屈极了,试图为自己辩解:“哥哥,我没有……”
“佐助。”鼬阴沉沉地开口了,他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样子差点没把我当场判刑,虽然近在咫尺但心远如天涯海角,“起开。”
……是要让我走了吗?我不敢相信,睁大眼睛看向哥哥,身体僵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只能机械般地听从他的命令,缓缓坐起身准备下床走人。
“你压到我头发了。”
“我懂了我走……啊?”
慢着!我不懂了,我又懂了。我立马回头看他,鼬也坐起来,正用手默默揉了揉头的一侧,小声抱怨:“好疼……”
“……哥哥对不起!”
<第四章>
一切发展得都太过自然,鼬对此毫不避讳的样子让我心情不错,导致完全将之前的破事抛之脑后。
——这便是血的教训。
昨天给水月他们通知了要准时出发,我看了看表,思索着应该快到了吧。我又看向鼬,他正惬意又仔细地研究着食谱,察觉到目光后抬头与我对视发出疑问。
“……”我不打算回答,索性假装别开视线。
而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鼬快要张口吐出的询问,但此时凭空出现的敲门声成功拯救了我,立马选择站起主动帮忙:“我去开门。”
“——佐~助~”意料之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是香燐,我熟练地侧身躲过一劫,然后对她身后的水月、重吾点头示意:“都进来吧。”
有了鹰小队的三个人在场气氛骤然活跃了不少,尽管他们完全没察觉到我和鼬之间的不同寻常,水月和香燐依旧在争吵不休,重吾依旧在正襟危坐。鼬客气地向他们挨个询问饮食喜好,大家伙回复得都挺礼貌,可惜队伍里总有那么一个不长眼的。
“啊这样的话,佐助的哥哥,我喜欢乳酪果冻!最好是能喝……”也许是已经成功瞥到了我的万花筒写轮眼,语调急转直下,“没事了我不挑食。”
“有喜或厌很正常,这算不上挑食。”鼬宽容地笑道,“佐助也是从小就很喜欢番茄啊。”
“哥哥!”我立马就坐不住了,这怎么还带揭我老底呢?!
“诶番茄?”香燐不可置信地大喊,随后又开始自我陶醉,“不过喜欢番茄的佐助也好卡·酷·伊~”
“……”我急切地对上鼬丝毫没有自觉的茫然眼神,顿时深感无奈。算了,木已成舟,随他去吧。
可惜遗憾的是,我那点卑微的妥协并未改变上天对我的态度。鼬在一个小时后没有预兆地接收到了不知从哪儿来的讯息,然后果断换好衣服准备溜之大吉,那三个人还待在客厅自娱自乐,只有我目视他走到门口。
“你要去哪儿?”我语气不善道。
“刚才收到了通知,现在去集合点。”鼬平静地告诉我,甚至顺便补上一句,“嗯,可能时间有点长。”
可能?我皱起了眉,更加咄咄逼人:“你答应我今天没事的。”
“我知道,可是这次情况比较危急。”鼬将忍具包也收拾好了后抬头重新看向我极度不满的神情,半晌无可奈何地叹气,“对不起,佐助,下次吧。”想要习惯性戳戳我的额头时竟发现我已经成长得比他还要高了,才放弃动作改为朝我挥挥手告别再推门离开。
“……”
这算什么?我一时无法形容,简直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就连自己只能站在这独自守望也一模一样,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底是付出在了哪里?从宇智波小鬼到忍界英雄吗?——开什么玩笑。
这种感觉令人心生畏惧,仿佛自己永远都追不上哥哥的步伐,不止是幼时的天赋差距,更是如今思想上的隔阂——反正我是永远不会明白那些“大义”,在我看来没什么比家人、比鼬更重要的,所以若是为了重要之人,如果不能在一起的话,什么大义值不值得……统统都是嘴上空谈罢了!
如此,估计我也就一辈子都赶不上鼬的深刻觉悟了……尽管理性分析我现在能比他厉害,可怎么感觉处于下风的还是自己啊?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还能怎么办呢?无非就是从一个只能傻傻等着的弟弟成为另一个等着的时候还能找火影茬的加强版弟弟呗。
——这不还是弟弟吗!我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经历了昨晚已经被默认了和好,合着之前都是兄弟范围?!鼬对“兄弟行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接吻以下都算是吗?
许久没有等到开饭通知的鹰小队派出重吾来打探消息,刚要开口却被我那想杀人的眼神逼了回去,识时务地选择保持沉默。我看了看他,无可奈何。
“走吧,出门吃。”
“诶不是要在家里吃吗……?”水月急忙把他的大刀带上,小跑追过来失望地问,“外面很冷耶。”
“水月,闭嘴!请你吃就不错了少啰嗦!”香燐一拳打到他的头上化作水状。
事实上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没心情再去找什么食店了。现在正值中午,店内人都不少,我实在受不了聒噪,一条街走下来心中的烦闷只多不少。身后香燐和水月被累到气喘吁吁,小声建议:“要,要不然随便找家店得了!我们也不挑啊,真的!佐助我要累死了等会再走先让我休息会……”
……你们真的是忍者吗?我皱着眉瞥他们一眼:“随便你们。”
——鼬不在的日子更无聊了,从那天起已经度过了整整两周的艰难岁月。院中那棵树的叶子全数落尽,只剩光秃秃的难堪模样,要冬天了啊,我望向天空阴沉的云想到。
尽管还有两个月之久,可木叶已然开始筹备跨年庆典了,我走在路上发现每家每户都乐此不疲地加以装饰自己的店面,去与鸣人约好在火影办公室商量公事时也察觉到他格外忙碌。
“找到了!——嘿嘿,抱歉佐助,这是你要的资料,之前我太忙了没顾得上找。”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发,我走过去把文件拿起:“没事,你忙你的吧,马上就要跨年了。”
“就是说啊!”鸣人倒在桌子上,表情痛苦,“虽然每年都是这样但每年都要准备好多东西啊!超级多需要批阅的卷轴!我简直要猝死了!”
我看他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在忍界大战都没死还能在这儿死吗?”
“你是不知道,这可比忍界大战折磨多了……”鸣人的眼神历经沧桑,“还不如直接打架呢。”
“行啊。”我对此开玩笑,“你这是想找回点激情?刚好我也没事干,九尾借我如何?”
“……从你们宇智波嘴里说出这话怎么觉得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我对于他的反驳只是轻哼一笑,转身准备离开:“鸣人,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喂佐助,”鸣人却叫住我,调侃地笑道,“这可太稀奇了,你这次竟然没向我疯狂抱怨给鼬哥的任务时间太长。”
我听闻一顿,握着门把的手都骤然使劲。是啊,鼬自顾自地走了,连我提都不提,仅仅是最后轻描淡写地通知一声,我又何必管他呢?
“为什么抱怨?他喜欢做任务那就让他去做,干什么都可以,普通兄弟管得了那么多吗?”
“……哈?”鸣人瞪大眼睛,“你今天吃起爆符了?说话这么呛。”
“……我劝你不要破坏我的好心情。”
“好吧好吧。”鸣人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一遇到关于鼬的事情我好像完全没有长进,明明已经不是十几岁了,在此时却超级想开着须佐能乎直奔任务现场,然后不管不顾地带他回来顺便给目标一箭。
——能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比陪陪我更重要的任务啊!
烦。我难掩失落地在内心崩溃道:还该死的想他。
“买花吗这位先生?”我正站在墙角,侧过头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花篮朝我询问,并将几支特意培养而能在冬天盛开的玫瑰取出来,“给妻子还是女友?”
“不了,已经没有要送的人了。”
我歪着头苦笑后转身离去,天暗得越来越早,空气逐渐阴冷,若是不巧再下几场雨,恐怕都可以降雪了。
我有点忘记鼬当时穿的什么了,完全没有注意看,满脑子都是他要走了。想必没有穿得很厚,他也不是那种会对自己很上心的人,在某些方面“不拘小节”得厉害——他会冷吗?我暗自寻思,又猛地无语自己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应该没事吧?这种任务不都是有队友吗?再说鸣人也不太可能让不认识的人和鼬组队,那就是卡卡西?还是大和?
我乱七八糟地想东想西,等意识到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庆典广场的附近,每年在这里放烟火时都会聚集许多村民,现在倒空无一人。我继续往外围走,离中心越远狭长的小道越多,最终停在熟悉的角落。
去年的时候也是我和鼬一起度过的新年,那时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情侣关系,一同避开赶夜市的拥挤人潮,独自躲在黑暗的巷深处拥吻。
光线不明朗到要离得很近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心跳和呼吸声却因同样原因变得更加明显。我记得当我慢慢将额头试探性地抵上去时鼬没有任何动作,可能只有在我直勾勾地观察时他移开的目光算得上反应。
尽管没有明说,可我知道他的意思,既不拒绝,也不主动,唯有默许,一向如此。
这是对于弟弟的溺爱吗?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并不讨厌这么亲近的行为,更不讨厌我吻他。
因为我已经这么做了。
远处炸起的烟花在高空膨开再快速坠落,一刹那照亮了我们的脸,我看到鼬因此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还没反应过来这只是烟花的光芒,一瞬间抓紧了我的和服衣袖。所幸我已经比他要高大了,能完完全全将他挡在身后,我用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以防磕到墙面,凑上去安抚性地轻吻,心软得像化成了温水:“别害怕,没人能看到。”
明明用的是一款洗发水,为什么鼬却闻起来那么香?我紧贴着他的耳畔深呼吸,将这股令人着迷的清甜吸入肺腑,手也牢牢环住他的腰,看起来像是在严寒中互相汲取温暖般簇拥着。
——简直跟偷情一样,我不知羞耻地想,又觉得更加兴奋。
鼬太过瘦削,连和服都松松垮垮,抱着他才能感受到体温。我低头去看,他正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细长的睫毛颤抖着,没有发现我的目光;这让我那点占有欲蠢蠢欲动,想要唤回他的心情变得强烈。我微微弯腰顺着侧脸划过,到下颚处埋在他的颈窝像小时候般撒娇,过会便感觉到鼬在我的禁锢中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计划成功的我下一秒却张口咬了他。
鼬的动作因疼痛一顿,身体骤然紧绷,我则满意地微微舔舐。简直跟动物一般,在所有物上留有印记,我抬头看他的颈间,发现这显然不够深,过一会便自然消失,可还是打消了念头,毕竟流血就不好了。
鼬一言不发地瞪着我,仿佛在用眼神批判这番幼稚的行为,却因为生理盐水而变得嗔怪,比起气恼更像羞愤。
我忍不住笑了笑,当着他怀疑的眼神将他的发绳取下,再拿头发遮盖,故意装傻:“这样就看不到了。”
——事实上完全不行。
“……”鼬现在的确想给我一个天照,我可以确信。在他还没完全发火前我明智地决定不惹他了,便用一只手简单结了个印:“好了好了!”
这种低级幻术也就骗骗完全无法免疫的人,鼬比我幻术用得要好得多,看见这个印并没有给他多少安全感,却意外地没计较,仅仅叹口气宽恕了我。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集市看看吧?”
我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可脸上却高兴得止不住笑,鼬浮现了几秒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迁就了我:“好吧。”
走在大道上的人络绎不绝,虽然拥挤,但好处就是不会轻易察觉到我们对于兄弟而言过分亲近的行为。为了防止和鼬走散,我一直都紧紧牵着他的手,直到在人流较小的区域松开。鼬对那些小吃很感兴趣,我站在后面看着他,突然想起这也许跟幼时的身份互换了,我才是那个满眼新奇的。
“——佐助?”我听到有人叫我,转头查看,原来是阿斯玛和红一家,阿斯玛肩膀上架着他女儿,对我热情打招呼,“你站在这儿干嘛?”
“我在等人,”我顿了顿,回头寻找了片刻身影,“我和鼬一起来的。”
“这样啊。”阿斯玛回答,猿飞未来扭了扭示意她要下来走路,却被红阻止:“人太多了你下来什么都看不到!”
“佐助。”此时鼬回到我身边,将刚刚买的鲷鱼烧递给我,再警惕地扫过他们,尤其是与红对视时更加肉眼可见的不安,快速偏过身体抗拒。
我观察他的反应感到可爱又好笑,不顾对面疑惑的眼神靠近将手中完好的鲷鱼烧还给他,暧昧不明地撒娇:“哥哥,我想吃你的那块。”
“可我已经吃了……”鼬皱眉试图阻止我的动作。
“没关系。”我笑道,拿过来尝了一口——果然还是太甜了。
“……原来是鼬啊!”阿斯玛半晌才缓过神挑起话题,“我还以为佐助跟哪个女生一起逛街呢哈哈!”
想必他没有见过鼬散发的时候,我暗自得意,不过也没几个人见过吧?鼬听闻一愣,下意识看向我,严重怀疑是我胡说了什么,我只能回答:“哥哥的发绳不知道丢在哪里,只能这样了,不过的确……”我将鼬的头发全数拢起放于肩后,欣赏他突然出现的惊慌,“不方便啊。”
阿斯玛意料之中地没什么反应,红本平静的眼神猛地收缩,震惊之余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鼬肯定知道已经被发现了,却还是下意识用右手抓住左侧脖颈试图掩盖,转过头面无表情故作镇定地垂下眸只期望对方不要多言。
——啊,我真想在这里众目睽睽下继续吻他。
这样示弱的表情实在太过诱人,简直就像把脆弱的脖颈露给食肉动物般令其难以抑制。但我现在只能不被察觉地轻搂住他的腰,帮他结束这尴尬的场面:“阿斯玛老师、红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
<第五章>
鼬是在庆典前回来的。
已经过了两个月之久,我那点想念和苦闷早已变得麻木,在鸣人一大早通知我时才如梦初醒——鼬要回来了吗?我甚至有点忐忑不安,说不上来为何,总之内心焦虑又彷徨,像极了小时候等待哥哥从暗部回来的心情。
我跟鸣人他们站在木叶村的大门处,为了缓解紧张开始无意义地徘徊打量,鸣人对此很是不解,露出的白痴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喂佐助,你跟鼬哥还没和好吗?”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太多,索性沉默着点头回答他,鸣人看了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嘟囔:“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啊……”
在吵以后还能不能吻他。我被自己心中所想逗乐了,突如其来的笑意让鸣人更加惊恐,“佐,佐助,我知道你很烦恼但你也不用这样吓我吧!”
虽然很聒噪,但不得不说也的确缓解了我的急切,以致于我能在鼬抬头看见我的一刻无视掉他的惊愕表情,直白地伸出手拥抱他,做尽家人之间的关怀:“欢迎回来,哥哥。”
鼬还没有见过我有如此表现,迟疑片刻才选择回抱住我,没有说话仅仅体贴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可以松开了。尽管我有些不情愿,可毕竟大家都在这,也不想太过显眼。
不过似乎只有鸣人看到了我们的相处,往回走时他便悄悄凑过来说话:“原来你和鼬哥都和好了啊?感觉你们的关系比之前更好了。”
见我露出不解的神情,他继续说:“换以前我也没见你们这么亲近过。”
是啊,我突然意识到,把自己放在家人的位置上反而无所忌惮了,过去不敢当众做的亲近动作,现在成了兄弟却能坦然拥抱,太可笑了不是吗?我在路上静静观察鼬的举动,在队友之中他也依旧保持着沉默寡言,被提及时才颇为礼貌地严谨回答。
哥哥似乎一直没变过。我不由自主地想,从以前就是如此沉静,从幼时就是如此自若;不管是教导我练习也好、被缠着一起做任务也好,他的眼神看向我时都是一样的认真用心,丝毫没有因为是小孩子而敷衍了事。
哥哥应该是很爱我的吧,从小到大都是,不过这只算是兄弟之内吗?
为此,我不愿再忆起关于幼时的相处点滴,更不想被强调所谓的兄弟之情,甚至连那小时候憧憬、敬仰哥哥的我也被自己无情抛弃,只期望着可以完完全全成为同等的另一半。不再是咋咋呼呼依赖哥哥的我,而是能让哥哥依赖的人。
但是鼬却说,还是做兄弟好一点。我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不想惹他不高兴,这也算违背了初衷。
待到大道出现了岔路,陆续告别后只剩下了我们。明明是亲兄弟气氛却显得如此生疏,我转头看他一眼,无可奈何地主动开口:“走吧,一起回家吧。”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这样?难道是两个月的时间太长,长到遗忘了彼此的存在……这怎么可能呢?
不知不觉间,我和鼬又恢复成了互相沉默的状态,并且可能也只有我在揣摩他的想法吧?毕竟我的内心独白太过好猜,更别提他一说什么我都凑上去作出反应。
“诶,佐助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失恋归失恋,就没有想过再认识个女孩共度余生吗?——你看我都两个孩子了耶,虽然我知道你八成不会喜欢小孩啦哈哈哈!”
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遗憾”的是共度余生的人早都找到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鸣人,冷拒道:“不用了。”
“不是,这都分手了啊!难道你还准备缅怀一辈子吗!你们宇智波家的人真的很死脑筋的说……”鸣人叹口气也坐下,望向天空突然灵机一动,“那你不要就算了,我给鼬哥介绍怎么样?”
“漩涡鸣人!”
“咋,咋了啊……?”
“想打架是吧?你要敢再提这事今晚我就叛逃出火之国,死都死外面!”
“……你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欧豆豆?”鸣人表情无语,急忙扶了扶椅背示意,“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死兄控了,坐坐坐!想吃啥口味的拉面今天我请了,就别拿你那万花筒写轮眼瞪我了怪渗人的……”
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希望一切回归“正轨”吗?我甚至感到有些恐惧了,也许自己在他人眼里也是神经过敏的奇怪模样?
——天终于飘飘扬扬地下起了细雪,可惜阴云依旧沉到眼前,我正缓步向家走去,出门前鼬嘱咐我戴上的围巾现在已经落满了雪花,很快又消融不见。我拍了拍衣服,决定走得再快点。
临近时便看到鼬站在门外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坠落的雪花不适时宜地阻挡了视线,可我仍能透过这些清晰发现他的身影。再走近些,连冰凉的雪都变柔软,他依旧没有发现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站在这儿不冷吗?”
令自己都意想不到地开了口,带有几分宠爱的调侃,声音轻柔得吓一跳。鼬这才转身看我,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仅仅是静静凝视都叫我紧张不安。耳边风声未止,却能在其中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也是这样吗?我实在不想再猜,索性走到面前将围巾褪去给他戴上。
鼬终于露出吃惊的表情,我却没给他拒绝的理由:“这也算是弟弟该做的事吧?”
因为是家人,所以过分关心也没什么。我见鼬听后顿了顿,无奈地放弃抵抗,虽然这不是我最为期望的情况,但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得逞后的高兴。我认真地将围巾围了两圈,绕到后面时故意也把头贴得很近,从旁人角度来看简直像拥入怀中。我侧过脸,呼出的热气都能打到他的脸上,干脆也不加掩饰,鼬再次垂眸不语的可怜模样使我想立马吻他,但这样不行,这样就不是弟弟范畴了。
兄弟,为何是兄弟呢?可若不是兄弟,鼬还会这么在乎我吗?我还能遇见他吗?恐怕早已错过了。
唯有这情份不会假,唯有这血缘不会变,不管在何时何处什么关系,我和他都有无法割舍的部分。即使难以尽情敞露自己的爱恋,至少也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可以每天见到,这不正是自己幼时所祈求的吗?那如今又为何不满足了呢?
——不想再做弟弟,想要努力忘记自己那些年愚蠢无知的模样。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样啊。拼命想要摆脱身份的我才是被困在了过去,被这份美好回忆死死定格在了幼时,相处时也会担心露出弟弟的弱势模样而被小看,反倒成为了急于想抛弃过去的人。
想要彰显自己的成长和不同,想要表现自己的能力,连关于兄弟的事情都不想提,仿佛这是什么恶事般谈之色变——可这就是事实啊。
我们是兄弟,流淌着一样的血。小时候与哥哥在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还历历在目,想必这份独一无二的回忆鼬也不愿忘却,对他来说简直没什么比这更珍贵的。
“如果要选择恋人还是兄弟,我选兄弟。”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他的我却将自己推得越来越远,舍弃了兄弟身份的我又剩下了什么?
跨年庆典终于要来了,鸣人携家人与我告别,身为火影必然要早点到场,夜晚整个村子的居民都兴高采烈地前去观看,而我则知道鼬在何处。
踏入宇智波老宅时记忆仿佛回到了五岁那年,这里明明一点也没变却又好像变了许多,台阶对我来说低了,屋顶对我来说矮了,就连家都好像小了不少。
我看到鼬如意料中坐在走廊木阶上,已无人打理而堆积的落叶和雪盖住了本负责照明的石灯,他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默无言。
去年他也提过回来这里度过新年,却被我一意孤行地打断。每每回到这儿我总觉得自己又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恼羞成怒后便将问题全部扔到这里。
“哥哥……”
我像小时候那样叫他,毫不顾忌地、充满温情地呼唤,使鼬转过头与我对视,许久才回应:“佐助,过来吧。”
我坐在他旁边,一同看向许多年前还很漂亮的庭院,在黑暗中默契地保持安静,直到夜空划过一个巨大烟花,想必是庆典开始了吧。
“我记得佐助很喜欢烟花吧?”鼬突然笑道,令我一时无措:“那都什么时候了!”
“现在不喜欢了吗?”鼬又问,我竟哽塞,半晌后小声承认:“喜欢……”
就像小时候很喜欢你,长大后也一样。
“哥哥,对不起。”
鼬仿佛已经知道了我要说什么,微微笑道:“佐助没有对不起我,你是有原因的。”
“不对。”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将心中所想全数吐露,“我想说,住在这里的日子对我来说也是最美好的记忆,跟哥哥在一起度过的童年更是无可替代的。”
鼬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却在片刻变为欣慰的笑意,可我更想流出眼泪,从未如此剖开自己的心裸露给其他人看:“我是想说……这辈子能成为哥哥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不光想当独一无二的弟弟,还想当独一无二的恋人,但不管是弟弟还是恋人我都爱着你。”
“哥哥,鼬,我爱你。”
尽管最后一句轻如鸿毛,可我能确定对方真的听见了。鼬的表情转而有些无奈,既没有答应告白也没有拒绝,却默默不再抗拒我的靠近,直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体温在冰冷的夜晚逐渐升高,我低下头……
“师父——!你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修行啊……哈?!”
“漩!涡!博!人!”
博人进来瞬间就被须佐能乎提了出去,在空中还死命挣扎:“师父你干嘛啊!”
气急败坏的我也没好意思继续呆在那了,简直是尴尬现场,恨不得把这小鬼用天手力直接换走:“去找鸣人,叫他管好他儿子!”
“就是我老爸让我来的,他正在和妈妈看烟花呢,说你八成就在这让我来找——师父你没事吧你头发都炸了……”
好啊你漩涡鸣人,自己约会把烫手山芋扔给我是吧?要不是走不开我直接第五次忍界大战。更别提鼬听见了还认真劝:“佐助,既然你答应了当人家师父就要负责教导啊。”
“是啊是啊师伯说得没错啊师父!”
“你给我闭嘴!”我对挂在须佐能乎手上的博人不耐烦道,简直头疼不已,有你说话的份吗?一天天净坏我的事,能不能先把你家那祖传搓丸子学会再说!
“师父,那我修行特训……?”
我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无奈道:“知道了,明天开始吧。”
“好耶!”博人欢呼,又犹豫不决道,“呃,那个,师父,明天啥时候啊?我收拾收拾行李。”
我瞪他一眼,无慈悲:“三点,凌晨,村口报道。”
“???凌晨三点不要啊——”
<彩蛋>
众所周知在每年的年初都是五国影级领袖开会的日子,为了在这个重要期间保护五影安全,各大国都派出了精锐部队一同前往。
鸣人把火影帽搁在桌子上,笑嘻嘻地与四位影打招呼,大家都是四战见过的熟人了,谈什么都方便多了。
直到又双叒叕被闯空门。
一阵风吹动五影旗帜过后,宇智波佐助在众人眼底倒立于天花板上,死死盯着火影,还没等侍卫们反应过来,鸣人却无语大喊:
“不是我说,佐助那边就是大门不能走是吧!你们宇智波能不能有个正常出场方式啊!”
“哦习惯了。”
“习惯个屁啊!给我好好走正门!”
佐助却没理会鸣人的怨言,单刀直入:“鸣人,我找你有事。”
“有事不能等我开完会吗!”鸣人吐槽完扶额,“好吧啥事,按照你这性格估计也不会开玩笑……”
“我之前说过别给鼬那么长时间的任务吧?”
“???”面对他略有怒气的质问,鸣人感到震惊,“那你上次还说无所谓呢!”
“所以这次不行。”
“?????”
佐助再次无视掉对方的见鬼表情,理直气壮道:“我需要你寄信让他回来。”
“……你是三岁小孩吗?离不开监护人?”见对方表情垮掉:“我现在宣布,第五次……”
鸣人立马招手答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写!”
待佐助消失后鸣人才呼出口气倒在椅子上:“真是服死了……”
“我怎么感觉刚才这个场景这么眼熟呢……?”新任水影默默嘟囔,又听鸣人打起精神:“唉虽然麻烦点但看来佐助已经没事了,终于走出情伤了吗真不容易啊。”
“哦……啥!情伤?!”其他四影垂死病中惊坐起,立即决定会议内容暂时穿插入《细说宇智波家老小の爱恨情仇》,而一脸兴致勃勃慷慨激昂的鸣人也不会想到,等佐助回来后他是如何影分身逃命的。
——卡卡西走在路上突然停下脚步,原来是鸣人的通灵兽带着显眼的红色密信,卡卡西有点惊讶,却在取下认真阅读后眼睛一秒恢复成死鱼眼。
“喂,鼬,火影特地给你的加急信。”
鼬一愣,疑惑地接过来,上面果然是鸣人那潦草幼稚的字体,甚至整张白纸就光写了六个大字和无数个感叹号。
「鼬哥!弟疯!速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