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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的厕所是按照第一性别区分建造的，而不是第二性别。”
当那维莱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双双反过头去看他们中间的这位电波奇特的同学。但是始作俑者没意识到什么情况，他从两人中间走过去两步才发现他俩没跟上来：“你们怎么不走？”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忽然问这种事。”莱欧斯利礼貌提问。
“就是忽然……想到了。”那维莱特试图解释，“明明一个人分化后第二性别有三种，但三种第二性别却使用同一个厕所。如果有omega在厕所迎来了发情期…或者易感期的alpha没处理就走进了厕所，是很容易发生意外的。”
当然，当他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理由后，另外聆听的两人都一时没接上腔。尴尬的气氛在你我他之间蔓延。
“我猜他上课又听到了什么在厕所发生的案子。”半晌，克洛琳德为了打破沉默而努了努嘴，莱欧斯利则随后跟着笑了一声：“那在厕所发生的案子确实不少。”
“也可以说是。”那维莱特老实回答。
“毕竟还得为没分化的小鬼考虑。”
“说实话，我不认为需要为现在的孩子藏着掖着什么，两套器官无论是谁都会有，人人还不到十岁就开始期待自己的分化了。况且解决年纪小的问题，只需要再建一间儿童厕所。”
“真棒。我们的厕所要兼容女a女b女o每个人的小空间，同时男人也相对应来一整套，接着再给孩子安装男女儿童厕所，一点都不麻烦真是好极了。”
“但这肯定会是降低在厕所发生的侵害案件的有效手段……”
“我听你们争了一路，所以那个那维莱特上课听到的发生在厕所的案件是什么？”克洛琳德举手。
“虽然不知道他上了什么课，但我还真知道个有意思的案子。发生在厕所的。”
“愿闻其详。”
“你也上了那节课？”
“什么上课，我半只脚都不想踏进法学课堂——听到室友讨论过而已。说是一个alpha交了个omega女朋友，但是omega突然发情，alpha不在身边，被一个beta截胡了。”
“常见的故事情节，少见的性别配置。”
“因为那个alpha和beta的第一性别相同，所以最后alpha在厕所把beta撅了。”
“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你要是想听我也可以把新闻翻出来念念细节。”
“不，那还是别了。”
“就是莱欧斯利说的这件事，上课的时候老师让我们分辨这属于故意伤害还是故意强奸。”那维莱特终于找到了空隙插话，“不过我确实在想，如果我们把厕所分得再细一点是不是可以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
“你选的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强奸？”
“故意强奸……等等，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其实你不用考虑那么多，那维莱特。”莱欧斯利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一个beta截胡omega和一个alpha撅了beta的故事。就是说，想犯罪，分出一万个厕所分支都是阻止不了他们的。”
“其次，我们三个都是b，不用考虑这件事。你不去招惹，没有alpha想撅你的。”
“哈哈。”克洛琳德恰到好处地笑了两声，那维莱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出于礼貌他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将嘴角上调了两个像素点。但说实话，这依然没能解答他的疑惑，“但这跟细分厕所的想法无关啊？”
“在你上过的课里，是同性ao性侵案发生的多，还是异性任意性别性侵案发生得多？”
“嗯……”那维莱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应该是异性之间更多。”
“所以我们建的是第一性别厕所，而不是第二性别。”
“但是同性案件并不是不存在的，如果能细化厕所分类，能显著减少这类案件的发生率。”
“你说得对，但beta的数量是全人类的96%。如果你想推进这项利好第三性别的政策，你一个人就要面对96%里40%嫌麻烦的资本家，以及剩下4%里想利用同性厕所密室干点什么的同性恋。”莱欧斯利并没有急着打断他或者泼冷水，而是拍了拍那维莱特的肩，“加油，未来的大审判官，我相信你能把这项政策落实的。”
“我也相信。”
“而且，现在厕所都有隔间，没有人想为有隔间的厕所再建隔间，你的落实之路想必比你想象中更困难一点。”
那维莱特虽然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也隐约觉得莱欧斯利一长串语句里并非都是真心的提议，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鼓励：“谢谢，我会努力的。”
“下课十分钟了，再不走食堂的饭会被一扫而空的。”克洛琳德提醒道。
“你还真吃喜欢吃食堂的红辣椒炒青辣椒啊？比起那个我宁愿喝希格雯的奶昔。”
“那要不我们点外卖？或者去喝希格雯的奶昔，她肯定很乐意。”
“嗯…算了吧，生活费有点紧。不过奶昔真的可以，我觉得至少比榴莲火龙果要好。”
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很快把话题岔开了，开始讨论是红辣椒炒青辣椒更美味还是榴莲拌火龙果更诱人，亦或者是明星校医希格雯的营养奶昔。那维莱特跟在半步远的地方暂时插不上话。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他现在正想着更伟大的厕所改革政策的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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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趁着夜色回到自己公寓楼门前的时候，他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不自然的蛋糕香气，闻上去像是蓝莓味。他起先以为是什么人家过生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没有谁会在深更半夜过生日，而且——他起反应了。
bate并不如alpha那样容易随时随地发情，但他们在闻到过量信息素时，依然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内心微妙的燥热对那维莱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这意味着在他周围有一个毫无保护措施的发情期omega。他急速地打开单元门，故意将防盗铁门甩在墙壁上，金属碰撞水泥的声音极为响亮：他必须要让可能存在的犯罪alpha知道这里并不是一个路人都没有。紧接着那维莱特冲上楼梯，蓝莓蛋糕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他接近了目标源头，要快——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来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抬头往上看，自己家就在几层楼梯之上，但是显然家门与往日有些不同：一个蓝蓝的，梳着水母头的omega捷足先登，不跑不跳也不乱动，几乎完美与他的家门融为一体。
法律系的学姐，演艺界闪耀的新星，omega芙宁娜女士，坐在法学优等生那维莱特的家门口，带着一身酒气和浓到化不开的蓝莓蛋糕气息朝他乐呵呵地微笑。
那维莱特尝试着把芙宁娜学姐拖回了自己家。近距离接触，那一身酒气和浓郁的蓝莓蛋糕味几乎是在挑战他的神经，有的时候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是个bate。虽然足够厉害的alpha也不会随便被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勾起欲望，但这毕竟是个不稳定因素。那维莱特相信bate的品质，而alpha可不一定。
在这一过程中，芙宁娜一直处于一种温吞又癫狂的状态。那维莱特问她问题的时候，她只是把头点点，然后全身都贴在冰凉的beta身上，舒适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傻笑起来。
法学生一个头有两个大。他艰难地把门反锁，把学姐尽量温柔地放在沙发上，但芙宁娜身体一沾到沙发就跳了起来，她一把抓住那维莱特的胳膊，刚想去煮点醒酒汤什么的法学生只好无奈得转过身来：“请您别绊着我了，芙宁娜女士。”
“那维莱特，”芙宁娜晃晃他的胳膊，“那——维莱特！你是bate对吧？”
“很高兴您现在这种情况还记得我的性别。所以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您在这么晚大驾光临我的门口吗？”
“那就没问题了。”芙宁娜一点儿也没有听他的话，她洋洋得意地自言自语，然后猛得一用力，毫无防备的法学生被这个已经不在学校里的学姐兼大明星的恶作剧摔倒在沙发上。蓝莓蛋糕浓郁的香气彻底包裹了他，那维莱特心神一滞，几乎是一瞬间就转身爬起来，在他面前，芙宁娜红红的脸蛋靠近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无比准确地攻击他的下路——
“等——”
那维莱特急切地去捉她的手，但是来不及了。神志不清的omega在寻找满足自己的方式时极其灵巧，轻而易举地解开他压迫有段时间的裤腰带。然而omega的动作突兀中止在这里，水母头悬停在他的东西上方盯着看，那维莱特神色一僵，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差一秒就能说出口。
芙宁娜也愣住了。原本酒精与omega的本能在双重折磨着她，这下被彻底吓清醒也吓萎了：“你怎么有…两个…？”
“…………抱歉。”那维莱特的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只好一边试图把裤子往上拉一边推她，但是芙宁娜不打算放过他：“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就当我是……”
“我知道了，你有性病！！”
随着芙宁娜的尖叫以及退后不知道多少步的动作那维莱特的话再次被打断了，不是因为没说出口，而是险些从沙发上翻下去：“我用我的人格向你担保，我没有，真的没有！”
“那那那那是怎么回事，这这这是什么构造？！”
“我向你保证我是完全正常的没有什么传染源也不会伤害你，我能解释的，还有——”那维莱特艰难做出了噤声的动作，“……请您小声点，有邻居的。”
“…哦……对不起。”芙宁娜的声音也陡然小下去，连呆毛都吓得耷拉下来了。她紧张地观望四面八方，慢腾腾地蹭着沙发腿重新靠过来，“可以解释给我听吗？我发誓我不会笑你的！”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你可以当我是较为不同的人类，用类似基因变异或者返祖的原因解释。”那维莱特耐心回答，趁着芙宁娜跳出五米远的时候他已经把裤子拉上扣好了，“总之它们都能使用，与普通的男性beta没有什么区别，不必太过惊讶。”
“哦……”
芙宁娜一知半解地点头，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归根结底世上怪人这么多，有beta有两根应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于是她决定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尊重一下发情期的欲望——好像刚刚被突发状况吓走的性致“啪！”得一下又回来了。她主动靠过去，那维莱特就像先前的她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芙宁娜不依不饶地把手拍在了他的大腿上，她抬起头向上露出渴望的目光：“我可以……？”
“当然不可以。”那维莱特转过头去，在这场意外中他倒先被看光了，有点难堪，“…对不起，但我真的做不到这点。况且发情期中的omega本就具有最高的法律保护，我不能。”
在他说话的时候芙宁娜一直咬着下唇磨蹭腿心。越来越难受了，刚刚的小插曲让她的酒是醒了大半，只是发情期带来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她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扣子，满意地看到面前的大学生耳根红红地移开了目光。她痴痴地笑起来，
“但是我很难受，拜托了，那维莱特。我同意了。那维，帮帮我吧。”
那维莱特叹了口气，抓住她乱动的手。
“交给我吧。”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芙宁娜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某种变化，潮湿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铺天盖地朝她涌过来。她明白那维莱特在释放他的信息素。不同于气息刺激浓烈的alpha或总是甜腻腻惹人喜欢的omega，beta的信息素总是温和且平静的。他的信息素有一种大海的味道，但是浪花拍打着她的脚背，让人感到放松。
那维莱特靠近了她，用双臂圈住了发情中的omega，他的脑袋搁在了脖子边上，在发丝之间寻找芙宁娜的腺体。芙宁娜感觉那股燥热的心绪被无端平和了许多，但腿间泥泞感更为强烈了，她忍不住在那维莱特的怀抱里悉悉索索地动起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我感觉闻不出来……”
“是水，芙宁娜女士。”
他找到了她的腺体，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后就露出牙齿咬下去，那一瞬间芙宁娜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抱紧他，从未被抚慰过的腺体释放出兴奋的信号，而omega的身体本能叫她不断颤抖，不知痛感和快感哪个更多。她像小猫一般轻轻叫起来，双手快要把那维莱特的衣服抓皱了。那维莱特拍了拍她的后背叫她安心。他说她可以咬他的肩头，芙宁娜就小心翼翼地把他衣领上的线咬开了。
那股蓝莓蛋糕的味道几乎充盈了整个口腔，那维莱特将它们悉数咽下去。待感到芙宁娜没那么紧张后他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omega的腺体愉快地接受了他。他能感到芙宁娜的气息在水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那双抓着后背的手也放松许多。
那维莱特再次用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接着放开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芙宁娜表情有些呆呆的，眼角挂着生理性泪痕。其实对于她来说，第一次把腺体交给别人的感觉也不算太轻松。alpha临时标记omega，就像是被大型动物咬住了后颈，不管是否是善意的举动，暴露薄弱处会本能地叫人心悸。
她胡乱用手抹了把脸，迟疑地说：“好像…好多了。唉真的是唉，这就是临时标记的感觉吗？可是你……”
芙宁娜说完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不能算完全终结了发情期，但效果好到过头了。一般beta有这种能力吗？但她明明记得那维莱特不是alpha啊……？
“严格意义上讲那确实不算临时标记。”那维莱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beta信息素的安抚效果很有限，往往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帮助omega稳定度过发情期。”
“但是我确实感觉现在好多了。”
“因为除了临时标记以外，我的信息素还附带类似抑制剂的效果。”他整了整身上被抓皱的衣服，那上面现在还沾着小蛋糕的味道，“真正起到作用的是抑制剂的部分……等等。”
那维莱特没说完，因为芙宁娜也不知道认没认真听。她巧妙地发现那维莱特裤子上的帐篷还没消下去，于是她决定凭自己的意志跃跃欲试地重新对付那两根玩意儿，那维莱特赶紧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你干什么，不是已经临时标记了吗？”
“你不想要吗？”芙宁娜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表情竟然有点委屈。
“我……”那维莱特语塞了一下才重新找到语言，“那我临时标记你有什么意义？”
“你帮我度过了发情期呀！而且比我狂用抑制剂还要好用，这段时间完全不用担心了！我觉得得报答点什么，你放心我是有经验的我平时会……”
“停停停停停，”那维莱特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什么叫‘报答’？我帮你不是为了要你，如果我真的想要就不会临时标记你了。”
“你刚刚又没有否认！”
“我是一个男性beta，刚刚对你完成了一场临时标记。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懂吗，女士。”那维莱特一手按着额头一手试图与老是想给他做点什么的芙宁娜保持距离，“况且，我们是并非伴侣关系的beta和omega，你正处在发情期，如果我现在接受你，在法律上是不支持这种行为的。”
“我知道了！”芙宁娜当即跳了起来，“你是怕我仙人跳！”
“……没有这回事。”
那维莱特现在在想，他什么时候才能把什么都解释清楚的习惯改改呢？总之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在芙宁娜的碎碎念（“啊我是真的想帮你的而且它们确实很稀奇可是万一消不下去怎么办啊”）里把自己支离破碎的语言系统重拾回来，头疼地直接把芙宁娜打横抱起来：“你离开我视野过段时间就消下去了，你不必在意。”
芙宁娜“啊”了一声，突然双脚离地身体悬空她也从口嗨变得有些慌张：“等等等让我准备一下我还没——”
紧接着她就全身进入自由落体运动呈45°角被丢了出去，屁股狠狠落在了床垫上还由于惯性滑动三厘米。芙宁娜吃痛地“哎呦”了一声，揉揉摔到的地方转过身，那维莱特站在卧室门口手放门把上：“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冷静一下，明天就离开吧。”
“我……”
“柜子最下面是干净衣服，房间里面有卫生间，可以用来清洁自己。”那维莱特平板地补充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芙宁娜闭上了嘴。她原地想了想，缓缓摇头，但随即又用一种带着抱歉但好奇的语气问，“我，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请讲。”
“你真的…”她又看了看那维莱特现在依然有些明显的裤子，小心提问，“真的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没有性病，也没有别的什么病。”那维莱特觉得自己的语气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我向你保证我是一个健康的beta。好了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你也该睡了。”
“等等那你睡哪——”
“这个没关系，不用担心我。”那维莱特下定决心改改听人说话听完的习惯，还没等到回复就砰地关上门。芙宁娜的声音终于隔绝在空气中。他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回到客厅收拾残局，这里依然弥漫着一时半会消不下去的蓝莓蛋糕味，这意味着自己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那维莱特看了一眼静悄悄的房间，里面传来挪动被子的声音。于是他决定先去冲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