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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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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斯】爱是最伟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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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16
Words:
4,78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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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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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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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4

【ADSSHP】失败教学

Summary:

他错了,他现在就想回校长室认错,世界上所有自不量力的傻瓜都应该在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之前挨一顿狠打——当他拿起鞭子以后他就立刻体谅了邓布利多的心情。

Work Text:

昏暗避光、冰冷干燥——储存珍贵药材所必需的条件,这里的主人布置这间办公室时似乎全不考虑人类生存的宜居性,又或者他本身也已经和那些黏糊糊的、和泡在暗沉沉的五颜六色药剂里的、浮在几百只玻璃罐子里的动植物标本们没什么两样了。

一只浅浅的、刻着神秘符号的石盆摆在中央的书桌上,斯内普站在阴影笼罩的角落,一只手扶着架子撑住身体,盯着幽幽的蓝光中浮动飞舞的灰尘颗粒。

他疼极了,半个小时前他才伏在校长室的椅子上挨过一顿狠的,没有糖果和安慰,更没有上药的许可,他头也不回地越过旋转的石兽,留给阿不思一个执拗的背影,并且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并不跌跌撞撞。

身后那两团羞耻的肉肿起来了,滚热炙痛得难以忽视,他疑心紧裹着那处的黑色布料都要被他烤得发烫,斯内普不安地动了动,把重心挪到了另一边脚上。

他实在很想趴一会儿,还想换件宽松些的衣服,但不能,他不得不顶着巨大的羞耻感等在这里,是因为今晚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

吱嘎——门滑开了,涌入一股温暖湿润的风。

斯内普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把你身后的门关上,波特。”

...

男孩照办了,坐在他无声地指着的那张椅子上,斯内普没有坐,他向前挪了一步,距离足够他看清男孩紧绷的脸。

“好,波特,你知道来这里干什么,校长要求本人教授你大脑封闭术,”他刻意在校长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我指望你能比在魔药课上更聪明一点。”

“是。”

还是这样,波特从来不懂得对教授的礼貌。

但斯内普今天不想计较这个,他今天非常地、迫切地想要速战速决。

难以启齿的疼痛在咬噬他,迫使他接着开口:"好了,大脑封闭术,我告诉过你,一种能防止头脑被入侵或者影响的魔法......"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需要它?"

因为不想你送掉自己的小命,或者是送掉别的什么人的命。

斯内普尽可能地表现地轻蔑,迎上波特直视的目光:"就是你到现在也该想通了吧——黑魔王极其擅长摄神取念......"

"那是什么意思,先生?"

"摄神取念,从另一个人的头脑中提取感觉和记忆——"

他提高声音,抽回一直撑在柜架上的手,本已经渐渐开始麻木的钝痛随着肌肉的牵扯陡然又变得尖锐,斯内普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又伪装成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是他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允许其他任何人发觉到一点端倪,尤其是——波特。

"他能读人心吗?"波特立刻问,看上去很担忧。

斯内普解释了一番关于摄神取念的比喻,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种情况下研究别人的头脑,并作出正确的解读。

说出这番话时,黑魔王猩红色的眼瞳又浮现在他的眼前,斯内普记起自己是怎么恭顺地跪在地上任由黑魔王翻阅他,又是如何巧妙委婉地组织出得体的答复的。这是他和当世最强大的黑巫师之间的对垒,赌上他的命,他又一次赢得了全胜。

"...比如说,黑魔王几乎总能看出别人对他说谎。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封住与谎话矛盾的感觉和记忆,在他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

他盯着波特的扶手椅,压低声音,这样男孩就不会发现他的真实感受。

那个凌晨他从黑魔王所在的大会客厅里走出来,心跳加速、冷汗涔涔,血液在血管里兴奋地奔涌着,耳边是一阵阵海啸般的轰鸣。他刚和死神跳了一次贴面舞,又一次在头脑的交锋上征服了黑魔王,他又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欺诈,只有他能做到!

麻痒的快感攀爬上他的脊背。

臀肉的闷痛又将他拉回现实。

波特看上去既迷茫又有些不耐烦:"那么他能知道我们现在在想什么吗......先生。"

"不能。"

"那我为什么还要学?"

时间和空间对魔法的施展是有影响的,并且对摄神取念来说,绝对重要的是目光接触,波特如果能乖乖听话呆在学校里不乱跑,理论上来说黑魔王挨不到他的脑子,但是......

斯内普调整了一下站姿,瞥过去一眼,摸了摸下巴。

"常规似乎不适用于你,波特,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似乎在你和黑魔王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迹象表明,某些时候,我是指,当你头脑放松,陷入睡梦中时,你能感知到黑魔王的思想和情绪。校长认为不应任其继续发展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抿了抿唇,因为男孩脸上并没有出现他所预想到的那种——害怕,或是忐忑的表情。他甚至看起来有些兴奋,这让斯内普没来由地生出些不舒服来。

波特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危险之处,一个小男孩,他居然以为能联通黑魔王的思想是什么好事情,自以为是,贪功冒进,他只会害死自己......

斯内普顿了一下,意识到这多么像邓布利多用藤条抽进他皮肉里的那些话。

你不该冒这样的风险——打探伏地魔的行踪——咻——啪!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袍角。

波特还在反驳他,磕磕绊绊地。

"可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制止这种联系呢?是的,我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不太好受,可是它挺有用呀。我是说......我看见了大蛇袭击韦斯莱先生,不然邓布利多教授可能还救不了他,是不是?先生......?"

"瞧瞧,你还认为你是做出了牺牲?勉为其难地去打探黑魔王的头脑?"斯内普要冷笑了,但他不能,邓布利多在记忆中注视着他。

我们不需要这种牺牲,西弗勒斯,无谓的牺牲。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容器,一个传声筒,邓布利多烙进他身体里的话,被加工又换了个说话对象以后几乎原封不动地再从他嘴里吐出来,他是不受控制地把整句话说完的。

"也许你喜欢那些幻觉、怪梦,波特——或许只有它们才能让你觉得自己很特殊——很重要?"

是的,你很重要,但你用不着拿命来向我证明一点。又一下,和一条条鼓起的棱痕交叉在一起,他克制不住地大口喘息起来,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劈裂了。

坚韧而细的可怖刑具压住了他的腰窝,他顺从了那种力道,更深地向下弯去。可邓布利多不像黑魔王,他是说,邓布利多不可能会被表面温驯所讨好。接续的疼痛袭来,老人的声音反而变得清晰——我不能承受现在就失去你的代价,你明白么?任何——多余的风险。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只想做点什么,不要像个废物一样呆着城堡里,等着看事情向着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我绝不要坐以待毙。看吧,波特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他甚至没必要钻进脑子里去读。

"那我应该怎么想?"给你磕一个头感谢伟大的救世之星为我们这些凡人做出的伟大牺牲——像一只羊羔一样率先迎上黑魔王的屠刀?

斯内普想讥讽,但说出来的语气更像是在和谁委屈地倾诉,意识到这点的他一瞬间就僵住了,但皮肉还在被尖锐地拉扯着。

他好像又回到了校长室的桌前,面对年长者几乎是失态的诘问。

你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无所谓,他说,声音喑哑,我早就准备好了要去死,今天晚上,明天早上,或者是几个月后,有什么区别。邓布利多,这就是我发誓为你做的工作!

更狠的一鞭,斯内普难以置信这会是邓布利多挥下的一鞭,严酷得甚至让人联想起他的另一位主人,他被那一击的力道摁跪在地上,拖拽着椅子发出吱嘎一声锐鸣。

邓布利多沉默着,这种沉默扩大到整个房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背上,这种沉默比严厉的鞭笞更令他感到心寒。

斯内普记起自己是怎么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自己爬起来,驯顺地又俯下身去,扶住椅子的扶手的,他摆出臣服的姿势,但并未放弃自己的主张,他希望自己在据理力争的时候声音没有发抖。

波特的梦,他会进入蛇的视角,是因为黑魔王当时就正在那里,附在蛇的体内,波特与他互相联通——这就是我确认的情报,重要的证据,我不可能不冒风险!

他有信心能冒触白刃之险再全身而退,他是间谍也是棋子,这是他的使命。

可是波特凭什么!

椅子上的男孩又一次站了起来,盯着他看,愤怒不甘,眼底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斯内普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个人渴望证明自己,甚至决定为此甘冒奇险时才有的眼神。

他瞪过来的目光就好像斯内普是什么不怀好意的拦路的石头一样的东西,他质疑他的立场。梅林啊,斯内普只觉怒火携着血液直冲大脑——他教大脑封闭术难道还能是为了保护黑魔王?

深呼吸,对,他有任务在身,别和波特计较,他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黑魔王似乎直到最近才发觉你们之间的这种联系,在此之前只有你单方面地感知他的情绪和思想,他对此浑然不知,直到你圣诞节前的那个梦......"他用瞪视缝上波特的嘴,"......如此严重地侵入了黑魔王的思想——"

"我是在蛇的脑子里,不是他的。"

"别打断我,波特。"

"我感知的是伏地魔的思想,怎么又用蛇眼看东西呢?"

"不要直呼黑魔王的名字!"他立即呵斥道。

难堪的沉默生长起来,他们隔着冥想盆怒视彼此。

"邓布利多......"

"也别提邓布利多!"这个男孩哪来这么多废话,邓布利多本领高强,他愿意喊黑魔王汤姆都没人能管,至于平常人——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胳膊,黑魔标记在皮肉里蠕动发痒。

"为什么不能提,邓布利多会突然跳出来给我一个死咒吗?"

"够了!"

在他反应过来前,他的手已经甩出了魔杖,那个讨厌的男孩被他的魔力死死地摁回椅子上,他们都大口喘着气。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给谁一个死咒,但斯内普有时宁愿面对两个黑魔王,他不承认自己从心底更敬畏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波特永远不会理解这一点,因为邓布利多永远只会把慈祥的一面留给他的黄金男孩。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用任何你能想到的方式自卫,现在,三,二,一——摄神取念!"

斯内普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草草翻过那些乏善可陈的记忆,突然被一道乱飞的魔力击中了手腕,他向后踉跄几步,撞在架子上,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的后颈上冒出来。

波特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

"起来,起来,你终于还是阻止了我......在浪费了时间和精力大喊大叫之后,"斯内普又举起魔杖,他的手腕红肿了起来,微微颤抖着,像一道新的鞭痕,"作为第一次,还不算太差,现在,集中精神......你必须用脑子抵抗我,而不是魔杖。"

"我会努力,但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排除杂念,"斯内普低低地说,"丢开所有的感情......"

以及身体上的感觉,他正在这么做,当疼痛已经演变到难以克制的程度,而他必须继续一项叫人厌烦的工作时,他要把自己抽离出来,留那具不属于他的皮肉在地面上煎熬痛楚,留那些与他无关的情绪在头脑的屏障外叫嚣拉扯。

他听见自己冷静地说:"你没有做到,波特...我要你约束自己,集中思想,想象一下假如站在你面前的是黑魔王——你别无选择,必须守住头脑中的秘密...现在,准备,摄神取念!"

记忆的碎片再次毫无阻碍地冲进他的头脑,黑色的张牙舞爪的龙......波特和莉莉在厄里斯魔镜中快乐地招手...躺在地上的塞德里克·迪戈里......黑魔王狞笑着缓缓伸出手点上他的额头——

斯内普主动切断了窥视。

"你没有做!没有努力,你让我看到你害怕的记忆,黑魔王能看到更多,你在给他武器。起来,起来!"

"我——努——力——了!"

"我要你丢开感情!"

"是吗?我现在觉得很难做到!"男孩用更大声的咆哮回击他。

"那你很容易被他利用!"斯内普残酷地说,"感情用事的傻瓜,和你的父亲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大脑,无法克制你软弱的情绪,让自己那么容易受到刺激——你根本不堪一击,黑魔王要侵入你的思想易如反掌,你怎么与他抗衡?"

"我用我的魔杖!"

哈利站直了身体,怒火中烧,用冬青木魔杖指着他的鼻子。

"我不软弱!我的父亲也不,如果有需要,我会像他一样与伏地魔战斗,然后死得像个英雄!"

三番两次,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地"嘣"地一声断裂开。

斯内普是一字一句地,轻柔地说出这句话的。

"你说什么,你要——和黑魔王——决斗?"

和黑魔王决斗,波特,拔出魔杖和黑魔王决斗,死得像个英雄,这些疯话像毛线一样缠绕住他的脑子,他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嘴唇微微抖动着,像是要笑又好像是要哭。

猜猜看,波特,猜猜你敬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冲过去和黑魔王决斗?

"你干什么,你疯了斯内普。"波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手臂。

"来决斗啊,英雄波特,不是很喜欢决斗吗?"

又是一鞭,不是什么叫得出名字的魔咒,只是把魔力凝结成一股抽击下去,玻璃瓶摇晃着在他的暴怒中碎了一地,波特敏捷地跳起来躲避,但还是被鞭锋扫中了小腿,摔在墙上。

"除你武器!"

在激烈发作的疼痛中,他懒洋洋地拨开那一道红光。

"太慢。"

"昏昏倒地!"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用没拿魔杖的左手轻飘飘地推开了这道魔咒。

然后停下来喘了口气。

那几道鼓起的鞭痕也许被擦破了,他感到湿润的液体黏连在绷紧的布料上,让人难以克制想要立刻弯腰扶住桌沿的冲动,斯内普不是被疼痛压弯了腰,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挨的是一场正确的鞭打,从而被迟来的威严压弯了脊梁。

他错了,他现在就想回校长室认错,世界上所有自不量力的傻瓜都应该在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之前挨一顿狠打——当他拿起鞭子以后他就立刻体谅了邓布利多的心情。

可他终究不是邓布利多,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拎着魔杖,不能确定几下狠揍才能让这个倔强的男孩屈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觉得这个数字可能是正无穷。

他对邓布利多的模仿即告失败,同样的情况,邓布利多做来像是一场训诫,可斯内普只觉得自己是在施暴,他再次挥动魔杖,击碎了男孩脚下的地砖,波特跳起来,仇视地望着他。

"黑魔王如果有心,捏死我,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像条蛆虫。"他凝视着那双眼睛,极其诚恳地,严肃地陈述道,"所以如果你再说蠢话,我立刻就打到你下不来床。"

"我毫不怀疑这样更有利于保卫你的生命安全。"

"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事!"

室内一片狼籍,气氛剑拔弩张,在呼哧带喘的背景音中,斯内普率先恢复了冷静,垂下魔杖,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冥想盆。

今天看来教不了波特任何东西了,他搞砸了教学,虽然这绝对不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失控了。

这是难以容忍的,他又抬眼望了对面一眼,目光在波特破损的衣物上流连了一瞬,生出一丝懊恼。

"周三同一时间,你可以走了。"

"保持练习,我会知道你有没有偷懒......"

他厌烦地说。

波特迫不及待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门砰地一声摔在门框里。

斯内普脱力地滑跪下去,伏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