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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想陪在你身边，替你折初春新柳，伴你听夏夜蝉鸣，与你赏秋菊共杯酒，待深冬时节，还可拥你入怀，共枕浮生一梦。
1
去年冬天插在院子里的柳枝抽了芽，给清冷的墙角添了一分生机。优也完全没想到，就那么随手一插，它就能活，果然是生命力旺盛啊。
叫了米迦来看，他也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赶紧查了查相关的知识，说是要多浇水，于是优便积极地拿了小盆过来想要倒水。米迦制止了他，并表示这样估计会把柳枝淹死。
“小优真是毛毛躁躁的。浇水不能一下子倒下去，要一点点来。”接过优手里的盆，米迦蹲下来一点一点倒着水。
虽然知道米迦最宠的就是他，也从来不会跟他计较什么，但是优莫名有种“被超过了”的奇怪感觉。
要真说起来的话应该还是不好意思吧，突然发现自己连这种常识性的东西都不记得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小优，知道柳树长大要多长时间吗?”
“唔……七八年?”突然被问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优随口乱编了一个答案。
“猜少了，要十来二十年吧。”
“哎，要这么长时间吗?”
“对呀。等到那个时候，每年春天都能陪你折柳枝，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意思?”
讲到了看似遥不可及的未来，完全想象不到的十年后的事情，优突然想捉弄一下米迦。“你就不怕我十年之后就不喜欢你了吗?”
“不会的哦。小优多喜欢我我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比不上我喜欢小优的程度，但是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米迦柔声回答，话里的笃定和温柔尽数进了优的耳朵。
“……哼，油嘴滑舌。十年之后见分晓。”优不知作何回答，刚刚像是在表白的话语也让他脸颊发烫，只能避重就轻。
“肯定是我赢。”米迦附在优的耳边轻轻说道。感受到气流的刺激，优的耳朵很快红了。
突然很不合时宜地，优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阿嚏！”
“小优还是赶紧回房吧，衣服是不是穿的有点少?春天才刚到，气温还没有升上来，只穿两件在外面怎么行。”米迦如临大敌，推着优的肩膀把他往屋里推。
“哎，没有！只是被花粉刺激了一下！”优矢口否认。
“那就更不能呆在外面了。赶紧回房间里去。”米迦不为所动。
“不要啦……”优试图用撒娇的方式换取在院子里多呆一会儿。
“不要乱撒娇，嗯?”米迦的声音低哑撩人，“冬天待在家里，小优就是用这种声音跟我求饶的。”
优吓得赶紧闭了嘴，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服气，也只能乖乖地进了屋去，被摁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好。
2
一转眼到了夏天。
当初购买房产的时候，因为优喜欢清净自然的地方，米迦特意选择了这幢位于乡下的独户小院。虽然远离大城市，但是生活也颇有趣味。
屋里燥热的空气让人浑身不舒服，优只好拿了个小板凳，带上一把扇子，跑到院里来坐着。
夏夜清凉的晚风接触到裸露在外的皮肤，舒适的感觉使人心旷神怡。再加上扇动扇子给脸部带来的风偶尔吹起刘海，大自然带给人的快乐不过如此。
洗好碗筷出来，米迦环视着大厅，没有找到优的身影，就知道他一定是又跑出去坐了。
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再把它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米迦看到了坐在院前的优。
像猫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米迦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坐下。敲了敲屁股下的木地板，好笑地看着优转过头来，像是被抓住干坏事一样漏出一个羞涩的笑。“小优，来我这里坐。”
优站起身来，小步跑到米迦旁边，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大大咧咧地直接坐到他的怀里。“坐在这里，可以吗?”
米迦巴不得他这么主动，“乐意至极哦。”双手从背后伸出来，环住优的腰，带着他往后面挪了挪，背部靠上半关的纸门。
优在前面扇着扇子，让凉风也能吹到米迦脸上。院墙外高大的榕树上有蝉鸣此起彼伏，伴着远处池塘边若隐若现的蛙鸣，仿佛是和谐的多重奏。
米迦仔细感受着优在他怀里的一举一动，开口道，“去年这个时候我们才刚搬过来，现在想想，已经过了一年了啊。”
“啊，是呢。时间过得好快。”
“如果有小优在的话，我倒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米迦收了收手臂，把他又往怀里带了一点。
“‘想和小优在一起更久一点’，米迦你是想这样说吧?”优抢了米迦的台词。
“被小优猜到了。”米迦笑出声来。
“说过那么多遍，就算我再不想听也都能背下来了，有没有什么有新意的啊。”
“可是我觉得这句话最能表达我对小优的感情哦，直白简单，有新意的话，就凭小优的笨蛋脑子，说不定还转不过弯来呢。”
“你说谁笨蛋脑子呢……”优佯装生气，想要挣开米迦的怀抱。
“就算小优不喜欢，我也要说。”把头埋在怀中人的颈间蹭着，痒痒的感觉让优使不出力气。“‘想和小优永远在一起’，这样的话够有新意吧?”
“……这还差不多，勉强批准吧。”
优转过头去索吻，米迦也准确无误地找到两片香软的唇。
不过一会，院中传出某人压抑着的低吟，和着夏夜的蝉鸣，共奏出一首优美的小情歌。
3
墙角花盆里的菊花开了。
自从优发现这件事后 他就把它们都从墙角搬到了纸门前，左右各摆了三盆，乍看起来格外清新淡雅。
优本想坚持每天浇水的，不过过了两天果然还是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米迦身上。
每天浇水的时候，米迦总不忘数落优。“小优种了花又不管，最后还是要让我来打理，下次还是别种了吧。”
优当然不乐意。“不行，我想种！下次种什么好呢……”仰着头掰着手指想起来，米迦叹了口气，暗暗决定一定要培养小优的动手能力。虽然他可以养他一辈子，但是多让他做点事情总归还是没有坏处。
夜幕降临，米迦早早做好了饭端到桌上，自己却去了后院不知翻找什么东西。优坐在桌前扒拉了两口饭，越想越好奇，决定放下碗筷去找找米迦。
刚一拉开后院的门，优就看到抱着一个坛子走过来的米迦。“小优，这是去年酿的米酒，还记得吗?”
去年酿的?米酒?
优抓着头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他对此很感兴趣，催着米迦和他一起做，最后几乎都是米迦一个人完成的，他不但没帮上忙，反而还帮了不少倒忙。“啊，想起来了……需要我帮你搬吗?”
“这就不必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麻烦小优。”米迦属实是担心优会把坛子打碎。
把坛子搬到前院去，米迦拍了拍手，准备回去吃饭。饭桌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都不约而同想着门外放着的米酒。
有了去年的前车之鉴，优放下碗筷急匆匆跑出门去之前又多穿了一件外套。
去年他只穿着一件长袖就跑到院子里去了，晚上回来被米迦按在床上好一顿训。
他可忘不了。
蹲在酒坛旁边，优好奇地想要打开封口，但是想想米迦还在屋里，便硬生生忍住了好奇心。
优坐得直直的可爱模样让米迦笑了出来。“小优在等我吗?”
“……哼，要不然呢?快点来打开这个，就等你了。”
“遵命遵命~”
熟门熟路地敲开坛口的黄泥封口，再把绳子拆开，米酒香甜的味道就飘了出来。把刚拿的瓷碗端过来分别斟满，浓郁的酒香萦绕在二人的鼻尖。
“小优，来尝一口?”米迦把碗塞到优手里。
“唔……好甜！”浅浅抿了一口，优不住地赞叹。“米迦好厉害！”
“小优喜欢喝就好，本来还担心小优会不会不喜欢米酒呢。”
“只要是米迦做的都喜欢！”优笑嘻嘻地往米迦身边靠了靠，碗里的米酒洒出几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米迦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倒是稳重点呀。小优开心了，到最后衣服还不是我来洗。”
优的笑意丝毫不减，又喝了一口酒，吻住米迦的唇。渡了一半酒液到他嘴里，看着乳白色的液体从唇畔淌下，顺着下巴的曲线一路往下流，颇为勾人。“算是给你的报酬。”
把嘴中带着米香和酒香的液体咽下，米迦的声音哑了几分。“酒才喝了两口，小优别乱勾我。明天不想中午起床的话，就好好喝自己碗里的。”
“遵命遵命~”优把米迦的话如数奉还。
4
这儿的冬天格外寒冷，优也怕寒，因此冬天米迦从来不让他随意出门。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
厚厚的棉被下，米迦的长腿把优圈在怀里，轻轻啄着他的侧颈。优的小腹处放了暖水袋，手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小优，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嗯?”米迦柔声询问。
“不要……看完这一章嘛。”
“可是小优十分钟前就这么说了。”米迦合上优手里的书，不顾他的反对把它放到床头柜上。“快点睡觉，乖。”
优对米迦这种妥协中带着点强硬的口气爱的不得了，完全没有抵抗力，因此只好乖乖躺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小腹上的暖水袋也一并交给米迦，把它放在书的旁边后，米迦关上了灯。
“小优今天好软好香。”像孩子抱着玩偶一样，米迦恨不得把优整个人揉进怀里，四条腿交叠在一起。
“怎、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今晚不许、不许干那种事情……！”
“原来小优是这么想的吗?”手在被子下不安分地动起来，在优身上游走。
“不不不是！快停下！”拍落米迦的手，优羞得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米迦调侃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响起，“没有那个意思，睡吧。”
“……！！！”优的脸都要红的冒烟了。
他没有那个意思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啊啊啊，自投罗网了啊。都怪米迦，总是想跟他做那种事情，他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小优，真的很感谢你。”米迦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在静谧的房间里撞出回响。“愿意放下一切和我来这里。”
“因为喜欢你，喜欢的人是米迦。”优的声音闷闷的，但是格外清晰，“想陪在米迦身边，和米迦一直一直在一起。”
米迦用热烈的拥抱回应着优羞涩的告白。
尾声
冬去春来，花开花落，余生只想与你共度。
时光荏苒，如浮生一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