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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接到一个通讯,来自花时。
刚按下接听,对面就传出抽抽噎噎的哭声。乐无异心下一惊,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花时?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乐、乐哥……呜呜呜……蒂尔莫、呜……到底……是哪年停战的啊?”
“……啊???”
事情要从花时和雪长夏决定尝试一些新东西开始说起。
最初不过是花时提了一句:“其实我觉得雪长夏你当时被锁链捆着说不出话的样子还挺……”
雪长夏立刻心领神会,大方许诺只要花时好好考试,考完后一切都好说。
于是在高考结束后的悠闲暑假,正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挑了个黄道吉日来完成这个约定。
对两人来说,最好的互动形式自然还是游戏。加上雪长夏的异核能力实在好用,搭建一个专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完全不在话下,甚至连购买道具的钱都省了。
这是花时第二次踏入雪长夏构建的游戏空间,光是看着那张红丝绒大圆床和墙上琳琅满目的皮鞭蜡烛捆绑绳,脸就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雪长夏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强装镇定:“要是想到什么别的也可以提……”
“雪长夏你……你也准备得太齐全了吧……”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试试呗。”
“这可都是要用在你身上啊……我、我有点下不去手……”
“没事,”雪长夏安抚般拍了拍花时的肩膀,“我相信你,花时。”
窸窸窣窣,衣物被从身上脱下,随意扔到地上。由于雪长夏的坚持,他没有摘下帽子,于是那便成为了他身上仅剩的布料。
花时顶着一颗快冒烟的脑袋,又实在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雪长夏不注意捏了一把他的肚子。软软的肚腩手感极好,花时一不留神就直接上手揉了揉。
“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泡面又……”
“咳!”雪长夏轻拍开花时的手,坦然地躺倒在床上,“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吧。”
试图扯开话题缓解尴尬的花时搓了搓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花时,一往无前!
虽说想要尝试新玩法,但单纯的花时对于SM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个要怎么玩?”好奇宝宝拿起了低温蜡烛。
“点燃,融化之后的烛泪滴到我身上。”昨天才临时抱佛脚查资料的雪老师耐心讲解。
“好厉害啊雪长夏!你懂得好多……”花时一脸崇拜。
“总觉得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被夸……”雪长夏挪开了眼神。
忽略他们现在正赤身裸体坦诚相待地窝在床上,倒是确实和之前补课的氛围没什么差别。
“感觉都好痛啊……这么玩的乐趣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这要问你提议的时候在想什么了。”
花时被一句话带回了当初的情境:变成宝箱的雪长夏被锁链捆绑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催促着自己赶快救他出去。
“我想……想……”花时的眼神飘向了墙上挂着的红色捆绑绳。
雪长夏再次心领神会:“那你把我绑起来吧。”
花时兴冲冲地取下了长长的麻绳,然而复杂的捆绑技巧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太难了,雪长夏作为被捆绑的一方又没办法上手帮忙,只能口头指点:
“把绳子从这里穿过去……”
“不不,是手臂下面不是上面……”
“等等别碰那边好痒哈哈哈哈……!”
整个过程中花时一声没吭,非常认真(但出了很多错)地执行着雪长夏的指令。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成品不那么漂亮,好歹是把人捆了个结实。
雪长夏常年宅家,养出了一身白白嫩嫩的肉。即使专业的捆绑绳提前浸过油,捋顺了所有毛刺,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擦痕。红绳像是蛇一样缠绕在雪长夏身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雪白……花时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这样会痛吗?”花时对着被五花大绑的雪长夏小心提问。
“还好,你其实可以再绑紧一点。”雪长夏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回答道。
“雪长夏,”花时眼神亮亮地看向床上的人,“我想就这样跟你做爱。”
双手被捆在身后的雪长夏再没法拉下帽檐,于是花时便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尖。雪长夏蛄蛹着在床上支起身子,主动凑上去给了花时一个吻。
两人都正值躁动的年纪,干柴烈火,相触即燃,一发不可收拾。
虽说不是第一次做了,但身体终归还是青涩,加上雪长夏被绑着无法配合,花时进入得很艰难。然而捆绑带来的新鲜感和视觉刺激着实让人兴奋,过程中的小小困难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两人忘乎所以地交吻,缠绵得难舍难分。
以至于,花时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正身处一个游戏之中。而游戏是有任务,并且需要通关的。
“检测到玩家行为触发安全警告,请确认安全、理智、知情、同意四原则。”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
花时一愣,正打算问问雪长夏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对方痛苦地拧着眉毛,脸色都有些紫了——这是不标准的绳结位置压迫到神经和血管,导致被缚者脑缺氧的表现。
因情欲烧起热血骤退,花时瞬间出了满头冷汗。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拆解雪长夏身上的绳子。然而愈是着急,那些绳结反而缠得愈紧。
“雪长夏!雪长夏你还好吗?你别吓我啊……”泪水盈满眼眶,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花时眼前一片模糊,手上的动作更乱了,“我们不玩了好不好……呜呜……要怎么出去啊?”
“安……”近乎昏厥的雪长夏从喉咙里挤出嘶嘶的气音,“安……安全……词……”
“哦……对,安全词!”花时恍然大悟,接着又立刻陷入茫然,“安全词是什么啊……???”
代替失去意识的雪长夏作答的是游戏提示音:“安全词是在游戏开始前,由玩家设置的简单口令,一旦说出该口令,游戏立刻停止。”
“……有没有什么提示啊?”完全没听说过还有口令的花时陷入了绝望,“雪长夏他快没气了啊!!!”
提示音像是犹豫了一下,隔了三秒才再次响起:“蒂尔莫的停战协议签署于哪一年?”
花时的小脑瓜这下子是彻底死机了。
“……有一次请求场外支援的机会。”电子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无奈。
于是才有了最开始的通讯。
从游戏里出来后,雪长夏没了虚拟绳索的束缚,很快便恢复了清醒。可花时确实被吓得不轻,眼泪根本停不下来,话也说不利索了。
“好啦、好啦……”雪长夏吻掉花时眼角的泪水,耐心哄着,“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你、你……”花时又急又心疼,没用什么力气地捶了一下雪长夏的肩膀,“设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安全词啦!!!”
“我还以为你刚考完试肯定还记得呢……”雪长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凑上去啄了一下花时的唇,“那,还继续吗?”
“……”花时嘴上没回答,身体却很诚实地扑了上去。
两人双双陷入柔软的床铺,又一次交缠在一起。
至于怎么跟一头雾水的乐无异解释,之后再慢慢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