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Florent拉开窗,趴在栏杆上点了支烟。
萨列里这个角色他已经在舞台上演绎了五十多遍了,对角色的控制力是严格的Dove也会点头认同的地步,但偶尔他还是会像今晚一样莫名其妙地紧张,仿佛还是第一次穿上宫廷乐师长那身黑色礼服。
说到MOR的首演,他就想到那件滑稽的事。那时候的他比现在紧张多了,为了保证嗓子的状态,他专门戒了一段时间的烟,可开演前两个小时他仍然觉得嗓子不对劲。
Okay都这样了那来一根吧,他这样想着,好笑的是一根烟后嗓子反倒好了。
现在回望这件事,当时的紧张已被一场场演出冲淡大半,那时候比他还紧张、紧张到失声的Mikele现在也会拿这些事和他开两句玩笑。
不过现在演出前他还是会稍微控制一下,用薄荷糖替代香烟,一是烟抽多了对嗓子身体都不好,二是也得照顾一下身边不喜欢烟味的人。
需要点尼古丁却又不适合抽烟的时候他会抱着吉他弹点什么,音乐能将他拉回舒适区,为他竖起一道结界,琴弦熟悉的振动为他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心。
在这点上Mikele和自己很像。相对尼古丁,Mikele更偏向酒精,但男主演当然不可能在演出前把自己灌醉,所以Florent总是在演出前看到已经化好妆的Mikele翻着Spotify哼几首最近新加进歌单的歌;又或者那些他们都闲着的时候,谁去找谁,独奏与独唱变为合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弹一唱熟悉得就像为MOR做准备的那两年。
对这件事剧组的其他人都习惯了,毕竟他们的声音是如此契合,上台前合唱几首找找感觉也很正常。有一次Mikele笑着、又很认真地说,音乐真是最好的止痛药啊。嗯对,Flo撇撇嘴,比烟和酒还好上一百倍。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是和Mikele一起,那应该是一千倍。
Mikele的声音很好听,微哑的嗓音点缀着他清亮的高音,仅仅只有简单的吉他伴奏的歌声也不会逊色半分,两年多相处带来的默契也让两个人的合作流畅而舒心。
听他唱歌是一种享受,Florent认为。音乐环绕下的Mikele就像他喜欢的星星一样发着光,这个形容Florent很满意,不是太阳那样刺眼难以接近的光,也不是月亮的冷光...
“Flo!! ”
Mikele猝不及防地窜过来,像一颗流星降落在他身边,震得Florent指尖一颤,过长的烟灰险些落上羽绒服。
“Flo,你怎么跑这来了?粉丝们都和我说给你带了礼物没送出去呢。”
确实,来的路上焦虑就在烧灼着他,他知道自己需要来根烟,又不想在sd边上抽,会有些女孩受不了烟味。于是他匆匆进楼,就只顺手签了递上来的几本本子,递上来的花都没有收下。抱歉啦,不得不让你们等到晚上了,进门前他在心里轻轻向热情的粉丝们道歉。
开场前一个多小时的后台忙碌而有序,萨列里大师第二幕才上场,Florent还不急着换戏服,他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这个没有人又有窗的角落,终于点上了烟。
按照Mikele一般的上班时间,他这会应该刚从sd进来,一根烟还没点完,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快找到的自己。
Florent抬抬手,好让Mikele看清自己手里的烟,夜风将火星吹得忽明忽灭,未成形的烟雾被很快地吹散。他算不上解释地回了句:“抱歉只好让他们等到晚上啦。”
Mikele恰好是那个无需言语就能明白Flo意思的人,他把Flo拉过来,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嘿,放松点,我知道你不会有问题的,你可是我唯一的萨列里。”
Florent伸出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揽上Mikele的肩,隔着厚厚的外套,Mikele怀抱的温暖轻轻染上他被夜风吹凉的指尖。这是一个熟悉却比以往更久的拥抱,Mikele放开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要给Flo看什么,一看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就要上场了:“啊抱歉Flo!我得先去换衣服了,再晚化妆师姐姐一定要找我兴师问罪了!舞台上见!”
Florent故意用上萨列里的声线和莫扎特先生道别,看着他再次像流星一样跑掉,不禁被逗笑。好了,他也是时候准备上场了,上半场虽然不需要他露面,但他得为Mikele唱和声呢。
手上的烟还剩下小半截,但Flo感觉他已经不需要它了。他利落地掐灭剩下的烟,看着最后一丝升起的烟雾,意识被拉回到方才未完成的回忆。
也许他需要纠正一下,他想,Mikele是他最好的止痛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