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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役得了”
yosemite知道自己老爱说气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盯着手机屏幕，也不想撤回已经发出去的消息。
其实这种话他只敢跟knight说。因为他知道knight已经听惯了他的任性，knight会任由他宣泄这股没有去处的情绪，像柔软的枕头一样接下yosemite挥向空气的拳头。
过了几秒之后，knight只是回复了一句“别说这种话”。
yosemite躺在他和knight空荡荡的房间里，隔着墙壁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从训练室传来的声响。他用手机点进knight的直播间，看到knight在跟饿了么美团双排。
yosemite已经想不起上次和knight双排是什么时候，但他记得knight经常点进自己的直播间也什么话都不说。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knight的直播间总是很热闹，总能听到别人的声音。有时候是丁毅，有时候是李卫，但他只是在屏幕前看着。
他看到弹幕在问knight：yosemite去哪儿了？
knight表情没有变，只是轻描淡写地答了一句“yosemite死外面了”。
在外面当个尸体都比这好，yosemite心想。被指使着一会儿来一会儿走的，回来没个五天就要打海选，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如果说不会羡慕别的赛区可以放假，那一定是假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在一条没有目的地的船上，拼尽了全力却不知道想要证明什么。
yosemite想跨过屏幕把knight那习惯性紧簇的眉头给抹开。手指伸出去一半，结果又放了下来。
yosemite感觉自己跟knight呆在一起的时间长到好像已经过了半辈子一样。住到一个房间之后也习惯了彼此的东西都随便摆在一起，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哪个是对方的。
他想到自己经常在晚上饿了的时候也不敢吃零食，因为怕吵到在睡觉的knight。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心里突然升上来一种莫名的烦躁。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拆开了一包土豆片，手上无意识地往嘴里送，视线茫然地停在墙边的灯上。
要是能有时光机就好了。yosemite想回到最开始的夏天，knight刚进来他的队，他、knight，还有丁毅仨人动不动就选三决斗阵容，丢了图还呵呵傻乐。那时候没人打得过他们。
或者回到去年夏天，回到kone基地附近的那个酒店，笑李卫的狠话视频拍得太正经，笑丁毅因为头发掉色被清扫阿姨留了纸条。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至少比现在有目标。
又或是今年夏天，一切都变了很多，跟不一样的一群人一起逛洛杉矶，一起在天文台上看星星。不论比赛结果如何，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他和knight都开开心心的。
如果他没有遇到knight，也许就老老实实去上学了吧。其实他学习还行，所以看到knight这么不擅长学习，有时会让他头疼。
……
…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两点，knight回了房间，一进门就看到yosemite靠着墙在发呆。
knight在自己的床边坐下，背对着yosemite一边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一边说：“早点睡吧，明天就要训练了。”
“嗯，我知道。”yosemite没有动。
knight转过头来，“看你的表情，跟天塌了一样。”他起身走到yosemite跟前，乱捋了一把他的头发。“没人在怪你。海选再赢回来就好了，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yosemite仰起头，盯着knight下垂的眼角看了几秒，冷不丁蹦出一句：“能不能再多摸摸我的头。”
knight无奈地笑了笑，只是默默把yosemite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
yosemite感觉knight的动作就像开关，让他忍不住又想要开始对着空气挥拳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为了什么。
“不是应该明年才开始吗？明年我想跟大家一起去大师赛，再辛苦再累我都不怕。
“但现在我不知道这样疯狂追赶别人想要跟上进度是在证明什么，这么拼命又能到哪儿去。我们被拆开之后，感觉全都不对劲了。
knight默默地听着，感觉怀里的小猴子像小孩一样使性子的一面很惹人怜爱。
“不是有我在呢嘛。没事的，你想去哪儿我们都能一起去。
“我也不想跟别人组队。所以别再说那种什么要退役的气话了。
“如果你走了我真的会退役。你答应不会抛下我？”
“嗯，我答应你。”
yosemite不知道他们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是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个夜晚够这样浪费。他唯一知道的，就是knight会一直在他身边。